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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淵沖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https://bit.ly/31EAR7F
許淵沖(1921年4月18日-2021年6月17日),男,江西南昌人,中國翻譯家,北京大學教授。從事文學翻譯長達六十餘年,譯作涵蓋中、英、法等語種,翻譯集中在中國古詩英譯,形成韻體譯詩的方法與理論,有「詩譯英法唯一人」之稱。自20世紀40年代開始涉足文學翻譯,出版著作近100種。先後在北京、張家口、洛陽等地的外語院校任教。2010年12月,獲「中國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2014年8月5日,在柏林舉行的第20屆世界翻譯大會上,獲國際翻譯界最高獎項之一的「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成為該獎項1999年設立以來首位獲此殊榮的亞洲翻譯家。[1]
童年(1921年—1938年)
1921年4月18日,許淵衝出生在江西省南昌市的一個書香家庭。[1]母親是江西省唯一的女子職業學校的學生,擅長花鳥繪畫,讓許淵沖耳濡目染到藝術的美感,還教其識字。四歲開始學習英文,中學時代接觸到許多歐美文學名著,打下良好的英文基礎。因識字較早,1926年秋天,許淵沖跳級進入南昌實驗小學一年級下學期。
表叔熊式一是翻譯家,他英譯的劇目《王寶釧》,在英國上演時引起轟動,並受到英國戲劇家蕭伯納的接見,使許淵沖幼年時期就對英語產生強烈的興趣。
求學經歷(1938年—1948年)
入讀西南聯合大學
許淵沖在清華大學110年校慶致詞
1938年秋,許淵沖以第七名的成績考入國立西南聯合大學(由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和南開大學聯合組成)外文系。大一,他就把林徽因的詩《別丟掉》譯成英文發表在《文學翻譯報》上。[1]就讀期間,喜於讀書、寫作、打球,以及到宿舍附近的翠湖散步,周基堃、鄧漢英(後均為南開大學教授)、劉偉(後為雲南公路局總工程師)為其舍友。1941年11月,美國志願空軍飛虎隊來華對日作戰,需大批翻譯,聯大外文系四年級男生(除吳訥蓀外)全部服役,離開聯大,1942年9月回校復學,大四期間,半工半讀,在昆明天祥中學兼教英文,並在此期間考取空軍飛行員。1944年秋,考入清華大學研究院外國文學研究所,研究德萊頓的戲劇藝術。第二學年,因經濟困難休學,後吳達元教授幫助下兼任聯大外文系助教。[1]
空軍翻譯(1941年11月—1942年7月4日)
1941年,美國志願軍來華參加對日作戰,需要大批英文翻譯,許淵沖應徵工作一年。次年返回聯大復學,並於1943年大學畢業。後在昆明天祥中學任英文教師。在空軍翻譯期間,他主要負責英譯情報、漢譯公文、提高軍人文化水平,1942年7月4日,結束空軍翻譯服役。在訓練班招待會歡迎美國志願空軍大隊長陳納德上校,黃仁霖致歡迎詞,當說到「三民主義」時,中央大學顧世淦同學直譯為「nationality, people's sovereignty, people's livelihood」(民族、民權、民生),陳納德聽不懂,許淵沖便譯成「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民有、民治、民享),用林肯的話解釋孫中山的話,賓主恍然大悟。[1][2]
昆華農校訓練班學習(1941年11月—同年12月8日)的主要內容為:
班主任黃仁霖上校用英文講《社交禮節》;
教務長吳澤霖教授講《人類學》;
氣象系趙九章教授講《氣象學》;
歷史系皮名舉教授講《美國史地》;
外文系溫德教授講《英文詞彙學》;
美國志願空軍第一大隊機要秘書林文奎少校講《航空常識》;
通譯長舒柏彥少校講《航空翻譯常識》等。
留學巴黎
1944年考入清華大學外國文學研究所,研究莎士比亞與德萊頓。[1]1948年6月8日,許淵沖登上開往馬賽的安德烈號赴法留學。[3]入讀於巴黎大學。修《法國文學》、《英國文學》、《比較文學》、《象徵派》、《雨果》、《巴爾扎克》等課程,得以精通法語,深入研究法國文學。專攻莎士比亞和拉辛,獲文學研究文憑。[1]
執教生涯
File:2021年4月19日 一百歲許淵沖!聲如洪鐘 生日感言暢談翻譯.webm
2021年4月19日 一百歲許淵沖!聲如洪鐘 生日感言暢談翻譯
1945年,兼任聯大外文系助教。1951年,許淵沖和數學家吳文俊、畫家吳冠中等人一同回國,[1]先後在北京外國語學院法文系、北京外國語文專科學校法文系、張家口外國語學院英文系、洛陽外國語學院英文系從事教學工作。1983年8月從洛陽外國語學院調入北京大學國際文化系任教,兼英語系文學翻譯課程,講授「唐宋詩詞英譯」、「中西文化比較」和「中英互譯」等課程。1991年退休。1999年起在清華大學講授「中國古代詩歌翻譯與賞析」課程。
許淵沖翻譯長達60年,迄今已譯作多達百部,1950年代翻英法、1980年代譯唐宋。
早期翻譯實踐
1943年,大學畢業時,許淵沖將英國17世紀桂冠詩人德萊頓的詩劇《一切為了愛情》譯成中文,這也是他翻譯的第一部文學作品。以下兩個譯本:
“    
Portents and prodigies have grown so frequent,
That they have lost their name.
凶兆、怪事、不斷地發生,人們都司空見慣,並不覺得奇怪。(1956年版)
怪事年年有,不如今年多,但人們都司空見慣,反而見怪不怪。(1994年版)

許淵沖認為自己「早期更重直譯,後期更重意譯,四字詞組用得更多」。(《追憶逝水年華》,132頁;《詩書人生》,354頁;《文學與翻譯,6-7頁》)
1948年11月28日,他在巴黎大學把代表雨果進步思想的短詩《泉水》譯成中文,也成為他譯的第一首法文詩[5]:
“    
泉水從岩石上一滴滴
落入怒濤洶湧的海里。
掌管生死的海洋說:「你
來幹嗎?這樣哭哭啼啼!」
「我的風暴使人害怕,
我的盡頭就是天涯。
難道我還需要你嗎?
小鬼,我是這樣廣大!……」
泉水對苦海深淵說道:
「我無聲無息,不求榮耀,
我給你的,正是你缺少
的一滴淡水,人的飲料!」

1950年代,許淵沖翻譯了羅曼·羅蘭的《哥拉·布勒尼翁》(1958年人民文學出版社,1978年重印),將秦兆陽的《農村散記》譯成法文(與鮑文蔚合譯,1957年外文出版社),譯就巴爾扎爾的《人生的開始》(1983年上海譯文出版社),並將毛澤東詩詞譯成英法韻文,開我國中英、中法互譯之先河。[6]
中期古詩外譯
1983年,許淵沖調入北京,開始了中詩外譯的鼎盛時期。從80年代初至90年代初期《紅與黑》重譯本及1994年出版《不朽之歌》為止,他的翻譯實踐及突出成就主要集中在古詩外譯方面。在這10年間,他出版各類著述近30本,包括中詩外譯18種。(詳細內容可參見「著作與論文集」一節)其中包括漢譯英、漢譯法、英譯漢、法譯漢,不僅有文學翻譯,還有理論著述及回憶錄。這一階段,他堅持19世紀末英國劍橋大學教授Herbert A.Gliles開創的韻體譯詩的藝術手法,倡導音、形、意「三美」,將文學翻譯視為藝術美的再創造。如李清照的詞《聲聲慢》:
“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咋暖換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    
I look for what I miss,
I look not what it is,
I feel so sad, so drear,
So lonely, without cheer.
How hard is it
To keep me fit
In this lingering cold!
Hardly warmed up
By cup and cup
Of wine so dry
Oh! How can I
Endure at dusk the drift
Of wind so swift?
It breaks my heart, alas!
To see the wild geese pass,
For they are my acquaintances of old.

譯文雖然增加了不少字,但加的都是原文內容多有、原文形式所無的詞,意在傳達原詩的意美。原詞押韻用的是比較急促的「覓」、「戚」、「息」、「急」等字,譯文用的也是短音[i]韻:如it; fit; drift; swift等,尤其是譯文第一行的「miss」和原文第一行的「覓」字,譯文第四行的「cheer」和原文第三行的「戚」字,不但元音相近,連前面的輔音也相同,是為了臻於「音似」。[7]
成熟期經典重譯
《包法利夫人》和《紅與黑》重譯本的出版,標誌著許淵沖的翻譯進入了成熟期。自上世紀90年代初期開始至今,他出版了20餘部譯作。
翻譯理論
1959年翻譯的《人生的開始》中,220頁的正文裡共出現106條腳註,主要集中在對人物、歷史事件、文化負載詞語,特別是對俗語的解釋及對近似漢語成語的套用上,已然表現出對「歸化」和「意譯」的追求[6]:
“    
要尊敬老人,你不知道自己將來也會老得怕人嗎?行萬里路,省得讀萬卷書呵。(54頁)
我們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蒼蠅」呵!(77頁)
啊!對了,真是本性難移,三句不利本行,」米斯提格里回嘴說。(83頁)
不過,欲加之罪,何患無恥!(106頁)
俗話說得好:「踏破鐵鞋無益處。」(122頁)

理論根據:在北京大學《英漢與漢英翻譯教程》的序言中,許淵沖引用《楊振寧訪談錄》83頁上所說 「中國的文化是向模糊、朦朧及總體的方向走,而西方的文化則是向準確而具體的方向走」的理論,認為「中國傳統翻譯理論也是走向準確而具體」,又把其關於法律和詩的論點,和翻譯的「理解」與「傳達」聯繫起來,並以此作為自身翻譯理論的基礎和來源。
「在譯詩的問題上,詩是本體,譯是方法;詩要求美,譯要求真;如果把美得詩譯得不美,那不可能算是存真;只有在不失真的條件下,儘可能傳達原詩的美,才是譯詩應該擦用的原則。」如果用孔子的話來說,就是「從心所欲不逾矩」,從心所欲求「美」,但不逾越「真」的範圍。[8]
形成與發展
1970年代末,理論發展脈絡表現為早期的「藝術創作論」,1978年,表明自己對文學的看法,提及翻譯要做到 「三確」——正確、精確、明確、「三用」——通用(詞彙為全民族目前「通用」的語言)、連用(詞的搭配符合上下文)、慣用(儘量用習慣用語和成語)的要求。無論直譯、意譯,都要符合「忠實」、「通順」的標準。[9]
1982年,首次提出「三似新論」和「三化論」。[10]
1984年,許淵沖的翻譯主張主要為[11]:
標準    低標準    中標準    高標準
內容忠實(信)    明確    準確    精確
(三似)    意似    形似    神似
(三化)    淺化    等化    深化
形式通順(達)    易懂    通順    揚長(雅,或傳神)
1988年,撰寫《翻譯的哲學》,文章論及翻譯的認識論——文學翻譯是兩種文化的競賽,競賽中要發揮譯語優勢,改變劣勢,爭取均勢;目的論——「知之、好之、樂之」,使譯文讀起來像原著,這應該是文學翻譯的目的;方法論——運用「深化、等化、淺化」等具體方法。[12]:
1990年,他再次表明對文學翻譯「真」與「美」的獨特認識:文學翻譯是藝術,文學翻譯理論也是藝術;科學研究的是「真」,藝術研究的是「美」;譯詞只能做到形似,譯意能做到意似,而譯味(包括意味、韻味、音韻、節奏及格調等)卻能做到神似。[13]:
1991年,在《中國翻譯》發表《詩譯六論》(5、6期連載),將譯詩理論高度概括為:譯者一也(identification),譯者藝也(re-creation)、譯者異也(innovation)、譯者依也(imitation)、譯者怡也(recreation)、譯者易也(rendition),次年,在此基礎上補充兩論:譯者意也(representation)、譯者益也(nformation/instruction)。
20世紀末,發表《譯學要敢為天下先》及《新世紀的新譯論》,將自己的翻譯理論概括為「美化之藝術,創優似競賽」。
此外,他還把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實踐論和矛盾論應用於翻譯,並且將譯論和自然科學中的數學、物理、化學、生命科學等結合起來,提出以下六論:
實踐論。文學翻譯理論來自文學翻譯實踐,受實踐檢驗;沒有兩種文字互譯的時間,不可能提出解決兩種文字互譯問題的理論。
矛盾論。文學翻譯理論的主流是要解決真與美得矛盾,或科學與藝術的矛盾。科學研究有之必然,無之必不然的規律;藝術研究有之不必然,無之不必不然的現象。求真是文學翻譯的低標準,秋眉是高標準,矛盾統一的結果是提高。
1+1>2論。科學研究1+1=2,3-2=1,所以西方科學派提出「對等」、「等值」、「等效」、「形似」、「直譯」等譯論。藝術亞牛1+1>2,3-2>1,因為意大於言,所以中國藝術學派提出「意譯」、「神似」。
發揮譯語優勢論。譯者可以一處原文內容所有,原文形式所無的詞語。
超導論。物理學上,半導體傳導的電流沒有損失超過一般的導體,就是超導;在翻譯學上,譯文傳達的信息和情感沒有損失,甚至超過原文,也是超導。
化學論:文學翻譯是把一個國家創造的美轉化為另一個國家的美,甚至是全球美的藝術;譯著應該是原作者用譯語的創作;化學變化之後產生新的品種,翻譯之後也可產生新的作品,這也可以說好似再創論的根據之一。
克隆論:在生命科學中,克隆就是把一種集體的優質基因移植到另一機體中,使之優化的理論;在文學翻譯中,把一種語文的優質基因移植到另一種語文或同一種語文中去,使它優化,也就是克隆論。
主要理論闡述
「三美」:意美、音美、形美(意境美、音樂美和形式美);
「三化」:等化、淺化、深化;
「三之」:知之、樂之、好之;
「三似」:形似、意似、神似;
「四論」:優勢論、競賽論、再創論、求似論。
三美: 包含以下幾個要點:
一、「意美」是必須能夠傳達的。對這一點,許淵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其理論依據是「以創補失論」——即使美實在無法傳達,還可以藉助音美或形美加以彌補。
二、意似不等於意美,即美高於求真。
三、將音美(集中體現為押韻)的重要性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解釋說:「即使一個詞只能傳達八分意美和八分音美,那也比另一個能傳達九分意美和五分意美的詞彙強,因為前者在意美兩方面的總分加起來比後者高。」
三化:等化、淺化、深化都是為傳達原詩的意美,押韻是傳達原詩的音美,一個中文字大致譯成英文兩個音節,這是傳達原詩的形美。
一、等化: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The sun beyond the mountains glows;/The Yellow River seaward flows.
二、淺化:"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You will enjoy a grander sight/ By climbing to a greater height.因為「千里」並不真是九百九十九加一里,所以淺化為登高望遠的意思。
三、深化:"人閒桂花落"和"時鳴春澗中"——Their fitful twitters fill the dale with spring.「桂花落」一般說是秋天,怎麼能說「春澗」呢?譯文使澗充滿了春意,這就可以說是深化了。
三之——「知之」「樂之」「好之」
譯詩能使中國讀者理解原作,那就是「知之」;如果能使人喜歡,那就是「好之」;能使人愉快,那就是「樂之」。
三似:
一、意似:(詩歌)譯文的增刪並非不忠實原文,如果增的是原文內容所有、原文形式所無的詞語,刪的是原文形式雖有、原文內容可無的詞語,那就不但不能算是不忠實,而且可能算是揚長避短。[14]
二、音似:「烏蒙磅礴走泥丸」中的「磅礴」譯為pompous,聲音同「磅礴」相近,這種破格借用(pompous一般不用於修飾「山」)便是出於音似的需要。[15]
三、神似:譯文和原文在字面上或形式上不一樣,但在內容和精神上卻非常相似
四論:
一、「超越論」:主張文學翻譯等於創作,譯文可以勝過原文,指出「這應該是我們文學翻譯工作者努力的方向,如能再創造出『勝過原作』的譯文來,那就是給世界文化灌輸新的血液,可以使世界文化更加光輝燦爛」。[16]
二、「競賽說」:翻譯是兩種文化的競賽,是兩種文化的統一,而統一就是提高。…翻譯是兩種文化的競賽,在競賽中,要爭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如果能取一種文化之長,補另一種之短,使全人類的文化得到進展,那就是翻譯工作者的最高目標。[17]
三、「藝術創作論」:文學翻譯等於創作,其哲學基礎是「以創補失論」及「得失互補論」。[18]
四、「發揮優勢論」:忠實通順是翻譯的必要條件,而揚長避短確實翻譯的充分條件,也就是說,譯者越能發揮譯文的語言優勢,譯作就越好。[19]
評價
製造原子彈的著名科學家朱光亞在收到許淵沖英譯的《唐詩》、《宋詞》,回信評價: 「我國古典文學五大名著均由你譯成英文,在國內、外出版社發行,是了不起的創舉!」
錢鍾書對他的《毛澤東詩詞》譯本的褒獎:「I have just finished reading it and marvel at the supple ease with which you dance in the clogs and fetters of rhyme and meter. 」(你帶著音韻和節奏的鐐銬跳舞,靈活自如,令人驚奇。)
許淵沖西南聯大的校友、諾貝爾獎得主楊振寧博士高度讚揚其譯詩成就,他寫道:「他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把悠久的中國文化史上的許多名詩譯成英文。他盡力使譯出的詩句富有韻律美和節奏美……如許譯唐詩《春江花月夜》,張若虛原詩中錯綜複雜的抑揚頓挫、節奏韻律都巧妙地攝入譯文中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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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淵衝
許淵衝,男,漢族,1921年4月18日生於江西南昌。早年畢業於西南聯大外文系,1944年考入清華大學研究院外國文學研究所,1983年起任北京大學教授 [1]  。從事文學翻譯長達六十餘年,譯作涵蓋中、英、法等語種,翻譯集中在中國古詩英譯,形成韻體譯詩的方法與理論,被譽為“詩譯英法唯一人”,北京大學教授,翻譯家。在國內外出版中、英、法文著譯六十本,包括《詩經》、《楚辭》、《李白詩選》、《西廂記》、《紅與黑》、《包法利夫人》、《追憶似水年華》等中外名著。《西南聯大求學日記》記錄其在西南聯大求學期間點滴生活。 [13] 
2010年獲得“中國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 [2]  ,2014年8月2日許淵衝榮獲國際翻譯界最高獎項之一的“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系首位獲此殊榮亞洲翻譯家。
嶄露頭角
許淵衝
許淵衝
1921年4月18日,許淵衝生於江西南昌。他的母親受過教育,擅長繪畫,賦予了他愛好文學和追求美的天性。表叔熊式一是翻譯家,他將劇目《王寶釧》譯成英文,在英國上演時引起轟動,並受到英國戲劇家蕭伯納的接見,使得年幼的許淵衝對英語產生了強烈的興趣,立下了學好英語的志向。他在當地最好的省立南昌二中上學時,英語就已出類拔萃,並在1938年以第7名的優異成績考入了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外文系。
西南聯大雖然在1937年9月剛剛成立,在八年抗戰期間環境極為艱苦,但是由於名師薈萃,學風民主,因而成為當時中國最好的大學之一,楊振寧甚至認為它可以算是世界一流的大學。在聯大畢業的學生中,有獲得諾貝爾物理獎的楊振寧、李政道,獲得“兩彈一星”功勳獎章的王希季、朱光亞、鄧稼先等傑出的自然科學家,在文、史、哲等社會科學領域也名家輩出,許淵衝先生就是其中之一。1939年,他在聯大讀一年級的時候,就把林徽因的詩《別丟掉》譯成英文,發表在《文學翻譯報》上,這是他最早的譯作。
求學經歷
許淵衝
許淵衝
兩年後,陳納德上校率領美國志願空軍第一大隊,來到昆明援助中國抗日。許先生和許多男同學一起報名服役,為美國空軍擔任翻譯。在歡迎陳納德將軍的招待會上,翻譯不知道該如何翻譯“三民主義”一詞,許淵衝當即站起來翻譯到:“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民有,民治、民享)”陳納德將軍聽懂了。許淵衝在中學時喜歡集郵,他有一張美國郵票,左邊印着林肯,右邊印着孫中山,上面寫的就是林肯的這句話。這是許淵衝第一次在外語口譯中嶄露頭角。1948年,他到巴黎大學留學,得以精通法語,深入研究法國文學。期間留法學生組團去羅馬,受到教皇接見,學生中只有他懂得意大利語,於是由他代表留學生講話,可見他在語言方面的造詣之深。
在巴黎,許淵衝參加了留學生組織的“星期五學會”,熱情地學習馬克思主義,探討救國救民的道路,認識到報效祖國才是真正的出路。1951年,他與數學家吳文俊、畫家吳冠中等一起回國後,被分配在北京外國語學院法文系任教。
歷經坎坷
許淵衝性格豪放,心直口快而胸無城府。因此在歷次政治運動中備受磨難。早在20世紀50年代初期的“三反”運動中,許淵衝被説成是“個人英雄主義”和“名利思想嚴重”,前後做了7次檢討才勉強過關。接踵而來的肅反運動更是厲害,由於在陳納德麾下當過翻譯,差點被打成國民黨特務。他據理力爭,被停職反省,批判檢討,被軟禁達半年之久。幸好組織上在審查了一年之後,得出了“個人英雄主義思想膨脹,按人民內部矛盾處理”的結論,他才得以倖免於難。
1956年,在提倡“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短暫日子裏,許淵衝早年翻譯的德萊頓的《一切為了愛情》得以出版。接着他又與鮑文蔚合作,把秦兆陽的《農村散記》譯成法文,由外文出版社出版。可惜好景不長,鮑文蔚在反右運動中被打成右派,許淵衝在1958年的大躍進運動中也被批判為思想右傾,罪名是他主張學習外語要“少而精”,被認為是反對“多快好省”的總路線。也許是個“老運動員”的緣故吧,才華橫溢的許淵衝直到38歲,才遇到了理解他的照君姑娘,兩人於1959年一見鍾情,締結良緣,從此相濡以沫,同甘共苦,至今已共度了將近半個世紀的歲月。
可想而知,許淵衝在十年動亂中必定是在劫難逃。他經受了對知識分子的種種凌辱,還被補戴上“漏網右派”的帽子。所受的批判可謂荒誕之極:給美國空軍當過翻譯,造反派硬説他是幫美帝扔原子彈屠殺日本人民;見過羅馬教皇,他就被當成國民黨潛伏在大陸的最危險的特務。他不同意當時把毛澤東詩詞譯成分行散文的做法,烈日下被批鬥的時候,嘴裏嘀咕着用韻文翻譯毛澤東詩詞。不料造反派竟因此污衊他歪曲毛澤東思想,狠狠地抽了他一百鞭子,疼得他無法坐下,照君夫人只得把救生圈吹足了氣給他當座墊。
1971年,他被調到洛陽外國語學院任教,完成了毛澤東詩詞的翻譯。但直到“文化大革命”後的1978年,他獨自翻譯的《毛澤東詩詞四十二首》的英法格律體譯本才得以出版。
詩譯英法
20世紀80年代中期,我在巴黎高等社會科學院進修,常到書店瀏覽,發現中國的經典著作,除了被漢學家譯成法文的四大名著之外,其餘只有一些薄薄的小冊子,幾乎無人注意。當年梁宗岱把陶潛的詩詞譯成法文,著名詩人瓦雷裏深表讚賞,並親自為法譯本作序。我想如果有人能把唐詩宋詞等中國文化的精粹譯成外文,將使世界更加了解中國。我自己才疏學淺,只能感嘆一番而已。不料時勢造英雄,果然出了一位精通中國古典詩詞和英法兩種外語的大才:許淵衝先生。
凡是譯者都知道譯事之難,相比之下,詩歌講究格律音韻,自然是難上加難。唐詩宋詞博大精深,理解已屬不易,況且要譯成外文,其難度可想而知,非大家焉敢問津?譯詩不同於雲山霧罩的空頭理論,可以用些似是而非的時髦術語矇混過去,譯詩是要一字一句明明白白地與原文對照的。
許淵衝從1956年開始出版譯作,由於歷次政治運動的干擾,他在解放後的30年裏只出了4本書。十年動亂結束時,他以幾近花甲之年,步入了一生中最美好的金秋季節。1983年他回到北京,任北京大學國際政治系兼英語系教授,從此筆耕不輟。他對翻譯中國古典詩詞早有心理準備,而且有了翻譯毛澤東詩詞的實踐,因此翻譯起古典詩詞來自然駕輕就熟,得心應手。 [4] 
獲獎情況
2010年,許淵衝獲得中國翻譯協會頒發的“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 [3] 
2014年8月2日許淵衝榮獲國際翻譯界最高獎項之一的“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 ,系首位獲此殊榮亞洲翻譯家。
人物成就
法文譯著
《漢魏六朝詩》許淵衝
《漢魏六朝詩》許淵衝
許淵衝的法文譯著主要有《唐宋詞選一百首》(1987),《中國古詩詞三百首》(1999)。英文譯著主要有《西廂記》(1992)、《詩經》(1993)、《宋詞三百首》(1993)、《楚辭》(1994)、《中國古詩詞六百首》(1994)、《漢魏六朝詩一百五十首》(1995)、《元明清詩一百五十首》(1997)、《唐詩三百首》(2000)和《新編千家詩》(2000)等。他的30首譯詩被國外的大學選作教材。錢鍾書先生在看到他的《李白詩選》(1987)的英譯本後曾説:“太白能通夷語……惜其尚未及解紅毛鬼子語文,不然,與君苟並世,必莫逆於心耳。”英國智慧女神出版社認為《西廂記》“在藝術性和吸引力方面,可以和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相媲美”。英國企鵝出版社出版了許淵衝的《中國不朽詩三百首》(1994),在英美加澳等國同時發行,這是該社第一次出版中國人的譯作,因為“此書的譯文是絕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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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歲翻譯家許淵沖被指英文水平不過關 有抄襲嫌疑
青海師範大學外國語言文學系副教授黃少政認為,許淵沖的譯作"可能是1949年以來中國翻譯界和中國英語學界最大的鬧劇"。
潘文捷 2017/07/18 96歲翻譯家許淵沖被指英文水平不過關 有抄襲嫌疑|介面新聞 · 文化 https://bit.ly/3wk8jvq
一篇《許淵沖如何抄襲中詩英譯的名家弗萊徹,韋利和方重》(下稱《許》文)日前在網上流傳,矛頭對準了自稱"書銷中外六十本,詩譯英法唯一人"的96歲翻譯家許淵沖。 文章作者黃少政認為,許淵沖的譯作"可能是1949年以來中國翻譯界和中國英語學界最大的鬧劇"。
黃少政:許淵沖諸多詩作為抄襲之作
"精通中英法3種語言,能夠互譯,而且有作品出版。 能做到這點的,全世界絕無第二個。 "這是北京大學教授、翻譯家許淵沖平生頗為自得的一點。 他從事文學翻譯60餘年,出版過100多本譯作,涵蓋從先秦到明清的歷代經典。 2010年,他獲得中國翻譯協會「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 2014年,他獲得國際文學翻譯領域最高獎項「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成為首位獲此殊榮的亞洲翻譯家。 而他提出的"三美"、"三化"的詩歌翻譯原則,至今仍然是研究熱點。 而《朗讀者》節目,則提升了他在公眾層面的知名度。
而向這位老翻譯家提出質疑的黃少政,是青海師範大學外國語言文學系副教授,譯有《〈先知 〉〈沙與沫〉新譯》(灕江出版社)、《為土地和生命而寫作:吉狄馬加演講集》(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並著有《翻譯的成色:翻譯的技術含量與尺度研究》(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一書,探討翻譯的技術與理論。
黃少政在文章中首先質疑了許淵沖的英文水準。 他稱自己閱讀《中詩英韻探勝》《毛澤東詩詞選前言》和其自傳後判斷,許淵沖的英文屬於既非英語,也非漢語的"仲介語":"詞法複雜性不達標,習慣用高頻詞,不擅用動詞;句法複雜性也不達標,使用的句式百分之九十是簡單句、並列句,即使使用了復合結構,也是中國學生都會使用的副詞分句;除此之外,他的寫作中還極難見到詞彙的創造性。 ”
黃少政還表示,作為以譯詩聞名的翻譯家,許淵沖從來沒有以古詩詞寫作見長,也未曾發表過任何英詩。
在閱讀許淵衝著《中詩英韻探勝》,對比弗萊徹、羅蘭、韋利等人的譯文之後,黃少政得出了許淵沖諸多詩作為抄襲的結論。 他說,英美名家曾在19世紀末上世紀初掀起過中詩英譯的高潮,但這些名家的譯作在國內很少或從未出版過,而許淵沖的譯文正是抄襲了這些傑作。 "有些地方改頭換面一下,主動句改成被動句,地點狀語置前改置後"。 黃少政稱,《中詩英韻探勝》一書1992年的版本抄襲嫌疑更重,而1997年再版的譯文則作了修改。
黃少政指出的疑似抄襲案例之一:
美國人Roland C Fang 1980年譯《歸田園居 其三》對勘許淵沖 1988年譯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羅蘭:Beneath the southern hills I sow my beans.
Their shoots are lost among the rank grass.
許淵沖:I sow my beans 'neath southern hill;
Bean shoots are lost among the rank grass green.
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羅蘭:I rise early to clear away the weeds.
Till, hoe on shoulder, I plod home with the moon.
許淵沖:Early I rise to clear the weeds away;
I plod home, hoe on shoulder, with the moon ray.
許淵沖夫人:我們太忙了,許淵衝最早要到十月才有空
介面文化(公眾號:Booksandfun)記者隨後撥通了許淵衝家中的電話,在提出採訪要求后,許淵沖的夫人照君立刻表示:"不可能(接受採訪),我們太忙了。 什麼上海東方衛視,中央電視台開學第一課,還有英國的BBC、GQ,還有其他的等等等等,這種事情多極了,太忙了。 "她告訴介面文化,許淵沖最早要到十月份才有空。
第二次致電時,介面文化再三說明,有人指出許淵沖的一些譯文有抄襲的嫌疑,期望許淵沖回應。 照君回應說:「我剛才和你說得很清楚,這(指接受採訪)是不可能的,我們都累壞了。 他都96歲了,你們還這樣打攪。 照君也拒絕了記者要求與許淵沖直接通話的要求。
第三方意見:若說抄襲需要更多例證
記者隨後又聯繫了業內三位進行翻譯研究的學者,北京語言大學一位英文教師告訴介面文化:業內對許淵沖的翻譯一直有爭議,不過,爭議點不在抄襲,而主要在其英譯詩的水準。
而北京外國語大學的一位英語專業的博士則認為,就《許》文列舉的幾首詩來說,"許淵沖翻譯前讀過前人譯文的可能性很大,說是借鑒也可以,說是抄襲也可以——如果說抄襲則應該有更多的例證。 ”
一位就職於國內Top3高校英語系的副教授稱:"有很多地方存在抄襲嫌疑。 許的英語不過關,我早就是這種看法。 "他不否認許淵沖的譯文常常有妙語,但"語法不過關的地方很多"。 2015年,這位副教授曾經撰寫過一篇帖子批評某譯文,後來才知道譯者正是許淵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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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還曾經流傳過一篇文章《大師們的亂譯(許淵沖)》,其中也列舉出作者認為許淵沖譯文中存在的一些錯誤。
《大師們的亂譯(許淵沖)》一文指出:                                                          
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論語3.1)意思是:孔子談到魯國權臣季孫氏時說,"讓八排舞女在自己的宮中獻舞,這種行為如果可以容忍,還有什麼不能容忍呢? ”
許淵沖的譯文:
Confucius said of the lord of Ji Family, “The royal dance of eight teams are performed in his courtyard. If this can be tolerated, what cannot?”                                                     
作者點評:
短短一句話錯了4處: 1. Ji Family 應為 the Ji Family 2. 以 eight teams 譯"八佾"不好。 "八佾"是8排八八六十四個舞女,不是"8個隊",實則只有one team。 3. The royal dance of eight teams are performed 的are 應為 is,這是個低級的語法錯誤。 4. 還有courtyard 是什麼? 古代貴族有跑到院子里去欣賞舞蹈的嗎? 用court不就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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