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原佛里及早田文藏紀念碑/「台灣植物界的奠基之父」之稱的早田文藏/法國神父佛里和有「台灣植物之父」的早田文藏博士兩人的紀念碑/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PIXNET :: - https://goo.gl/2ugN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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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臺灣農事報中刊載之臺灣造林沿革

1917,臺灣造林事業の沿革及現況(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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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04
這場突來的大豪雨,下得讓人有感。
人,不可能勝天。過往人定勝天的勵志語,在面對大自然威力時,是蕩然,如風中之燭。
學習與大自然共存,其實是公共政策的前瞻視野,在八八水災中,看到山林在豪雨沖落下,一寸寸、一片片地鬆動滑落,土石流毀村滅人。那一刻,回望、檢討,何以致之?
才恍然大悟,早期國民政府來台灣,砍伐原始林,輸出木材換取外匯,支援凋敝民生與軍用。一座山一座山的森林在執政者眼裡,全是金錢財富,因此,林政竟然是事業單位,當成企業經營。
卻是多砍少種,等到邊坡崩解,等到土石流,等到砂石擊毀堤防、房屋、田地,才覺醒,才探索原委,才了解傷害之深,山林已經無法涵養水源,暴雨,溪水瞬間暴漲暴衝。
政府工程必須有新觀念,著重環境的契合,不以人力逆取強求,拋棄征服思維,改以共生為決策要素。
重回山林,重塑山脈林相,或可緩和極端氣候形成!(資深記者黃明裕)


 

 

台灣杉純林 首躍於世

2015-06-04 06:00
攝影:柯金源攝影:柯金源

◎ 文:呂翊齊 攝影:柯金源

二月三日,於大鬼湖過夜兩晚後,我們翻過中央山脈稜線,進入鹿野溪上游與本野山一帶尋找台灣杉。這裡是霧台魯凱族的傳統獵場,名叫Malalwosu,相傳原先是布農族的地盤,後來被魯凱奪下。氣候相當濕潤,下午三點一過必下霧雨,無一例外。配合著孟傳的記憶和衛星圖比對,我們終於在本野山西方找到一片密度極高的台灣杉純林,遠遠超越二○○二年的調查成果,甚至比林務局至今發布的任何一篇報告都來得驚人。

長一百四十五米、寬卅米,約○.四二公頃的樣區內,共測量到台灣杉四十棵生立木、三棵倒木及一棵紅檜,林下散生鬼櫟、假長葉楠、長葉木薑子、狹葉櫟等闊葉樹。台灣杉的平均高度超過六十米,胸徑約二米,推測這是崩塌後於同一時間生長的同齡木,樹齡超過一千二百年。楊老師說他從來沒看過密度如此高的台灣杉,株株立地頂天,壯美尤甚棲蘭的扁柏林。

為了尋找更大胸徑的台灣杉,接下來幾天我們翻越本野山沿稜一路往南來回搜尋,陸續又測量了十來株台灣杉巨木,最大量到四.三二米,平均約在三.五米,初步判定這應該是台灣杉的生長極限。族群分佈上很明顯在溪谷與紅檜混生,中坡數量最密,到稜線頂又變回散生巨木的狀態。小苗則在溪谷裸地處處可見,而且頂芽幾乎都有動物啃咬的痕跡。同時楊老師注意到東面鹿野溪集水區的崩塌似不如西面隘寮北溪嚴重,他認為或許與台灣杉族群存在有關。(摘自《Malalwosu,祢的名字》,完整版請見地球公民基金會官網,作者為基金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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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文藏與《台灣植物圖譜》 吳永華

台灣植物發現史是一段漫長的過程,台灣到底蘊藏著多少植物資源?從1860年代開始便引起以英國為首的西方列強們的好奇。十九世紀西方人究竟解開了多少台灣植物之謎?據1896年整合西人時期成果的亨利(Henry,A.)表示:「事實上,海拔3000英呎(1000公尺)是台灣植物採集的上限,在3000-13000呎之間的大片山區迄今完全無人探險過,許多植物仍然未被發現」。他在<A List of Plant from Formosa>(台灣植物名錄)中記載了1328種原生植物,與實際狀況尚有一大段差距,其中最主要因素在於中央、玉山、雪山等山脈才是台灣生物的大寶庫。但此一地域為原住民的世居地,是清廷勢力所不及的「生番地界」。未能深入核心,成果自然有限,聯帶影響了生物學的發展時程,一切都得等到日人掌控山區之後,才有進一步的發展。 1895年日本領台後,隨著島內政治情勢的穩定,過去無法再向更高海拔挺進的原住民威脅問題,也在領台十年後逐漸獲得改善,中高海拔地帶大量的動植物新種乃逐一被發現。 以台灣的植物學研究史而言,明治、大正時期是最有組織的一個團隊,採集、分類、典藏,彼此分工合作。1905年,台灣總督府殖產局伴隨著理蕃計劃的進行,成立了植物調查課,由川上瀧彌主持,派遣人員逐步深入危險蕃地及高山離島採集,這些第一線取得植物標本的採集手是幕後最大的功臣,如川上瀧彌、森丑之助、中原源治、小西成章、中井宗三、佐佐木舜一、島田彌市、伊藤武夫、松田英二、相馬禎三郎等人。當時最受矚目的是台灣杉(Taiwania cryptomerioides Hayata)的發現,1904年由小西成章在台中烏松坑首度採獲,是世上唯一以「台灣」(Taiwania)為新屬名所命名的樹種,發表之後深受歐美學者的高度重視。 而接下來要從繁多的標本中予以鑑定、分類、命名及發表的困難工作,更是日本人從東京帝大植物學教室裡一步步建構起來的,早田文藏就是其中最重要的靈魂人物。至1920年代,台灣山區的大量植物新種多被其所命名發表,植物種類躍升到3600餘種,大量的標本均收藏在東京帝國大學及台北植物園的腊葉館中。 早田文藏(Hayata,Bunzo,1874-1934),植物分類學者、東京帝大教授。出生於日本新瀉縣,從小就對植物的觀察採集充滿興趣,1895年來東京求學,1900年進入東京帝大植物學科,1903年畢業後擔任助手,師從松村任三教授開始接觸台灣植物研究。自1905年5月起接受台灣總督府囑託進行台灣植物調查工作,直到1924年1月止,將近19年的歲月都奉獻於台灣植物學研究。 他為了全面掌握19世紀西方人對台灣植物的研究成果,並試圖辨認出許多妾身未明的新植物身份,於1909年12月自費赴歐考察,攜帶許多的台灣植物標本,前往最重要的英國Kew皇家植物園標本館進行研究,並赴法、德、俄等國,於1910年10月返國,他將此行成果出版《台灣植物資料》(1911),發表許多新種。十年後,最有系統的一套台灣植物誌──《台灣植物圖譜》(Icones Plantarum Formosanarum)十大卷誕生了,從1911至1921年間幾乎每年出版一卷,此一台灣植物學界的不朽里程碑,全卷多達2000餘頁,200多個植物手繪圖版,以拉丁文寫成的浩瀚論文,發表的新種達1200多種,令西方學者大為驚嘆。 1920年5月,日本帝國學士院為了表彰早田文藏對於台灣植物研究的貢獻,特別授與「桂公爵紀念賞」,其主要理由為「經過早田文藏多年的努力,台灣植物誌增加了2000餘種。將台灣從以往西方植物學界所稱的『黑暗地帶』扭轉為『開明地域』」。他獲頒的賞金也分文未取,將一半寄贈給他淵源最深的東京植物學會另一半寄贈給他情感最深的台灣博物學會,以供會務發展,展現出世界級植物學者的高尚情操。 早田文藏的另一成就在於導正系統學上的錯誤,創立植物分類學原理。以往植物分類學一直是以外部形態為基準,而他主張從解剖學的方法切入,著重內部形態及構造的重要性。提倡「因子分配說」、「動的分類系」、「遷移說」。晚年計畫出版《植物分類學》五卷,但僅完成第一卷『裸子植物篇』(1933年)後便於1934年1月與世長辭,享年59歲。 早田文藏去世後,台灣方面於1936年1月由台灣博物學會及台灣山林會在台北植物園內的林業部標本館前豎立了一座紀念碑,上面有早田先生的浮雕像及碑文,但此碑在戰後就被移除而不知去向了。然而,在終戰六十年後的今日,早田文藏對台灣的貢獻事蹟已漸獲史學界重視,「Hayata」、「早田氏」之名將穿越時空、跨越種族,繼續出現在台灣當代學術研究與生態活動中,讓人遙想起那一段滿山新種的黃金年代與開拓人物。

參考書目木原均等 1988 《近代日本生物學者小傳》,東京:平河出版社。吳永華 1997 《被遺忘的日籍台灣植物學者》,台中:晨星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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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alwosu,祢的名字

 
 
專題報導 | 2015-06-03

文/ 呂翊齊(地球公民基金會研究員)

七年前,莫拉克颱風幾乎將整年的雨量都下在南台灣山區,那幾晚是霧台魯凱人的夢饜,離根的開始。我將要前往的佳暮部落,在當時被狂暴的大雨斷成孤島,135位村民受困其中,最後在四名身懷搜救技能的部落青年搶救之下,花了6天才全部撤離,被媒體稱做「佳暮四勇士」-這趟大鬼湖台灣杉純林勘查的嚮導賴孟傳,正是其中一人。而這裡自古就是佳暮的獵場和聖域,也是孟傳從小與父親在山間謀生奔馳的記憶之地。

原住民傳統領域是甚麼?從大學時代接觸山,一腳踏入山林保育工作以來,那只是一個抽象概念。直到2015年1月底,半個月的大鬼湖台灣杉純林勘查,我終於有幸親眼見證台灣最高大的原始森林,同時在魯凱獵人的帶領之下,敬畏神聖,感受千百年來人與自然相互依存而傳承下來的技能與文化。

雖然無論是實質體能或是心理負荷,這趟踏查的路之險,顯然超越了我過去所能經驗的事物。但來訪一遭所得到的震撼與感動,今生無憾

圖1:台灣杉與檜木同樣混生於中海拔盛行雲霧帶,其高度甚高,往往超越樹冠層形成突出木;圖中錐形突出的為台灣杉,紅褐色樹冠為紅檜。(呂翊齊攝)

撞到月亮的樹

勘查起因於陳玉峰老師的夢。身為促成1990年天然林禁伐的主要倡議者,陳老師的一生見證原始林淪為修羅地獄,看盡大林業時代的起落。他一直希望能將畢生研究檜木林的心血與感動透過影像傳遞給世人。在本會蘇振輝董事的大力支持下,我們與公視柯金源導演合作,預計花兩年時間走訪全台以紀錄片為檜木林立傳。

台灣杉與檜木同樣生長在雲霧繚繞的中海拔地帶,數量較少、分佈較疏,樹型類似扁柏壯碩通直,一柱擎天,高度卻更高。最高據說曾經紀錄到90公尺,平均則在60~70公尺,但已可稱為東亞第一。也因為生長環境類似,台灣杉連帶在林業時代遭到大量砍伐,傳聞只剩下大鬼湖一帶的族群比較完整,甚至密度之高堪稱純林。然而過往消息只在林業人員間流傳,直到2002年靜宜大學楊國禎教授率隊前往,終於證實確有此事,且數量比傳聞更多更密。當時調查粗估1300公頃的範圍,台灣杉超過萬株,最大胸徑超過4米,世上僅存。

圖2:霧台佳暮部落的魯凱人賴孟傳,自小就與父親奔走於大鬼湖山區,為本次行程嚮導。(柯金源攝)

這趟旅程以公視攝影團隊為主體,楊國禎老師作為生態顧問,地球公民協助側拍與文字記錄,加上嚮導與高山協作共11人。除了首度以影像記錄台灣杉純林的真實樣貌,也將2002年未調查的區域列入勘查範圍,希望能進一步揭開台灣杉的神秘面紗。

最特別的是,其實魯凱族早就知道台灣杉巨木林的存在,那裡不僅是帶名的傳統獵場,也是野生愛玉子的採集地。孟傳記憶中採集到最多愛玉的樹,就是在台灣杉上。因為台灣杉甚高,老人幫祂取了個有趣名字叫做「撞到月亮的樹」,有時甚至一早開始上爬採摘,還必須帶便當在樹上吃中餐。採愛玉危險性極高,族人必須在無確保情況下徒手攀爬,因此傷亡時有所聞。可以這麼說,魯凱人或許是現今原住民中與台灣杉森林互動最深的民族。

崩塌才是歷史的必然

 1月27日我們整裝從中興林道出發,預計17天後出來。從沒走過那麼長的行程,讓我前一整週非常忐忑不安。就在入山前,孟傳半跪於地,以菸和酒祈求祖靈保佑,首次聽見魯凱語揉合森林中冷冽的空氣,心中有股微微的觸動。說不出為什麼,或許是古老語言化成橋樑,讓我被某種事物安撫了下來。

 

在八八風災之後,前往大鬼湖的路徑柔腸寸斷,沿途大大小小的崩塌地超過20處,原本到大鬼湖的路程只要2天,如今卻要4天,許多碎石坡甚至必須敲出腳點才能通過。所有人背負極大的心理壓力,每一步都必須小心。

這樣的景象卻非老天無情,在地質與氣候因素交乘之下,整個隘寮北溪集水區自古便是高屏溪上游最大的向源侵蝕帶。由於溪流不斷掏空,讓一路挺立3千米以上的中央山脈脊骨,從大鬼湖到霧頭山之間突然陡降為2千多米,並且向東退了好幾公里。這從沿途碎石坡、赤楊林、樟櫟林不斷輪替交織得可印證,代表這裡的地體原本便經常處於變動,才處處鑲嵌不同發育階段的林相。換句話說,於自然來說,莫拉克颱風或許只是歷史長河的一點。魯凱人過去是怎麼在這樣脆弱環境中與山林平衡共存,是非常值得深究的事情。

圖3:通往大鬼湖路程極為艱辛,需經大大小小20多處崩塌地(柯金源攝)

我們繞過大母母山、倫原山鞍部,翻上歡喜山,直下三花奴奴溪畔後進入檜木林帶,經歷四日艱辛,終於抵達傳說中的大鬼湖。

傳統、文明與災變 

魯凱族稱大鬼湖為他羅馬琳,據說這是蛇郎君與祖先巴冷公主的家,自古以來被視為聖地,不得擅入和狩獵。孟傳強調,這裡不得喧嘩嬉鬧,嚴禁帶走一草一石,因為所有自然物都是巴冷家的,而且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帶人來這裡紮營和生火。那種頓然而生的神聖感,不管是不是魯凱人,都會強烈的籠罩上來。

圖4:大鬼湖為魯凱族之聖地,周遭植被以鐵杉、森氏櫟、昆欄樹、台灣杜鵑為主(柯金源攝)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在營火邊與孟傳閒聊了起來。他年紀不大,40歲出頭,卻是我見過將傳統與現代文明生存技能結合的最好的原住民。從20來歲就輟學回家,跟著老人上山採愛玉和金線蓮,學習狩獵、植物和一切在山中生存的技能,學習怎麼當一個魯凱人。從那時,孟傳就是部落裡參與公共事務年紀最輕的人,而在他以下,幾乎沒有年輕人來過這片森林,和他一樣擁有台灣杉的記憶。

風災前,他在山上生存的方式是種愛玉、養水鹿和開民宿;風災後路斷,他被迫野放水鹿,損失一千多萬,毅然投入部落重建工作。如今佳暮百來戶的人已經遷到山下,只留下16戶在山上。

問到遷村後的變化,他坦然的說,其實也有一點好處,因為過去族人都在各地打零工,部落只剩老人與小孩,而今大家都搬到山下住在一起,家庭、部落關係會更緊密。然而離開山上之後,文化怎麼維繫?傳統知識怎麼存續?甚至兩部落分治後,連祭典該怎麼辦都是難題。對此他很焦急,近年一直拉著部落年輕人、到山上舉辦教育活動,希望以原部落為基地,聯結兩部落,將生活經驗傳承下去。

「我最擔心的還是山上16戶的未來。」那晚火光在他臉上閃耀,我看見一個處在傳統、現代文明與災變夾縫中的原住民,沉重,卻是那麼的巨大。

台灣杉純林 首躍於世

2月3日,於大鬼湖過夜兩晚後,我們翻過中央山脈稜線,進入鹿野溪上游與本野山一帶尋找台灣杉。這裡是霧台魯凱族的傳統獵場,名叫Malalwosu,相傳原先是布農族的地盤,後來被魯凱奪下。氣候相當濕潤,下午三點一過必下霧雨,無一例外。配合著孟傳的記憶和衛星圖比對,我們終於在本野山西方找到一片密度極高的台灣杉純林,遠遠超越2002年的調查成果,甚至比林務局至今發布的任何一篇報告都來的驚人。  

圖5:這片密度極高之台灣杉千年純林為本次勘查隊伍首度發現,命名為向陽谷。(柯金源攝)

在長145米、寬30米,約0.42公頃的樣區內,共測量到台灣杉40棵生立木、3棵倒木及一棵紅檜,林下散生鬼櫟、假長葉楠、長葉木薑子、狹葉櫟等闊葉樹。台灣杉的平均高度超過60米,胸徑約2米,推測這是崩塌後於同一時間生長的同齡木,樹齡超過1200年。楊老師說他從來沒看過密度如高的台灣杉,株株立地頂天,壯美尤甚棲蘭的扁柏林。

為了尋找更大胸徑的台灣杉,接下來幾天我們翻越本野山延稜一路往南來回搜尋,陸續又測量了十來株台灣杉巨木,最大量到4.32米,平均約在3.5米,初步判定這應該是台灣杉的生長極限。族群分佈上很明顯在溪谷與紅檜混生,中坡數量最密,到稜線頂又變回散生巨木的狀態。小苗則在溪谷裸地處處可見,而且頂芽幾乎都有動物啃咬的痕跡。同時楊老師注意到東面鹿野溪集水區的崩塌似不如西面隘寮北溪嚴重,他認為或許與台灣杉族群存在有關

圖6:台灣杉樹體通直,高聳入天,圖中勘察隊伍正在測量一棵台灣杉巨木。(柯金源攝)

被黃喉貂搗亂的歸途

這趟的行程一路順利,但歸程並不完美,因為先前埋在營地的存糧被黃喉貂偷襲,逼得我們只好提早下山,還得孟傳的經驗沿路採摘野菇野菜才能補充營養。孟傳說,這幾年獵人少了,黃喉貂越來越猖獗,簡直到了「目中無獵人」的地步。崩塌、箭竹開花成片死亡、獵人與獵物相互消長,這裡的大環境隨著氣候和文化的變遷悄然的變動,而方向無人可知。

回到佳暮後,多天來沒有吃到好料的我們,發了狂的吞食孟傳媽媽準備的吉那富和阿拜。我們打趣著說想看孟傳盛裝的照片,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自己最不喜歡穿出來,因為都會被笑說是頂著一大團花圈。一旁的媽媽眼中溢著驕傲,默默地微笑。

我看著房子仍在,但卻多處人去樓空的部落。「要播出的時候說一聲喔!我要廣播叫全村都來看,那些老人一定會流眼淚的啦!」孟傳臨走前開玩笑的說。對我來說,那片森林已經不是抽象的存在,千百年來台灣杉巨木聳立著,這裡是魯凱人的傳統領域,這裡是Malalwosu。

台灣杉小檔案 
台灣杉在台灣並不若檜木有名,但其學名Taiwania cryptomerioides在1906年正式發表時,可是轟動學術界,因為從化石與花粉記錄可證實台灣杉源自地質時代第三紀所孑遺下來的活化石,與中國之水杉、銀杏和美洲之世界爺等古生種並稱於世。同時也是世界上惟一以「台灣」作為屬名的植物。
※完整影片記錄請上網搜尋關鍵字「撞到月亮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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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杉(學名:Taiwania cryptomerioides、魯凱族:撞到月亮的樹)又稱台灣爺、亞杉等,是一種大型的杉科台灣杉屬植物,為台灣特有種。主要分布於台灣中部約1,500至2,500公尺高的山區、中國西南及緬甸,由於非法伐木的行為,已經導致這個樹種瀕臨絕種。
1906年由日本植物學家早田文藏在台灣發表,以台灣之名來命名這個屬
形態
這個樹種是亞洲能長的最高的樹種之一,可高達90公尺和直徑達3公尺的。100歲以下的樹,樹葉呈針狀,約8-15毫米長;成熟的樹,樹葉變成像鱗狀,3-7毫米長。毬果較小,15-25毫米長、15-30毫米寬,易脆的鱗片,每個鱗片有2個種子。幼株枝葉顏色為粉綠,老株為深綠。[4] 雌雄同株,雄花5至7枚,密集生於小枝先端,有短柄,雄蕊15至16枚,每一-雄蕊有2至3個花粉囊,雌花頂生,球形或橢圓形,多為鱗片,每一鱗片內有胚珠2枚。 果實為毬果球形或卵形,長約2公分,徑約1公分,每一果鱗內有種子1至2枚,種子具有薄翅,呈長橢圓形,首尾兩端陷入。[5] ‧
特性
台灣杉為常綠喬木,樹形多數呈三角形,樹皮紅褐色或近似紅褐色,有龜甲狀深裂。木材軟身,但是耐用和散發香味,過去有很高的需求,主要用於寺廟建築和棺材。樹的稀有與其緩慢的生長速度意味著合法的供應非常稀少。在中國這個物種被立法保護。
分布
台灣杉在世界上只零星的殘存於亞洲的西南部山區,分布狹隘,族群量不多,且大都單傳一種存活於隔離的地區。另外中國雲南西部、湖北西南部、貴州東南部、緬甸北部也有分布。
其他
一些植物學家將亞洲大陸上的族群劃為另一個種類禿杉(Taiwania flousiana);不過在將各地區的標本比較後,發現其所主張的不同並不一致。台灣杉在分類上仍有許多可議之處,在此處不斷然決定其分類地位,更多資訊可參見《台灣植物志》等相關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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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國寶

台灣杉的故事

最能代表台灣的特產則非「台灣杉」莫屬了!「台灣杉」是全球唯一以「台灣」當屬名的植物,而「台灣杉」也是台灣最高大的喬木,傲視群雄,可達90公尺,與銀杏、水杉及世界爺(Sequoia) 等同為世界頂級的古老珍寶,故有些專家認為台灣杉最好改稱「台灣爺」,以示尊重。

台灣杉雄花毬
台灣杉雄花毬
話說「台灣杉」等北方物種的老老…祖先歷經多次的冰河災難,發現台灣是個寶島,從200萬年前浮出海面至今,都未曾遭受毀滅性的覆冰,是避免物種滅絕的最佳避難所之一,因此紛紛前進,使得台灣躍昇為地球上許多世界級極為珍貴物種的重要保留地。到了一萬多年前最後一次冰河北退時,地球氣溫回暖,這些倖存者再次遷往台灣的高山避暑,因此在台灣海拔1500至2500公尺的檜木林帶(或稱涼溫區針葉林帶),便存在有不少第三紀孓遺物種,如「台灣杉」等是也!



「台灣杉」雖是活化石,老當益壯,樹幹挺拔高大、通直,材質優異,常做為家具、建築用材,是本省重要經濟樹種之一,與紅檜、台灣肖楠、台灣扁柏、香杉等齊名,合稱省產針葉樹五木(意即是最好之五種)。樹形優美可為聖誕樹。對病蟲害之抵抗力強,抗風力亦大,又可免松鼠危害,故近十年來本省即積極推廣造林。吸收二氧化碳能力佳,是具環保功能之樹種。最近,天然植物的抗癌性廣受科學界的重視,有科學研究發現,「台灣杉」的木材中可萃取出四種木酚素和兩種半倍帖,都有抗癌效果,但是要和醫療上的結合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研究者也提醒民眾不要急著去砍「台灣杉」,免得又壞了植物界的一番美意。

台灣杉人造林(邱慶耀拍攝)
台灣杉人造林(邱慶耀拍攝)

台灣杉之英文名字為Taiwania,與台灣人之英名Taiwanese相似,聽來格外親切。由於台灣杉於全球只有一屬一種只分布於台灣與大陸之雲南、貴州和緬甸北部,形成不連續之雙種源中心,分布逐漸退縮,在大陸分布者本地稱為禿杉,事實上,她是台灣杉的姊妹。目前台灣杉之原生族群均深處台灣之深山中,除了造林者(壯年生者比聖誕樹還美),並不容易見到,她們最大的族群在台東、屏東縣交界之雙鬼湖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中,形成巨木群,其已知最大的一棵胸圍高達20公尺,幾乎可排名台灣巨木之第二名。然而欲到達該地必須有六天以上之行程,路途艱難,如果想瞻仰原生台灣杉之丰采,不如前往嘉義縣阿里山森林遊樂區,區內慈雲寺旁就有一棵,形態生機盎然,望之自有其莊嚴肅穆之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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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文藏
日語寫法
日語原文 早田 文藏
假名 はやた ぶんぞう
平文式羅馬字 Hayata Bunzō
早田文藏(1874年12月2日-1934年1月13日),日本植物學家,為「台灣植物界的奠基之父」[1]。
早田文藏出生於新潟縣加茂市,1903年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後任職於台灣總督府,負責台灣植物研究工作,「從1900至1921年,台灣植物相是他的研究焦點[2]」,其間曾赴中南半島從事調查。1911年出版《臺灣植物圖譜》第1卷,其後陸續出版至第10卷,此間,「他為大約1600種的台灣新發現的植物(分類群)命名[2]」。因研究臺灣植物成果卓著,獲選為帝國學士院會員。1922年擔任東京帝國大學理學部教授,並兼任東大附屬植物園園長。他提倡植物的「動的分類系」說,注重以植物內部形態和構造之不同,尤其是以莖的中心柱構造作為分類的基準[3]。
生平
內文中所列的文獻暫列於討論中,待查實。
1874年-1895年
早田文藏,為早田新吉(父)與早田ハツ(母)之次子,1874年12月2日出生於新潟縣加茂町(現加茂市)。在他六歲時,父親便過世,由其母親及祖父母扶養。1887年,由加茂小學畢業後,進入私立長岡中學[2]。後來因故輟學,被迫進入長岡市的立見吳服店當學徒,此時(1889年-1890年)他仍自行研習植物學(平凡社, 1979)[2][4]。
1892年,早田加入了東京的植物學會。經常向學會提出植物學上的問題(山田, 1934)[2]。他不僅對維管束植物有興趣,也展現了對苔蘚植物的興趣,於1928年-1929年自己撰文發表其於1893年-1894年間他所採集的苔蘚標本[2]。
1895年,早田離開加茂町,並且進入郁文館中學[2]。隔年其母親過世[2]。
1895年-1907年
1897年,早田23歲,3月自中學畢業,並於7月進入第一高等學校。在開學前,受到同鄉川上浩二郎(在台灣基隆建設港口的工程師)的邀請,首度到台灣,但未留下任何採集記錄[2]。進入高中後,他極力利用假日及假期從事植物的採集(八田, 1960),1898年在福島縣會津地區(尾瀨沼及尾瀨原沼澤區)的採集成果,成為他1903年發表的第一篇及第二篇科學文獻[2]。
1900年,進入東京帝國大學理學部。同年的七至九月,他進行了他第一次的臺灣植物採集行程。由於他在1903年所發表的日本大戟科植物符合了畢業的要求,七月畢業(29歲)(山田, 1934)。[2]
1903年九月,進入東京帝大學的植物系,跟隨松村任三(1856年-1928年),開始他的研究所課程,並被指定其研究題目為台灣植物相(早田, 1931a)。1904年9月17日他被指定為東京帝國大學理學院植物園的助理。[2]
1905年,5月(31歲),被台灣總督府短期聘任,鑑定總督府植物學者所採的標本。這個工作成為其日後對台灣植物相的研究的動力。[2]
1907年,九月,早田提出了四篇文章,獲得了理學博士的學位(山田, 1934),這四篇文章是:《台灣菊科植物》(早田, 1904a)、 《日本的大戟科及黃楊科植物》(早田, 1904b)、《台灣的植物名錄》(松村、早田, 1906)、《台灣杉,分布於台灣的松柏類新屬植物》(早田, 1906)(山田, 1934)。[2] 11月6日,他拿到了東京帝國大學的學位(Ogura, 1940)。並於同年12月,與神奈川縣藤澤市的Yozaemon Amaya(天谷與左衛門(此漢字日名需要確認)) 的次女,天谷クニ(Kuni Amaya)結婚。(八田, 1960)[2]。
1907年以後
1908年,34歲,8月13日,他從植物園的助理升為植物系講師(Ogura, 1940)[2]。
1910年,前往邱植物園及其他數個標本館,研究台灣植物[2]。
1911年,出版《臺灣植物材料》(Materials for a Flora of Formosa),亦出版了《臺灣植物圖譜》第一卷。
1917年,五月-八月,在台灣總督府的資助下,前往越南北部(北圻地區)採集,可能是與解決台灣植物的分類問題有關[2]。
1919年,45歲升任東京大學副教授
1920年,獲日本學士院頒授桂公爵記念賞,表彰其對台灣植物的貢獻。在《台灣植物圖譜》第十卷裡,他提到此次獲奬分別捐給東京植物學會(現為日本植物學會)及台灣博物學會[2]。
1921年5月至1922年3月,第二次前往越南(早田, 1923)[2]。
1922年,5月17日,升任東京大學植物分類學教授,繼其指導教授,松村任三,成為大學的第三位分類學教授(Ogura, 1940),不幸的,早田大約從1922年開始生病(早田, 1923)[2]。
1924年,4月26日,繼三好學教授([1861-1939]1924年4月2日退休)之後,被指定為小石川植物園園長(50歲)[2]。
1923年(大正12年) ,9月1日,關東地震,植物系及植物園受到地震損害,但未發生火災。根據Ogura, 1940(《帝大植物系的歷史》):至1925年1月12日所有難民離開,5月15日清理完畢為止,植物園裡收容了地震難民最多達2438人。這個時期的小石川植物園園長為三好學及早田。早田任此職位一直到1930年(56歲)[2]。
1929年,9月,早田由於心臟病發,一度病危(山田, 1934)。半年後,他漸有起色。他開始以其在大學植物系植物學的課堂裡所講述的「中柱系統」與「動力系統」的著作、以及早田對生命的想法的文章、分類學的原理等等相關著作為底稿,著手編輯植物分類學教科書。1933年,幾乎是奉獻了他僅存的精力,早田以日文發行了他《植物分類學》第一卷《裸子植物》[2]。
1934年,1月13日(59歲)因慢性心臟病,逝於東京小石川區白山御殿町府邸[4]。喪禮於1月16日在Shinjuku的本妙寺舉行,並厝骨於青山墓園(山田, 1979)[2]。
年表
1874年,12月2日出生於新潟縣加茂町。
1887年,小學畢業進入私立中學。
1892年,加入東京的植物學會。
1895年,進入郁文館中學。
1897年,中學畢業,首度造訪台灣。
1900年,進入東京帝國大學理學部。同年的七至九月,第一次的臺灣植物採集行程。
1903年,七月大學畢業,並於九月繼續攻讀研究所,師從松村任三,研究台灣植物相。
1904年,擔任植物園助理。
1907年,獲得了理學博士的學位。同年12月與天谷クニ結婚。
1908年,升任講師。
1910年,前往世界各大標本館研究台灣植物。
1917年,五月-八月,前往北圻地區採集。
1919年,升任副教授。
1920年,獲日本學士院頒授桂公爵記念賞。
1921年5月至1922年3月,第二次前往越南。
1922年,5月17日,升任教授。
1923年,9月1日,關東地震,影響及於次年他繼任小石川植物園園長。
1924年,4月26日,被指定為小石川植物園園長。
1934年,1月13日,病逝於東京。喪禮於1月16日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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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文藏於1903年起,研究台灣植物近三十年,所發表的新學名眾多。
下列種類學名除特別註明,依《臺灣植物誌》第二版第六冊之名錄所著錄之學名[1]。早田的原始發表常以種發表,但後來的學者可能會作新組合成為種以下分類群,故段末的統計數字僅以種概括各個分類群(如亞種、變種)方便統計。
早田文藏發表台灣植物列表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 http://goo.gl/WgNe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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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文藏 1874—1934
日本植物分類學者,新潟縣人,1903年東京帝大理科大學植物科畢業,1907年得博士學位,1910年留學英國,回程順道至法、英、德、俄考察。1904年因川上浩二郎之故來臺灣進行植物研究,後以《臺灣植物誌》等論文獲得博士學位。1922年任東京帝大教授。自1905年五月至1924年一月共十九年間,接受臺灣總督府囑託渡臺從事臺灣植物調查十餘次,而自1911至1920年每年出版一卷《臺灣植物圖譜》,共出十卷,新發現之臺灣植物多達二千三百多種。因此成就,獲頒「桂公爵賞」。另外又著有《臺灣植物資料》八卷、《臺灣高山植物誌》、《臺灣植物總目錄》、《植物分類學》等書。早田一改傳統植物分類學以外部形態分類,導入解剖學之方法,注重內部形態及構造之重要性,提倡「因數分配說」、「動的分類係」、「石素說」、「遷移說」等。死後三年,曾於臺北植物園樹立紀念碑,由東京浮雕名家北村西望負責鋟刻;今不存。(郭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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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獻卓著的日籍植物學者-早田文藏
文字:廖淑芬
1895年對台灣來說,是一個充滿悲憤、感慨和傷痛的年代!甲午戰爭的失敗,使台灣淪為日本的殖民地,人事驟變,這塊土地上默默無語的植物,則因日本對殖民地資源調查的重視,進入一個全面採集探勘的時代。
本對台灣自然史的調查,初期以東京帝國大學為主導,代表人物如牧野富太郎、早田文藏、川上瀧彌等,而早田氏可說是日人領台時期最主要的植物學者,也是第一個以拉丁文將台灣植物介紹給全世界的亞洲人。他是東京帝國大學教授,有名的植物分類學者。從前的植物分類學是以外部形態進行分類,他導入了解剖學的方法,著重內部形態及構造的重要性,導正系統學上的錯誤,是植物學界的一大創新。
當時被派遣來台進行植物資源調查者,經過幾年調查結果,發現許多不知名稱的植物,種名的調查變得十分迫切,正好此時專攻台灣植物研究的早田氏從學校畢業,因此1905到1924年間,接受台灣總督府委託,十幾度來台從事植物調查。根據金平亮三所寫的悼念文,提及早田氏旅行時總要準備馬匹並做射擊練習,以防匪賊的侵襲;同時對採集非常狂熱,即使再高的樹也要用槍彈打落枝葉做成標本,果實或花朵也用望遠鏡看個清楚。而佐佐木舜一則追憶,他前後十九年,幾乎廢寢忘食,埋首於台灣植物研究,幾次勉強支撐著不太健朗的身體來台旅行,曾因罹患熱帶赤痢及感冒而住院。
三十餘年間的研究發表、論文著書,多達一百五十餘篇,如<台灣植物總目錄>、<台灣高山植物誌>等,尤其是<台灣植物圖譜>全十卷,新發現的物種多達2300種,令西方學者大為驚嘆,也意味台灣不再是植物學界的黑暗地帶。經由早田氏命名發現的台灣新種植物更是不計其數,例如以台灣為名的台灣杉(Taiwaniane cryptomeriorides Hayata)更是舉世聞名,早田氏可說是台灣植物學界的重大貢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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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吳永華。1997。被遺忘的日籍台灣植物學者。台中:晨星出版社
吳永華。2006。台灣特有植物發現史。台中:晨星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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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文藏與《台灣植物圖譜》 吳永華

台灣植物發現史是一段漫長的過程,台灣到底蘊藏著多少植物資源?從1860年代開始便引起以英國為首的西方列強們的好奇。十九世紀西方人究竟解開了多少台灣植物之謎?據1896年整合西人時期成果的亨利(Henry,A.)表示:「事實上,海拔3000英呎(1000公尺)是台灣植物採集的上限,在3000-13000呎之間的大片山區迄今完全無人探險過,許多植物仍然未被發現」。他在<A List of Plant from Formosa>(台灣植物名錄)中記載了1328種原生植物,與實際狀況尚有一大段差距,其中最主要因素在於中央、玉山、雪山等山脈才是台灣生物的大寶庫。但此一地域為原住民的世居地,是清廷勢力所不及的「生番地界」。未能深入核心,成果自然有限,聯帶影響了生物學的發展時程,一切都得等到日人掌控山區之後,才有進一步的發展。 1895年日本領台後,隨著島內政治情勢的穩定,過去無法再向更高海拔挺進的原住民威脅問題,也在領台十年後逐漸獲得改善,中高海拔地帶大量的動植物新種乃逐一被發現。 以台灣的植物學研究史而言,明治、大正時期是最有組織的一個團隊,採集、分類、典藏,彼此分工合作。1905年,台灣總督府殖產局伴隨著理蕃計劃的進行,成立了植物調查課,由川上瀧彌主持,派遣人員逐步深入危險蕃地及高山離島採集,這些第一線取得植物標本的採集手是幕後最大的功臣,如川上瀧彌、森丑之助、中原源治、小西成章、中井宗三、佐佐木舜一、島田彌市、伊藤武夫、松田英二、相馬禎三郎等人。當時最受矚目的是台灣杉(Taiwania cryptomerioides Hayata)的發現,1904年由小西成章在台中烏松坑首度採獲,是世上唯一以「台灣」(Taiwania)為新屬名所命名的樹種,發表之後深受歐美學者的高度重視。 而接下來要從繁多的標本中予以鑑定、分類、命名及發表的困難工作,更是日本人從東京帝大植物學教室裡一步步建構起來的,早田文藏就是其中最重要的靈魂人物。至1920年代,台灣山區的大量植物新種多被其所命名發表,植物種類躍升到3600餘種,大量的標本均收藏在東京帝國大學及台北植物園的腊葉館中。 早田文藏(Hayata,Bunzo,1874-1934),植物分類學者、東京帝大教授。出生於日本新瀉縣,從小就對植物的觀察採集充滿興趣,1895年來東京求學,1900年進入東京帝大植物學科,1903年畢業後擔任助手,師從松村任三教授開始接觸台灣植物研究。自1905年5月起接受台灣總督府囑託進行台灣植物調查工作,直到1924年1月止,將近19年的歲月都奉獻於台灣植物學研究。 他為了全面掌握19世紀西方人對台灣植物的研究成果,並試圖辨認出許多妾身未明的新植物身份,於1909年12月自費赴歐考察,攜帶許多的台灣植物標本,前往最重要的英國Kew皇家植物園標本館進行研究,並赴法、德、俄等國,於1910年10月返國,他將此行成果出版《台灣植物資料》(1911),發表許多新種。十年後,最有系統的一套台灣植物誌──《台灣植物圖譜》(Icones Plantarum Formosanarum)十大卷誕生了,從1911至1921年間幾乎每年出版一卷,此一台灣植物學界的不朽里程碑,全卷多達2000餘頁,200多個植物手繪圖版,以拉丁文寫成的浩瀚論文,發表的新種達1200多種,令西方學者大為驚嘆。 1920年5月,日本帝國學士院為了表彰早田文藏對於台灣植物研究的貢獻,特別授與「桂公爵紀念賞」,其主要理由為「經過早田文藏多年的努力,台灣植物誌增加了2000餘種。將台灣從以往西方植物學界所稱的『黑暗地帶』扭轉為『開明地域』」。他獲頒的賞金也分文未取,將一半寄贈給他淵源最深的東京植物學會另一半寄贈給他情感最深的台灣博物學會,以供會務發展,展現出世界級植物學者的高尚情操。 早田文藏的另一成就在於導正系統學上的錯誤,創立植物分類學原理。以往植物分類學一直是以外部形態為基準,而他主張從解剖學的方法切入,著重內部形態及構造的重要性。提倡「因子分配說」、「動的分類系」、「遷移說」。晚年計畫出版《植物分類學》五卷,但僅完成第一卷『裸子植物篇』(1933年)後便於1934年1月與世長辭,享年59歲。 早田文藏去世後,台灣方面於1936年1月由台灣博物學會及台灣山林會在台北植物園內的林業部標本館前豎立了一座紀念碑,上面有早田先生的浮雕像及碑文,但此碑在戰後就被移除而不知去向了。然而,在終戰六十年後的今日,早田文藏對台灣的貢獻事蹟已漸獲史學界重視,「Hayata」、「早田氏」之名將穿越時空、跨越種族,繼續出現在台灣當代學術研究與生態活動中,讓人遙想起那一段滿山新種的黃金年代與開拓人物。

參考書目木原均等 1988 《近代日本生物學者小傳》,東京:平河出版社。吳永華 1997 《被遺忘的日籍台灣植物學者》,台中:晨星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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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文藏(Bunzo Hayata) 1874—1934
植物分類學者,首位以拉丁文將臺灣植物介紹給全世界的亞洲人。1905至1924年間,接受臺灣總督府委託從事植物調查十餘次,1911至1921年出版《臺灣植物圖譜》共十卷,新發現之物種多達2300多種,1916年出版《臺灣植物總目錄》。著有《臺灣植物資料》、《臺灣高山植物誌》、《臺灣植物總目錄》等書。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 -> 福爾摩沙植物篇 -> 展示單元 -> 18世紀的臺灣 -> 早田文藏 - http://goo.gl/snF47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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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文藏(Hayata,Bunzo,1874-1934),植物分類學者、東京帝大教授。出生於日本新瀉縣,從小就對植物的觀察採集充滿興趣。1895年來東京求學,1900年進入東京帝大植物學科,1903年畢業後擔任助手,師從松村任三教授,開始接觸臺灣植物研究。自1905年5月起接受臺灣總督府委託,進行臺灣植物調查工作,直到1924年1月止,將近19年的歲月都奉獻於臺灣植物學研究。
  他為了全面掌握十九世紀西方人對臺灣植物的研究成果,並試圖辨認出許多妾身未明的新植物身分,於1909年12月自費赴歐考察,攜帶許多的臺灣植物標本,前往最重要的英國Kew皇家植物園標本館進行研究;並赴法、德、俄等國。1910年10月返國,他將此行成果出版《臺灣植物資料》(1911),發表許多新種。十年後,最有系統的一套臺灣植物誌──《臺灣植物圖譜》(Icones Plantarum Formosa-narum)十大卷誕生了,從1911至1921年間幾乎每年出版一卷,此一臺灣植物學界的不朽里程碑,全卷多達兩千餘頁,兩百多個植物手繪圖版,以拉丁文寫成的浩瀚論文,發表的新種達一千兩百多種,令西方學者大為驚嘆。
43期通訊主題【植物】,【臺灣人物誌】專欄,吳永華(臺灣自然史研究者)
詳細介紹<早田文藏與《臺灣植物圖譜》
>,網址:http://www.ntl.edu.tw/ct.asp?xItem=6012&ctNode=457&mp=
圖說:早田文藏對臺灣植物研究貢獻卓越。
43期通訊主題【植物】,【臺灣人物誌】專欄,吳永華(臺灣自然史研究者)
台灣杉學名Taiwania cryptomerioides "Hayata"中的Hayata 即是他的姓. 臺灣杉其實早就被發現了而將葉子送到英國去鑑定. 因當初的樣本不帶毬果被當做是柳杉.直到早田氏才將其證明為新品種. 而設立臺灣杉屬.以為是台灣獨有. 但後來發現大陸,東南亞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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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杉的前世今生 (作者 - 蘇鴻傑)

 
【一、前言】
經常遨遊台灣山林的人,無不讚歎寶島的山高林茂,而最雄偉的台灣森林,非檜木神木林莫屬,所以体力充沛的登山隊,紛紛遠征深山,探訪紅檜神木,而一般大眾遊客也獨鍾風景區的單株神木,如想就近遊覽神木成群的大森林,則北部橫貫公路的達觀山森林遊樂區與棲蘭歷代神木園區是最容易到達的景點。
台灣的檜木林出現在中海拔的雲霧帶,組成的針葉樹除紅檜與台灣扁柏的柏科樹種以外,還有香杉、台灣杉等杉科樹木,後兩種數量較少,難有大面積成林,屬珍稀物種。尤其是台灣杉(Taiwania),更是被喻為針葉樹的王者,其帝王之尊的地位,源自樹形之高聳無比,雖然霧林帶的森林中也有直徑達一兩公尺的台灣杉巨木,但論樹幹肥壯則台灣杉難與紅檜神木匹敵,若以樹高相比,台灣杉才能出人頭地,超過七十公尺高的大樹時有所聞,在霧林帶的針闊葉混淆林中猶如鶴立雞群,可說是歐亞大陸最高的樹,與北美洲的世界爺同列全球最高之針葉樹。觀看台灣杉巨木,以隔山遠眺森林外貌最為醒目,可見一柱擎天的樹幹,高高突出森林底下的其他針葉樹與闊葉樹,其本身枝葉組成的樹冠也挺立在下層林冠之上。然而進入這種森林後,由於下層針闊葉樹的遮蔽,常不易看到台灣杉的樹梢,其優勢就消失了,而台灣杉的葉子與毬果也高高在上,無法看清楚,只有樹幹混在眾多的針葉樹之中,一般人不易察覺這種高出林梢的樹木存在。所以山林遊客大多看過檜木,但有過台灣杉之見聞者則屬少數。
 
   玉山下的中海拔針闊葉混淆林可見到台灣杉的突出樹


這種特殊的台灣樹木,在上世紀之初才被植物學者發現,經日本學者早田文藏正式發表,以Taiwan的拉丁語轉化為屬名,學名Taiwania cryptomerioides,屬杉科(Taxadiaceae)之高大喬木,近代則併入廣義之柏科(Cupressaceae)。杉科樹木大都為早期地質年代之孑遺植物,其祖先可溯自中生代之原始松柏類,現存各屬大多僅含一兩種,且呈現隔離程度不等的不連續分布。台灣杉即為此類植物之代表,目前僅分布在亞洲南部,包括台灣、中國西南部、緬甸北部及越南北部,然過去曾在中高緯度地區發現其化石,故其前世與今生之分布與生態,與地球之環境變遷有密切關係,且其現今之形態特徵在植物分類與演化上亦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台灣杉筆直的樹幹高聳出闊葉樹的林冠


台灣杉之生態適應性頗廣,可視為喜光性之先驅樹種,在發育晚期之天然林中,台灣杉常與其他針葉樹與闊葉樹混生,且高於下層林冠,形成突出樹(emergent tree)。台灣杉生長快速,常出現於台灣中海拔干擾後之裸地,亦為台灣重要的造林樹種之一。以木材性質而言,臺灣杉的木理通直,材質輕軟,加工性質良好,且耐腐性及抗蟲性均可與檜木類相比,為極優越之本土材種。此外,台灣杉之化學成份亦頗具利用潛力,其心材中之抽出成分具有抗細菌、抗螨、抗白蟻、抗真菌及抑止腫瘤細胞生長等生物活性,值得未來加強研究與開發。
台灣杉自1906年正式命名,至今已屆滿100年,值此世紀之交,不論就生物多樣性之保育,或未來利用與經濟價值之考量,對於此一孑遺植物均應採取域內及域外之保育措施,而其生物學與生態學的特性則為一切後續經營的基礎資訊。台灣大學實驗林管理處特於2007年底,邀請國內外學者,在溪頭舉辦「台灣杉命名滿一百週年國際學術研討會」,本文係改寫自筆者發表論文之部份摘錄內容(詳見蘇2007文獻),旨在綜理過去之文獻,闡述台灣杉之古植物學與生態變遷歷史,以及現世植物之分類處理與森林發育動態。

   在森林底下仰望台灣杉常高不見頂


【二、台灣杉的前世植群史】
(一)第三紀的化石記錄
現今裸子植物的松柏類大抵起源於古生代末期之石碳紀與二疊紀,而於中生代之前半段達於鼎盛,至白堊紀之末期已有部份種類消滅,故很多種類僅見於化石。目前北半球尚有存活後裔的松科、杉科與柏科,經鑑定之化石可見於新生代第三紀(Tertiary)早期之地層。台灣杉之最早化石紀錄(Taiwania schaeferi)即出現在Spitsbergen(Svalbard)群島之古新世(Paleocene)至始新世(Eocene)地層(50-65百萬年前),此島位在北極圈內,緯度達北緯74-80度,目前之植群僅有凍原(tundra)與極地石楠原(arctic heathland),但當時產生大量之落葉闊葉樹化石,唯已無存活之後裔可供辨識。而松柏類之巨型化石及花粉雖數量不多,然可鑑定至現存分類群(屬或甚至種),在已發現之14 屬松柏類中,有11屬仍有物種存活於今世,其中雲杉(Picea)、松樹(Pinus)、側柏(Thuja)與鐵杉(Tsuga)仍生存於北美與歐亞大陸,長葉世界爺(Sequoia)與落羽松(Taxodium)則殘存於北美洲,另有5屬目前分布在亞洲東部,約在北緯24-30度之間,即此區特有之水杉(Metasequoia)、廣東杉(Glyptostrobus)、金錢松(Pseudolarix)、日本金松(Sciadopitys)與台灣杉,由此推斷當時的植群為針葉樹與闊葉落葉樹之混淆林,以現世後裔之生態環境推測,其生育地之年平均溫度約在15-18℃,而目前Spitsbergen之年均溫則在零下3-6℃,假設化石植物與現生活植物之生態適應力差異不大,可見此一化石林型之原產地曾發生巨大的氣候與植群變遷,可能與全球氣候變遷與大陸板塊移動有關。
與上述化石年代相似或稍晚之記錄,出現於中國東北撫順煤礦之始新世地層,日本學者遠藤發表了一新屬及新種Eotaiwania fushunensis,另一學者小泉認定此化石仍應歸入台灣杉屬,更改其學名為Taiwania fushunensis。在第三紀之中新世(Miocene)中期,日本本州中北部亦有台灣杉之化石紀錄,伴生之化石松柏類另有雲杉、鐵杉、松、側柏、羅漢柏(Thujopsis)、粗榧(Cephalotaxus)、水杉、帝杉(Pseudotsuga)、落羽松、金錢松、長葉世界爺、廣東杉、油杉(Keteleeria)、杉木(Cunninhamia)與福建柏(Fukienia)等,另有大量之落葉與常綠闊葉樹,研判其氣候與植群相當於現今之暖溫帶至亞熱帶林型(Maekawa 1974)。至第三紀末期之上新世(Pliocene),日本本州中南部又發現台灣杉之化石,已可直接鑑定為Taiwania cryptomerioides,其伴生之化石包括26種樹木,如銀杏(Ginkyo)、水杉、杉木、金錢松、長葉世界爺、廣東杉、油杉、鐵杉等松柏類,另有山毛櫸(Fagus)、胡桃(Juglans)、楓香(Liquidambar)、橡樹(Quercus)等落葉樹,有很多化石之形態與現存種完全相同。

   台灣杉、水杉與長葉世界爺之第三紀化石與現世植物之分布地點


上述亞洲東部的化石記錄,實為遍及北半球高緯度的北極第三紀植物相(Arcto-Tertuary flora)的一部份,其化石可見於北半球各大陸的第三紀沉積層,最普遍的種類為長葉世界爺,後來日本學者三木茂由此類化石中分出另一新屬,即水杉屬,許多世界爺類與落羽松類之化石紛紛被訂正為水杉,及至水杉(Metasequoia glyptostroboides)之活植物在中國境內被發現於湖北與四川邊界之水杉壩,這群植物便有水杉植物相(Metasequoia flora)之稱,其源自始新世環繞北極之高緯度地區,在漸新世與中新世則在中緯度盛行,可見在第三紀有向南遷移之趨勢。目前保存於水杉壩的植物,代表北極第三紀植物的孑遺族群,其氣候介於暖溫帶雨林與溫帶夏綠林之間,可見到常綠或落葉針葉樹與闊葉樹之混合植群,台灣杉亦出現在此一地區。
台灣之第三紀有若干沉積層孢粉分析的報告,這些文獻顯示,第三紀早期之台灣植物相為熱帶與溫帶植物之混合。中新世可見到台灣杉的記錄,其他化石孢粉中尚有杉木、粗榧、油杉、銀杏等種,紀錄中也有少數植物(如水杉、柳杉、廣東杉、銀杏、椴樹Tilia、樺木Betula等)在上新世或更新世消失於台灣,其他大多植物目前仍有存活的物種,若與現生的山地植群帶比較,可發現與目前的森林組成非常類似,顯然也是第三紀古植物南遷的殘存,然若考慮孢粉的來源與台灣的地質歷史,上述第三紀前期的孢粉可能屬外來性,後來第四紀的紀錄才可能是台灣本島內源性的孢粉。

(二)第四紀的孢粉記錄
根據最近的板塊構造理論與地質研究,台灣島的前身雛形源自白堊紀約一億多年前的南澳造山運動,後續的板塊運動導致此雛島沉入海中,成為容納附近陸相沉積物的場所。後來菲律賓海板塊的北緣隱沒於歐亞板塊下,使呂宋島弧北移,終於在五百萬年左右將海中沉積的岩体推出海面,台灣島便是這次蓬萊造山運動的產物,約在三百萬年前造山運動達到高峰,形成以中央山脈為主的山岳島地形。台灣現生植群的肇始,可自上新世末或更新世之初開始探討,然其植物族群的來源,卻與第三紀的古植物相有密切關係。新生代第三紀的地球氣候有若干波動,全球性的變化則呈現變冷、變乾的趨勢,北半球的植物必須往南方或低海拔的溫暖地帶遷移。台灣於上新世末浮現亞洲大陸外海,剛好可提供低緯度的生育地,容納北方遷來的溫帶植物,但北方植物的大量遷入,可能要等到更新世冰河期的海退期間,這時台灣海峽變成陸橋,東亞植物區系的成份才得以進入。第四紀冰河期間,植物由北方大量遷入台灣,而在間冰期則大多往較高海拔遷移,幾次的冰河盛衰與海進海退,植物遷進台灣,繼之在山區上下遷移,構成今日台灣植群的起源與分化,也成為若干第三紀孑遺植物的庇護所。
更新世的孢粉記錄顯然是台灣本地植群所產生。若從台灣西部低海拔丘陵與山區的孢粉記錄來看,杉科與松科在第四紀期間曾有幾次的興衰階段,可能反應冰期的降溫與趨暖過程。據學者Tsukada所作日月潭附近(海拔745m)的孢粉分析,推論當地自最後冰期六萬年以來之古植群與氣候變化,台灣杉出現約在五萬至三萬五前年前,當時氣溫降低5-8℃,此一孢粉與植群記錄,可能只是更新世地史變遷的一小部份,然可推論目前分布在1500-2500m之雲霧帶森林,包括台灣杉在內的檜木林或常綠闊葉林,曾繁生於更新世之台灣山區,低溫之冰河期並曾下降到800m之低海拔谷地。

   花粉紀錄顯示台灣杉之森林在第四紀冰河期曾下降到較低海拔山區


【三、台灣杉的今生分布與分類】
(一)台灣杉的發現與地理分布
台灣杉最早的採集紀錄,見於1868年Anderson氏在中國雲南騰衝所採的標本,其中有一份送到英國Kew植物園,因僅有形似柳杉的枝葉,不帶有毬果,而被誤認為柳杉,蓋當時台灣杉尚未公諸於植物學界。台灣杉的正式屬名與種名係在1906年由日本學者早田文藏所發表,其模式標本為小西成章於1904年在南投烏松坑採到。最初認定是台灣特有種的台灣杉,其實在亞洲大陸也有分布,最早的確認標本,首推英國學者Lace所收集到的一張緬甸標本,於1912年採於緬甸北部山區,然事隔多年才見諸文獻。台灣杉在中國境內之首次發現為1916年Handel-Mazzetti在雲南之薩爾溫江與依洛瓦底江分水嶺所採集,以後在雲南與緬甸邊界有零星採集紀錄,當地中國人長期使用本種為棺木用材。陸續的發現引起學者之研究興趣,Gaussen比較中國與台灣之材料,認定Handel-Mazzetti所採者為不同種,訂名為Taiwania flousiana,中名為禿杉。不久日本學者小泉亦根據描述與圖片,將雲南之植物命名為Taiwania yunnanensis。同一時期台灣杉的化石首度發現於中國東北,其後又見於日本(詳前文),其化石與活植物之不連續分布,以及屬於北極第三紀植物之孑遺性質乃為世人所認知。
另一個不連續分布的現世台灣杉族群,係隨伴著活化石水杉的發現,出現於中國之湖北與四川邊界地區,位於利川縣之齊岳山與武陵山之交匯處。此一水杉植物相所在地已發現至少有五百多種植物,其中多數為第三紀孑遺植物與東亞特有種,包括水杉、台灣杉、杉木、油杉、金錢松與銀杏等。此外於1978年在貴州東南部也有台灣杉之紀錄。至此更可確認台灣杉為水杉古植物相的成員之一,但其化石的分布不若水杉或長葉世界爺之普遍。台灣杉之化石除高緯度之Spitsbergen外,僅見於東北亞,尚未發現於北美洲與歐洲,存活植物則限於亞洲南部北緯22°30’-30°10’間之山地,以台灣之族群為大宗。三木茂比較東亞與北美若干化石之形態與組成,認為自第三紀以來東亞之氣候較北美潮溼多雨,有利於喜潤溼性孑遺物種之保存,台灣杉在台灣主要出現於山區之盛行雲霧帶,可見其偏好溫暖潮溼之環境。
最近在2001年又有一小群台灣杉被發現於越南北部的老街省山區,零星的樹也見於附近的村落,因台灣杉在各地曾有若干引種栽培之記錄,越南之族群是否為人工栽培有必要考證,經國際動植物保護協會派員到當地調查,確認當地之台灣杉為天然分布,其生育地緯度與台灣南部之雙鬼湖地區差不多,可能是台灣杉在北半球分布之南限。

   現存台灣杉在亞洲東部的分布地點(圖中M為水杉發現地)


(二)現存植群與生育地環境
二十世紀初期,英國植物採集者Price在台灣採集時,曾見台灣杉普遍散生於闊葉林或針闊葉混淆林中,阿里山2300-2600m之地區亦有台灣杉與檜木繁生,目前此一原始林已砍伐殆盡。筆者過去之台灣山地野外調查與標本館查證,發現大部分台灣杉生育地之海拔高度位於1500至2400m之間,年平均溫為11-15℃,此與台灣山區櫟林帶之年均溫(11-17℃)相符。統計分布區之雨量,得知平均年雨量約為3000 mm,但有相當大之變域(1650-5000 mm),且因受東亞季風的影響,台灣杉分布地點的雨量大多集中於夏季,冬季雨量僅佔年雨量之10-30%,然因溫度低,台灣中海拔山區並無明顯之乾季。
台灣為一亞熱帶海洋中之山岳島嶼,在山區之某一海拔範圍內常有盛行雲霧帶,相當於海拔中段之櫟林帶,為山區海拔剖面林相明顯轉換之處,雲霧帶之上以針葉林為主要林型,雲霧帶下方有多種闊葉林佔優勢,至於雲霧帶之內則為偏好溼潤之常綠闊葉樹林、檜木林或針闊葉樹混淆林所組成(詳見蘇1992文獻),台灣杉即散生於上述各林型內,針葉樹除台灣杉與香杉外,以紅檜最為普遍,常綠闊葉樹主由殼斗科(Fagaceae)與樟科(Lauraceae)之樹木組成,即所謂樟櫟群,此群闊葉樹亦出現在檜木林與針闊葉混淆林之下層。

   台灣中部山地植群氣候帶的劃分(台灣杉大致分布在櫟林帶)

   雲霧盛行的櫟林帶有許多檜木與少量的台灣杉出現


台灣杉在中國的分布緯度(24°50’-30°10’)較台灣高,主要分為東西兩區,西區指雲南西北部,緯度與台灣相差不大,台灣杉大多散佈在海拔1600-2800 m的常綠闊葉林中,當地的年平均溫度與台灣之生育地相當,然年降雨量僅1100-1600 mm,較台灣為低。東區之緯度較高,分布於四川與湖北之交及貴州境內,台灣杉散生於海拔800-1300 m的山地常綠闊葉林中,年均溫與年降雨量與西區相當,然季節溫差較大。中國境內的台灣杉,大多鑲嵌在常綠闊葉林中,偶有松樹與杉木(Cunninghamia lanceolata)等針葉樹夾雜其中,闊葉樹種屬於暖溫帶之組成份,以殼斗科、樟科、木蘭科(Magnoliaceae)與茶科(Theaceae)為主,在科與屬的層級上,中國與台灣之暖溫帶常綠闊葉林組成相當類似,以種的階層而言,則有所不同。
最近在越南發現之台灣杉族群,也是生長在海拔1800-2100 m的常綠闊葉林中,組成樹種亦多屬殼斗科、樟科與木蘭科,林中還有另一種孑遺的裸子植物,即原產於中國南部的福建柏(Fokienia hodginsi)。
第三紀正值被子植物之演化盛世,在台灣杉分布的廣大區域內,各地點之間有程度不等的隔離與環境差異,同一屬闊葉樹自可演化出不同的物種,不僅兩岸之間有不同之種類,即使在中國境內也有局部種類的分化。反觀台灣杉為第三紀孑遺植物,演化速率趨緩,基本形態大致保持不變,而生態適應性則較大,故可在廣大地區與不同的闊葉樹種類並存,形成不連續分布。

(三)台灣杉形態的特殊性
台灣杉之形態特徵示於下圖。初生苗之葉呈線形,即扁平之長帶狀,有上下兩表面,螺旋狀排列,長1-2cm,寬1-2mm,邊緣常有細鋸齒,下表面有兩條白色氣孔帶。四、五個月後開始生出側枝,側枝之葉轉為鑿形,亦為螺旋狀排列,大多呈3/8之葉序數列,長可達2cm,質地堅硬,先端尖銳,基部下延接於枝條,其橫切面呈四角形,四邊均有白色氣孔帶,此為青年期之葉,可持續至成熟期。性成熟時上部之葉逐漸縮短為肥厚之鱗片狀,長僅4-5mm,先端內捲而緊貼上葉之基部。台灣杉屬常綠之習性,沒有明顯之冬芽,冬季來臨前所生之葉變厚短,然後停止生長。

   台灣杉形態剖析圖
圖中各器官說明 A: 幼葉;B,C: 青年期之鑿形葉;D,E: 成熟期之鱗片狀葉;F:授粉期之雄毬;G:小孢子葉與基部之孢子囊;H: 授粉前之雌毬;I: 授粉前之珠鱗與胚珠;J: 授粉期之雌毬;K:授粉期之珠鱗與胚珠L:授粉後膨大之雌毬;M:成熟之毬果;N:成熟之苞種鱗複合体;O:成熟種子

   台灣杉不同生長階段的葉形


台灣杉為雌雄同株之裸子植物,產生單性之毬穗為繁殖器官,相當於被子植物之花。雄毬生於小枝頂端,1-9(常為3-6)個排成類似頭狀之花序,花序下方包被著類似鱗葉之苞片。每一毬穗由一中軸帶有多數小孢子葉組成,軸基部另有若干小苞片,授粉時,毬軸伸長,花序看似繖形,毬穗整體呈橢圓形,長4-7mm,寬2.4-3mm。小孢子葉15-20枚,呈螺旋狀排列,卵形,長2-3mm,基部中央有短柄,兩側延伸為2-4個孢子囊,花粉成熟後孢子囊沿向軸側縱列,花粉粒散出如一陣黃煙。台灣杉之雌毬為單一性,位於側枝頂端,其中心為一粗短的軸,帶有多數螺旋狀排列之鱗片,因胚珠生於此鱗片基部,在此以珠鱗稱之,其確切的形態學或同源器官名稱見下段說明。授粉前珠鱗上下相互貼蓋,全體呈橢圓形,長3-4mm,直徑約2mm,珠鱗數目在13-36之間(25-29最常見),但只有毬軸中段的9-15枚為孕性,授粉時珠鱗呈菱形,鬆展而露出兩粒直立的胚珠,這時珠孔開啟,可接受花粉。授粉後珠孔關閉,珠鱗再度貼近,毬穗閉合而增大,接下來主要的發育是珠鱗基部的增長,導致胚珠上移而呈倒立,最後發育為種子,此時雌毬也形成通稱之毬果,珠麟則可稱種麟。種子成熟時呈長橢圓形,兩側有薄翅,這時毬果長15-25mm,種鱗為不太規則的倒三角形薄片,常有缺刻或突出之小裂片,長約8-9mm。台灣杉的珠鱗或種鱗為簡單之薄層鱗片構造,外表上除了帶有胚珠或種子以外,看不出有複雜或奇特的結構,然而與其他松柏類比較,這正是台灣杉獨特之形態,涉及其分類地位與杉科之分類處理,見下文論述。

   台灣杉的雄毬與雌毬形態

   台灣杉授粉後的雌毬(左)與成熟毬果(右)


松柏類之雄毬大致由小孢子葉與小孢子囊組成,而雌毬形態歷經長期的演化,其結構產生很大的變異。根據Florin氏研究二疊紀與三疊紀柯黛松柏類化石之繁殖器官,認為此時的某些化石種類可能是現今松柏類之祖先,由化石的雌性器官構造推測,顯示現今的雌毬與成熟的毬果實為一複合構造(complex structure),其內部組成由一中軸與螺旋排列之苞鱗組成,於苞鱗之腋處生出一孕性短枝,上面帶有大孢子葉與胚珠,另帶有若干無性鱗葉或附屬物,此一短枝之各器官經演化產生癒合、變形與退化,而形成今日之珠鱗或種鱗,故此構造宜稱為種鱗複合体。現存松柏類之演化主要是無性鱗葉與大孢子葉之退化與消失,而種鱗與苞鱗則有癒合之趨勢,例如松科之種鱗與苞鱗尚可明顯區分,然狹義的杉科與柏科則兩者有不等程度之癒合,而整個種鱗宜稱為苞種鱗複合体,簡稱複苞鱗或複種鱗。按上述有關毬果之Florin模式,苞種鱗複合体可作為基本的構造藍圖,以推測松柏類之演化,其演變步驟可由雌毬至毬果之發育過程,以及維管束的解剖構造加以瞭解。
根據台灣杉種鱗外表之簡單形態,配合上述珠鱗之發育階段觀察,以及由組織切片所見之種鱗維管束構造,可見台灣杉之胚珠所著生之扁平珠鱗,其實按Florin模式應屬苞種鱗複合体,雌毬藍圖中之孕性短枝產生極端退化與變形,無性鱗葉可能互相癒合,且與苞鱗緊密合生,形成一單薄之複合種鱗,至於相當於真正珠鱗的孕性大孢子葉,在始新世之化石Eotaiwania fushunensis 尚可見到明顯之外形,現世的台灣杉則此構造不明顯,在複種鱗之橫切面可見到胚珠下方有微突之枕墊狀組織,然外形不易辨認大孢子葉或珠鱗之存在。種鱗形態類似台灣杉之杉木,其衰退之珠鱗尚可見到三裂的小突起,與三個胚珠相對,然這兩屬之珠鱗均未充分發育成熟,成熟之種鱗可謂大致由苞鱗組成。

   台灣杉雌毬與果鱗的演化推測圖(下排為Florin模式詳見文中說明)


(四)台灣杉相關的分類學處理
早田文藏發表台灣杉之新種時,註明其習性近似柳杉,而珠鱗則與杉木有點相像,次年他又強調珠鱗的構造與澳洲杉也有親緣關係,後來他修正了以前之觀察,宣稱台灣杉的珠鱗是一單純的薄片構造,且認為珠鱗與苞鱗之高度癒合是台灣杉之主要特徵。台灣杉發表於植物學界後,大多學者均採信該屬為單型屬,即僅有一種,各地植物鑑定為台灣之學名Taiwania cryptomerioides。Gaussen發表中國的禿杉學名後,中國植物誌將中國的台灣杉訂為T. flousiana。Gaussen提供了台灣與中國植物的葉部與果鱗的解剖圖片,兩者僅在橫切面形狀、維管束與樹脂道的位置有微小差異,此種差異並不穩定,係受材料選擇與切片位置所影響。Gaussen發表禿杉之描述文時,強調他的新種在葉形大小、毬果大小與種鱗數目均較早田所描述者為大。筆者觀察台灣所產的大量族群形態變異,並比較中國水杉孑遺區之台灣杉標本,發現上述定量特徵之差異在台灣族群之間均可見到,且涵蓋了中國標本的變異範圍,故認為兩岸植物應屬同一種。雖然中國的植物有時被處理為變種(Taiwania cryptomerioides var. flousiana),但近來文獻多已視為同種。以台灣杉不連續的地理分布而言,各地域族群之遺傳性分化當可預期,以同功酵素研究四個台灣山區之族群,發現台灣杉族群間之基因流動沒有障礙,不同種源間的變異不大。最近張瑞麟以分子標記的技術,採用台灣各地族群與中國雲南之部分族群為材料,探討台灣杉族群之遺傳多樣性,顯示台灣族群間以及台灣與中國禿杉族群間間並無明顯的分群,兩岸之植物如視為不同種,則種內的變異大於種間的變異程度。朱麗萍等人亦收集雲南、貴州與福建的台灣杉樣本,加上台灣三個種源的樣本,進行類似的研究,結果發現兩岸的族群相似性極高,其遺傳相似度仍在種內之變異範圍,應可視為同一種。

   杉科的分類大綱與台灣杉命名者的分類處理

由於松柏類大多屬早期地質年代之孑遺植物,衍生之族系頗多已絕滅者,留存至今的後裔之間,親緣關係不明,故其分類系統亦甚紛歧,很多屬松柏類植物曾先後被置入不同的科,而科的定義與內涵也一再變更。二十世紀普及度較高之松柏類系統大致起源於1926年Pilger氏之處理,他的松柏目(Coniferales)依序分為紅豆杉科(Taxaceae)、羅漢松科(Podocarpaceae)、南洋松科(Araucariaceae)、粗榧科(Cephalotaxaceae)、松科(Pinaceae)、杉科與柏科等七科。台灣杉發表於植物界時,原屬杉科,在Pilger之杉科系統中又歸入杉亞科(Taxodioideae),同一亞科還包括長葉世界爺、澳洲杉、柳杉、杉木、落羽松、廣東杉等屬,另一日本金松屬則自成一金松亞科(Sciadopitoideae)。後來Buchholz於1939年從產於北美洲之長葉世界爺屬分離出另一新屬,即世界爺樹(Sequoiadendron)。及至活化石水杉被發現後,命名者原訂為水杉科(Metasequoiaceae),然多數學者仍認為宜歸入杉科。至二十世紀中期,杉科計有上列十屬,此種分類觀念大致持續至上世紀末,科內則有亞科或族(tribe)之分類處理,例如Pilger & Melchior在1954年將杉科分成七族,即金松族(Sciadopityeae, 含Sciadopitys)、世界爺族(Sequoieae, 含Sequoia, Sequoiadendron)、水杉族(Metasequoieae, 含Metasequoia)、杉族(Taxodieae, 含Taxodium, Glyptostrobus)、柳杉族(Cryptomerieae, 含Cryptomeria)、杉木族(Cunninghamieae, 含Cunninghamia)、澳洲杉族(Athrotaxeae, 含Athrotaxis, Taiwania)。
台灣杉在1906年加入杉科後,其系統分類學位置即有學者提出討論,Saxton曾將杉科的金松屬改訂為松科的一亞科,杉科的其他成員則移入柏科,長葉世界爺屬被提升為世界爺亞科(Sequoideae),其餘的屬(包括台灣杉)則與柏科的若干屬合成柏亞科(Cupressoideae),由此一處理方式可見杉科與柏科密不可分的關係,乃因兩科之珠鱗與苞鱗有不等程度之癒合,而整個構造可稱為苞種鱗複合体或複種鱗(見前文),杉科之中癒合程度最大者為台灣杉,早田氏即於1932年根據此特徵在杉科中之特殊性,將台灣杉屬提升為一獨立的科,即台灣杉科(Taiwaniaceae),同時升格為科的還有杉木、柳杉與其他的屬。若說Pilger之分類代表杉科籠統合併處理之一極端,早田之意見則為另一細微切分之極端。

   台灣杉的苞種鱗複合體形態與維管束解析

杉科與柏科之葉排列方式不同,前者之葉互生而呈螺旋狀排列,後者則為對生而呈四列或輪生狀。然高等植物之分類極少僅根據葉之特徵者,若考慮苞種鱗複合体之構造,此兩科並不易區別,故Eckenwalder於1976年首先建議兩科合併之適當性,其後復有分子生物學資料與非分子學資料之親緣關係分析,均支持兩科之合併,但金松屬則排除在外,自成一單型科。本世紀初之松柏類系統學多根據分子資料與形態學資料分析,其結果亦支持杉科與柏科之合併,而有廣義柏科之處理方式。

【四、台灣杉森林的發育過程】
含有台灣杉之森林大致出現於台灣山區雲霧盛行之櫟林帶,此森林帶之林相複雜多變,有常綠闊葉樹林、檜木林、針葉樹林或針闊葉樹混淆林等林型,其樹種組成與森林形相常取決於當地林分發育階段與伴生樹種之競爭情形,換言之,觀察台灣杉林分構造之變化實代表森林演替系列或發育階段,以下採用台灣中部大甲溪中上游之若干樣區資料,略述台灣杉森林之發育變遷過程。

(一)先驅針葉樹林
台灣杉之種子細小質輕,且兩側有薄翅,易於隨風飄散。野外觀察曾發現台灣杉之幼苗出現於海拔1000-3200m之山坡地,在各種地形之干擾地點均有零星之幼苗記錄,然台灣杉幼齡林之形成則有特定之生育地環境。以台灣中部之山區而言,大致局限於櫟林帶海拔1500-2500m之間,大小規模之幼林常見於火燒、崩塌、土石堆積之裸地或草生地,最常見之方位為東北與北北東之坡地,南向則極為罕見,蓋因此種向陽坡地常為台灣二葉松林所佔據。台灣杉稚樹常與紅檜伴生,出現於山腹、山坡下側與溪谷附近等地形,雲霧濃厚之山區也常出現在稜頂或鞍部,上述環境為台灣杉與其他針葉樹先驅性森林之適生地點,亦為台灣杉中老齡林之生育地。

   野外干擾後地點所見之台灣杉幼苗


先驅森林之高度約7-10m,林冠之針葉樹組成以紅檜之稚樹最普遍,其胸徑在20cm以下,台灣杉及香杉的稚樹大小與紅檜相當,但一般株數較少,而林中更大的針葉樹則為台灣二葉松(Pinus taiwanensis)與台灣五葉松(Pinus morrisonicola),其胸徑已達20-30cm。在大甲溪南岸較低海拔另有台灣肖楠(Calocedrus macrolepis var. formosana)與台灣黃杉(Tseudotsuga wilsoniana)等種, 較高海拔則有台灣鐵杉(Tsuga chinensis var. formosana)、台灣雲杉(Picea morrisonicola)、台灣扁柏(Chamaecyparis obtuse var. formosana)、台灣華山松(Pinus armandii var. masteriana)與南洋紅豆杉(Taxus sumatrana)等偶而出現。林冠層除上列針葉樹以外,尚有少許落葉闊葉樹混入,如赤楊(Alnus formosana)與青楓(Acer serrulatum)等,直徑亦在20-35cm間,顯示此種森林為干擾後之次生林,松樹與闊葉落葉樹可能是較早侵入者。

   台灣杉的幼齡林(左)與下層混入闊葉樹的台灣杉林(右)


此種森林之上層樹冠大抵已經鬱閉,林下不再見到針葉樹之新生幼苗,出現之更新幼苗與小樹大多屬常綠闊葉樹,直徑概在15cm以下,常見的種類以樟科居多,如長葉木薑子(Litsea acuminata)、屏東木薑子(L. akoensis)、霧社木薑子(L. elongata var. mushaensis)、假長葉楠(Machilus japonica)等種,另有薯豆(Elaeocarpus japonicus)、烏心石(Michelia compressa)、山香圓(Turpinia formosana)、西施花(Rhododendron leptosanthum)、台灣八角金盤(Fatsia polycarpa)、佩羅特木(Perrottetia arisanensis)、疏果海桐(Pittosporum illicioides)、中原氏鼠李(Rhamnus nakaharae)等小樹繁生於森林下層。值得一提者,同屬樟櫟群之殼斗科樹木尚少在此階段的林中現蹤。

(二)針闊葉樹混淆林
演替早期之先驅針葉林持續發育之結果,上層冠層樹高達30-40m,針葉樹中之各種松樹大多已衰退,僅剩少數老木或完全消失,同屬早期入侵之赤楊亦告枯亡殆盡。上層針葉樹主由紅檜、台灣杉與香杉組成,其樹高以台灣杉居首位,略突出於其他針葉樹冠之上,針葉樹之胸高直徑變化很大,一般在30-90cm之間。較高海拔之林分多發生於灰化土,低海拔之林分則生於棕色森林土,大量闊葉樹繁生林中,形成第二層較連續之樹冠,高約20-30m,故演替中期之林相可稱為針闊葉樹混淆林。

   台灣杉的針闊葉混淆林


關於第二層闊葉樹之組成,上述早期針葉林下之常綠闊葉樹仍持續成長,胸高直徑達20-40cm,另出現多種殼斗科樹木,直徑亦在10-30cm間,海拔較低處可見到大葉石櫟(Pasania kawakamii)、三斗石櫟(P. hancei var. ternaticupula)、杏葉石櫟(Lithocarpus amygdalifolius)、錐果櫟(Cyclobalanopsis longinux)等種,海拔較高處則有長尾尖葉櫧(Castanopsis cuspidata var. carlesii)、狹葉櫟(Cyclobalanopsis stenophylloides)與赤柯(C. morii)等,此外常見之樹木尚有木荷(Schima superba)、厚皮香(Ternstroemia gymnanthera)、昆欄樹(Trochodendron aralioides)、白花八角(Illicium anisatum)、山枇杷(Eriobotyra deflexa)、水絲梨(Sycopsis sinensis)、豬腳楠(Machilus thunbergii)、玉山木薑子(Litsea morrisonensis)、高山新木薑子(Neolitsea acuminatissima)、變葉新木薑子(N. aciculate var. variabillima)、香桂(Cinnamomum subavenim)、台灣樹蔘(Dendropanax dentiger)、台灣鵝掌柴(Schefflera taiwaniana)、平遮那灰木(Symplocos heishanensis)、粗毛柃木(Eurya strigillosa)等。林中亦有少量闊葉落葉樹留存,如台灣紅榨槭(Acer morrisonense)、青楓、尖葉槭(A. kawakamii)、阿里山榆(Ulmus uyematsui)、阿里山千金榆(Carpinus kawakamii)、野核桃(Juglans cathayensis)等。
此種針闊葉樹混淆林之上層針葉樹,在林下已少有更新幼苗或小樹產生,而第二層常綠闊葉樹則有良好更新,故樹種改變不多,整個森林之組成與構造因針葉樹之長壽而可持續相當長久時間。

(三)針葉突出樹林
在演替晚期之針闊葉樹混淆林中,第二層闊葉樹仍維持前期之組成與構造。上層針葉樹則持續增長,成為巨大的樹木,紅檜、香杉、台灣杉、肖楠與紅豆杉之胸高直徑大多在100-200cm之譜,樹高亦遠超出闊葉樹冠之上,成為林冠最上層之突出樹,其中台灣杉樹高常達50-70 m,高於其他針葉樹。此階段之林相特徵可說是散生的針葉突出樹,而高聳的台灣杉尤其醒目。
在台灣山區之櫟林帶範圍內,由於森林演替或發育早期有針葉樹的侵入,故上列演替中後期之針闊葉混淆林或針葉突出樹林相當普遍,常見的針葉樹以紅檜為主,其他偶可見者如香杉、台灣杉、台灣鐵杉、台灣雲杉、台灣二葉松、台灣華山松、南洋紅豆杉、台灣黃杉與台灣肖楠等。針葉樹之下方常有大量常綠闊葉樹形成連續之第二層林冠,主要屬殼斗科與樟科之樹木。由於針葉樹的長壽,此種林型留存生育地甚久,在櫟林帶之分布面積似乎比純粹的常綠闊葉林更廣。理論上若生育地沒有大規模之干擾發生,針葉樹無法更新,終將全面消失,演變為單純的闊葉林。然而自然之大干擾並不會中斷,在其他地點將再度啟動森林之演替,針葉樹可望再生。
在櫟林帶所見之常綠闊葉林中,偶可發現單株或少數紅檜之神木點綴在闊葉樹間,即為針葉突出樹林之遺跡。台灣杉之巨木亦有類似之分布情形,常聚集形成小面積之區塊,鑲嵌在常綠闊葉林中,例如台東林區之雙鬼湖自然保護區內,在本野山與阿蘭山附近即可見到此種區塊,出現在錐果櫟-長尾尖葉櫧型之常綠闊葉林中。事實上,由於林中針葉巨樹株數很少,此種森林已屬闊葉林之形相,即理論上櫟林帶之極盛相常綠闊葉林。

   針闊葉混淆林中所見之台灣杉突出樹

   針葉突出樹林散生的台灣杉(右方為一高70公尺台灣杉神木)


【五、結語】
分布於亞洲各地之台灣杉族群有相當之隔離,且數量不多,有部份已遭砍伐,或正面臨各種人類干擾的壓力,故以全球保育觀點而言,台灣杉已被列為漸危級植物。由台灣之天然林分布觀之,山區之台灣杉族群數量堪稱全球最為豐富者,然由於過去櫟林帶原始林之大量伐採,其蓄積量已減少大半,目前面臨與檜木林相同之命運,急需保育界之關切與積極經營。台灣杉在國內已被評訂為瀕危級物種。中國境內之台灣杉分布較為零星,族群雖不多,然利用率相當大,過去廣用於建築、傢俱與棺木,故被納入中國珍貴一級保護物種。台灣杉在越南之保育情況最危急,天然族群只發現約100株,分布於不到3 km2面積之地,經評為嚴重瀕危物種。今後有關台灣杉之保護區規劃與經營管理,仍須深入瞭解其生育地需求與植群變遷動態,而有關人工育林之技術,如母樹林或採種園之設置、採種、採穗、育苗等作業,亦須再進一步研究探討。
台灣杉與紅檜、台灣扁柏、香杉與台灣肖楠合稱台灣針葉樹五木,為台灣中海拔森林之主要樹種與經濟用材,以往由於柳杉人工林之普遍栽植,本土樹種的台灣杉並未得到應有的造林盛行地位。考慮本種之鄉土生態適應性,以及木材或其他經濟用途之潛力,其人工林之培育仍待推廣。

   台灣杉突出樹享有針葉樹王者之尊稱

   位於林道旁的台灣杉採種母樹

   台灣杉的種子採集為育苗之基礎


【主要引用文獻】
蘇鴻傑 1992 台灣之植群:山地植群帶與地理氣候區 中央研究院植物研究所專刊第11號 pp.39-53.
蘇鴻傑 2007 台灣杉之前世今生:植群變遷與生活史 台灣杉命名滿一百週年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pp.99-117 台大實驗林管理處 96年12月8-10日。

你知道「臺灣杉」(Taiwania cryptomerioides Hayata)是唯一以「#臺灣」為屬名的裸子植物嗎?
今天正好是為臺灣杉命名的植物學家-早田文藏的生日,一起來回顧他開啟「臺灣植物大命名時代」的故事吧!
【歷史上的今天】
1874年12月2日,臺灣植物學先驅早田文藏誕生日
早田文藏的人生可以說是大器晚成,中學輟學的他在日本吳服店當學徒,期間產生對植物的高度興趣,除了自行研修植物學知識,還曾加入東京植物學會積極提出問題,甚至自行撰文發表自行採集的苔蘚標本
21歲的早田文藏重新進入中學和高等學校,期間仍常利用假日四處採集植物,最後於1900年考取東京帝國大學理學部,也開啟了首次到臺灣進行植物採集的行程!
隨著在東京帝國大學的研究和助理工作,早田文藏被指定研究臺灣的植物相,後又被臺灣總督府聘任從事植物標本鑑定,從此與臺灣植物結下不解之緣
或許也因為深度了解臺灣植物,在收到殖產局寄來被標示為「台灣針葉樹的毬果」已被放置一段時日之後,早田文藏才能從中辨認出獨有的特徵,發現了未發表的新品種!
1906年,早田以「台灣Taiwania」之名作為新屬名,陸續發表他的發現,並在1909年發表「臺灣產新植物」,向國際學界介紹被他稱為「本世紀植物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發現」的「臺灣杉」
臺灣杉的發現也獲得各地植物學家的肯定和讚譽,更帶動臺灣植物學界的研究熱潮,甚至有西方學者慕名到臺灣進行研究
早田文藏在臺灣致力植物研究與分類長達19年,不但建立「臺灣原生植物總目錄」,還完成「臺灣植物圖譜」十卷,更有多達1600多筆臺灣植物由早田文藏命名發表,也因此被許多人尊為臺灣植物學先驅
12月2日,一起回顧早田文藏的故事,認識臺灣植物令人驚嘆的豐富和生命力吧!聚珍臺灣 - 貼文 | Facebook https://bit.ly/3lO974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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