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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壇經
佛教
《南宗頓教最上大乘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六祖惠能大師於韶州大梵寺施法壇經》
作者 唐六祖惠能(638年-713年)
語言 中文
題材 佛教、禪宗
《六祖壇經》,亦稱《壇經》、《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全稱《南宗頓教最上大乘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六祖惠能大師於韶州大梵寺施法壇經》,是佛教禪宗六祖惠能說,弟子法海集錄的一部經典。
內容
《六祖壇經》記載惠能一生得法傳法的事跡及啟導門徒的言教,內容豐富,文字通俗,是研究禪宗思想淵源的重要依據。最早六祖惠能大師應邀至大梵寺開示摩訶般若波羅蜜法[1],法海將此事記錄題為《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六祖惠能大師於韶州大梵寺施法一卷》。《六祖壇經》可分三部份,第一部份即是在大梵寺開示「摩訶般若波羅蜜法」。第二部分,回曹溪山後,傳授「無相戒」,故法海於書名補上「兼授無相戒」。這時《壇經》開始外傳,俗稱《六祖法寶記》[2]。第三部分,是六祖與弟子之間的問答。《六祖壇經》是中國佛教著作唯一被尊稱為「經」者。
現有明清諸藏本、房山石經本及元代僧人宗寶在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校讎三種《壇經》異本,而成為宗寶本《壇經》,即後來的明藏本,流行七百多年,故又稱流通本。其中心主張是佛性本有、見性成佛,「以定慧為本」[3],「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指出「法即一種,見有遲疾」,「法無頓漸,人有利鈍」。佛性本有思想與《涅槃經》「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說一脈相承。《壇經》認為「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凡愚不了自性,不識身中凈土,願東願西,悟人在處一般」。又說:「心地但無不善,西方去此不遙;若懷不善之心,念佛往生難到。」「若欲修行,在家亦得,不由在寺。在家能行,如東方人心善;在寺不修,如西方人心惡」。《壇經》同時還論述了什麼是功德,說:「見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無滯,常見本性,真實妙用,名為功德」「內下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不離自性是功,應用無染是德」「自修性是功,自修身是德」。又說:「功德需自性內求,不是布施供養之所求也。」
爭議
1930年胡適的《神會和尚遺集》附有論文〈荷澤大師神會傳〉,提出《壇經》是「成於神會或神會一派之手」的結論。胡適指出:「《壇經》古本中,無有懷讓行思的事,而單獨提出神會得道,餘者不得」,所以《壇經》是「神會傑作」[4]。
錢穆的〈略述有關六祖壇經之真偽問題〉一文反駁胡適的「六祖壇經乃出神會自由捏造」的意見[5]。胡適的這個觀點為印順法師所駁斥,「錯誤的根源,在(胡適)不知燉煌本『壇經』成立的過程,而誤認燉煌寫本為『壇經』最古本。」印順法師並於1971年出版《中國禪宗史》。近年來,中國大多數學者都認為《壇經》的基本內容代表了惠能思想,同時其中可能也有後人增益的成分。楊曾文〈《壇經》敦博本的學術價值探討〉一文中強烈的指出:「《壇經》當是惠能的弟子法海編錄,既非神會或神會弟子所作,也沒有可信的證據是別的什麼人所作。」[6]

目錄
一、以「門」分章節:
上卷
縁起説法門
悟法傳衣門
為時衆説定慧門
教授坐禪門
説傳香懺悔發願門
説一體三身傳相門
下卷
説摩訶般若波羅蜜門
問答功徳及西方相狀門
諸宗難問門
南北二宗見性門
教示十僧傳法門
二、以「品」分章節:[7]
行由品第一
般若品第二
疑問品第三
定慧品第四
坐慧品第五
懺悔品第六
機緣品第七
頓漸品第八
護法品第九
付囑品第十
版本
石井修道的「六祖壇經異本系統圖」列《壇經》的 14 種版本[8]。宇井伯壽在他的《禪宗史研究》一書中則列出了《壇經》近二十種。中國學者楊曾文曾列出《壇經》本子近三十種[9]。郭朋指出:「真正獨立的《壇經》本子,仍不外乎敦煌本(法海本)、惠昕本、契嵩本和宗寶本這四種本子;其餘的,都不過是這四種本子中的一些不同的翻刻本或傳抄本而已。」[10]事實上德異本和宗寶本實際上都是屬於契嵩本系統的。
《法海原本》,即《六祖法寶記》,其全稱為《南宗頓教最上大乘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六祖惠能大師於韶州大梵寺施法壇經》,後面註明是由「兼受無相戒弘法弟子法海集記」,公認是目前所發現最原始的壇經原本。
1916年日本學者矢吹慶輝在英國發現敦煌本《六祖壇經》或敦斯本《六祖壇經》,不分品目,經尾題為「《南宗頓教最上大乘壇經法》一卷」。原編號「斯 377」,現編號為「斯5475」(S5475)。是舉世公認的第一個敦煌寫本的《壇經》,編到出版的《大正藏》第48卷內。原本現存於大英博物館。
1935年郭煌人任子宜發現敦博本《壇經》寫本[11]。敦博版被列入敦煌五種寫本之一,其他還有北圖有本、北圖岡本、旅圖本。
《惠昕本》,最早是在日本京都崛川興聖寺發現的,因此又稱《興聖寺本》,乾德五年(967年)惠昕根據繁本《壇經》刪定而成,共二卷十一門,惠昕親為序說:「古本文繁,披覽之徒,初忻後厭。」北宋政治家晁迥看過16次。惠昕本《壇經》傳至日本後,又有金山天寧寺本及大乘寺本。胡適稱其為「是人間第二最古的《壇經》」[12]
《契嵩本》,契嵩得《曹溪古本》用以校勘,編為三卷。北宋至和三年(1057年)工部侍郎郎簡出資刊印。
《德異本》。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刊印。
《宗寶本》,成書於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與《德異本》相似,是明朝以後最通行的版本。
《曹溪原本》,全稱《六祖大師法寶壇經曹溪原本》,即《契嵩本》於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的再刊本,元僧人德異親為序。
2009年12月,旅順博物館查獲大谷探險隊得自敦煌藏經洞的敦煌《壇經》寫本之一,卷尾題記知其抄寫於「後周顯德五年己未年」(958年)。
講解
《六祖壇經》主要講述者,有:佛光山開山宗主星雲法師、一貫道點傳師鄭清榮 、世界淨宗創辦人淨空法師、法鼓山聖嚴法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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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壇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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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慧能201012298541674120120313142128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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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壇經講記 淨空法師 - 智慧寶庫 - Google 圖書 - https://goo.gl/SUuH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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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惠能隱姓埋名15載 光大禅宗背後的艱辛
供奉在南華禅寺的惠能法師真身像
六祖惠能,俗姓盧,祖籍范陽(今河北涿州),父親名行瑫(tao),武德年間遭貶官,徙居到嶺南新州(今廣東新興)。貞觀十二年(638)二月初八,惠能就出生在新州。惠能三歲喪父,由母親撫養成人。成人後,家境愈發貧寒,只能靠上山打柴和幫人做零活維持生計。

有一天,惠能上街賣柴,有位顧客買了他的柴,令他把柴送到旋店。在旋店的門口,有位客人在誦經,惠能聽了,似有所悟,久久不肯離去。他上前向客人打聽讀誦的是什麼經。從客人的介紹中,他得知五祖弘忍禅師在蕲州黃梅馮茂山傳法,並經常勸告道俗信眾讀誦《金剛經》。惠能聽了,心中遂產生北上求法的念頭。但因為母親尚在,不能立即前往。

惠能三十三歲的時候,母親去世。安葬了母親之後,惠能便取道韶州曹溪(今韶關)北上求法(此說與《六祖壇經》所記不同)。在韶州,他結識了德行之士劉志略,因為情投意和,結拜為兄弟。劉志略有個姑姑,是位比丘尼,名無盡藏,住在當地的山澗寺,經常讀誦《涅槃經》。惠能白天與劉志略一起參加勞動,晚上則聽無盡藏比丘尼讀誦《涅槃經》。惠能雖然不識字,但他的悟性極好,經常在聽完經之後,給無盡藏比丘尼解說經文的大義。

有一次無盡藏比丘尼手捧經卷,向惠能請教一個字的讀法和意義。惠能回答說:“字即不識,義即請問。”

無盡藏比丘尼說道:“字尚不識,曷能會義?”

惠能回答道:“諸佛妙理,非關文字。”

無盡藏比丘尼聽了,非常驚異,知道惠能是個有道之人,心生敬意。這樣一來,惠能的名聲很快傳遍鄉裡。雖然當時惠能還沒有出家,但是當地的信眾都爭相前來瞻禮和供養。並且在附近的寶林古寺舊址上,為惠能建了一座道場。惠能在這個地方一住就是三年。

有一天,惠能突然想起求法的事來,私知念言:“我求大法,豈可中道而止?!”於是第二天便離開了寶林寺,繼續向北行進。經過樂昌縣西山石室間的時候,惠能遇見了智遠禅師,並向智遠禅師請教有關坐禅的一些事情。智遠禅師告訴他說“觀子神姿爽拔,殆非常入。吾聞西域菩提達磨傳心印於黃梅,汝當往彼參決(我看你神姿清朗超拔,恐怕不是一般的人。我聽說菩提達磨從西域來到中土,傳佛心印,展轉至於黃梅五祖,你不要再耽誤時間了,速往忍和尚處參學,以決生死之疑)。”

於是惠能一路風塵僕僕,直造黃梅五祖道場。

惠能自幼生活在嶺南,目不識丁,生得瘦小,一幅山野樵夫的模樣。所以五祖初見他的時候,便戲稱他為“獦獠(ge二聲,liao二聲)”。《五燈會元》、《祖堂集》和《壇經》等書,都比較詳細地記載了這次見面的情景——

五祖問:“你從哪兒來?”

惠能道:“從嶺南來。”

五祖問:“你到這裡想干什麼?”

惠能道:“不求別事,只求作佛。”

五祖道:“你這個獦獠,又是嶺南人,你怎麼能夠成佛呢?”

惠能道:“人雖然有南北之分,佛性卻沒有南北之別。我這個獦獠,形象上雖然與和尚不同,但佛性又有什麼差別?”

五祖聽了,知道惠能根機很好,不是常人,本想繼續跟他多交談幾句,但因為徒眾都在左右,擔心惠能日後會遭到眾人的嫉妒和排斥,於是便把他打發到碓坊舂米。

舂米是一件苦差事。惠能生得矮小,體重不夠,為了踏碓,他不得不在腰間拴上一塊石頭。就這樣,惠能晝夜不停,勤勤懇懇地舂了八個月的米。

有一天,五祖把大眾召集到一起,告訴大眾說:“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我已經老了,當選一名接法人,以確保祖師的法脈不斷。佛法不可思議,貴在實證,你們萬千不要以為記住了我所說的法語,就算了事。你們且下去,各自根據自己的修行體會寫一首偈子給我看看,如果有人契悟了佛意,我就把法衣傳付給他,立他為六祖。”

當時,五祖會下,有七百多名僧人。其中,以神秀上座最為出色。秀上座是教授師,兼通內外之學,經常為大眾講經說法,並且得到了五祖的器重和眾人的敬仰。因此,大眾退下來之後,共相議論道:“六祖之稱號,除了秀上座之外還有誰能夠擔當得起呢?我們不用勞心費力寫什麼偈子了,等秀上座得了法衣成為六祖,我們都依止他就完事了。”

聽到大眾的議論,神秀想,大眾之所以不敢寫偈子,是因為我是他們的教授師。我應該向大和尚呈上偈子。當然,我呈偈子是為了求法,而不是為了奪取祖位。如果我不向大和尚呈偈子,大和尚怎麼知道我心中見解的深淺呢?我又如何能得到五祖的傳法呢?翻來覆去,左思右想,折騰了兩三天,神秀終天作出了一首偈子,並趁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地寫在廊壁上,偈曰: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第二天早晨,五祖經過的時候,忽然看見此偈,知道是神秀所作。這首偈子雖然沒有明心見性,但是,後人如果依此偈修行,還是可以得天大利益、免墮惡道的。因此,五祖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對這首偈子大加贊歎,並且要求大眾焚香讀誦此偈,依偈而修。但是,私下裡,五祖還是告訴神秀說:“你的這首偈子,還沒有明心見性,見地還不到位,還在門外。如此見解,欲覓無上菩提,了不可得。無上菩提須於當下識自本心、見自本性中薦取。”說完,五祖吩咐神秀再作一偈。但是,幾天過去了,神秀再沒有作出新的偈子來。

後來有一天,惠能在碓坊舂米,聽到外邊有位童子在誦神秀的偈子,便上前打聽,於是童子就把五祖吩咐大眾作偈以及讓大眾梵香禮拜神秀之偈的事一一告訴了惠能。惠能聽了,便央求童子道:“上人,我也要誦此偈,與秀上座結來生緣。自從我來到這裡,我就一直舂米,八個多月,沒有到過堂前,請上人引我到寫有神秀偈子的廊壁前禮拜。”

於是,童子引惠能來到偈子前。惠能說:“我不識字,還請上人念給我聽。”當時,江州別駕張日用正好在旁,便高聲為惠能念誦那首偈子。

惠能聽了,就說:“我也有一首偈子,請別駕給我寫上。”別駕了聽了,非常驚訝“你這個舂米的,也能作偈子,真是希有!”惠能正色道:“欲學無上菩提,不可輕於初學。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沒有意智。若輕人,即有無量無邊罪。”別駕聽了,連忙謝罪道:“汝念偈子,我給你寫。如果你將來得法了,不要忘了要先度我。”於是惠能念偈道: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偈子剛寫完,大眾無不驚愕。五祖見眾人如此,擔心有人傷害惠能,於是用鞋掌把惠能的偈子抹掉了,並且說“亦未見性”。眾人見五祖這麼說,也就不以為意。

第二天,五祖私下來到碓坊,見惠能腰間掛著石頭舂米,說道:“求道之人,為法忘軀,就應當象你這個樣子”。並問道:“米舂熟了嗎?”惠能回答道:“米熟久矣,猶欠篩在。”

五祖於是用拄杖在碓頭上敲了三下便離開了。惠能領會了五祖的意思,便於當天晚上三更的時候,偷偷地來到五祖的丈室。五祖用袈裟將惠能圍起來,以免他人發現,並且給他講解《金剛經》。當講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時候,惠能豁然大悟。原來一切萬法不離自性!惠能一連說了五個何期,以表達自己悟道時的驚喜和見地:

“何期自性本自清淨!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五祖知道惠能已經大悟,便將頓教法門以及祖師衣缽傳付給惠能,說道:“諸佛出世為一大事,故隨機大小而引導之,遂有十地、三乘、頓漸等旨,以為教門。然以無上微妙、秘密圓明、真實正法眼藏,付於上首大迦葉尊者,展轉傳授二十八世。至達磨屆於此土,得可大師承襲,以至於今,今以法寶及所傳袈裟用付於汝。善自保護,無令斷絕。聽吾偈曰:

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

無情既無種,無性亦無生。”

惠能禅師跪受衣法之後,問道:“法則既受,衣付何人(法我已經受了,將來這祖衣該交付給誰呢)?”

五祖回答說:“昔達摩大師,初來此土,人未之信,故傳此衣,以為信體,代代相承。法則以心傳心,皆令自悟自解。自古佛佛惟傳本體,師師密付本心。衣為爭端,止汝勿傳。若傳此衣,命若懸絲。汝須速去,恐人害汝。”

惠能禅師又問:“當隱何所?”

五祖答道:“逢懷即止,遇會且藏。”

說完,五祖便親自把惠能連夜送到九江驿。臨行前,五祖又囑咐惠能:“以後佛法將通過你而大興。你離開黃梅後三年,我將入寂。你趕快往南方走,好自為之。不要急於出來弘法。這當中你會有劫難。”

惠能禅師再一次頂禮五詛,然後發足南行,不到兩個月就到了大庾嶺。

五祖送走惠能後,連續好幾天沒有上堂。眾人都很疑惑,老和尚是不是生病了,於是紛紛前去問安。五祖告訴他們說:“我沒有病,祖師的衣缽和法脈已經傳到南方去了!”眾人大驚,問道:“誰得到了衣缽?”五祖回答說:“能者得之。”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此後便有了數百人前往南方追殺惠能禅師欲奪取衣缽的一連驚心動魄的故事。為了避免不測,惠能禅師一度在獵人隊混了長達十五年之久。此後,因緣成熟了,惠能禅師才來到廣州法性寺(今廣州光孝寺),在印宗法師的座下剃度,開始了他輝煌的弘法生涯。

在惠能禅師之前,禅宗一直是單傳。自惠能禅師以後,禅宗很快在大江南北盛傳開來,並形成了“一花五葉”的繁榮局面。惠能禅師的弟子很多,據《壇經》記載,有一千多人。其中比較著名的有法海、法達、智常、志徹、神會等。禅宗史上非常有影響的青原行思、南岳懷讓和南陽慧忠等大禅師,也都是惠能禅師的法嗣。

惠能禅師入寂於先天元年(712),春秋七十六。他生前的主要講法,由弟子法海整理成書,這就是我們現在所讀到的《壇經》。在佛教史上,中土人的著述,被稱之為經的,唯惠能禅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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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日尋春不見春,

芒鞋踏破嶺頭雲;

歸來偶把梅花嗅,

春在枝頭已十分。

──唐.無盡藏

這首詩偈是唐代無盡藏比丘尼的作品,說明了人往往迷己逐物,心外求法:眼睛喜歡追求美色,耳朵喜聽各類音聲,鼻子喜好聞香嗅辣,舌頭喜嘗甘甜滋味,身體喜愛柔軟觸覺,心裡喜歡各種分別,一顆心終日在追逐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讓自己迷魂失魄而忘失了自己。禪師們卻不同。他們講求觀照內心,只要一閉眼睛,不看、不聽、不說,當下整個宇宙就都在他的心中。

「終日尋春不見春」,我們想找尋春天的景色,但是春天在哪裡?春天就是我們的佛性、真如、真心。我們刻意要向外尋求一個「真如佛性」,儘管走遍了千山萬水,「芒鞋踏破嶺頭雲」,卻始終找不到。

「歸來偶把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歸來時,偶然抬頭看到園裡的梅花已悠悠盛開,才豁然驚覺:「呵!原來春天已在枝頭了!」這景象就如同描寫趙州禪師的一首偈語:「趙州八十猶行腳,只為心頭未悄然;及至歸來無一事,始知空費草鞋錢。」過去趙州禪師雖已是八十高齡,卻因為內心不明白,還要親自出門尋師訪道。他到外地行腳多年,才恍然覺悟:生命的自覺不在他方,而是在心念的方寸之間,不勞再汲汲外求!

自古以來,相傳深山、大海裡藏有無限的珍寶,人們為了採寶,一些探險家、旅行家、商人們,無不千里迢迢,上山下海去探取寶藏。其實,世間有形的寶藏有限,真正的寶藏,卻是我們的「真如自性」,它就如同一顆明珠,隱藏在我們的心內,等待著我們去發掘。

因此,一個人光是東南西北的向外追求,哪裡會找到自己呢?人往往因為不認識自己而常陷入愚昧、苦惱的困境裡,那是很可悲的。其實,自己就在心中,如果你能肯定說:「我找到了!」那就是了。

找到什麼?找到了自己,找到了本性。一個人一旦認識自己,就不會再想去心外求法。

無盡藏比丘尼的這首偈語,正是告訴人們「我找到了自己」,頗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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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慧能大師悟道因緣
南普陀在線  六祖慧能,俗姓盧,祖籍范陽(今河北涿州),父親名行瑫(tao),武德年間遭貶官,徙居到嶺南新州(今廣東新興)。貞觀十二年(638)二月初八,慧能就出生在新州。慧能三歲喪父,由母親撫養成人。成人後,家境愈發貧寒,只能靠上山打柴和幫人做零活維持生計。

  有一天,慧能上街賣柴,有位顧客買了他的柴,令他把柴送到旋店。在旋店​​的門口,有位客人在誦經,慧能聽了,似有所悟,久久不肯離去。他上前向客人打聽讀誦的是什麼經。從客人的介紹中,他得知五祖弘忍禪師在蘄州黃梅馮茂山傳法,並經常勸告道俗信眾讀誦《金剛經》。慧能聽了,心中遂產生北上求法的念頭。但因為母親尚在,不能立即前往。

  慧能三十三歲的時候,母親去世。安葬了母親之後,慧能便取道韶州曹溪(今韶關)北上求法(此說與《六祖壇經》所記不同)。在韶州,他結識了德行之士劉志略,因為情投意和,結拜為兄弟。劉志略有個姑姑,是位比丘尼,名無盡藏,住在當地的山澗寺,經常讀誦《涅槃經》。慧能白天與劉志略一起參加勞動,晚上則聽無盡藏比丘尼讀誦《涅槃經》。慧能雖然不識字,但他的悟性極好,經常在聽完經之後,給無盡藏比丘尼解說經文的大義。有一次無盡藏比丘尼手捧經卷,向慧能請教一個字的讀法和意義。慧能回答說:“字即不識,義即請問。”無盡藏比丘尼說道:“字尚不識,曷能會義?”慧能回答道:“諸佛妙理,非關文字。”無盡藏比丘尼聽了,非常驚異,知道慧能是個有道之人,心生敬意。這樣一來,慧能的名聲很快傳遍鄉里。雖然當時慧能還沒有出家,但是當地的信眾都爭相前來瞻禮和供養。並且在附近的寶林古寺舊址上,為慧能建了一座道場。慧能在這個地方一住就是三年。

  有一天,慧能突然想起求法的事來,私知念言:“我求大法,豈可中道而止?!”於是第二天便離開了寶林寺,繼續向北行進。經過樂昌縣西山石室間的時候,慧能遇見了智遠禪師,並向智遠禪師請教有關坐禪的一些事情。智遠禪師告訴他說“觀子神姿爽拔,殆非常入。吾聞西域菩提達磨傳心印於黃梅,汝當往彼參決(我看你神姿清朗超拔,恐怕不是一般的人。我聽說菩提達磨從西域來到中土,傳佛心印,展轉至於黃梅五祖,你不要再耽誤時間了,速往忍和尚處參學,以決生死之疑)。”

  於是慧能一路風塵僕僕,直造黃梅五祖道場。

  慧能自幼生活在嶺南,目不識丁,生得瘦小,一幅山野樵夫的模樣。所以五祖初見他的時候,便戲稱他為“獦獠(ge lao)”。《五燈會元》、《祖堂集》和《壇經》等書,都比較詳細地記載了這次見面的情景--

  五祖問:“你從哪兒來?”

  慧能道:“從嶺南來。”

  五祖問:“你到這裡想幹什麼?”

  慧能道:“不求別事,只求作佛。”

  五祖道:“你這個獦獠,又是嶺南人,你怎麼能夠成佛呢?”

  慧能道:“人雖然有南北之分,佛性卻沒有南北之別。我這個獦獠,形像上雖然與和尚不同,但佛性又有什麼差別?”

  五祖聽了,知道慧能根機很好,不是常人,本想繼續跟他多交談幾句,但因為徒眾都在左右,擔心慧能日後會遭到眾人的嫉妒和排斥,於是便把他打發到碓坊舂米。

  舂米是一件苦差事。慧能生得矮小,體重不夠,為了踏碓,他不得不在腰間拴上一塊石頭。就這樣,慧能晝夜不停,勤勤懇懇地舂了八個月的米。

  有一天,五祖把大眾召集到一起,告訴大眾說:“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我已經老了,當選一名接法人,以確保祖師的法脈不斷。佛法不可思議,貴在實證,你們萬千不要以為記住了我所說的法語,就算了事。你們且下去,各自根據自己的修行體會寫一首偈子給我看看,如果有人契悟了佛意,我就把法衣傳付給他,立他為六祖。”

  當時,五祖會下,有七百多名僧人。其中,以神秀上座最為出色。秀上座是教授師,兼通內外之學,經常為大眾講經說法,並且得到了五祖的器重和眾人的敬仰。因此,大眾退下來之後,共相議論道:“六祖之稱號,除了秀上座之外還有誰能夠擔當得起呢?我們不用勞心費力寫什麼偈子了,等秀上座得了法衣成為六祖,我們都依止他就完事了。”

  聽到大眾的議論,神秀想,大眾之所以不敢寫偈子,是因為我是他的們的教授師。我應該向大和尚呈上偈子。當然,我呈偈子是為了求法,而不是為了奪取祖位。如果我不向大和尚呈偈子,大和尚怎麼知道我心中見解的深淺呢?我又如何能得到五祖的傳法呢?翻來覆去,左思右想,折騰了兩三天,神秀終天作出了一首偈子,並趁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地寫在廊壁上,偈曰: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第二天早晨,五祖經過的時候,忽然看見此偈,知道是神秀所作。這首偈子雖然沒有明心見性,但是,後人如果依此偈修行,還是可以得天大利益、免墮惡道的。因此,五祖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對這首偈子大加讚歎,並且要求大眾焚香讀誦此偈,依偈而修。但是,私下里,五祖還是告訴神秀說:“你的這首偈子,還沒有明心見性,見地還不到位,還在門外。如此見解,欲覓無上菩提,了不可得。無上菩提須於當下識自本心、見自本性中薦取。”說完,五祖吩咐神秀再作一偈。但是,幾天過去了,神秀再沒有作出新的偈子來。

  後來有一天,慧能在碓坊舂米,聽到外邊有位童子在誦神秀的偈子,便上前打聽,於是童子就把五祖吩咐大眾作偈以及讓大眾梵香禮拜神秀之偈的事一一告訴了慧能。慧能聽了,便央求童子道:“上人,我也要誦此偈,與秀上座結來生緣。自從我來到這裡,我就一直舂米,八個多月,沒有到過堂前,請上人引我到寫有神秀偈子的廊壁前禮拜。”

  於是,童子引慧能來到偈子前。慧能說:“我不識字,還請上人念給我聽。”當時,江州別駕張日用正好在旁,便高聲為慧能念誦那首偈子。

  慧能聽了,就說:“我也有一首偈子,請別駕給我寫上。”別駕了聽了,非常驚訝“你這個舂米的,也能作偈子,真是希有!”慧能正色道:“欲學無上菩提,不可輕於初學。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沒有意智。若經人,即有無量無邊罪。”別駕聽了,連忙謝罪道:“汝念偈子,我給你寫。如果你將來得法了,不要忘了要先度我。”於是慧能念偈道: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偈子剛寫完,大眾無不驚愕。五祖見眾人如此,擔心有人傷害慧能,於是用鞋掌把慧能的偈子抹掉了,並且說“亦未見性”。眾人見五祖這麼說,也就不以為意。

  第二天,五祖私下來到碓坊,見慧能腰間掛著石頭舂米,說道:“求道之人,為法忘軀,就應當像你這個樣子”。並問道:“米舂熟了嗎?”慧能回答道:“米熟久矣,猶欠篩在。”

  五祖於是用拄杖在碓頭上敲了三下便離開了。慧能領會了五祖的意思,便於當天晚上三更的時候,偷偷地來到五祖的丈室。五祖用袈裟將慧能圍起來,以免他人發現,並且給他講解《金剛經》。當講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時候,慧能豁然大悟。原來一切萬法不離自性!慧能一連說了五個何期,以表達自己悟道時的驚喜和見地:

  “何期自性本自清淨!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五祖知道慧能已經大悟,便將頓教法門以及祖師衣缽傳付給慧能,說道:“諸佛出世為一大事,故隨機大小而引導之,遂有十地、三乘、頓漸等旨,以為教門。然以無上微妙、秘密圓明、真實正法眼藏,付於上首大迦葉尊者,展轉傳授二十八世。至達磨屆於此土,得可大師承襲,以至於今,今以法寶及所傳袈裟用付於汝。善自保護,無令斷絕。聽吾偈曰:

  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

  無情既無種,無性亦無生。”

  慧能禪師跪受衣法之後,問道:“法則既受,衣付何人(法我已經受了,將來這祖衣該交付給誰呢)?”

  五祖回答說:“昔達磨大師,初來此土,人未之信,故傳此衣,以為信體,代代相承。法則以心傳心,皆令自悟自解。自古佛佛惟傳本體,師師密付本心。衣為爭端,止汝勿傳。若傳此衣,命若懸絲。汝須速去,恐人害汝。”

  慧能禪師又問:“當隱何所?”

  五祖答道:“逢懷即止,遇會且藏。”

  說完,五祖便親自把慧能連夜送到九江驛。臨行前,五祖又囑咐慧能:“以後佛法將通過你而大興。你離開黃梅後三年,我將入寂。你趕快往南方走,好自為之。不要急於出來弘法。這當中你會有劫難。 ”

  慧能禪師再一次頂禮五詛,然後發足南行,不到兩個月就到了大庾嶺。

  五祖送走慧能後,連續好幾天沒有上堂。眾人都很疑惑,老和尚是不是生病了,於是紛紛前去問安。五祖告訴他們說:“我沒有病,祖師的衣缽和法脈已經傳到南方去了!”眾人大驚,問道:“誰得到了衣缽?”五祖回答說:“能者得之。 ”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此後便有了數百人前往南方追殺慧能禪師欲奪取衣缽的一連驚心動魄的故事。為了避免不測,慧能禪師一度在獵人隊混了長達十五年之久。此後,因緣成熟了,慧能禪師才來到廣州法性寺,在印宗法師的座下剃度,開始了他輝煌的弘法生涯。

  在慧能禪師之前,禪宗一直是單傳。自慧能禪師以後,禪宗很快在大江南北盛傳開來,並形成了“一花五葉”的繁榮局面。慧能禪師的弟子很多,據《壇經》記載,有一千多人。其中比較著名的有法海、法達、智常、志徹、神會等。禪宗史上非常有影響的青原行思、南嶽懷讓和南陽慧忠等大禪師,也都是慧能禪師的法嗣。

  慧能禪師入寂於先天元年(712),春秋七十六。他生前的主要講法,由弟子法海整理成書,這就是我們現在所讀到的《壇經》。在佛教史上,中土人的著述,被稱之為經的,唯慧能禪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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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慧能大師簡介:

惠能(638年-713),俗姓盧氏,唐代嶺南新州(今廣東新興縣)人。佛教禪宗祖師,得黃梅五祖弘忍傳授衣缽,繼承東山法脈並建立了南宗,弘揚“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頓教法門,為禪宗第六祖,世稱禪宗六祖。唐中宗追諡大鑒禪師。著有六祖《壇經》流傳於世。是中國歷史上有重大影響的佛教高僧之一。惠能禪師的真身,供奉在廣東韶關南華寺的靈照塔中。

六祖慧能的其他一些偈語整理如下:

不思善,不思惡,於麼時,哪個是本來面目?
生來坐不臥,死去臥不坐;​​一具臭骨頭,何為立功課。
迷時師度,悟了自度。
凡愚不了自性,不識身中淨土,願東願面,悟人在處一般。
無二之性,即是佛性。一切即一,一即一切。一切法,不離自性。
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沒意智。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覓兔角。
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
心地無非自性戒,心地無癡自性慧,心地無亂自性定,不增不減自金剛,身去身來本三昧。
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
禮本折慢幢,頭奚不至地;有我罪即生,忘功福無比。
汝今名法達,勤誦未休歇;空誦但循聲,明心號菩薩。汝今有緣故,吾今為汝說;但信佛無言,蓮花從口發。
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誦經久不明,與義作讎家;無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無俱不計,長禦白牛車。
自性具三身,發明成四智;不離見聞緣,超然登佛地。吾今為汝說,諦信永無迷;莫學馳求者,終日說菩提。
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頓悟花情已,菩提果自成。
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恩則孝養父母,義則上下相憐。讓則尊卑和睦,忍則眾惡無喧;若能鑽木出火,淤泥定生紅蓮。苦口的是良藥,逆耳必是忠言;改過必生智能,護短心內非賢。日用常行饒益,成道非由施錢;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聽說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迷人修福不修道,只言修福便是道;布施供養福無邊,心中三惡元來造。擬將修福欲滅罪,後世得福罪還在;但向心中除罪緣,名自性中真懺悔。忽悟大乘真懺悔,除邪行正即無罪;學道常於自性觀,即與諸佛同一類。吾祖唯傳此頓法,普願見性同一體。
若欲當來覓法身,離諸法相心中洗努力自見莫悠悠,後念忽絕一世休;若悟大乘得見性,虔恭合掌至心求。
大圓鏡智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五八六七果因轉,但用名言無實性;若於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
不見一法存無見,大似浮雲遮日面;不知一法守空知,還如太虛生閃電;此之知見瞥然興,錯認何曾解方便;汝當一念自知非,自己靈光常顯現。
無上大涅槃,圓明常寂照,凡愚謂之死;外道執為斷,諸求二乘人,目以為無作;盡屬情所計,六十二見本,妄立虛假名;何為真實義,惟有過量人,通達無取捨;以知五蘊法,及以蘊中我,外現眾生像;一一音聲相,平等如夢幻,不起凡聖見;不作涅槃解,二邊三際斷,常應諸根用;而不起用想,分別一切法,不起分別想;劫火燒海底,風鼓山相擊,真常寂滅樂;涅槃相如是,吾今強言說,令汝舍邪見;汝勿隨言解,許汝知少分。
一切無有真,不以見於真,若見於真者,是見盡非真;若能自有真,離假即心真,自心不離假,無真何處真;有情即解動,無情即不動,若修不動行,同無情不動;若覓真不動,動上有不動,不動是不動,無情無佛種;能善分別相,第一義不動,但作如此見,即是真如用;報諸學道人,努力須用意,莫於大乘門,卻執生死智;若言下相應,即共論佛義,若實不相應,合掌令歡喜;此宗本無諍,諍即失道意,執逆諍法門,自性入生死。
真如自性是真佛,邪見三毒是魔王;邪迷之時魔在舍,正見之時佛在堂;性中邪見三毒生,即是魔王來住舍;正見自除三毒心,魔變成佛真無假;法身報身及化身,三身本來是一身;若向性中能自見,即是成佛菩提因;本從化身生淨性,淨性常在化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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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藏庵
無盡藏庵是南華寺屬下一座尼姑庵,始建於唐代。今位於南華寺右側,佔地數千平方米,修持女眾數十人,是目前省內最大的尼姑庵。
中文名稱無盡藏庵
地理位置南華寺右側
氣候類型亞熱帶季風氣候
開放時間全天

無盡藏庵,位於廣東省韶關市曲江縣南華寺右側。
無盡藏庵現除建有富麗堂皇的佛殿外,還有能住上百尼姑的兩排樓房以及齋堂、客堂、功德堂等等。正門上掛著已故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題的“古無盡庵”匾額。大殿後牆嵌有一塊刻著無盡藏畫像的石碑。
2 無盡藏庵名字的由來

“無盡藏”一名源於六祖一個女弟子的法號。
當年惠能行者剛從湖北黃梅東山寺得法南歸,又受到神秀一群惡黨的追尋,好不容易才逃到韶州曹溪寶林寺(即今南華寺)。但由於當時寶林寺已荒廢不堪,不能入住,就向附近村民借宿,受到儒士劉志略的禮待。志略有個姑母,篤信佛教,曾為尼姑,法號無盡藏。她天天念經頌佛。六祖近聽,就問她:“師姑念的是什麼經典?”尼說:“大般若經。”六祖說:“善哉,善哉。”尼問:“客官也愛誦佛經?”六祖說:“愛誦,愛誦。”於是尼姑就執卷問字。六祖說:“字則不識,義則可解。”尼說:“不識字又何能解義?”六祖說:“諸佛妙理,非關文字,盡在自性中。”於是尼姑就念一段,要六祖解一段。六祖言簡理當,解得十分深切達透。尼大為驚訝,就把這事告訴了侄兒志略。她對志略說:“此客非凡人,肯定是個道者。他連文字都不認識,卻能精通經義,少有,少有。”志略說:“有這種事?那我今晚與他聊聊,試探試探他是什麼人。”
當晚,志略與惠能同房相坐。志略說:“聽姑母開悟,客官乃是個大知識者,上曉天文下曉地理,三教九流無所不通。今日有辛,請客官賜教。”
六祖說:“不敢不敢,貧客路過打攪主人,實已為難,何能過獎?”
劉說:“同桌如同胞,客官不用過謙。小弟知識淺薄,能得大知識指教,實是難逢。請客官講講儒釋兩家到底有相通否?”
祖說:“有通,有不通。”
劉說:“何為有通?”
祖答:“稍舉幾例。儒論中庸,佛講離執,都是要大家做事也好,思慮也好,不要偏左偏右,去兩邊,執中道,符合事物的客觀規律。無不過,也無不及。儒謂五常,佛持五戒。以仁者不殺生,義者不盜竊,禮者不邪淫,智者不飲酒,信者不妄語。儒論忠孝,佛論慈悲。通者,多也。”
劉問:“何為不通?”
祖答:“儒拾果,佛栽樹。”
劉說:“實不解,請開悟。”
祖解說:“凡人嘗果,不進口,不知其味;不下肚,不知其性。佛家栽樹,定植利根。果為後,樹為先果為末,樹為本。善根必結善果,惡根必結惡果。前因後果,如是殊途。故此,佛不種惡因,自然不會自吞惡果。
劉志略聽後十分感悟,遍告村中父老。時曹武侯玄孫曹叔良等村民速將寶林寺修理清掃,要擁這位客官進駐寺廟,為村人造化。
15年後,惠能出廣州光孝寺,被主持和尚印宗法師厚禮,攜千餘僧眾送六祖歸曹溪寶林寺。在重建寺院時,六祖在卓錫泉(即九龍泉)右邊專門建一庵供無盡藏師姑居住。
3 無盡藏庵的經歷

由於這段因緣,自唐代以來,無盡庵歸南華寺管理,屬南華寺下院。「無盡庵」是中國第一位女禪師—無盡藏比丘尼的修行之地。明末憨山大師與近代虛雲老和尚都曾重建此庵。原來的庵址是在卓錫泉右邊,一九四二年,虛雲移庵離寺左三里柏樹下,題名“古無盡庵”,全體女眾來此修行,塑尼師像供於庵中以作女眾修行之模範。據說無盡尼師真身放到曲江灣頭村西華庵(今韶關市北江區灣頭樹)後被毀.
無盡庵在文革時被毀,蕩然無存。一九八六年重建,正門掛著趙樸初題的“古無盡庵”匾額,掛匾下的對聯“明月清風無盡藏,悲風忍土有深緣”。
4 無盡藏比丘尼的開悟詩

無盡藏比丘尼開悟時所作詩句:
盡日尋春不見春,
芒鞋踏破嶺頭云。
歸來笑拈梅花嗅,
春在枝頭已十分。
此表示開悟時什麼都是,可以是芬芳的梅花,可以是花枝招展的春天,也可以是嶺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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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能與無盡藏比丘尼
所有有緣眾生,堪來接受教化,所以才叫機緣。而慧能六祖與無盡藏比丘尼也有一段機緣。
六祖大師從五祖弘忍大師得以心印法門後,回到廣東韶關曲江縣的曹侯村——即南華寺鄉下。沒有人知道他是傳承五祖衣缽的人。當時有一儒士——即讀書人,曾做大官後退休在家,名叫劉志略,他很喜歡研究佛法,他對六祖大師特別地恭敬護持。
志略有一姑姑出家做比丘尼,叫無盡藏(意為沒有窮盡的寶藏)。她常念誦大涅槃經。六祖大師一聽涅槃經,就知其最妙的道理,隨著就為這位比丘尼解說經文。這比丘尼拿著經卷問六祖大師某字怎麼讀。大概她也沒有識多少字,但她的修行也是不可思議。
無盡藏比丘尼拿著經卷問六祖大師,某字怎麼念。六祖大師說:“字我不認識,但經的大意倒可解說。”
無盡藏比丘尼說:“連字都不認識,那經的大意你怎會懂?”
大師說:“諸佛心法的妙理——即以心印心頓教法門,與文字沒有什麼關係,因為這是真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的頓教法門,所以識字與否是不要緊的。 ”
這位比丘尼聽六祖大師這樣一講,很驚訝,覺得此事很不平凡。所以她就遍告曹侯村有道德名望的長者說:“這位法師雖不識字,但他是位開悟有道的有,你們大家應發心來供養。”
於是魏武帝(曹操)的玄孫曹叔良,及當地的居民,都爭先恐後來瞻仰禮拜六祖大師。當時寶林山南華寺,因為隋末戰火連天,故被兵火燒成一廢墟。大家發心捐金、銀來重建佛寺,延請六祖大師住持,沒有多久這個地方就成為一所大叢林。
六祖大師在南華寺時,無盡藏比丘尼很護持他,各處去為六祖作宣傳說:六祖惠能是五祖弘忍大師真正衣缽傳人。大家都知道,好花一定要有綠葉陪襯,才顯出花的美麗。六祖大師雖是位祖師,如果沒有人來護持他,一定會被神秀(五祖的另一高徒,非常想得到衣缽的一個和尚)和當時的外道殺了。但因六祖大師的弟子和護法居士擁護他,所以才沒有遇難。
還有六祖大師不能自己為自己宣傳說:“你們知道嗎?我就是第六代祖師,你們現在應該認識我。”他不會這樣說,如果這樣說就是攀緣,而不是機緣。再者印宗法師在光孝寺裡也知道他是五祖傳人,當時又有荊州通應律師帶著他的學人數百,來跟六祖學佛法。這幾百人每人都各有同參道友和親友,皆通知他們來親近六祖大師,所以當時法會盛極一時,每天午齋時大概有一千五百人至二千人,這些也是有機緣的人。
大家可想,在當時黃梅有幾百人出去追趕六祖大師,追到大庚嶺。黃梅到大庚嶺要跑兩個多月的路,那是存心要將六祖殺了,追一兩天追不上就會回去的就不說了,但這幾百人都不回去,可見當時他們對衣缽特別重視,都想搶著做祖師。而六祖在此地住了九個多月,道場也建成了,又被那些惡徒尋逐而來,六祖大師聽說惡徒來了,因他有神通,故在他們未到之前就 ​​隱藏到前山,然而神秀這批惡徒又放火燒山,你想,若他們來人不多,那廟裡有一兩千人,怎會讓他們燒山呢?而追趕者他們的與六祖也是有機緣的人,因為他們而成就了六祖的功德。
當時,幸虧六祖大師把身硬擠入石頭里,倖免於難。現那塊石頭還有大師結跏趺坐的痕跡,及所穿衣服的皺紋。大概六祖大師太用力,故石頭都印有細紋。坐在那裡,外邊的人是看不見的,所以這個窟窿就叫避難石。六祖回憶起五祖囑咐的“逢懷則止,遇會則藏”的話,於是六祖大師又隱藏了一個時期,到新州懷會去避難。
無盡藏比丘尼護法有功,且無盡藏比丘尼她是行持日中一食,常坐不臥(當時道信大師提倡人人坐禪)。她家裡非常富裕,但她也持銀錢戒,非常認真,一天到晚就是念經和研究佛法,總不懈怠。故到現在這位比抹尼還是真身——肉身不壞,臨終時也是端坐往生的。她往生後幾年,她的身體沒有臭也沒有爛,就因她用功修行,沒有淫欲心,所以肉身變成金剛不壞之身,到現在無盡比丘尼還供在曲江某一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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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詩賞析】 歸來偶把梅花嗅 春在枝頭已十分

唐 無盡藏 比丘尼《悟道詩》 :

「終日尋春不見春,踏破芒鞋嶺頭雲;
歸來偶把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

唐 無盡藏 比丘尼,生平不詳。最早記載於宋朝 羅大經《鶴林玉露》卷六。

這首詩,另一版本認為 是

元 妙湛 比丘尼所寫:

「盡日尋春不見春,芒鞋踏遍隴頭雲;
歸來笑拈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

元 妙湛 比丘尼,生平不詳。

意譯:

「終日尋春不見春,踏破芒鞋嶺頭雲;」我終日汲汲營營地尋找春天,雙腳踏破了芒鞋,深入了山嶺 , 白雲深處,但總不見春天的蹤影。
「歸來偶把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回到家後偶然聞到梅花飄來的香氣,頓覺枝頭已十分有春天的氣息,原來「春天的蹤跡」,就在自己的身邊啊!

賞析:
這是唐朝 無盡藏比丘尼 悟道時所寫的詩。最早記載於宋朝羅大經《鶴林玉露》卷六。羅大經稱讚這首悟道詩「脫灑可喜」,和孔子說的「道不遠人」,孟子說的「道在邇而求諸遠」相近。

這首悟道詩,把悟道的過程用生動、形象的比喻來代替說理,的確有其獨到之處。
借尋春來比喻悟道的艱苦過程,最後終於醒悟:「自然妙道,存在人人心中,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卻盲目的拼命往外尋求,捨近求遠、捨本逐末、捨內求外,結果是離道愈遠,枉費一片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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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日尋春不見春
芒鞋踏破嶺頭雲
歸來偶把梅花嗅
春在枝頭已十分

Picture

本句出自一首禪詩,相傳為唐朝無盡藏比丘尼所作。

禪宗看起來很玄。尋春怎麼會找不到呢?春天的郊野,到處是春意。風是春天的風,水是春天的水,草木花朵都是春。人的臉孔帶著春天的喜悅,百鳥唱出春天的歌曲,曲中盡是春天的感情。要尋春根本不難!

此處是一個比喻。已經身在春天之中,而且四季常春,你還要找春天?到哪兒去找呢?也就是說,若只知道春天這個名詞而不知道春天是什麼,即使身在春天也不認識春,無怪乎永遠找不到春天了。詩句的本意是不要去追求智慧;當你一無所求,那就是智慧,心中若有所求、有所尋覓,就是一種牽掛,即使找到了也不可靠。

春天是什麼?鳥語花香山明水秀是春天,可是,它會永遠存在嗎?不能!它瞬息萬變。當你感受到有那個東西,有一個永遠不變的春,春天就即刻離開了。也就是說,如果心有所執著,即使你真正見到春天,也會失去它。

換個角度看,許多人追求幸福美滿。什麼叫幸福?什麼叫美滿?心中知足就有幸福,待人懇切就是美滿。如果向他人要求幸福,向環境追求美滿,那永遠找不到。他人給的幸福你不會滿足的。如果只得到一點點,你希望得到更多;別人不讓你得到,你會無比痛苦;一旦得到了,又擔心失去。所以,對幸福的需求,永遠不可能真正滿足,因為那是別人給你的。如果心中有一個觀念:「得多得少都知足。能得多少就得多少,不能得到也就罷了。不是不要,但如果要不到,何必一定要?而即使得到,也可能會失去,何必擔心?能不失去最好,如果非失去不可,擔心也沒有用。」這麼一想,就會經常感覺在幸福之中。

人與人之間相處,如果自己要求的少而付出的多,不但自己對自己會滿意,他人也會有若干回饋這就是美滿。使付出很多而未得到任何回饋,也會覺得美滿,因為於心無愧。用這種心態來對待家庭、朋友、社會,則可以時時刻刻都在幸福和美滿之中。如果不能實踐這種生活體驗,那的確是尋春不見春,縱然身在春天也看不到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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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會下得法的十三位善知識;得道、證得明心見性的,共有四十三位,這十三位是代表。我們一位一位為諸位介紹。
師自黃梅得法。回至韶州曹侯村。人無知者。有儒士劉志略。禮遇甚厚。志略有姑為尼。名無盡藏。常誦大涅槃經。師暫聽即知妙義。遂為解說。尼乃執卷問字。師曰。字即不識。義即請問。尼曰。字尚不識。曷能會義。師曰。諸佛妙理。非關文字。尼驚異之。遍告里中耆德云。此是有道之士。宜請供養。有晉武侯玄孫曹叔良及居民競來瞻禮。時寶林古寺自隋末兵火已廢。遂於故基重建梵宇。延僧居之。俄成寶坊。師住九月餘日。又為惡黨尋逐。師乃遁於前山。被其縱火焚燒草木。師隱身挨入石中得免。石於是有師趺坐膝痕及衣布之紋。因名避難石。師憶五祖懷會止藏之囑。遂行隱於二邑焉。
第一位是無盡藏比丘尼。這位比丘尼的事蹟,是在六祖二十四歲至黃梅東山得法之後,返回韶州避難的時候;換句話說,這是在六祖會下開悟的第一個人。時間是在六祖示現剃度之前,處所是在韶州曹侯村。事情概略是:在當時有一位讀書人,姓劉名志略。六祖得法之後年歲很輕,只有二十四歲,可是這位劉先生對待六祖很優厚。劉先生有一位姑母出家,名字叫無盡藏比丘尼。無盡藏尼師常誦《大涅槃經》,六祖不識字,但他一聽就懂得經中的意旨,於是就為無盡藏尼解釋。無盡藏尼就拿著經本來請教他。六祖說:「我不認識字,若要問經中的道理,我可以為你說。」這位尼師覺得很奇怪,她說:「你字尚且不認識,怎能懂得經中的道理?」大師告訴她說:「諸佛妙理,非關文字。」這兩句話非常重要,不但當時無盡藏比丘尼被這兩句話驚醒了她的迷夢,就是對於後世,無論宗門或者教下,皆是當頭棒喝。因為確實有不少人執著在名相、文字之中,以至於勤苦終身而不能開悟。六祖這兩句話正是當頭棒喝。文字是詮述道理的,正是禪家所謂「因指見月」。文字是指也,道理是月也,我們必須要因指見月;換言之,月無關於指。但是,佛教導我們假借指之因緣便能見月;換句話說,我們必須要借重文字、言說,以明佛理,佛理就是自性清淨心之理。
無盡藏比丘尼聽了六祖這兩句話,非常驚異。她遍告村中的大德們,尤其是長者們,對他們說:「這是一位真正有道之士,我們應該要禮請來供養。」由這句話我們就曉得,無盡藏比丘尼必定有悟處。若無悟處,則不能如是虔誠恭敬。六祖就在這裡住了九個多月。以後,又被黃梅那些惡人找到這裡來。他們找來,其目的就是來奪回衣缽。於是,六祖想起老師當年送他的時候,告訴他要隱居到懷集、四會這一帶;這是五祖對他的囑咐,當然這兩個地方是比較安全。大師到懷集、四會之後,就隱居在獵人隊裡十五年。
僧法海。韶州曲江人也。初參祖師。問曰。即心即佛。願垂指諭。師曰。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吾若具說。窮劫不盡。聽吾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等。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法海言下大悟。以偈讚曰。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
第二位是法海禪師。這部《壇經》能流傳到今天,就是法海禪師記錄編輯的。法海禪師初參六祖的時候,提出一個問題,這也是佛法中最常見到的問題,就是「即心即佛」這句話。即心即佛究竟是什麼意思?幾千年來,每一個學佛的人心裡都在惦記、思惟:這個境界如何能證得?法海禪師對於這個問題也不例外,特地提出來請教六祖。「願垂指諭」,就是請大師指示、開導。
法海禪師提出「即心即佛」的問題,六祖答覆的言語非常簡單:「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這兩句看起來容易,意思有相當的深度。真心是清淨圓明,是離一切相;這是一切萬法之理體,正是大師講的「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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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藏比丘尼
諸佛妙理,非關文字。
◎節錄自《六祖法寶壇經》淺釋
雖然無盡藏比丘尼本不認字,但是她真是不可思議的比丘尼。她的修行,也是日中一食,長坐不臥。因為以前四祖道信大師提倡,人人都是坐單,長坐不臥。凡是真正修行的人,就都日中一食,長坐不臥,這個比丘尼,也是這個樣子。她家裏非常有錢,但是她也持銀錢戒。

無盡藏比丘尼,認真用功,一天到晚,都是念經、研究佛法,總也不懈怠,是這樣一位比丘尼。所以她現在還是真身,她的肉身並沒有壞。臨終的時候,也是坐著往生;往生後,過了幾年,身體還一點都不壞,也沒有臭,也沒有爛。為什麼呢?就因為她有修行。她盡用功修行,沒有淫欲心;沒有淫欲心,雖然是肉身,就變成金剛不壞身,所以坐著就往生了。到現在,無盡藏比丘尼的真身,還在曲江一廟上,廟的名字我忘了;不過我見過無盡藏比丘尼的肉身,非常莊嚴,非常之好。

六祖大師在南華寺的時候,無盡藏比丘尼完全護持六祖大師,各處給六祖做宣傳,說:「你知道這是誰啊?這就是五祖弘忍大師傳法的,真正得到衣缽的傳人哪!」

你們要知道,好花一定要得綠葉來扶。好花,花是最好的,但是就這一朵花,你看著就不那麼好看,一定要有一點綠的葉子陪襯著,啊!才顯得這花特別美麗。六祖大師,雖然是祖師,如果沒有人護持他,他一定會被神秀那些人殺了。因為神秀派了很多人來殺他,當時的外道,也派了很多人殺他,但是六祖大師座下一班弟子,和這所有的護法居士,都擁護他,所以沒有機會給這些人殺了。這是一方面。

六祖大師不能給自己宣傳,說:「你們知道嗎?我就是第六代祖師啊!你們現在應該認識我。」他不會這樣講的。因為印宗法師在光孝寺,知道他是第六代祖師,當時又有荊州通應律師,帶著一些學人,有幾百人,跟六祖學佛法。這幾百人裏,每一個人都有同參道友,出家人有出家人的朋友,在家人有在家人的朋友。這幾百人,通知所有他們的朋友、親戚,都來親近六祖大師。所以當時在南華寺,出家人有七、八百人,在家人也有幾百人。所以六祖在南華寺時,常常每一天都有一千五百人至兩千人吃飯。當時的法會,可以說是非常隆盛。這樣隆盛,就是無盡藏比丘尼、通應律師和劉志略他們來護法。

無盡藏比丘尼拿著《大涅槃經》,有不認識的字,問六祖大師。六祖大師說:「你不認識這個字嗎?」無盡藏比丘尼說:「是的,我不認識。所以請問你,這個字是怎麼樣讀法?」六祖大師說:「喔!我也不認識這個字啊!我雖不認識;但是經的意思,你問我,我可以講給你聽。」

無盡藏比丘尼就說了:「你連字都不認識,意思怎麼會懂啊?」六祖大師說:「諸佛妙理,非關文字。」諸佛心法的妙理,就是以心印心,頓教的法門,於文字上,沒有什麼關係。因為這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的頓教法門,所以認字不認字,都不要緊的。

比丘尼一聽很驚訝,認為這件事很不平凡。所以她走遍了曹侯村,告訴每一個耆德。耆,就是老年人;德,就是有道德的。就是鄉村裏最好的這一些老人。就說這個和尚、這位法師,真是有道德的。他雖然不認字,但是他是開悟的、有道的法師。你們都應該發心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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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高僧無盡藏比丘尼
一、無盡藏尼簡介
無盡藏尼(?—公元676年)曲江人,俗姓劉,為南華禪寺首位比丘尼。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禪宗六祖惠能於湖北黃梅得法南歸,途經曹溪曹候村時,與無盡藏尼邂逅相遇,因釋《涅槃經》經意,無盡藏尼詰問: “字尚不識,何能解意。”祖答曰:“諸佛妙理,非關文字。”祖住無盡藏尼之侄劉志略家中,姑侄兩教祖識字,祖則為之講授《金剛經》。劉家遍告鄉里,聽經者甚眾,村民曹叔良率眾等於寶林寺舊址重建殿宇,恭請祖入寺隱居。祖隱懷集後,無盡藏尼雲游到江西贛州境內建庵隱修,唐高宗上元三年(公元676年),圓寂前,囑隨身邊玄機尼到曹溪找六祖。祖此時已回曹溪住持,命職事僧赴贛州迎請甕藏之無盡藏尼真身,並於寶林寺側廂幽靜處,建無盡庵,設龕供奉觀音大士法相和無盡藏尼真身,讓玄機尼住持,自是始,曹溪禪門女眾輩出,視無盡藏庵為祖庵。
唐朝高僧無盡藏比丘尼
二、開悟偈頌
無盡藏比丘尼一首開悟偈:

終日尋春不見春,芒鞋踏破嶺頭云。
歸來偶把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

三、與六祖慧能大師的因緣
師自黃梅得法。回至韶州曹侯村。人無知者。有儒士劉志略。禮遇甚厚。志略有姑為尼。名無盡藏。常誦大涅槃經。師暫聽即知妙義。遂為解說。尼乃執卷問字。

師曰。字即不識。義即請問。
尼曰。字尚不讖。焉能會義。
師曰。諸佛妙理非關文字。

尼驚異之。遍告里中耆德云。此是有道之士。宜請供養。有魏武侯玄孫曹叔良。及居民競來瞻禮。時寶林古寺。自隋末兵火已廢。遂於故基重建梵宇。延師居之。俄成寶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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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藏尼(?—公元676年)曲江人,俗姓劉,為南華禪寺首位比丘尼。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禪宗六祖惠能於湖北黃梅得法南歸,途經曹溪曹候村時,與無盡藏尼邂逅相遇,因釋《涅槃經》經意,無盡藏尼詰問: “字尚不識,何能解意。”祖答曰:“諸佛妙理,非關文字。”祖住無盡藏尼之侄劉志略家中,姑侄兩教祖識字,祖則為之講授《金剛經》。劉家遍告鄉里,聽經者甚眾,村民曹叔良率眾等於寶林寺舊址重建殿宇,恭請祖入寺隱居。祖隱懷集後,無盡藏尼雲游到江西贛州境內建庵隱修,唐高宗上元三年(公元676年),圓寂前,囑隨身邊玄機尼到曹溪找六祖。祖此時已回曹溪住持,命職事僧赴贛州迎請甕藏之無盡藏尼真身,並於寶林寺側廂幽靜處,建無盡庵,設龕供奉觀音大士法相和無盡藏尼真身,讓玄機尼住持,自是始,曹溪禪門女眾輩出,視無盡藏庵為祖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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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藏比丘尼與六祖淵源
作者: 不詳
  無盡藏比丘尼與六祖淵源
  師自黃梅得法。回至韶州曹侯村。人無知者。有儒士劉志略。禮遇甚厚。志略有姑為尼。名無盡藏。常誦大涅槃經。師暫聽即知妙義。遂為解說。尼乃執卷問字。
  師曰。字即不識。義即請問。
  尼曰。字尚不讖。焉能會義。
  師曰。諸佛妙理非關文字。
  尼驚異之。遍告里中耆德云。此是有道之士。宜請供養。有魏武侯玄孫曹叔良。及居民競來瞻禮。時寶林古寺。自隋末兵火已廢。遂於故基重建梵宇。延師居之。俄成寶坊。
  六祖大師從五祖弘忍大師得以心印心法門後,回到廣東韶關曲江縣的曹侯村——即南華寺鄉下。沒有人知道他是傳承五祖衣缽的人。當時有一儒士——即讀書人,曾做大官後退休的學者,名叫劉志略,他很喜歡研究佛法,他對六祖大師特別地恭敬護持。志略他有一姑姑出家做比丘尼,叫無盡藏——意謂沒有窮盡的寶藏。她常念誦大涅槃經。六祖大師一聽涅槃經,就知其最妙的道理,隨著就為這位比丘尼解說經文。這比丘尼拿著經卷問六祖大師某字怎麼讀,大概她也沒識得多少字,但她的修行也是不可思議。她亦是行持日中一食,常坐不臥(因當時道信大師提倡人人坐單)。她家裡非常​​富裕,但她也持銀錢戒,非常認真,一天到晚就是念經和研究佛法,總也不懈怠。故到現在這位比丘尼還是真身——肉身不壞,臨終也是端坐往生的。往生幾年後,她的身體沒有臭也沒有爛,就因她用功修行沒有淫欲心,所以肉身變成金剛不壞之身,到現在無盡藏比丘尼還供在曲江某一廟上。廟名我忘了,但我見過她的肉身,非常莊嚴。六祖大師在南華寺時,這比丘尼很護持,各處去為六祖作宣傳說:六祖惠能是五祖弘忍真正衣缽傳人。你們要知道,好花一定要有綠葉陪襯,才顯出這花的美麗。六祖大師雖是位祖師,如果沒有人來護持他,一定會被神秀和當時的外道殺了。但因六祖大師的弟子和護法居士擁護他,所以才沒有遇難。
  還有六祖大師不能自己為自己宣傳說:'你們知道嗎?我就是第六代的祖師,你們現在應該認識我。'他不會這樣說的。再者印宗法師在光孝寺知道他是五祖傳人,當時又有荊州通應律師帶著他的學人數百,來跟六祖學佛法。這幾百人每人都各有同參道友和親友,皆通知他們來親近六祖大師。所以當時法會盛極一時,每天午齋時大概有一千五百人至二千人。
  無盡藏比丘尼拿著經卷問六祖大師,某字怎麼念。六祖大師說:'字我不認識,但經的大意倒可解說。'
  無盡藏比丘尼說:'連字都不認識,那經的大意你怎會懂?'
  大師答:'諸佛心法的妙理——即以心印心頓教的法門,與文字沒有什麼關係,因為這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的頓教法門,所以識字與否是不要緊的。'〞 這位比丘尼聽六祖大師這樣一講,很驚訝,覺得此事很不平凡。所以她就遍告曹侯村有道德名望的長者說:'這位法師雖不識字,但他是位開悟有道的人,你們大家應發心來供養!'
  於是魏武帝(曹操)的玄孫曹叔良,及當地的居民,都爭先恐後來瞻仰禮拜六祖大師。當時寶林山南華寺,因為隋末戰火連天,故被兵火燒成一廢墟。大家發心捐金、銀來​​重建佛寺,延請六祖大師住持,沒有多久這個地方就成為一所大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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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祖壇經》中記載著這段因緣:

六祖慧能自黃梅得法,回至韶州曹侯村,人無知者。有儒士劉志略,禮遇甚厚。志略有姑為尼,名無盡藏,常誦大涅槃經。師暫聽即知妙義,遂為解說。尼乃執卷問字。

師曰:“字即不識,義即請問。”
尼曰:“字尚不識,曷能會義?”
師曰:“ 諸佛妙理,非關文字。”
尼驚異之,遍告裡中耆德云:“此是有道之士,宜請供養。”

上面的對話有段更加精彩的白話文:

無盡藏尼請教六祖慧能:“六祖慧能啊,麻煩你替我解釋一下這個涅槃經吧。好嗎?”
慧能:“無盡藏尼,對不起啊,我是不認識字的。請你把藏文念出來我可以略解其中的真理。”
藏尼:“你連字都不認識,怎麼能了解其中的真理呢?”
慧能:“無盡藏尼,真理是和文字無關的。其實文字像你我的手指,手指可以指出明月的所在,但手指卻不是明月。看月也不一定要透過手指啊。”

惠能大師聽無盡藏比丘尼讀誦《大涅槃經》後,即知經中妙義,而為其解說,但當無盡藏比丘尼拿著經卷要問六祖字義時,六祖卻說自己不認識字。尼師奇怪地問:“連字都不認識了,如何會通其中的義理呢?”沒想到六祖回答:“諸佛妙理,非關文字。”使得無盡藏尼大為驚異,深知六祖為悟道之人,而號召當地曹溪眾人重建寶林寺(今南華寺),請惠能住持說法。

由於這段因緣,自唐代以來,無盡庵歸南華寺管理,屬南華寺下院。無盡庵是中國第一位女禪師——無盡藏比丘尼的修行之地。明末憨山大師與近代虛雲老和尚都曾重建此庵。原來的庵址是在卓錫泉右邊。一九四二年,虛雲移庵離寺左三里柏樹下,題名“古無盡庵”,全體女眾來此修行,塑尼師像供於庵中以作女眾修行之模範。據說無盡尼師真身放到​​曲江灣頭村西華庵(今韶關市北江區灣頭樹)後被毀。無盡庵在文革時被毀,蕩然無存。一九八六年重建,正門掛著趙樸初題的“古無盡庵”匾額,掛匾下的對聯“明月清風無盡藏,悲風忍土有深緣”。

無盡藏比丘尼開悟時所作詩句:

盡日尋春不見春,芒鞋踏破嶺頭云;
歸來偶把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

此表示開悟時什麼都是,可以是芬芳的梅花,可以是花枝招展的春天,也可以是嶺頭云。奇哉,奇哉,人人本具如來智慧德性..

六祖慧能或許很多朋友不了解,而上面與無盡藏尼的一段因緣也沒有聽過,但是六祖慧能的另外一句佛偈,我相信大家一定是經常聽到,甚至是耳熟能詳。這句禪語就是: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尖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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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藏庵
無盡藏庵是南華寺屬下一座尼姑庵,始建於唐代。今位於南華寺右側,佔地數千平方米,修持女眾數十人,是目前省內最大的尼姑庵。
中文名稱無盡藏庵
地理位置南華寺右側
氣候類型亞熱帶季風氣候
開放時間全天


無盡藏庵,位於廣東省韶關市曲江縣南華寺右側。
無盡藏庵現除建有富麗堂皇的佛殿外,還有能住上百尼姑的兩排樓房以及齋堂、客堂、功德堂等等。正門上掛著已故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題的“古無盡庵”匾額。大殿後牆嵌有一塊刻著無盡藏畫像的石碑。
2 無盡藏庵名字的由來


“無盡藏”一名源於六祖一個女弟子的法號。
當年惠能行者剛從湖北黃梅東山寺得法南歸,又受到神秀一群惡黨的追尋,好不容易才逃到韶州曹溪寶林寺(即今南華寺)。但由於當時寶林寺已荒廢不堪,不能入住,就向附近村民借宿,受到儒士劉志略的禮待。志略有個姑母,篤信佛教,曾為尼姑,法號無盡藏。她天天念經頌佛。六祖近聽,就問她:“師姑念的是什麼經典?”尼說:“大般若經。”六祖說:“善哉,善哉。”尼問:“客官也愛誦佛經?”六祖說:“愛誦,愛誦。”於是尼姑就執卷問字。六祖說:“字則不識,義則可解。”尼說:“不識字又何能解義?”六祖說:“諸佛妙理,非關文字,盡在自性中。”於是尼姑就念一段,要六祖解一段。六祖言簡理當,解得十分深切達透。尼大為驚訝,就把這事告訴了侄兒志略。她對志略說:“此客非凡人,肯定是個道者。他連文字都不認識,卻能精通經義,少有,少有。”志略說:“有這種事?那我今晚與他聊聊,試探試探他是什麼人。”
當晚,志略與惠能同房相坐。志略說:“聽姑母開悟,客官乃是個大知識者,上曉天文下曉地理,三教九流無所不通。今日有辛,請客官賜教。”
六祖說:“不敢不敢,貧客路過打攪主人,實已為難,何能過獎?”
劉說:“同桌如同胞,客官不用過謙。小弟知識淺薄,能得大知識指教,實是難逢。請客官講講儒釋兩家到底有相通否?”
祖說:“有通,有不通。”
劉說:“何為有通?”
祖答:“稍舉幾例。儒論中庸,佛講離執,都是要大家做事也好,思慮也好,不要偏左偏右,去兩邊,執中道,符合事物的客觀規律。無不過,也無不及。儒謂五常,佛持五戒。以仁者不殺生,義者不盜竊,禮者不邪淫,智者不飲酒,信者不妄語。儒論忠孝,佛論慈悲。通者,多也。”
劉問:“何為不通?”
祖答:“儒拾果,佛栽樹。”
劉說:“實不解,請開悟。”
祖解說:“凡人嘗果,不進口,不知其味;不下肚,不知其性。佛家栽樹,定植利根。果為後,樹為先果為末,樹為本。善根必結善果,惡根必結惡果。前因後果,如是殊途。故此,佛不種惡因,自然不會自吞惡果。”
劉志略聽後十分感悟,遍告村中父老。時曹武侯玄孫曹叔良等村民速將寶林寺修理清掃,要擁這位客官進駐寺廟,為村人造化。
15年後,惠能出廣州光孝寺,被主持和尚印宗法師厚禮,攜千餘僧眾送六祖歸曹溪寶林寺。在重建寺院時,六祖在卓錫泉(即九龍泉)右邊專門建一庵供無盡藏師姑居住。
3 無盡藏庵的經歷

由於這段因緣,自唐代以來,無盡庵歸南華寺管理,屬南華寺下院。「無盡庵」是中國第一位女禪師—無盡藏比丘尼的修行之地。明末憨山大師與近代虛雲老和尚都曾重建此庵。原來的庵址是在卓錫泉右邊,一九四二年,虛雲移庵離寺左三里柏樹下,題名“古無盡庵”,全體女眾來此修行,塑尼師像供於庵中以作女眾修行之模範。據說無盡尼師真身放到曲江灣頭村西華庵(今韶關市北江區灣頭樹)後被毀.
無盡庵在文革時被毀,蕩然無存。一九八六年重建,正門掛著趙樸初題的“古無盡庵”匾額,掛匾下的對聯“明月清風無盡藏,悲風忍土有深緣”。
4 無盡藏比丘尼的開悟詩

無盡藏比丘尼開悟時所作詩句:
盡日尋春不見春,
芒鞋踏破嶺頭云。
歸來笑拈梅花嗅,
春在枝頭已十分。
此表示開悟時什麼都是,可以是芬芳的梅花,可以是花枝招展的春天,也可以是嶺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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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祖傳衣法 (傳位) 給惠能的故事:
惠能與神秀都是禪宗五祖弘忍的門人;神秀可以說是久修才小悟者,惠能可以說是一修就大悟者 (他不識字,偶然聽到金剛經,沒聽完就悟了)。

五祖年老後,一日召集門下,要他們作一偈,作為傳衣法的依據。神秀是教授師,他作的偈是:「身如菩提樹,心似明鏡臺,時時勤拂拭,不使惹塵埃。」五祖對神秀的偈不滿意。後來,在舂米房工作的惠能聽了神秀的偈,也作一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五祖就向惠能傳衣法。
五祖弘忍大師傳法授衣給六祖惠能大師之後,惠能就悄悄離開黃梅來到韶州(廣東曲江縣東南)曹侯村,所以當時沒有人知道五祖傳法一事。

曹侯村裡,有位儒學賢士劉志略,對惠能大師非常的尊敬,他有一位姑母是比丘尼,法名無盡藏,經常誦念《大般涅槃經》。當時惠能大師一聽到誦出的經文,就能明白經文的妙義,所以便為無盡藏講說經義。之後,無盡藏比丘尼就拿著經本,來詢問惠能大師字義。
惠能大師說:「字,我不認識,但如果是問經文義理,可盡管發問。」
無盡藏比丘尼疑惑地問:「您連字都不認識,如何為我解釋經義?」
惠能大師說:「三世諸佛的妙理,不在文字上。」
無盡藏比丘尼聽了,對惠能大師的見地深感讚嘆,她向鄉里的耆宿大德,推崇惠能大師是有道之士,應該加以供養。因此,魏武帝(曹操)的玄孫曹叔良以及當地居民,都爭相向惠能大師禮座供養。
佛教雖然有三藏十二部經典,經教文字的作用就如同以指標月,指頭不等同月亮,熟知經教不一定就能開悟,經教最終目的,仍在於引導吾人自見本心

禪宗雖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但是「不立文字」並非「不依文字」,「教外別傳」也不是「不依經典」,而是要吾人跳脫文字與經教的有限,直契佛心,故惠能大師說:「諸佛妙理,非關文字。」語言文字只是幫助我們悟入佛知見的方便法,最重要的,仍是從自心中去證悟。

作者:星雲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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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心即佛】

(術語)又曰即心是佛,即心成佛。為諸大乘教之極談。言是心即是佛也。傳燈錄七(法常章)曰:「初參大寂,問如何是佛?大寂雲即心是佛。師即大悟。」同六(馬祖章)曰:「僧問: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師云:為止小兒啼。僧云:啼止時如何?師雲非心非佛。」碧嚴四十四則曰:「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宗鏡錄二十五曰:「問:如上所說,即心即佛之旨,西天此土祖僧同詮,理事分明如同眼見,云何又說非心非佛?答:即心即佛是其表詮,直表示其事,令證自心,了了見性。若非心非佛是其遮詮,即護過遮非,去疑破執。(中略)近代有濫參禪門不得旨者,相承不信即心即佛之旨,判為是教乘所說未得幽玄。我自有宗門向上事在,唯重非心非佛之說,並是指鹿為馬。期悟遭迷,執影是真,以病為法。」傳心法要上曰:「諸佛與一切眾生唯是一心,更無別法。此心無始已來,不曾生不曾滅,不青不黃,無形無相,不屬有無,不計新舊,非長非短,非大非小,超過一切限量名言蹤跡對待,當體便是,動念即乖。猶如虛空,無有邊際,不可測度。惟此一心是佛。又曰:唯直下頓了自心本來是佛,無一法可得,無一行可修,此是無上道,此是真佛。又下曰:即心是佛,無心是道。又曰:祖師西來,唯傳心佛。直指汝等心本來是佛,心心不異,故名為祖。若直下見此意,即頓超三乘一切諸位,本來是佛,不假修成。」頓悟入道要門下:「有一行者問即心即佛,那個是佛?師云:汝疑那個不是佛,指出看。無對。師曰:達即遍境是,不悟永乖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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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心即佛,是心作佛
主講人:田博元 名譽講座教授

一、前言
(一)《觀無量壽經》云:「是心作佛,是心是佛。」
(二)僧法海,韶州曲江人也。初參祖師,問曰:『即心即佛,願垂指諭。』
六祖壇經機緣品第七

二、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
(一)師曰:「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吾若具說,窮劫不盡。」
六祖壇經機緣品第七
(二)古德云:「靜則一念不生,動則萬善圓彰。」
(三)《金剛經》云:「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三、定慧等持,意中清淨
(一)聽吾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
六祖壇經機緣品第七
(二)師示眾云:「善知識!我此法門,以定慧為本,大眾勿迷,言定慧別。定慧一體,不是二。定是慧體,慧是定用,即慧之時定在慧,即定之時慧在定。若識此義,即是定慧等學。」
六祖壇經定慧品第四
(三)憨山大師說:「修行很簡單,二十年不動意根,保持清淨心就是修行。」

四、即心元是佛,雙修離諸物
(一)法海言下大悟,以偈讚曰:『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
六祖壇經機緣品第七
(二) 師示眾云:「善知識!定慧猶如何等?猶如燈光,有燈即光,無燈即闇。燈是光之體,光是燈之用,名雖有二,體本同一。此定慧法,亦復如是。」
六祖壇經定慧品第四

五、結語
(一) 師示眾云:「自悟修行,不在於諍;若諍先後,即同迷人。」
六祖壇經定慧品第四
(二)古德云:「一乘任運,萬德莊嚴是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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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心即佛

大梅禪師學習了很多年的禪,儘管他學習一直十分努力,但是總是不能悟道,有一天,

他去請教馬祖禪師:「佛是什麼?」

馬祖禪師回答道:「即心即佛。」大梅禪師恍然大悟。

開悟後,大梅離開了馬祖禪師,下山弘揚佛法,

當馬祖禪師聽說大梅開悟的時候不太相信,

心裏想:「以前他學了那麼多年佛法,

怎麼一下子就開悟了呢?

我得叫一個人去試試他!」

於是就派了自己的弟子前去試探大梅。

於是就派了自己的弟子前去試探大梅。

這個人見到大梅禪師,就問道:

「師兄!師父說了什麼話讓你一下就頓悟了呢?」

大梅回答道:「即心即佛。」

這個人說:

「但是師父現在已經不說『即心即佛』了!」

大梅驚奇地問道:「哦,那他現在說什麼?」

那個人說:「老師現在經常說『非心非佛』」

大梅聽了以後,笑著說:「這個老和尚,不是存心找人麻煩麼?我才不去管他什麼『非心非佛』!

我依然堅持我的『即心即佛』!」

這個弟子回去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馬祖禪師,
禪師激動地說:「梅子真的成熟了。」意思是說,大梅禪師是真正地開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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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禪師
(一)
  「僧法海,韶州曲江人也。初參祖師,問曰:『即心即佛,願垂指諭。』師曰:『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吾若具說,窮劫不盡。聽吾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法海言下大悟,以偈讚曰:『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


  機緣品是六祖大師應機說法,以問答方式開示參學之人,使其一聽便能開悟。佛法首重悟心,悟心之後再修心、修道,更能落實。心是根本,這念心守好了,就具足戒、定、慧。契悟這念心之後,也不妨礙修,持戒、誦經、打坐修種種加行,反而更能點石成金,如此即「一乘任運,萬德莊嚴是諸佛」。依照佛法用功修行,始終不離當下這念心,就是真正的菩薩行。

  「僧法海,韶州曲江人也。初參祖師,問曰:『即心即佛,願垂指諭。』」韶州曲江位於廣東,韶州又稱韶關,至今仍在。這些都是有史實根據的,不是隨便捏造出來的。「初參祖師,問曰:『即心即佛,願垂指諭。』」法海禪師第一次參六祖大師,開口就問「即心即佛」的問題,懇請六祖大師開示什麼是「即心」?什麼是「即佛」?即心,就是發問的這念心始終清楚明白,心始終在定慧當中。不起貪瞋癡的這念心即是佛,不要另外去尋找。

  「即心即佛」不但是法海禪師的問題,也是我們的問題,所以藉由法海禪師的發問作為緣起,假設自己就是法海禪師,正在問:什麼是「即心即佛」?聽了六祖大師的開示之後,也許就能夠開悟。法海禪師問「即心即佛」,以前也有人問過同樣的問題,這裡舉出兩則公案。一則是在唐朝,慧海禪師所著《頓悟入道要門論‧卷下》記載,一位行者問慧海禪師。另一則公案是《景德傳燈錄》所記載,明州大梅法常禪師參馬祖大師,同樣也是問「即心即佛」作何解釋。

  第一則公案,唐慧海禪師《頓悟入道要門論‧卷下》記載:「行者問:『即心即佛,那箇是佛?』師云:『汝疑那箇不是佛?指出看!』無對。」有一位修行人問:「即心即佛,哪個是佛?」「師云」,「師」就是指慧海禪師。慧海禪師回答:「你懷疑不是佛的那個心,指出來看看!

  「誰在懷疑?」打禪七時也經常講:「誰在念佛?」念佛的心就是,師父說法、諸位聽法的心就是,找也找不到的。「起心即錯,動念乖真」,一找就起了念頭。能聽法的心就是覺性。覺性存在,佛就存在;覺性不存在,佛就不存在。「汝疑那箇不是佛」,除了這個疑心之外,還能夠指出別的佛嗎?行者「無對」,這位修行人不知道怎麼樣對答。慧海禪師說,能想的心、不想的心清清楚楚就是佛,但是這位修行人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無對」,答不出來。

  「師曰:『達即遍境是,不悟永乖疏。』」慧海禪師繼續講:「通達了,到處都是佛,六根、六塵、六識,十八界全部都是佛,沒有哪一個不是佛;沒有悟到這念心,永遠都不會知道。」「乖疏」,意為疏遠,指離佛還很遠。這念心未通達時,我們時時刻刻都在用這念心,卻不知道一起心動念,便離佛十萬八千里,疏遠得很。這念心通達了,六根、六塵、六識,十二入、十八界隨拈一法皆是佛法,起心動念就是佛。

  另一則「即心即佛」的公案記載於《景德傳燈錄》:明州大梅法常禪師參馬祖大師問道:「如何是佛?」什麼叫作佛?佛在哪裡?如何才是佛?「祖云:即心是佛。」你發問的這念心就是佛,不必另外去找了。除了能問的這念心以外,哪裡還有佛的存在?離心別無佛,離心別無道。法常禪師言下大悟,入大梅山住二十年。「大寂聞師住山,乃令一僧到問云:『和尚見馬師,得個什麼,便住此山?』師云:『馬師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這裡住。』僧云:『馬師近日佛法又別。』師云:『作麼生別?』僧云:『近日又道非心非佛。』師云:『這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任汝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其僧迴舉似馬祖,祖云:『大眾,梅子熟也。』」

  明州大梅山的法常禪師一聽馬祖大師說「即心是佛」就開悟了,便至大梅山保養聖胎。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後來傳至馬祖大師耳中。馬祖大師想測驗、測驗他,是否真的悟到「即心即佛」的道理,於是派了一位法師前去試探,說道:「聽說你在馬祖大師門下開悟了,所以在此住山。你當時悟到什麼?得到什麼?」法常禪師回答:「馬祖大師向我道:『即心是佛』。」

  這位僧人馬上就說:「馬祖大師近日說法又不同了,以前是講即心是佛,現在又不講即心是佛了。」大梅法常禪師就問:「作麼生別?」既然不講即心是佛,那麼現在又講什麼法?這位法師接著說:「馬祖大師近日不講『即心是佛』,他說『非心非佛』,既不是心,也不是佛。」什麼意思?就是不准開口,講佛不對、講心也不對,一說出來就是生滅,開口即錯,動念乖真,所以近日又講「非心非佛」。

  「非心非佛」也是一種法門。以前講「即心即佛」,是由文字般若契悟實相般若;由有念、有想,契悟無念、無想的這念心;由有言、有說,契悟到無言、無說的這念心。換言之,馬祖大師觀察眾生的時節因緣,現在不採文字、言說來接引了,開口即生滅,所以又道:「既不是心,也不是佛。」說心、說佛皆是生滅,好比「刻舟求劍,劍去遠矣」,所以不能講、講不得,這是最高的境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一講出來便成為形容詞。上上根機的人一聽到「心即是佛」,馬上就能開悟。後來這句話慢慢流傳卻變成口頭禪,人人都會說「即心即佛」。因此祖師馬上又開出另一種法門──不准開口,就講「非心非佛」,免得大眾落入口頭禪。

  「師云:『這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任汝非心非佛,我只管即佛即心。』」大梅法常禪師又講:「不管馬祖大師橫說豎說,以前講『即心是佛』,現在又講『非心非佛』,這個老頭兒專門使人錯亂顛倒,迷惑、欺騙別人。」為什麼大梅法常禪師會這麼說?因為他已經悟到「即心即佛」的道理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知道所有的言說都是方便,何時該讚佛歎祖?何時該呵佛罵祖?就懂得拿捏。本來這念心不生不滅、一法不立,馬祖大師偏偏要說這麼多東西出來,使人去捉摸、去思惟,使人落入口頭禪,落入方便,失去究竟。所以大梅法常禪師呵斥馬祖大師專門迷亂人,任憑他說「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

  大梅法常禪師已經悟到諸位聽法的這念心,不管怎麼講他都能明白,絕對沒有絲毫的懷疑。這位僧人便回去據實稟告馬祖大師,馬祖大師云:「梅子熟也。」這人不會受騙了,任憑怎麼講,就算釋迦牟尼佛現前說:「非心非佛」,他也不會相信佛祖所說的話,因為他已經契悟了這念心,契悟「即心即佛」的道理,一切言說都是方便。以上舉這兩則公案來說明「即心即佛」的原委。

  不但禪宗祖師這麼講,淨土宗《觀無量壽經》也是這麼講:「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由此可知,禪與淨本來就是一體,禪淨一如。這念心靈明不昧、處處作主、如如不動就是佛;打妄想、起煩惱、生邪見,這念心就不是佛。能聽的心就是佛,這就是一條正路、一個入處。既然有了入處,就好比走路找到第一步了,以後不需要再到心外去東找西求,經常在心上去觀照,不打妄想、不起惡念,了了分明。古德說:「靜則一念不生,動則萬善圓彰。」「一念不生」就是體,「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就是用;用了以後要知道「用而無用」,用了以後不作用想,又歸於清清楚楚、了了分明,這就是不生不滅的佛。如果執著用,這念心又成了生滅,屬於生滅佛 。
(二)
  法海禪師也是問「即心即佛」,希望六祖大師慈悲指點,怎麼樣才是即心即佛?「師曰:『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六祖大師即說:「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前念不生,就是聽法的這念心不起心動念,不想過去、現在、未來,就是不生。如果前念不生,卻在這裡打瞌睡、作不了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如不動的這念心消失了,覺性不存在,佛就迷失了。《金剛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了了分明、處處作主的這念心始終存在,就是「無住」、就是「生心」。《金剛經》云:「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住在清清楚楚、了了分明、不打瞌睡、處處作主的這念心上。無住,就是如如不動;不滅,就是了了分明。如如不動就是定,了了分明就是慧,定慧不二的這念心即是佛。

  假使第一句話聽不懂,馬上第二句又再解釋,「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成一切相」,就是假觀──修六波羅蜜,修建道場,弘揚佛法,普度眾生,這些就是「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就是不著一切相,如《金剛經》所說:「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通達無我法者,就能離相。除此之外,還必須「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還要修一切善法,這念心既離相、又即相。

  倘若執著這念心,就屬於福德、屬於生滅,所以六祖大師接著講:「離一切相即佛」,做了善事,不住在善事上,就是「離一切相」。諸位在這裡聽法,每一字一句都要聽得清清楚楚、了了分明,沒有聽錯、聽漏,能夠將每一句話的道理記得明明白白,這就是「成一切相即心」。但是如果執著善法,還是成為福報、成為生滅,所以必須「念而無念,行而無行」,行了以後,能所俱空;念了以後,無能無所,這就是「離一切相即佛」。這是什麼佛?不生不滅佛。這念心始終有定力、有智慧,定慧不二,像一潭止水、一面鏡子,像虛空般廣大,這就是佛。「後念不滅即佛」及「成一切相即心」在說明心之用,「前念不生即心」及「離一切相即佛」則說明心之體。體不離用,用不礙體,體用不二,這就是實實在在契悟了這念心。

  「吾若具說,窮劫不盡。聽吾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吾若具說,窮劫不盡。」假使在這念心上說體用、生滅、前後、修證……始終是說不完的。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還是說這念心的道理。「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將這念心放大,周遍沙界;將心收回來,又了不可得。始終是在這念心上來說。假使要詳談這念心,一萬劫都講不完。

  「聽吾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六祖大師恐怕法海禪師還是沒有辦法契悟「即心即佛」的道理,所以很慈悲地總結前面所說,重新以偈語的方式再講一遍。「即心名慧」,了了分明的這念心就是慧;「即佛乃定」,如如不動的這念心就是定;「定慧等持」,既能清清楚楚,又能如如不動,這就是定慧等持,平等不二。如果光是坐在這裡不動,那只有定沒有慧。如果靜坐時前思後想,攀緣顛倒,或是起了貪心、瞋心,心動搖了、心跑掉了,這也不是慧。這念心必須始終不動,並且清楚、明白,這就是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憨山大師曾說:「修行很簡單,二十年不動意根,保持清淨心就是修行。」無論大乘、小乘都講「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的道理,「自淨其意」就是智慧,「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就是福德。時時刻刻不離開這念心,就是這麼簡單

  「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悟了這個法門之後,還要時時刻刻保養。倘若悟了之後不知道保養,修行仍舊沒有辦法成功。所以,悟了之後,仍必須薰習,始終要安住這念心,安住在定慧上,如此用功,今生就能夠成就、就能夠了道。「用本無生」,心的作用,本來就是從不起心動念、不生不滅的地方去返照,所以用了之後不作用想,就是無生;假使用了之後,時時刻刻執著能用之心和所攀緣之境,有心、有境,就是有生。因此,用了以後,用而無用,用不作用想,沒有能用之心,沒有所攀緣之境,能所俱空,最後歸於不生不滅,始終歸於「定慧等持」。「雙修是正」,「雙修」就是定慧雙修,這念心有定力又有智慧,修了善法,又不執著善法,這就是正,就屬於正念、正定。

  一般人聽說修行是一念不生,就執著於一念不生,其實一念不生,並不妨礙有念。一念不生是體,有念是用,用了之後又歸於無用,心始終能夠作主,就稱為「一乘任運,萬德莊嚴是諸佛」。假使明白這個道理,就只有一乘,沒有二乘,只有當下這念心清清楚楚、了了分明、如如不動,這念心就是一乘。在一乘當中修六度萬行,修了以後又不執著一切法門,始終安住在實相、定慧上,這就是正,否則就是邪。正,就能得解脫,就能夠契入實相。
(三)
  「法海言下大悟,以偈讚曰:『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法海禪師聽完六祖大師的開示,馬上契悟了這念心,就說了四句話。「即心元是佛」,原來發問的這念心就是佛、聽法的這念心就是佛,到別處是找不到的,能夠始終不離當念,平常心就是道,心就是佛。

  「不悟而自屈」,假使沒有悟到,不知道觀心返照,不知道使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則是自己對不起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同時也對不起自己的清淨心、不動心、佛性、覺性,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古佛,自己覺得很慚愧。這念心原本蓋天蓋地,所以又稱之為古佛。不從這念心上去契悟,而在外面尋找,始終是走錯路、走遠路,自己害了自己。

  「雙修離諸物」,悟了以後還要保任,時時刻刻清楚明白就是慧,時時刻刻如如不動就是定,這就是定慧雙修。在靜中養成、動中磨鍊,磨鍊了以後「離諸物」。「諸物」就是六根、六識、六塵,十二入、十八界,外面的一切境界、心中的所有妄念等。時時刻刻只有定慧,其他的都不是,就是這麼簡單。

  雖然聽起來很簡單,可是往往聽完開示,一出講堂就忘記了,既沒有定也沒有慧。別人讚歎幾句就很高興,別人毀謗,馬上起煩惱,立刻人我、是非、諸物……全部現前,哪裡還有定慧?哪裡還能離諸物?所以,修行就是要下定決心,要了解「悟道容易,修道難;修道容易,證道難」。

  證,必須時時刻刻功夫成片,白天、晚上,順境、逆境,靜境、動境皆是如此,這就是功夫。一旦證到這念心,心時時刻刻都像一潭止水、一面明鏡,即是果位上的聖者。達此境界,凡聖不立,這念心本來就是聖。

  法海禪師問六祖大師「即心即佛」是什麼道理?六祖大師開示之後作個總結,法海禪師馬上就徹悟了。諸位如果能將這些公案、偈子背得滾瓜爛熟,時間一久,便能以名昭德,馬上就能夠明白「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的道理。悟了之後自己哈哈一笑,覺得過去實在是自己對不起自己,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離道別覓道」。

  悟了之後,還要「雙修離諸物」,仍舊必須修一切善,不執著一切善,能所俱空,物我一如,始終以定慧為因,始終守著這念因心。所謂「因心即果覺」,因地心就是果地覺,因果始終是不二的。對於這個道理沒有絲毫的懷疑,就是真正契悟了。假使諸位聽了這些道理,沒有絲毫的懷疑,也是契悟了。

  悟了以後,還需要一段時間用功修行,修行沒有別的,就是改變自己的習氣而已。修善而不執著善,心始終在定慧之中。行住坐臥當中,經常檢討反省,除去自己的習氣,同時還要不執著檢討反省,心始終保持定慧不二,這就是因,因即是果,始終是不生不滅的因。清清楚楚、如如不動,不是想出來的,這念心不想過去、現在、未來,本來就是不動,本來就是清清楚楚,所以說「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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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心即佛
佛宗用語,是說不須向面外求佛,你的自心即是佛。
見《達摩血脈論》即心是佛,亦復如是。除此心外終無別佛可得;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無佛,佛外無心。
《祖堂集。馬祖傳》 道一每謂眾曰:“汝今各信心是佛,此心即是佛心。 ”
《道一禪師塔鳴并序》道一常說:“佛不遠人,即心而證。”

《三藏法數》雲:“遮即止其所非,詮即能詮名字。謂如諸經所說真如妙性,每云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無因無果、無相無為、非凡非聖、非性非相等,皆是遣非盪跡,絕相祛情,是名遮詮。”從反面作否定的陳述,以排除事物本身不具有的屬性和意義。
僧問:“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師云:“為止小兒啼。”僧云:“啼止時如何。”師云:“ 非心非佛。”
僧人間馬祖為什麼說此心就是佛,馬祖回答那是為了讓嬰兒停止啼哭。僧人又問啼哭止住了又怎麼樣呢?馬主回答說不是心也不是佛。這裡“非心非佛”就是用了遮詮的手法。兩個非字都是否定的意思,是對即心即佛的否定。心和佛的觀念都要否定,其目的是為了破除學人對“即心即佛”的執著,強調不能執著此心即是佛的觀念。非心非佛是超脫即心即佛的觀念,也即當下直取佛心的一種更高的解脫境界。
諺語
諺語是一種口頭創作,產生於民間,流傳於人口,本身常含有一種教訓的意義,是某種思想的形象表現。在它裡面反映了人們的經驗和處世秘訣。諺語和俗語基本上是同一類型語句的不同稱謂。在上文遮詮所引公案中的“為止小兒啼”便是一則諺語。禪宗俗諺主要有三個來源:漢文典籍、佛教典籍、禪師獨創。來源於佛教典籍的諺語是指佛教為說服信徒而運用的帶有寓言性質的小故事,後來被禪門宗師反復引用,成為習用的諺語。這裡的“止小兒啼”出自《涅槃經》卷20:指楊樹黃葉似金錢,給小孩哄其勿哭,比喻佛說天堂快樂以止人間作惡。公案中意指:“即心即佛”之說實為方便法門。
意即“見性成佛”

意即“見性成佛”。
禪宗講究相信自己,每個人都有佛性,所謂不假他求。
就是說,佛,不要向外去尋求。佛就在每個人的心裡,你能明心見性,你自己就是佛。
所謂佛也曾是人,在禪師眼裡,自己與佛是應該平起平坐的。
2 馬祖道禪法

馬祖道一的禪法具有獨特的內涵,其邏輯推演與理論闡釋,層層遞進。針對修行者而言,有三個層面:
一、“即心即佛”是思想基礎,確立自信自立;
二、“非心非佛”是解脫關鍵,破除妄念偏執;
三、“ 平常心是道 ”是根本目的,堅持應世利人。“平常心”是馬祖道一禪法的突出特點和根本旨趣,它排除了善惡、染淨等二元對立的區別性,主張在平平常常的生活中體現心性、張揚真理。它繼承並發展了惠能等祖師們的禪法思想,也深受《華嚴經》“ 事事無礙法界 ”等義理的影響。“平常心”所體現出的平民化、世俗化、生活化、簡易化等品質,促進了中國禪宗追求大乘入世精神的信仰價值趨向。
修行者的思想基礎

即心即佛:心性一如,佛性平等,自信自立,這是修行者的思想基礎。
達摩所傳的上乘之法

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佛教信仰者,首先要有堅定的信念、信心,具備人格自立的思想基礎。這就是馬祖道一首先要講“即心即佛”的出發點。在《語錄》中,馬祖道一告訴弟子們:
汝等諸人各信自心是佛,此心即是佛。達摩大師從南天竺來至中華,傳上乘一心之法,令汝等開悟。又引《楞伽經》,以印眾生心地,恐汝顛倒不信,此一心之法各各有之。故《楞伽經》以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夫求法者,應無所求,心外無別佛,佛外無別心。不取善不捨惡,淨穢兩邊俱不依怙,達罪性空念念不可得,無自性故。故三界唯心,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凡所見色,皆是見心,心不自心,因色故有。汝但隨時言說,即事即理,都無所礙。菩提道果,亦復如是。於心所生,即名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若了此意,乃可隨時著衣吃飯,長養聖胎,任運過時,更有何事。汝受吾教,聽吾偈曰:“心地隨時說,菩提俱亦寧。事理俱無礙,當生即不生。”
在這段話裡,馬祖首先肯定即心即佛,然後指出它是達摩所傳的上乘之法,又引《楞伽經》為證。其論證的推理過程是:因為諸法性空無自性,求法者應無所求;三界唯心,心性平等;所以眾生心地佛性具足,即事即理,任運無礙。從而要求求法者,不要顛倒不要外求,“著衣吃飯,長養聖胎”,思想上達到自信自立。
禪宗祖師們的理論的繼承與發揮

馬祖的這種觀點不是自己的發明創造,他直接繼承發揮了禪宗祖師們的理論。初祖達摩大師在《二入四行論》裡所講“深信含生凡聖,同一真性”為“理入”,與馬祖的“一心”是一樣的意義。二祖慧可也說過“ 是心是佛,是心是法”。四祖道信曾經引《無量壽佛經》中“諸佛法身入一切眾生心想,是心是佛”,提出:“當知佛即是心,心外無別佛”。五祖弘忍依據《金剛經》,更是發揮“即心即佛”的思想。到六祖惠能,更加直接,明確眾生心就是佛心。《壇經》中說:“吾今教汝,識自心眾生,見自心是佛。……汝等諸人,自心是佛,更莫狐疑,外無一物而能建立,皆是本心生萬種法。……菩提只向心說,何勞向外求玄?”當然,道一更直接地繼承了懷讓禪師的思想衣缽。在馬祖問道時,懷讓在運用了“ 磨磚 ”、“打車”等比喻後,總結出一首偈語:“心地含諸種,遇澤悉皆萌。三昧華無相,何壞復何成。”這裡的“心地”被馬祖直接引用,與《壇經》中“心是地,性是王……性含萬物為大,自性含萬法,名為含藏識 ”的意味是一致的。
佛性-清淨自性

關於馬祖所謂“一心”的含義,一般認為它所表達的是人的清淨自性即佛性,人一旦悟到並歸依自己的清淨本性,也就與佛性沒有什麼差別了,從佛性或心性上講,人與一切事物沒有根本的差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這是大乘佛教的根本教義。當然,祖師們為了應機說法,在不同的時間、地點,對不同的人物、事情,用不同的概念、詞語來表達,就出現了不同解釋。但大致是指眾生思維的功能和思維的活動(心識)、大乘佛教所說的精神性本源和本體(真如、實相、法性、佛性等)、佛教最高的人格化理念(法身)等。不過,馬祖所講的首先立足於佛性本源上,然後講眾生的心識功能。前者重在“理”,強調本性的認同和平等;後者重在“事”,強調事相的轉化和意義。對修行者來講,只有從根本上體會了凡聖的無差別性和可轉化性,才可能堅定信念、培育精神。如果用《華嚴經》的“ 法界緣起 ”等概念,那麼,馬祖的一心是可以用“ 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來形容的。馬祖的《語錄》裡不斷地闡釋“即事即理”、“理事無礙”的思想,主要是根據《華嚴經》思想。《華嚴經》用“ 一真法界 ”來概括法界圓融的思想,它融攝一切萬法是一切現象的本體是一切萬有的“本源真心”。它清淨平等,隨緣不變,不變隨緣,而展現宇宙萬物。華嚴宗祖師法藏根據《華嚴經?十地品》的“三界虛妄,但是一心作”,把一真法界視為“真心”、“如來藏”,認為一切眾生都具有佛性,是成佛的根源,也是形成萬物的原因。之後,澄觀、宗密等人也強調一心是萬物的本原,是眾生原本具有的覺悟之心,具備智慧和功德的靈知之心。宗密在《原人論》裡講:“ 一切有情(眾生)皆有本覺真心,無始以來常住清淨,昭昭不昧,了了常知,亦名佛性,亦名如來藏。……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即得現前。” 法界緣起的一切現像在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的共同作用下,互為因果,相資相生,彼中有此,此中有彼,彼即是此,此即是彼。相即相入,圓融無礙。也就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重重無盡【參方立天:《佛教哲學》,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7年,256~269頁】。
3 “即心即佛”-簡約直接
馬祖的“即心即佛”說,顯然是融合了佛教華嚴、唯識等理論,繼承了禪宗祖師們的思想,而且簡要直捷。這簡約化的命題,卻涉及到了佛教思想中最為重要的三個彼此相關的問題:一是佛性問題即人的自性究竟如何;二是成佛途徑問題即修行方式究竟如何;三是佛陀境界問題即真正解脫的境界究竟如何。它首先設定人的心靈本來就是清淨無垢的,人的自性與佛性沒有差別,如惠能所說“佛是自性,莫向身外求”;其次,當人領悟到自心是佛而回歸自己的本性,就脫胎換骨似地進入超越和解脫的境界,即如惠能所說“一剎那間妄念俱滅,若視自性,一悟即至佛地”;再次,人們一旦覺悟,回歸自心,心中便是一片澄澈空明,水月朗照,纖塵不生,體驗與感受宇宙和生命的真實境界,即如惠能所說“內外明澈,不異西方”。這就與傳統佛教禪宗漸悟之法不同。正因為“即心即佛”簡約而直接地表達了南禪頓悟之說在佛性論、修行論、境界論三個方面的獨特思想,所以它成為中國禪宗南禪的著名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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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何謂「即心即佛」?

十方諸佛共指心(梵語citta)即是佛,佛由心成,由心成佛;諸佛亦由心而成故。即心即佛,又作是心即佛。無論凡夫心、佛心,其心之體與佛無異,此心即是佛。此係由華嚴經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之思想而來。
  
傅大士心王銘云:「了本識心,識心見佛,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念念佛心,佛心念佛……自觀自心,知佛在內,不向外尋,即心即佛,即佛即心。」
  
約禪宗立場而言,若不解即心即佛,則猶如騎驢而覓驢。禪宗大師馬祖道一專用此語接引學人,後世禪宗公案亦常有此語。馬祖因大梅問:「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
  
開悟聖僧云:『佛是自心作得,因何離此心外覓佛!前佛後佛只言其心,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無佛,佛外無心。不覺不知自心是佛,若知自心是佛,不應心外覓佛,佛不度佛,將心覓佛不識佛,亦不得將佛禮佛,不得將心念佛;若欲覓佛,須是見性,見性即是佛。
  
眾生應知,佛性本自有之,迦葉尊者只是悟得本性,本性即是心,心即是性,性即同諸佛心,前佛後佛只傳此心,除此心外,無佛可得。眾生性即是佛性,性(梵語prakrti)無二別,性外無佛,佛即是性,除此性外,無佛可得,佛外無性可得。性即佛,即心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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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經》雲:“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佛和眾生的不同,只在於心的迷悟之間。一念不覺就是凡夫,一念覺悟就是諸佛,所以說“迷即眾生,悟即佛”。

  六祖大師和法海禅師談論“即心即佛”的問題,其實“佛就是心,心就是佛”。 

  六祖大師的徒孫馬祖道一禅師,他繼承六祖大師的道統,凡是有人來請他開示佛法,問他甚麼是佛法,他總是一句:“即心即佛。”

  後來有人問他:“老師!你怎麼跟人說法都是一句‘即心即佛’呢?”

  馬祖道一說:“我告訴你,小孩子哭,不得不拿個餅干給他吃,這樣子給他有個安慰!”

  這人再問:“假如小孩子不哭了,你怎麼說法呢?”

  馬祖答說:“那時要說‘非心非佛’。”

  到底“即心即佛”是呢?還是“非心非佛”是呢?其實,都是一個東西。有時候,我們從肯定上來講,就是“即心即佛”;有時候則從否定上來認識“非心非佛”;佛非心,心非佛,因為佛不是妄心,妄心當然不是佛。

  在《趙州錄》裡說:“即心就是有限量的,非心就是無限量的。”假如有人問:“如何是佛?”“無心就是。”“如何是心?”“佛在就是。”在《大乘贊》裡也講:“如果不解‘即心即佛’,就如同‘騎驢覓驢’。”我們騎在驢子身上,又在找驢子,不知道自己的驢子在那裡?下了驢子以後,“喔!我的驢子在這裡。”如同一些人,常常把眼鏡戴在頭上,卻又到處找眼鏡。凡夫眾生騎驢覓驢的多得是,如果能認識驢子,那就是“即心即佛”。

  所以,《心王銘》說:“了本是心,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念念佛心,佛心念佛,自觀自心,自佛在內,不向外尋,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傳心法要》也一再指示我們:“佛者,就是眾生心。”《大乘起信論》更說:“甚麼是大乘?眾生心就是大乘。” 

  住在陝西的無業禅師,初參馬祖道一禅師時,由於相貌魁偉,聲如洪鐘,馬祖禅師一見即取笑他道:“巍巍佛堂,其中無佛。”

  無業禅隨即作禮,恭敬說道:“三乘文學,自信粗窮其旨;但禅門即心即佛,實未能了。”

  馬祖禅師見他來意真誠,就開示道:“只未了底心即是,更無別物;不了時,即是迷,了即是悟;迷即眾生,悟即是佛。”

  無業禅師問:“心、佛、眾生外,更有佛法否?”

  馬祖禅回答:“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豈別有佛法?如手作拳,拳空如手。”

  無業禅師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馬祖禅師答道:“祖師今何在?且去別時來!”

  無業禅師不得已,告辭出門,馬祖禅師隨即叫一聲:“大德!”

  無業禅師回首。

  馬祖禅師問:“是甚麼?”

  當下無業禅師跪下禮拜,哭訴道:“本謂佛道長遠,今日始知法身實相本自具足。”

  學佛修行,說遠,須三大阿僧只劫;說近,當下即是。如懷琏禅師說:“古佛堂中,曾無異說;流通句內,誠有多談。”吾人心外求法,忘失自己,勞動諸佛祖師千說萬說。如同法海禅師不明了“即心即佛”的道理,因此六祖大師告訴他:“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又說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

  法海終於言下大悟,因此說偈歎道:“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

  佛和心的關系,並不是要等心滅了,才有一個佛出來;只要把妄心歇下,那就是佛。因此黃檗禅師說:“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當作如是求。”我們不要把心和佛分開來,心和佛分開就是凡夫,就是眾生。如果我們能把真心跟佛調和起來,“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則當下我們與三世諸佛又有甚麼兩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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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案本文

韶州法海者曲江人,初見六祖。問六祖曰:「即心即佛,願垂指喻。」

(識起迷情於何謂即心即佛,心佛本不二,心者由識而轉成慧,佛者依空體而生法無所生滅。)

六祖曰:「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吾若具說,窮劫不盡。聽吾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

(無諸境緣時,前念無所生即心,後念無所滅即佛。面對境緣時,起一切相即心,能離一切相不著即佛。若要完全述說,億劫不能盡。聽我以偈來說明:即心可名之為慧,即佛可視之為定。定慧均等,乃證得六識出六門而不染著,意中自然清淨。若能悟此法門,再由習氣中去悟入體性。當心起境用時,本無所生,定慧雙修是為正法也。)

法海師信受,以偈讚曰:「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

(不雜染之真心元來是佛,不悟此心而讓此佛心自受委屈。現在我已知定與慧之道理,以後應修定與慧,以離種種境界,如此便知即心即佛也。)

 

(二)玄祥釋解

1.前言

「中道觀」或「空有不二」的佛教名辭,其實與「即心即佛」並無異,但前者是世尊教法,出現於經典中者,而後者即心即佛是中土諸聖的言說,語句雖有不同,其理則一也。這些名辭都是在說明佛性的本來特質,我們都有一空的如來藏性,亦有一不空的如來藏性,此兩者都是佛性特質。當空真如體的佛性,與諸緣能相應起法時,都能如如不動,即是 已成佛道。正如《大乘起信論》中所言:以如實空的體,面對如實不空的境,能如如不動,即是悟得佛性。

佛曰:眾生皆有佛性,所以吾人亦有此佛性,以如實空的體來應一切真實緣時,都應能自在無礙。但未證者面緣卻再加上些葛藤、枝節,徒生妄執與苦惱。悟後始知無佛可成,無眾生可度,惟一能做者即是知念離念、知法離法、知境離境,覺知一切卻無一切覺知想。

當然修證過程是有的,除非再來的大菩薩,一聞佛法即能知佛性本來,能做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此等大器菩薩當生即能成就。一般凡夫當從破黑漆桶,倒掉無始劫以來所熏習的垃圾,讓心清淨、無執後,才能做到覺知一切卻無一切覺知想。此過程就有空真如的修證,無相真如的修證,然後才能如實地悟知原來佛性就是這樣,到此當得初步我空智的解脫知見。古僧大德言,要修無所修,但也只是倒掉心裡的一切我、法二執而已。

無知之徒號稱佛弟子,卻沉迷於一切有為諸法中,不在心地上用功夫,去除妄習、妄執性;反而加些葛藤於心中,如學些推步盈虧、符咒、醫藥、曆算、卜筮等等,當然不能成就菩提大道,因將心導入有為之境,怎能得清淨之體。故行者在未有成就前,不能去做一些有為之事,而是要學一些智慧,才能自利利他。

 

2.釋題

本公案名為「定慧均持」,世間禪至四禪天能得一境性,面境能不動心,但卻沒有智慧,所以不能以般若智證得解脫,所以此等行者定大於慧,又因世間禪定是會退失的,所以天命盡當再輪迴。而菩薩是有慧,能說能講,使眾生能悟知佛法,也能學習佛法來斷些煩惱,但菩薩智慧是有一點,但定力尚不足,所以說慧大於定,不能守清淨戒。直到菩薩八地者因 已圓滿空、無相、無願等三三昧,所以定慧均等,以智慧來得定,跳脫輪迴之流,並能自利利他,大菩薩更能覺行圓滿。

悟道菩薩當知前念不生,即是空心寂靜,這是佛性空的本來面目;後念不滅即遇緣起法能覺即是佛,佛者遇法覺知而能不黏。所以說空體能成一切相,即謂為心,心念遇緣起而離一切相,即是覺者、即是佛。此佛心無緣不生,因緣起法而能知一切相,是謂法眼,當能具足一切智慧。若應緣之時能覺而無住,無有餘習與之相應,乃謂之為定。所以至此菩薩可以說定慧均等。

有定無慧是世間禪行者,有慧無定是守戒不嚴之佛弟子,以及未究竟解脫行者。前者不能得解脫知見,天壽盡定力衰退,當要再輪迴;後者還未證得八地菩薩位階,所以定力不足,餘習未淨盡故,這也就是登地菩薩要累劫修智慧的道理,最後當得無上菩提,才能以智慧得定,以智慧度到彼岸。

地前菩薩更不用說,定慧都不具足,所以要能得到須陀洹果,入初禪之境地,再入二禪境後,頭時還要人間、天上往返七次,在世間禪定中打滾無量時間。若今生能修佛法,從四聖諦、十二因緣觀、四念處等佛法下手,也許可以證得聲聞阿那含果(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悟無生法忍。

若佛弟子今生能確實認知佛法,嚴守戒律,勤修禪定,配合念佛法門,就有機緣能開悟入菩薩之林。而後深入經藏,地地上進,雖有不定之心念、習氣未盡,但依般若波羅蜜多來修智慧,斷一切我執、法執,最後也能達定慧均等之境地。

 

3.語體文解

韶州法海者曲江人,初見六祖。問六祖曰:「即心即佛,願垂指喻。」

法海師者是唐代僧人,廣東曲江人因依六祖學法,所以稱是韶州法海者。法海師初見六祖,問即心即佛之義,願請垂愛指示訓喻。古僧大德亦常言,是心是佛,是心作佛,與即心即佛之義同,此等見佛之意義為何,尚請六祖大師能慈悲開示法要。

韶州是府名,隋朝改東衡州為韶州,唐改韶州為始興郡,不久又回復舊名,元時設置韶仍州路,明初改為韶州府。韶州府屬廣東省北部,府治即在曲江,管轄曲江等六縣,民國以來廣州改府為縣,曲江縣即韶州舊治。法海師是集錄六祖壇經的人,其中記載六祖大鑑慧能禪師於韶州大梵寺說法之內容,而成《法寶壇經》,記載六祖之語要、出世因緣等,理趣甚深,盛行於世,後來成為禪宗之宗經。

六祖者唐代高僧,係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慧能大師(638~713)。六祖南海新興人,今廣東新興,俗姓盧。幼喪父,家貧,揀薪事母。路經富宅偶聞誦《金剛經》,心即悟解,即萌出家之志。師乃前往黃梅(位於湖北省東南)拜謁五祖,五祖試問其欲求何物,師答曰:「弟子是嶺南新州百姓,遠來禮師,惟求作佛,不求餘物。」五祖謂:「汝是嶺南人,即是獦獠之屬,若為堪作佛?」慧能答曰:「人雖有南北,佛性本無南北,獦獠身與和尚不同,佛性有何差別?」五祖驚異其稟性非凡,遂使入碓房舂米,歷八月於其間開悟自性。

一日,五祖令眾人各述一偈以便傳衣授法,大眾推上座神秀師書偈,遂於壁廊書偈曰:「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五祖看後,囑門人依此修可以淨心,但就是不首肯其知見。慧能師聞之,謂此偈未見本性,因慧能師不識字,遂請一童子代於壁間亦書一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五祖閱後,識其為真能傳大法者,乃前往探視,並召夜晚入室,潛授衣砵,並遣其連夜南歸,隱於四會、懷集之間,即現今之廣東省四會市及懷集縣之間,混蹟於獵人隊中十五年之久。當卅八歲時值儀鳳元年(676)慧能師至南海,遇印宗法師於法性寺,遂依之出家,受具足戒。翌年,移住於韶陽曹溪寶林寺樹立法幢,弘揚「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頓悟法門,即是後來禪宗六祖。

按語說:識起迷情於何謂即心即佛,心佛本不二,心者由識而轉成慧,佛者依空體生法而無所生滅

六祖曰:「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吾若具說,窮劫不盡。聽吾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

六祖回答說:「心未起念之前即是空真如體,應緣起法可謂真心,此心雖有見聞嗅味觸,但無一念相應,即是有覺知而無妄想,這就是所謂的心;心緣境所有感知,此不滅之念即是佛見,此所謂覺知、佛知。心能應一切緣、成一切境,當行者能面境知法相,且能離相不起妄想者即是佛。若要我來說『即心即佛』之道理,縱然經無窮劫亦說不盡也!且聽我簡單說一首偈語:『若行者心清淨無雜染後,應緣所起心念,此心念即是空體映照而現之心念,從中觀此心念,可有無量知見,是心念即名為慧;若當因緣生法而起心念時,行者無妄習相應,僅有一覺知心,無有煩惱境起,此即是佛知,因是佛知而無妄習相應,故稱為定。後者為定,前者為慧,兩者相等執持,有覺知諸法,並無一妄習會生起煩惱法,所以就能達起意念中之一切法,無染、無著而清淨自在。要能悟知此法門,行者剛開頭時,當要能分別自己習性與佛性之別,佛性本有現量覺知而無分別妄想,習性卻有諸多煩惱非量之心,心常黏境界而不能釋懷。在未達清淨心時,用此佛性本無生滅諸法,若有生滅諸法,亦不用擔憂,一邊自悟佛性,一邊去除妄習,如此定、慧雙修才是正理。』若僅悟知佛性本來,不能去除妄習,就不是正理。光有定無有慧,顯非佛道,有定而無慧是世間禪,非佛禪也,要定、慧均等才是佛理。若是屬於光說不練之流,談佛說法,最後當從淪墜。」

按語說:無諸境緣時,前念無所生即心,後念無所滅即佛。面對境緣時,起一切相即心,能離一切相不著即佛。若要完全述說,億劫不能盡。聽我以偈來說明:即心可名之為慧,即佛可視之為定。定慧均等,乃證得六識出六門而不染著,意中自然清淨。若能悟此法門,再由習氣中去悟入體性。當心起境用時,本無所生,定慧雙修是為正法也。

 

法海師信受,以偈讚曰:「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

法海師聽六祖開示後,即能以無礙智信受之。並以偈語讚嘆說:「此心起、心滅的心,原來就是佛。不悟之時,面對此心想要滅卻之,真是有點自屈辱此心了。現在我知定是何,慧又是什麼,要悟佛與心,要由定、慧中來修,於定慧中要能離諸境物,如是而已。」

按語說:不雜染之真心元來是佛,不悟此心而讓此佛心自受委屈。現在我已知定與慧之道理,以後應修定與慧,以離種種境界,如此便知即心即佛也。

總結即心即佛之意,心淨者當從心念中悟知佛性,此佛心能知一切法而無煩惱。若尚不究竟行者,當從體知現量第一念時為真,第二念起為妄,如此訓練之,久而久之,妄習不相應,沒有第二念起,也能達即心即佛之境地。

( 2004 年 6 月 07 日 撰於 法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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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即心即佛”
2013年06月28日11:55 新浪佛學 微博 我有話說
  《華嚴經》雲:“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佛和眾生的不同,只在於心的迷悟之間。一念不覺就是凡夫,一念覺悟就是諸佛,所以說“迷即眾生,悟即佛”。

  六祖大師和法海禪師談論“即心即佛”的問題,其實“佛就是心,心就是佛”。

  六祖大師的徒孫馬祖道一禪師,他繼承六祖大師的道統,凡是有人來請他開示佛法,問他甚麼是佛法,他總是一句:“即心即佛。”

  後來有人問他:“老師!你怎麼跟人說法都是一句'即心即佛'呢?”

  馬祖道一說:“我告訴你,小孩子哭,不得不拿個餅乾給他吃,這樣子給他有個安慰!”

  這人再問:“假如小孩子不哭了,你怎麼說法呢?”

  馬祖答說:“那時要說'非心非佛'。”

  到底“即心即佛”是呢?還是“非心非佛”是呢?其實,都是一個東西。有時候,我們從肯定上來講,就是“即心即佛”;有時候則從否定上來認識“非心非佛”;佛非心,心非佛,因為佛不是妄心,妄心當然不是佛。

  在《趙州錄》裡說:“即心就是有限量的,非心就是無限量的。”假如有人問:“如何是佛?”“無心就是。”“如何是心?”“佛在就是。”在《大乘贊》裡也講:“如果不解'即心即佛',就如同'騎驢覓驢'。”我們騎在驢子身上,又在找驢子,不知道自己的驢子在那裡?下了驢子以後,“喔!我的驢子在這裡。”如同一些人,常常把眼鏡戴在頭上,卻又到處找眼鏡。凡夫眾生騎驢覓驢的多得是,如果能認識驢子,那就是“即心即佛”。

  所以,《心王銘》說:“了本是心,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念念佛心,佛心念佛,自觀自心,自佛在內,不向外尋,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傳心法要》也一再指示我們:“佛者,就是眾生心。”《大乘起信論》更說:“甚麼是大乘?眾生心就是大乘。”

  住在陝西的無業禪師,初參馬祖道一禪師時,由於相貌魁偉,聲如洪鐘,馬祖禪師一見即取笑他道:“巍巍佛堂,其中無佛。”

  無業禪隨即作禮,恭敬說道:“三乘文學,自信粗窮其旨;但禪門即心即佛,實未能了。”

  馬祖禪師見他來意真誠,就開示道:“只未了底心即是,更無別物;不了時,即是迷,了即是悟;迷即眾生,悟即是佛。”

  無業禪師問:“心、佛、眾生外,更有佛法否?”

  馬祖禪回答:“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豈別有佛法?如手作拳,拳空如手。”

  無業禪師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馬祖禪師答道:“祖師今何在?且去別時來!”

  無業禪師不得已,告辭出門,馬祖禪師隨即叫一聲:“大德!”

  無業禪師回首。

  馬祖禪師問:“是甚麼?”

  當下無業禪師跪下禮拜,哭訴道:“本謂佛道長遠,今日始知法身實相本自具足。”

  學佛修行,說遠,須三大阿僧只劫;說近,當下即是。如懷璉禪師說:“古佛堂中,曾無異說;流通句內,誠有多談。”吾人心外求法,忘失自己,勞動諸佛祖師千說萬說。如同法海禪師不明了“即心即佛”的道理,因此六祖大師告訴他:“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又說偈曰:“即心名慧,即佛乃定;定慧等持,意中清淨。悟此法門,由汝習性。用本無生,雙修是正。​​”

  法海終於言下大悟,因此說偈歎道:“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我知定慧因,雙修離諸物。”

  佛和心的關係,並不是要等心滅了,才有一個佛出來;只要把妄心歇下,那就是佛。因此黃檗禪師說:“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當作如是求。”我們不要把心和佛分開來,心和佛分開就是凡夫,就是眾生。如果我們能把真心跟佛調和起來,“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則當下我們與三世諸佛又有甚麼兩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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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心即佛與非心非佛
蓮生活佛盧勝彥文集第221冊─與開悟共舞
這公案,大家耳熟的。
大梅禪師曾問馬祖禪師:「如何是佛?」
馬祖禪師答得快:「即心即佛。」
後來,馬祖道一禪師遣一僧人入山問候大梅禪師。
僧人說:「馬大師近日佛法又不同了。」
大梅禪師問:「有何不同?」
僧人說:「非心非佛。」
大梅禪師說:「任它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
馬祖禪師知道之後,就說:「梅子成熟了!」

有位龐居士聽到如此公案,便入山參訪。龐居士就問:
「世人嚮往大梅,不知梅子成熟了也未?」
大梅禪師答:「梅子熟了,你向甚麼處下口?」
龐居士說:「全部咬碎。」
大梅禪師伸手:「還我核子來!」
龐居士啞口無言。

盧師尊當時讀了對話,用筆在旁註了一句 :
「還有核子嗎?」(因為全咬碎)
盧師尊問諸弟子,請大家參一參,還有更好的答案嗎?試答來。

甲答:「過熟爛梅,核子也碎。還不得也!」
(此語不當,核子不碎不爛。)
乙答:「核子是什麼?什麼是核子?」
(佳)
丙答:「我不喜歡吃梅子,故不用還核子。」
(佳)
丁答:「非關梅子。」
(佳)
戊答:「大梅即梅子,梅子即大梅,大梅非梅子,梅子非大梅。」
(甚佳)
己答:「熟與未熟,毫無交渉!」
(甚佳也)
杭州,西山,保清院,遇寧禪師。
開堂陞座。
有二位僧人向前一時禮拜。
遇寧禪師說:「二人俱錯。」
僧人擬進語,而遇寧禪師便下座了。
(我提示:兩人向遇寧禪師禮拜,遇寧禪師卻說二人俱錯。這遇寧禪師也太厲害了。只有盧師尊明白,一動就錯的道理,聖弟子知道嗎?)
(我提示:至於即心即佛,非心非佛,我說二者俱錯,何以故?我答「非關文字」,所以二者俱錯也。)
今天,盧師尊如何回答大梅禪師之問:「還我核子來!」
我答:「無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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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心即佛
    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六十華嚴經卷一○.夜摩天宮菩薩說偈品
  
  此偈是說,只要你的心態像佛,你就是佛;你的心已和佛相同之時,就會發現眾生跟你也是一樣。因此要說:你的心、佛的心、眾生的心,這三者之間並沒有什麼差別
  
  一般人只知道把佛供起來焚香膜拜,認為佛是高不可攀的。其實人與佛的不同之處,不在於外表的形像,乃在於內心的態度,如果體會到佛的智慧心及慈悲心,你就認識了佛;如果學習著以佛的心態照顧自己、關懷他人,佛已住到你心中了,你也能以佛那樣的心情看待眾生了。
  
  若說對於佛、對於眾生,做到完全無差別的態度,那人必定已經成佛,要不然,他還不知道佛是什麼?
  
  不過,現代人多半已能接受,人人有立足點平等的人權觀念,諸如居住、工作、受教育、參與選舉投票等的權利,都是平等的;至於各人能受多高的教育、得到多少的工作待遇、享有多好的生活條件、贏取多大的社會榮譽,那是要看各人本身的問題了。
  
  佛看眾生平等,是說眾生都有成為佛的可能性,只要學佛就有機會成佛。並不是說眾生都已是佛。正因為眾生不自覺也可以學習佛的智慧和慈悲,佛才不辭辛勞地廣度眾生
  
  不過,站在眾生的立場,縱然已經知道,佛、眾生、我都是平等的,還是要從差別的立足點開始做起。否則,佛不必度眾生,我們不必學佛,眾生也不用去度化了,那就不是佛的心態了。因為佛畢竟已經成佛,我畢竟還沒有成佛,眾生畢竟尚在苦難之中掙扎,許多眾生還在茫茫然地,不知道生命的意義是什麼?也不知道生存的目的是什麼?更不知道在生活之中是苦、是樂、是憂、是喜的感受就是煩惱。因此我們要以佛的平等心出發,經過差別,再回到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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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即心是佛
文/如悟法師
佛門常說的一句話:「即心是佛」,雖是簡單淺顯,其意義卻頗深遠,不妨於此作一番探討。
一、三身即一體,一體具三德

佛有釋迦牟尼佛、阿彌陀如來、大日如來、藥師如來以及三世十方之間,無量恆河沙數之佛的存在。不過我們應有釋迦牟尼佛一方的心得。一般來說,佛有法身、報身、應身三種,再說佛的國土有寂光土、實報土、方便土、同居土四種;釋迦牟尼佛則是應身佛,並且又是同居土之佛。再說禪宗乃是以釋迦牟尼佛為本尊。他實在是我人當一心信仰恭敬法界的教主。

談起佛德真是廣大無邊。佛德恰似虛空,要明白虛空沒有東西南北之分別,佛德是沒有時間空間的隔閡。故此如大以大心信仰,就感得大佛;反過來說,以小心信佛,佛自然也變小了。況且所謂佛有法身、報身、應身三身的區別。並不是說佛有三種,而是佛在一身之上所現的三德,是從三方面來拜一佛的名字。法身是佛之體,報身是佛德所顯之相,應身是眾的根機所現作用的姿態。综合來說,佛三心是法身、佛三德是報身、佛的妙用是應身。三即是一。

用個譬喻來說:這裡有一塊黃金,黃金這物的自性是法身,黃金有超世之光與天生的麗質是報身。再說它可以作為手飾、指環、錶帶、盃器種種,這個別的作用是應身。不論它作些什麼樣形式的東西,然它的本質還是黃金,色澤也仍然是黃金。可見三身即一體,一體即三德。這是淺顯易明的。

釋迦牟尼佛為什麼成為萬德圓滿的佛呢?用現代話來說,他是究竟宇宙絕對的真理,與萬古不彩的大道成為同一的境界,這真理沒有人我的分際,這大道也沒有今昔的區別。釋尊的一身,實在是通古今徧十方的佛。所以佛在心地上,是斷盡從來的煩惱妄想,不留一點污穢的清淨法身,這稱作是人格的法身。從修養上稱作是斷德。

然而,一度離去了凡情,自然便兼備了智德,這叫作是報身與智德。像這樣智德全備時,佛性常住的孝順心慈悲心三德就會發現,自然能應機隨緣,任運現出了神通妙用,這稱作是應身,也叫作恩德。這就是佛三身三德。

二、覺人生迷夢、拂心頭暗雲

但是,在佛三身之內,我們把他強分優劣,重此佛而輕彼佛,這是依文解義而生出來的妄想。可不是嗎?古歌說:「釋迦彌陀藥師地藏,同是心之佛。」佛心並沒有輕重親疏的分別。所謂
一切從此法界流,一切還歸此法界,
一切諸佛如來,平等互遍,同體不二。一切諸佛與阿彌陀佛一體不二
這說明了佛的法身充滿法界,就是法身。隨緣赴感之時,身分千百億,就是應身。恆處此菩提座現大智慧大光明,就是報身。雖有三身,畢竟是一佛身。特別是釋迦牟尼佛乃是萬德總持的名號。釋迦是梵語,譯作能仁,能仁的意思是具有大慈悲心。牟尼是梵語,譯作寂默;寂是在身意之上無有過患,默是於口上無有忿爭,佛成就了般若大智慧,離一切煩惱,脫生死繫縛,於身口意三業,顯純善無漏的妙德,所以叫寂默。像這樣大慈悲和大智慧的二德圓滿,即是佛陀。

進一步說,我人彼此以佛為本尊來歸依,就是歸依大慈悲光與大智慧力。依這歸依的功德,自然感得佛的大慈悲與大智慧。同時我們本來具有的大慈悲與大智慧之德,也可出現。其實,一切眾生莫不都具有與佛平等的大慈悲大智慧。祇不過因有妄想煩惱,造種種惡業,由於業力的牽引,是以自己招致得三界六道生死的繫縛。這麼一來,就常常被邪見的暗雲遮覆住,並且難以覺悟人生苦惱的夢。能夠覺這迷夢拂去心頭暗雲的即是佛身。那時我心即是佛心。佛教主要的目的無他,就在於達到這一崇高境界。

故此拜釋迦牟尼佛,也不用一定去探討幾千年前佛陀的歷史,只要歸依常住不滅的佛身,那麼我們的三業自然成為佛的三業。

三、放慈悲之光、全報恩之德

我們縛地凡夫,自早至晚都被情欲憎愛的煩惱驅使著,為利己之欲垢所污染,卻自思是佛,那豈不是荒唐與妄想?可是,若捨這身心,空空寂寂,自想這就是佛也是錯誤的事,舉個比方說吧,不論怎麼樣潔淨的水,要是有一滴之毒滲入到水裏面,便一口也不能喝了,這毒如果不除去,那麼水與我們的命相同,一刻不能停止(因水會因毒起變化)。而我人彼此的身心,本來是清淨如水,是智德圓滿的佛。可惜被三毒煩惱之毒所迷,遂不由自主地狂奔於三惡道之巷。

那麼,怎麼樣才能取去其毒呢?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唯有懺悔滅罪,受戒入位,發願利生,行持報恩,才是最善最勝的法門。

再說我人的修證,不離我人的一心。此心即生本證之德,現妙修之功,這即所謂是即心是佛。

原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出現的諸佛,其數無量無邊。由發心的因緣與修行的狀態,按其時代與境遇,多少各異其趣。然而到了成佛時,就必須依成就能仁與寂默的功德之力。所以三世諸佛,竟歸於一釋迦牟尼佛,其釋迦牟尼佛即十即心是佛,終於是歸此一心。《華嚴經》說:「一心念中出生無量剎,以佛之威神力,得現悉淨無垢。」又:「眾生非法器,不能見諸佛。若有心淨者,一切處皆見。」十方無量諸佛,由一念心中所生。十方無量的淨土,也無不由一念心所現。

《華嚴經》又說:「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如果我們能互相念誦此文,自然地打破地獄的功德。我們要知道,十方法界都是自心所現之相,明了離我心即無佛諸法時,就開始得見三世一切諸佛,並能覺知大慈悲大智慧。淨土門建西方淨土,歸依阿彌陀如來一佛。

佛經上說;「諸佛菩薩為彌陀如來的分身,為十方諸佛的本師本佛故,歸奉阿彌陀一佛,即為阿彌陀一佛之中,盡包攝諸佛菩薩。」禪宗拜釋迦牟尼佛,也是如此。釋迦牟尼佛為三世諸佛菩薩的本地法身,歸奉釋迦牟尼佛,也就是歸奉三世諸方的諸佛菩薩。又依據《觀佛三昧經》說:「若稱我名,南無諸佛,所獲福德,無量無邊。」因此稱念釋迦牟尼佛名號,實具有歸依諸佛的功德。古德說見十方諸佛,即見釋迦一佛,就是這個道理。

我們必須深信,釋迦牟尼佛,乃三身具足的功德聚。三德總持的妙德,其釋迦牟尼佛感應之光,就在我人信仰上一念心萌生而燦耀起來。若是離信仰的一念心即無有佛。

即心是佛,決不是空洞的道理空泛的論調,而且也不僅是佛菩薩或智者的事。這是人人分上的事,我們彼此知寒知暖,思喜思悲,思此心之底,就是即心是佛。不明白這道理,佛法任何時,都不成為自己的東西。如果徹底了解這意義,則八萬四千法門,都是我們的所有物。商人經商,農人耕田,工人做工,全都成為佛法的妙用了。到這一境地時,佛與祖師的難行苦行,傳播的佛法,才產生積極的效用。

總而言之,佛法決不是不可思議的。佛法大事是存於即心是佛,承當去處。徹底信仰心是佛時,以無生死無煩惱向佛,那麼這身這心自然得到生死解脫。而這身心也即是釋迦牟尼佛的身心;十二時中的起居行為,全都成為釋迦牟尼佛的大慈悲大智慧。於是利益國家、繁榮社會,這時候真正的行持開始出現。無論是喫茶喫飯,拿鋤頭,打算盤,抱書本,一切的工作、言行,無一不是佛祖的行持了。既然如此,我人實在應該勉勵自己,一舉一動放出慈悲之光,日日行持,舉此身心,以全報恩之德,結甚深微妙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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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頭陀-法海禪師的簡史
唐代宣宗皇帝的丞相裴休親自送去出家的兒子,就是後來在佛教史上非常著名的高僧-法海禪師。這位禪師也就是中國民間家喻戶曉的白蛇精鬥法,弄到「水漫金山」的法海和尚。法海和尚在古代著名愛情小說「白蛇傳」中被形容為一位惡僧,而不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得道高僧,因為在白蛇傳中說他破壞了白蛇修煉成精成人的白蛇娘子與青年許仙的堅貞愛情故事。此小說後來編為戲劇,在民間廣泛流傳,人們對於白娘子的遭遇深表同情,反之,對於法海和尚也不得不深感痛恨了。

其實這是無聊文人幻想編織出來的怪誕的神話小說,根本不是歷史事實。但法海禪師卻是一位歷史人物,為唐代宣宗皇帝丞相裴休大人的公子。裴休丞相是一位信佛非常虔誠且深明佛理的一人之下,萬民之上的朝廷大官,他深感大官的地位雖然崇高,但異常危險,因為「伴君如伴虎」,萬一「不能稱旨」,得罪了皇帝,便隨時被抄斬,自己固然難免一死,按照當時唐代的王法,恐怕還要株連九族,招來滅門之禍,傷害無辜!他雖權極人臣,但位高身危,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真是「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居安思危!他不能不為兒孫後代設想。總之,覺得兒輩對於富貴榮華太危險,不能再貪求了!感覺到這像「刀口之蜜,小兒舔之,難免有割舌之患」,應該避之則吉。因此裴休大人為了安全計,雖是獨子還是決心把他送去出家,何況此子本來就具「仙風道骨」,「生而胎素」,出生之後,從不沾染葷腥,送去出家,必能修成正果,造福人群,度人無數,比做官為國為民,功德更大。在這種因素之下,雖然父子情深,不免依依難捨,含悲送入空門,而其子也不辜負所望,後來成為一代高僧。

法海出家的道場,原是廬山虎溪東林寺。但他出家之後則到處行腳,到處參訪,雲遊四海。當他來到鎮江,見到江中的金山,景觀秀麗,如出水芙蓉,一塵不染,世外桃源,於是就決心住在山上,安住修行。當他棄舟上岸之後,見到山上有一小寺院,但破落不堪,到處雜草叢生,剩下的僅是一些斷牆破壁,無法居住。原因是半山有一崖洞,被一條白色大蟒蛇所盤踞,且危害甚烈,人人恐懼,無人敢來遊山,香客亦告絕跡,因此小廟變成無人居住的破廟。

法海禪師為了安心辦道,於是首先驅除惡蟒,或因禪師德行所感,惡蟒也深知作惡多端,無法與高僧大德對抗,於是不久便悄悄逃離山洞不知去向,金山也從此歸於平靜。因破廟無法居住,法海禪師便住進蛇洞,一面在洞中修行,一面斬樹開山,整修破廟,真是篳路藍縷以啟山林,亦農亦禪,農禪並濟。當時他對著這座殘破不堪的小寺院,如何重興,如何發展,建成大寺院,他心中規劃,胸有成竹,但經費來源不免令人發愁!他發大心,立大願,虔誠祈求三寶加被,龍天護法加持,如古代苦行僧那樣,為了表明心跡,便跪在佛前,燃燒一隻手指供佛,以示將此深心奉塵剎的決心。這是苦其心志的大工程,否則很難作到,因指痛入心,一隻好好的手指棉花包裹,點油燃燒,痛澈心扉,而且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完功,這種苦行,若是犧牲不足,定力不夠,難以忍受!法海禪師這種苦行功力,真是驚天地而動鬼神,當下便有感應!

據說他燃指以後,開山拓土之時,竟挖到千隘的黃金(一隘二十四兩),這當時雖令人驚喜,但他知道這是屬於國有財產,不敢據為己有,隨即報告潤州刺史李奇,李奇上報宣宗皇帝,宣宗知道法海禪師大興土木要在金山創建道場,經費孔急,皇帝也十分隨喜,於是做個順水人情,慷慨命令李奇刺史把全部黃金交給法海禪師作為修建廟宇之用,這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隨願所成,金從地湧。經費充裕,不用發愁了,法海禪師可以大展拳腳與大暢本懷了。始初是一座殘破不堪、沒沒無名的小寺院,經他重新佈局、重新整頓,規模宏偉,聖像莊嚴,叢林寶剎,氣象萬千,名山增色,宣宗皇帝也讚嘆歡喜,並給本山賜名「金山」,寺則賜名「金山寺」,因在本山掘得黃金千隘才得建成規模如此雄偉,氣象非凡之莊嚴寶剎,故當時宣宗皇帝以黃金來稱此山,並以黃金來名此寺院與事實相符,再恰當也沒有了,且令人不忘因金得寺的事跡,而且這也富有「飲水思源」知恩報德的善意。

金山之所以享譽中外的名山,主要就是由金山寺莊嚴起來的,這可說寺由山顯,山由寺莊嚴,相得益彰了。金山寺的建築藝術也十分奇特,依山建造,不論殿宇廳堂或雲房僧舍,檐牙高啄,精工設計,亭台樓閣,鬼斧神工,丹碧輝映。尤其矗立於金山之巔的慈壽塔,高聳雲霄,塔影湖光,碧樹繁陰,白雲點點,使金山幻成飄渺於雲霞中的一座仙鄉仙境。特別是金山寺雄偉莊嚴,金碧輝煌中,給遊山巡禮者的印象確有「寺裏裹山」的恢雄風貌。金山不但風光如畫,山水迷人,加上它的名勝古蹟眾多,到了金山,猶如走進世外桃源,佛國淨土,這不能不飲水思源,感恩開山祖的法海禪師了。

在慈壽塔西側下的懸崖上有「古法海洞」,就是當初開山祖法海禪師一直在此岩洞修苦行,傳說直到他圓寂之後,他成為一尊肉身菩薩,弟子們為他敷金變成金身,也仍然供在此一岩洞之中直至千百年後,金身腐化,後人才雕刻石像,也仍然供在此一岩洞中。後來就稱此為「古法海洞」,現已成為金山眾多的名勝古蹟之一

法海禪師姓裴,世人稱他裴頭陀,他是河東聞喜(今屬山西)人,為唐朝宣宗皇帝的宰相裴休的兒子。他最令人敬佩的是他原是高官子弟,不但沒有染上絲毫富家子弟的惡習,而且出家以後,竟過著苦行僧的生活。這種生活是反常的苦行生活,近乎於歷史上越王句踐的臥薪嘗膽的生活,自我克制,自我摧殘,磨其筋骨,厲其心志,難怪當時被稱為「裴陀頭」。頭陀是梵文,義譯「抖擻」,抖擻即振作精神,消除煩惱。因為出家學佛之後,當離憒鬧,不樂飾好,把物質生活降到最低限度,滅絕貪求,戒諸憍慢,過著最刻苦、最清淨的生活,破迷啟悟,以追求無上菩提為願景。

頭陀有十二種勵志之苦行

一、住阿蘭若:梵語阿蘭若義譯寂靜處,這是過著獨居生活,不是像叢林大寺院上百上千住眾住在一起,過著集體生活,作息起居,集體活動。阿蘭若生活恰好相反,過的是茅蓬生活,是住於寂靜空閒之處,身離憒鬧,心離塵欲,孤君寡人,作息起居,獨斷獨行,精進道業,永絕攀緣,全心專注,求無上道。

二、常行乞食:意思說,頭陀行者經常或永遠過著行乞生活,不論遇到多麼惡劣的情況之下,也不改此常態。比丘本來可受別請或專人供養,不一定要經常乞食,但頭陀行者則決定不受別請,不受專人供養,因頭陀比丘乞食是出於不得已,為了助成道業,不得不藉乞食來資養色身,非為貪求美味資養。因此頭陀乞得飲食,不論好壞精粗,絕不起分別心、增減念。甚至荒年,乞求不到飲食,空缽而歸,飢不得食,亦不生厭嫌心或怨恨念,得與不得,心常平等,默默受苦。

三、次第乞食:這是依據佛制,比丘乞食,可以依其次第從第一家乞到第七家,不能選擇,不分貧富,不分貴賤,次第而乞;即使乞到第七家,都得不到道糧,也只好捱餓了。這種乞法是頭陀行者要行平等慈,不捨貧就富或捨富就貧;若有貧富心,這是分別心而不是平等心,頭陀行者不貪美味,不輕貧重富,一律平等,所以要次第而乞,平等結緣。

四、一食:一食就是日中一食,上午不食,過午不食。佛法專門術語,上午食名「小食」,過午食名「後食」,小食與後食,給施者增加麻煩,也給自己增加困惱。修行者住在郊外的寺院要跑到城邑或村莊乞食,要走很長的路,一來一去,浪費不少時光。若是三餐都要乞食,整天為稻梁謀,哪來時間可以安心修道呢?所以頭陀行者為了顧全道業,把生活壓縮到最低限度,只日中一食,騰出其餘的充裕時間,好安心辦道。

五、節量食:這是頭陀行者為了利他,也為了健康的需要,把乞來的飲食分為三分。一分佈施其他飢餓者,這是分甘同味,救濟貧乏,為慈悲行的實踐;又另外弄一分摶食,到曠野中,置於淨石之上,以便與禽獸鳥雀結緣;若是不見有貧乏者來,也只能食用三分之二,要保留一分,不可以全部吃掉。這樣節量知足而食,身心可以得到輕安、平穩、健康、消化順暢、減少病患,不廢道業。若不知節量,貪食無厭,腹脹氣塞,消化不良,將妨礙道業,故頭陀行者實行節食。

六、過中不飲漿:漿是果汁、糖水飲料之屬。因為頭陀行者過的是苦行僧的苦行生活,為了苦其筋骨,強其心志,在生活上、意志上作自我克制,不讓自我的慾望膨脹滋生,以免欲樂天性蠢蠢蠕動,而造成貪之無厭,不能心一境性專精修持善法,腐化道念,所以午飯過後,果汁也不可貪著。

七、弊衲衣:亦稱糞掃衣。因為頭陀行的苦行功德,為了淨化貪念,不貪服飾,不求新衣、好衣,只向聚落中人家遺棄的陳舊衣物,撿來再三洗滌,令其清淨縫補而成的又陳舊、又厚重的「百衲衣」。秋冬穿著也許可以禦寒,若是時至春夏,悶熱的天氣,又厚又重,那才是苦不堪言的受活罪了!但頭陀行著為了道業精進,願受此苦。

八、但三衣:所謂三衣即佛制的九條、七條、五條而縫成的袈裟。頭陀行者除了這三件衣服之外,可謂身無長物,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因為頭陀行的苦行僧為了少欲知足,減少慾望,減少貪念,把衣物減至低限度,不能像白衣-在家弟子可以積蓄款式眾多的衣物,那會滋長貪念,不合佛制

九、塚間坐:這是頭陀行者修行禪觀,要選擇塚間坐。塚間就是埋葬死人的墳場,為什麼要選擇埋葬屍體的墳場來作修行辦道的場所呢?因為無常無我的觀門是初修佛法的重要課題這種場合能令行者厭離生死,超越三界。因為印度風俗處理屍體有火葬、天葬,天葬即把屍體拋在露天的停屍場,讓禽獸爭食。頭陀行者常在塚間靜坐,可以見到死屍膨脹、腐爛、臭穢狼藉,於心理上自生無常、不淨之想,引發出離心,強化祈求解脫之念,故塚間也是苦行僧的道場。

十、樹下坐:頭陀行的苦行僧,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一不是生活禪,無一不與禪心相應,斷除煩惱,而達到修行證果的效應。有時到處行腳,有時到穢污、恐怖的塚間坐,有時在樹下坐。在樹下安詳恬靜,修習禪觀,思惟正道如佛祖當年六年苦行的磨練之後,即到菩提樹下,行深般若,降伏魔軍,證道成佛、轉法輪、度眾生、甚至般涅槃也在菩提樹下,可見樹下坐是佛門的古家風。頭陀行者行佛所行,學佛所學,希望在清淨樹下親證道果,所以也要模仿佛祖在樹下打坐禪觀。

十一、露地坐:即離開屋宇,無遮無掩,坐在坦露的空地上,在露地上坐禪入定。若在清晨,烈炎未出,氣宇清新,涼風習習,身心安詳,易入定聚;若在夜晚,月光皎潔,點點繁星,萬籟無聲,是禪修最佳的時候。

露地坐在大乘佛法更有深意,因妙法蓮華經說:「三界無安,猶如火宅」,又說:「無常之火燒諸世間」。露地坐就是暗示已經逃出火宅,離開了危險地帶,安全有保障了,露地坐是比喻大乘佛法,大乘佛法的慈悲、智慧的救濟,令一切眾生得到超越熊熊的生死火宅,得到佛地清涼的解脫,福樂自在。

十二、但坐不臥:四威儀中,臥最舒適,故世上各國民眾白天工作,夜晚工作之餘,必爭取睡眠,排除疲勞,補充精神,恢復體力。睡眠最大缺點,能令人昏沈、令人懈怠,但以苦行為磨煉意志的頭陀行者,為了救濟這兩大缺點,故特別訓練,脅不至席,常坐不臥,使心境保持清明,破除昏沈,慧燈永亮,懈怠絕緣,精進不已,這才符合頭陀的抖擻精神。

以上所列的十二種苦行,無一不是堅苦卓絕,難行能行,難忍能忍的苦活,這一切也無一不是激勵意志的良藥。像這樣一位高官子弟裴公子法海禪師高貴如金枝玉葉,出家之後,竟能放下身段,降尊降貴,選擇最苦的行門,過著非人的苦行生活,像太子出家的佛祖那樣,犧牲一切,捨棄一切,難能可貴,太偉大了!

金山寺後來改稱「江天寺」,為清代康熙皇帝陪皇太后來金山朝山進香祈福時親筆所題,從此金山寺便改稱為江天寺了。這是一座聞名中外的禪宗古剎,中國重禪修的僧人來此安住禪修的很多,因此人才輩出,曾有一夜之間有十八高僧明心見性、開悟得道的紀錄。此寺始建於東晉,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初名澤心寺,南朝、唐朝初年稱金山寺。總的來說,開山祖是法海禪師,即被稱為裴頭陀者。我們身為後輩,應該表示飲水思源,懷恩感德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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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高僧:法海禪師
發布者:慧融來源:菩薩在線時間:2013-01-25
導讀:
法海禪師,唐代僧。曲江(廣東)人。初見六祖,問即心即佛之義,言下頓悟。師集錄六祖大鑒(慧能)禪師於韶州大梵寺說法之內容,而成法寶壇經,記載六祖之語要、出世因緣等,理趣甚深,盛行於世,為後來禪宗之宗經。生卒年、生平皆不詳。法海是得道高僧,歷史上從沒有拆散別人的家庭。據說法海曾驅趕一條白蟒蛇入長江,後來據此創作出了《白蛇傳》。
鎮江金山寺(圖片來源:菩薩在線)

法海禪師簡介

法海就是裴休的兒子,俗名裴頭陀。〔裴休於唐長慶年間(公元821-824)考中進士。歷任節度使、禮部尚書、太子少師等職。大中六年(公元852年),裴休升任中書門下平章事(宰相),在相位五年。裴休為官廉潔,治理有方。他博學多才,書文俱佳。大家熟知的柳公權《玄秘塔白蛇傳碑》便是裴休撰文。《新唐書》、《舊唐書》均為他立有其傳記。)裴休,字公美,唐代濟源縣裴村人.裴休出身官宦之家,家世奉佛。裴休篤信佛教,對佛教頗有研究。

據《金山寺志》等有關資料記載,法海就是裴休的兒子,俗名裴頭陀,少年時被他父親裴休送入佛門,取號法海。法海出家後,領父命先去湖南溈山修行,接著又遠赴江西廬山參佛,最後到鎮江氏俘山的澤心寺修禪。但此時建於東晉時期澤心寺寺廟傾毀,雜草叢生。46歲的法海跪在殘佛前發誓修復山寺。為表決心,他燃指一節。從此,法海身居山洞,開山種田,精研佛理。一次,法海挖土修廟時意外挖到一批黃金數鎰(音"議",古代重量單位,20兩為一鎰),但他不為金錢所動,而將其上交當時的鎮江太守李琦。李琦上奏皇上,唐宣宗深為感動,赦令將黃金發給法海修復廟宇,並赦名金山寺。從此澤心寺改名金山寺。現金山寺仍有法海洞,據傳即修寺時所居的洞。法海是得道高僧,歷史上從沒有折散別人的家庭。據說法海曾驅趕一條白蟒蛇入長江,後來據此創作出了《白蛇傳》。法海憑著其超人的毅力,苦心經營,終於創建了規模宏偉,別具一格的金山寺。法海開江南一大佛教寺院,對佛教做出了很大貢獻,被奉為金山寺的“開山裴祖”。

裴休與黃檗禪師

裴休任洪州刺史的時候,結識了黃檗希運禪師。當時,希運禪師在黃檗山大安精舍隱修,終日混跡於僧眾之中,做一些諸如掃灑殿堂之類的雜務,人莫測其深淺。

一日,裴休入寺燒香,寺院主事僧負責接待。在參觀一處壁畫的時候,裴休問:“是何圖相?”主事僧回答道:“高僧真儀(一位高僧的肖像)。”裴休問道:“真儀可觀,高僧何在?”主事僧無言以對。裴休又問:“此間有禪人否?”

主事僧道:“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裴休道:“可請求詢問得否(請他來問一問,好嗎)?”

於是,主事僧急忙把黃檗禪師叫來,裴休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黃檗禪師,心裡很高興,於是對黃檗禪師道:“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辭,今請上人代酬一語。 ”

黃檗禪師道:“請相公垂問。”裴休於是把剛才的問話重複了一遍。黃檗禪師大聲喊道:“裴休!”裴休應諾。黃檗禪師道:“在甚麼處?”裴休當下知旨,如獲至寶,欣喜不已,連聲讚歎道:“吾師真善知識也!示人克的若是,何故汩沒於此乎?”寺院僧眾都愕然不已。

裴休送子出家

裴休送子裴文德出家,並作“警策箴”,字字句句勸勉其子精勤向道,莫荒廢大好時日。其文摘錄如下:

汝及出家須立志,求師學道莫容易。

燒香換水要殷勤,佛殿僧堂勤掃拭。

莫閒遊,莫嬉戲,出入分明說處去。

三朝五日不歸家,妙法何曾聞一句。

敬師兄,訓師弟,莫在空門爭閒氣。

上恭下敬要謙和,莫輕他人自逞勢。

衣食難,非容易,何必千般求細膩。

清齋薄粥但尋常,粗布麻衣隨分際。

榮華止在紫羅袍,有道何須黃金貴。

解三空,明四智,要超初果至十地。

禮觀音,持勢至,別人睡時你休睡。

三更宿盡五更初,好向釋迦金殿內。

點明燈,換淨水,禮拜如來求智慧。

報答爹娘養育恩,天龍八部生歡喜。

又偈:

含悲送子入空門,朝夕應當種善根。

身眼莫隨財色染,道心須向歲寒存。

看經念佛依師教,苦志明心報四恩。

他日忽然成大器,人間天上獨稱尊。

少年法海

不過這位享盡榮華的裴文德出家之初,經不起寺院的苦行生活,但父命難違,只有強忍。有一天,將滿腹牢騷以一偈道出:“翰林挑水汗淋腰,和尚吃了怎能消?”寺院住持和尚禪師聽了,微笑隨口說道:“老僧一炷香,能消萬劫糧。”裴文德深以為愧,從此收攝身心,苦勞作役。

法海禪師

裴休的兒子在出家之後,沒有辜負裴休的一片苦心。他在離開廬山之後,後來又來到江蘇鎮江氏俘山的澤心寺修禪。當時建於東晉時期的澤心寺瀕臨傾毀,破爛不堪。法海發誓要修復寺廟,為表決心,他燃指一節,身居山洞,開山種田,籌資修廟,並精研佛理。一次,法海挖土修廟時意外挖到一批黃金,但他不為金錢所動,將其上交當時的鎮江太守李琦。李琦上奏皇上,唐宣宗深為感動,敕令將黃金發給法海修復廟宇,並敕名金山寺。從此澤心寺改名金山寺,裴休的兒子法海禪師也成了金山寺的一代祖師
導讀:
法海禪師,唐代僧。曲江(廣東)人。初見六祖,問即心即佛之義,言下頓悟。師集錄六祖大鑒(慧能)禪師於韶州大梵寺說法之內容,而成法寶壇經,記載六祖之語要、出世因緣等,理趣甚深,盛行於世,為後來禪宗之宗經。生卒年、生平皆不詳。法海是得道高僧,歷史上從沒有拆散別人的家庭。據說法海曾驅趕一條白蟒蛇入長江,後來據此創作出了《白蛇傳》。

“法海你不懂愛”動漫圖片

現金山寺仍有法海洞,據傳即修寺時所居的洞。法海是得道高僧,歷史上從沒有拆散別人的家庭。據說法海曾驅趕一條白蟒蛇入長江,後來據此創作出了《白蛇傳》。

無底線戲謔宗教領袖引質疑

近日,《法海你不懂愛》是因神曲《忐忑》走紅的龔琳娜近日推出的一首新歌,該歌曲在網上播出後立刻引起廣泛關注,被網友稱為又一首神曲橫空出世!29日,湖南衛視表示,龔琳娜已正式接到湖南衛視的邀請,將和老公老鑼攜這首神曲亮相12月31日的跨年狂歡夜。

然而,歌曲所指的“法海”,是佛教禪宗祖師級的宗教領袖法海禪師,這種直接針對宗教領袖的娛樂風潮,引起了宗教界的高度關切。明賢法師在他的個人博客中發表了“一位僧人眼中的《法海你不懂愛》”的署名文章,對娛樂界直接調侃宗教領袖發表了他的看法,並引起佛教人士和廣大信眾的關注。要求龔琳娜就調侃和戲謔禪宗祖師一事向佛教界作出道歉,並撤銷所有調侃佛教領袖法海禪師的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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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陀行又名抖擻行,是針對出家人所設的一套修行方便,藉由十二種生活的方式,來達到勵志修身的效果。雖然這不一定只限出家人修,但對一般世俗人並不太可能實行,且易有顯異惑眾之嫌。若願意,或可依其精神而以〝刻苦耐勞〞的原則,在寺院中服務三寶,似較為實際一些。(此十二頭陀行是:)
一、在偏遠寂靜處住(遠離人群及瞶鬧)
二、常行乞食(似非在家人所易行)
三、次第乞食(不擇貧富)
四、日中一食
五、節量食(不過八分飽)
六、過午不飲任何漿、汁之類飲料
七、著弊衲衣(破舊、廢棄衣)
八、只有三件福田衣(出家人的袈裟,在家人不合穿)
九、住在墳墓中(乃至停屍間、寒屍林等)
十、樹下止(於樹下思惟佛法)
十一、在空地中靜坐(乃至樹下亦不許)
十二、常坐不臥
  以上十二種抖擻行,原則乃至行一、二項亦可,然而〝苦行〞只是手段,並非目的。它真正的目的是要降伏我們的貪心和懈怠,並增長我們的智慧,這些苦行的型式,其實是通於印度外道的,如果不能真正地增上智慧,降伏貪心。如此的所謂苦行,反而容易增長了修行人的慢心,並招感外來的名利,成了行者的墮落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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