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瑞典學到「角度」和「態度」:人人平起平坐,沒有誰比誰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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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飛機降落在離台灣八千公里遠的地球另一端,冷冽的秋風吹來,提醒我:「歡迎來到林雪平!」(Linköping )—一個我生平離北極圈最近的地方。林雪平市雖是全瑞典的第五大城,但地廣人稀,走在大街上能遇見的人數約莫是台灣小鎮的程度,因為是個大學城,連每學期國際交換學生的到來,都是值得市政大廳熱鬧舉辦歡迎會的大事,這也是初來乍到的我,見識到的第一場瑞典風格聚會:沒有正式服裝、沒有長官致詞,只有鎮上的樂隊大叔表演開場,一派隨和、沒穿西裝的市長和他的同事們以土風舞串場,最後是觥籌交錯的輕食式宴席。

市長像親切大叔 人人平起平坐

大家聊著、遊走著,開始認識彼此,分享初來乍到的新鮮感。市府官員以一種鄰家大叔的親切口吻介紹城市。這是我對瑞典的第一個印象:「平起平坐」,代表自己的不是年齡、不是頭銜,你就是你,從堅定地握手和介紹自己名字開始,我們開始認識彼此吧!

林雪平大學校風多元活潑,不只有每年報到的交換學生,從世界各國申請來此研修博碩士學位的人更是族繁不及備載,國際學生佔了學校組成的三分之一,英文幾乎成了學校的半官方語言,各式口音混雜的報告討論,國際交流更是校園生活的常態。

我註冊於Art and Science Faculty,因林雪平大學選課自由彈性,基本上只要有修課意願,配合課程、討論和通過考試,學生幾乎可以選修任何一門有興趣的課程。試聽了幾堂課程後,我反而決定參與幾門教育相關的課程,與來自其他歐盟國家的準教師們一同上課。

非教育專業出身的我,憑著過往的印象,交換了不同國家的幼稚園到國中小教育體制的經驗,感覺十分新鮮,我也才知道,大家會來到瑞典交換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因為「瑞典式教育」名聞遐邇。


▲ 朱婕瑜攝

金髮碧眼非常態 紅黃黑白很尋常

一堂「The Global Teacher in a Multicultural Classroom」讓我發現,原來想像中滿屋子金髮碧眼的瑞典兒童並非常態,瑞典因其在聯合國難民署內的角色,對於在國際地位所應承擔的責任感和義務,早就成為收容非洲難民的大國,再加上相對寬鬆的移民政策,黑皮膚、黃皮膚、白皮膚、伊斯蘭教、印度教、基督教⋯⋯許多移民第二代都來自不同的國家與文化,他們都是瑞典的一份子,孩子與原生家庭擁有的傳統價值和多元文化背景,該如何在瑞典教育中被尊重與融合,是教師們必須時時謹慎思考的議題。

實地到瑞典幼兒園與小學參訪,更是難得近距離接觸孩子、老師與課堂的機會。出乎意料地,唯一來自亞洲的我成了全班矚目的焦點,一個個十歲大的孩子瞪大眼睛看著我,爭相舉手想用瑞典語表達自己聽過台灣、知道在地圖上的位置這類資訊。只見老師不疾不徐安撫大家興奮的情緒,向全班這些開始上英文不到幾個月的孩子說:「大家很想要踴躍發表很好,但是我們來參訪的朋友們聽不懂瑞典語,如果大家想分享,是不是用英文比較好呢?如果不會,老師可以幫你,但你們可以練習看看。」

原本以為,老師這一番話會讓大家卻步不再舉手,沒想到,一隻一隻小手又再慢慢舉起來,慢慢地他們剛學過的詞彙、用他們的小手指著教室裡面的小地球,說著他們知道的一切,問我問題。於是,學習就這麼交流中不著痕跡地發生了。

▲ 朱婕瑜攝

瑞典教會我的事 把尊重變生活習慣

這也讓我想起,有幾次在宿舍裡,瑞典室友們在客廳午餐聊天,我準備完午餐,發現他們從瑞典語改用英語聊天,我好奇問他們,平常也用英文對談嗎?沒想到,他們竟然回答:「喔當然不是,只是我們覺得,如果有其他人在場,即使他不在對話內,但若能使用大家都聽得懂的語言比較好,也是對在場所有人的尊重。」我恍然大悟,原來瑞典從教育開始,就把對他人的尊重變成一種生活習慣。

後來,小學校長親自帶我們參觀學校餐廳與藝術、實作教室,暢談瑞典教育的理念,提到一本全國教育單位必須奉行的guidelines,裡面條列了一些身為教育工作者在必須傳遞給孩子的價值觀,不外乎「尊重多元、平等、不歧視」這類放諸四海皆準的條目。

我問他,瑞典的教育如何實踐這樣的標準?校長說:「我們的孩子上學不必帶書包,甚至不必帶一支筆來學校。」他解釋,孩子來學校是為了受教育,老師的任務是在有限的資源下,設計課程幫助孩子達到目的。若有老師想在美術課教水彩畫,那就應該確保學校能提供每個孩子上課用的水彩,而不是請孩子自行準備。因為孩子可能會有比較心,比較誰的水彩比較新、比較貴,那樣的比較心可能讓孩子無法健全發展,也違背教育理念。

他說,因此學校必須有餐廳、電腦教室,讓學生來到學校,只需要感受學習的樂趣,並得到一切支持。校長短短的一席話,讓我瞭解了瑞典教育成功的關鍵,來自日常的制度設計,蘊含著共同信仰的價值觀。

回到台灣,我重新回到醫學領域,或許在瑞典的這一年,我的醫學知識並沒太多長進,但瑞典經驗卻從此改變了我的「角度」和「態度」。我開始嘗試觀察醫院見習的每個個案背後代表的文化與生長背景,開始嘗試理解,並學習如何用適當的言語和應對,來融合自己與對方的價值觀念。同時,我也對陌生的事物有更勇於嘗試的心情,因為瑞典那一年所帶給我的,是在台灣想破頭也想不到的,是生活經驗、是文化差異、是價值衝擊。最後,感謝這個交換計畫,在最關鍵的現實面助我一臂之力,讓我踏上那班飛往瑞典的飛機,展開這過份精彩、收穫滿載的一年。(作者為台大醫學院學生,現為實習醫生、教育部「學海飛颺」計畫得獎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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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破鍋爛鐵」變小孩的玩具?以色列教育:給小孩真的,小孩的世界才會是真的

圖片來源:吳維寧

我目前任職的幼稚園是分齡幼稚園,也就是一個歲數一個班,收三個月大到大班的孩子。因為是在鄉下,一個班有的空間差不多就是一個小型幼稚園:一間獨立的平房,平房前方都有院子(就是類似學校的操場)。小班以前的班級院子都分成三區:沙坑院,運動院區(有盪鞦韆、溜滑梯跟讓小孩爬高跳遠的地方),以及,舊物回收院區。

這也可以做玩具?!

「舊物回收院區」內大部份的東西都在你我家中可以看到:烤箱、微波爐、鍋碗瓢盆、桌巾、床、布偶、燙衣板、椅子、桌子、電話、衣鞋、用完的乳液罐、香水罐、洗髮乳、浴缸…等等。我曾經在年紀比較大的小孩院區裡看過廢棄的水上摩托車、卡車,甚至是輪胎、被小孩拆成碎片的電腦主機…。

第一次看到這個院區時,我雖然還沒有小孩,也沒唸過幼教。卻很直覺的覺得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骯髒、太危險了。幼稚園,特別是收寶寶的「托嬰中心」不該是光鮮亮麗、五彩繽紛,到處都舖著防撞海綿、乾淨明亮才對?我一點也不能理解如何在私立幼稚園裡有這樣的設施?是為了省錢嗎?這樣會不會省得太過頭了? 怎麼讓小孩在破銅爛鐵中追逐嬉戲?如果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傷口,大概要打不少支破傷風吧?

我目瞪口呆的望著一個院子的舊廢物。心中問不出來的問題是:「小孩不是該玩『玩具』?為什麼你們以色列人反而給日常生活的真實物品做玩具?」

強力吸引小孩的遊戲區

不過初到異鄉是客,要入鄉隨俗,盡管有一肚子的問題,開始工作後,我還是很認份的「少說話,多做事」。只是每次把小小孩帶到「舊物回收院區」去玩,總是讓我神經緊張,很害怕剛會走路的寶寶會不小心撞到頭或跌倒時撞到鐵製品或椅角。不幸的是,我工作還沒有多久後,就發生了意外:一個小孩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路後重心不穩跌倒,他的額頭撞到平放在地上的平底鍋邊緣,敲出了一個包,讓我愧疚萬分。幸好這裡的父母好像心臟比較強壯一點,看到小孩頭上的包也不沒有大吼大叫,也不怪我沒看好小孩,也沒有要我們檢討是不是不安全。

等到看顧小孩的過度緊張情緒平息後,我漸漸觀察到小孩對於這一院區的熱愛度完全的超過了其他室內外的遊戲區。相對於室內的教室的繽紛色彩、全套的廚房玩具、球池、木馬、書籍、塑膠屋。這一區相對看起來比較髒,比較舊,東西的稜角比較多。但不管是幾歲的小孩,每次來到「舊物回收院區」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樣,玩個不停,忙碌萬分。如果不是緊張小孩會受傷,小孩在這區玩耍的時間,可能是我工作中最輕鬆的時間。因為小孩不無聊也不黏大人,玩得非常的獨立。可以看出小小的腦袋動個不停。小小孩坐在浴缸中忙著用蓮蓬頭假裝沖水;大小孩則幾個人成群,利用合作的方式搬動桌椅櫃子,再利用籃子、紙箱、木塊築出自己的城堡…。

這讓我愈看愈覺得神奇。原來佈置這一區不只是可以很省錢,而且小孩還很愛玩,還真是一舉數得啊!

工作了幾個月後,我終於鼓起勇氣跟園長詢問設立「舊物回收院區」的用意。一問一下更是大吃一驚,本以為只是為了節省幼稚園成本的設計,原來在這堆破鍋爛鐵背後,有這麼多的教育意義在!

破鍋爛鐵中的教育哲學

「『舊物回收院區』的概念是七零年代由以色列的瑪卡.哈斯(Malka Haas)提出。她認為教育基石建立在兩個原則上:兒童發展是透過實踐經驗而來,以及兒童透過與真實的物品接觸來與真實世界建立聯結。」園長一開始就用了很難的句子來解釋。

「所以在這個概念下發展出來的教育方式就是『舊物回收院區』。在這裡,孩子可以在自由練習他們的想像力跟能力中,透過創造跟獨立作業發展出獨立人格來」園長繼續用很難的句子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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