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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作家平路憶述外省家族身世,國共兩黨百年恩怨下的悲劇 - BBC News 中文 https://bbc.in/3oMhv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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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姓出自姜姓,為炎帝後裔。據《元和姓纂》所載,黃帝封炎帝庶子於潞地(今山西長治一帶),春秋時有潞子嬰兒,為潞氏君主,被晉國攻陷。其後以封地為氏,後去三點水,化為路姓。又《姓氏急就篇注》云:」路,水名,因以為縣,居者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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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路(1953年6月17日-),本名路平,華文知名小說家、專欄作家,高雄市鼓山區人,籍貫山東諸城。國立臺灣大學心理系畢業,美國愛荷華大學碩士。她以文化和社會評論的系列文章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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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
平路為當代最卓越的小說家之一,關心面向及於社會、文化、性別、政治、人權等議題。評論文字拆解各樣的迷思,顛覆習見的因果認知,凸顯出約定俗成之中的虛枉性。思辨的素材包括政治、情愛、權力、歷史、知識體系等等。無論創作的技巧、文字的錘鍊、形式的多元、題材的縱深,都深具出入時空開疆拓土的成就。曾獲「聯合報小說獎」、「時報散文獎」、「時報劇本獎」、「吳三連獎」、「金鼎獎」等多種獎項。曾為《人間副刊》、《天下》、《新新聞》、《聯合文學》撰寫專欄,並在台灣大學新聞研究所與台北藝術大學(國立藝術學院)藝術管理研究所任教。曾任中華民國無任所大使。
2003年到2010年間,曾到香港擔任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在任期間籌辦「台灣月」[1],一切從零開始,在香港紮下根基,現已成為香港每年一度的城中盛事。[2]曾為香港報刊,譬如《南華早報》、《明報》等撰寫專欄。
2015年,擔任華文朗讀節的「2015焦點作家」[3],當年十二月,第二屆「全球華文作家論壇」[4]中設有「平路論壇」。
2015年12月,平路以2013年震驚社會的八里雙屍案為靈感,發表長篇小說《黑水》,得到文壇高度關注。[5]新書發表會時,事件關係人也到場支持。 [6]《黑水》獲選為博客來2016年度選書,並已售出韓文版權,由韓國現代文學出版社(Hyundae Munhak)出版。[7]
2017四月出版的《袒露的心》中,透過如推理般的筆法,打開禁錮的黑盒子,分別對陌生卻又親密的父母的進行細描,從誤解、糾結、撥雲見日到釋然,行過年少叛逆、逃家、結婚、生兒育女、為父母送終、尋找生母這段不平坦的路⋯⋯成就這部至情之書與深情之書。《袒露的心》獲得第42屆金鼎獎文學圖書獎。評審委員認為平路《袒露的心》耐心地揭露生命底層最隱密的真相,字裡行間流露出動人的真誠、寬容與理解。[8]
曾在《聯合報》「名人堂」、《自由時報》「自由共和國」、《台灣蘋果日報》「蘋中信」撰寫專欄。
平路的父親路君約為台灣著名心理學大師,畢生致力於推動心理測驗。[9]。
2015年9月14日經財團法人中央廣播電臺第七屆第四次董事會議決議通過擔任財團法人中央廣播電臺第七屆董事長。2018年9月27日並帶領央廣與國際廣播協會 (AIB) 攜手合作舉辦「地球倒數‧媒體發聲」亞太永續發展國際論壇,適逢中央廣播電台90周年台慶,還是國際廣播協會首度來台舉辦的年會。當天AIB新增設立的「亞太永續發展報導獎」也在當晚宴上頒發,這也是該協會首次在英國以外的國家舉辦頒獎典禮。[10]
2020年11月出版《間隙》,是平路以罹病經驗寫下的新書。這趟罹病之旅,既是平路向內尋求的「間隙」,也是她創作生涯裡對文字的另一番探險,以及以文字攀登另一個高峰。
作品
長篇小說
《椿哥》(聯經出版社,1986;印刻,2002年重出)
《行道天涯》(聯合文學,1995)
《何日君再來》(印刻出版社,2002)
《東方之東》(聯合文學,2011)
《婆娑之島》(商周出版社,2012)
《黑水》(紙本版/聯經出版社;電子版/群星文化,2015)
短篇小說集
《玉米田之死》(聯經出版社,1985.08;印刻出版公司,2003.11重出)
《五印封緘》(聯合文學出版社,1988.04;印刻出版公司,2004.01重出)
《捕諜人》(與張系國合著)(洪範出版社,1992.10)
《禁書啟示錄》(麥田出版社,1997.05)
《百齡箋》(聯合文學出版社,1998.03;2009.07二版)
《紅塵五注》(皇冠出版社,1989.07;聯合文學出版社,1998.03重出)
《凝脂溫泉》(聯合文學出版社,2000.05;2009.11二版)
《蒙妮卡日記》(聯經出版公司,2011.02)
散文集
《巫婆之七味湯》(聯合文學出版社,1999)
《我凝視》(聯合文學出版社,2002)
《讀心之書》(聯合文學,2004)
《平路精選集》(九歌出版社,2005)
《浪漫不浪漫》(聯合文學,2007)
《香港已成往事》(牛津出版公司,2009)
《袒露的心》(時報出版 ,2017)
《間隙》(時報出版 ,2020)
評論集
《到底是誰聒噪》(當代出版社,1988)
《在世界裡遊戲》(圓神出版社,1989)
《非沙文主義》(唐山出版社,1991)
《女人權利》(聯合文學,1998)
《愛情女人》(聯合文學,1998)
劇本
《是誰殺了XXX》(圓神出版社,1990)。
海外出版
作品翻譯成多國文字。《行道天涯》與《何日君再來》都有各種外文譯本。
《行道天涯》英文版名為"Love & Revolution--A Novel About Song Qingling and Sun Yat-Sen",由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於2006年出版。法文版名為 "Le dernier amour de Sun Yat-sen",並有日文、韓文、捷克文等版本。在紐約書評[11]上由林培瑞(Perry Link)撰寫專文介紹。
《黑水》已售出韓文版權,2017 年由韓國現代文學出版社(Hyundae Munhak)出版。
短篇小說集如《玉米田之死》、《蒙妮卡日記》也有多種外文譯本。
小說、散文與評論作品收入國內各選集。並收入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出版的 "DEATH IN A CORNFIELD and Other Stories from Contemporary Taiwan"以及日本國書刊行會出版的《台北Taipei Stories》等。
數位出版
在一次與電子書平台群傳媒執行長龐文真的對談之中,平路提到她認為「電子書最有趣的就是它的延展性,那是無限的想像空間。」 並提到「與此同時,作家更必須努力維持原本獨立的創作空間,以更有力的文字力量,來抵抗被其他感官體驗所取代的危機。」[12]
而平路至今已有 12 部作品以電子書出版,包含長篇小說《黑水》、《婆娑之島》、《東方之東》、《何日君再來》、《行道天涯》;短篇小說集《蒙妮卡日記》、《凝脂溫泉》、《紅塵五注》;散文集《浪漫不浪漫》、《巫婆之七味湯》;評論集《愛情女人》、《女人權利》。
文學研究
研究平路小說者眾。其中:
王德威在〈想像台灣的方法──平路的小說實驗〉中寫道:「平路創作的方式五花八門,但她對台灣的關懷始終如一。如何想像或銘記台灣經驗,成為她作品中最值得探勘的線索。「書寫」台灣在今天早成顯學;淚水與喧囂往往成為重塑歷史、控訴不義的不二法門。面對政經現象劇變的家園,平路顯然意識到這樣書寫方式的不足。一反涕淚飄零的模式,她的敘述往往多了一分省思或諷刺的層次。而相對於多數人亟亟挖掘歷史黑洞的作法,她選擇了「向前看」:以台灣的未來參詳過去,用未知的想像詮釋可見的事實。」[13]
陳芳明認為:「在她筆下,女性角色總是帶著複雜的文化意義。她所構思的小說,都毫無例外對抗著歷史上的種族優越論、階級優越論、性別優越論。她的作品,往往夾帶著強大的破壞,不僅使男性建立起來的秩序受到挑戰,也使帝國權力構築起來的威信遭到批判。」[14] 「平路的小說,等於翻轉了我們對世界的看法,她藉由說故事的方法,重新解釋一成不變的觀念。也許她不是在建立女性史觀,而是在示範如何換一個角度,讓我們更接近事件或事實的本質。」[15]
范銘如寫道:「一直以來,評論者總是贊譽平路既理性又感性、遊刃於政治、科幻、偵探、後設小說等技巧中解構歷史家國大敘述,質疑業經竄改冒用女性的或私我的論述。她的題材多元、技藝多變,兼具男作家議論公領域的視野以及女作家對日常文化生活的敏銳。平路的敘事技巧誠然多變,但是我覺得理性或感性、大敘述或小敘述,並不足以解釋平路創作──小說及散文──最精彩的地方。我認為從平路眼花撩亂的題材裏其實可以看出她一以貫之的關注:她喜歡凝視眾人目光投射所在的外環、光亮邊緣處若顯若隱的灰暗,推敲被漠視的、被隱匿的、難以言喻的曲曲角角。」[16]
邱貴芬描述:「她的小說有幾個特色:擅於利用現實世界的事件或是知名人物的相關媒體報導與文獻,以小說與歷史共構來編織情節、也因此平路的小說有種獨特的穿梭於虛構與真實之間的趣味。這樣的創作方式當然詰問所謂「事實真相」的概念。對應這樣的創作理念,寫作形式上當然就往往採取「羅生門」式的多重聲音或是觀點的角力,以及偵探小說的敘述方式。」[17]
梅家玲在〈「她」的故事:平路小說中的女性、歷史、書寫〉中表示,平路崛起於八○年代中期,在多數女性作家著力於微觀閨閣情事,張致兩性關係之際,卻以〈玉米田之死〉、〈臺灣奇蹟〉等思辨家國政治的小說,別樹一幟於閨秀文學之外。近年來,更以《行道天涯》、《百齡箋》、《巫婆的七味湯》抒發性別與政治的辯證關係,凸顯身為「女」作家的強勢創作姿態。
劉亮雅在〈平路《百齡箋》中的性別、書寫和記憶〉一文裡,認為平路對數理科技與公共議題的濃厚興趣,以及對題材、文類之勇於嘗試,使她在台灣女作家中獨樹一幟。特別是小說集《禁書啓示錄》、《行道天涯》、《百齡箋》、《凝脂溫泉》頻頻開拓出新的寫作類型,讓平路成為台灣第一位寫科幻、間諜、後設歷史的女作家
楊勝博在《幻想蔓延: 戰後台灣科幻小說的空間敘事》中,也指出收錄在《禁書啟示錄》中的〈人工智慧紀事〉為第一篇具有強烈女性意識的台灣科幻小說,為女性意識進入台灣科幻的重要關鍵。[18]。平路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https://bit.ly/3oPz1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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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作家平路憶述外省家族身世,國共兩黨百年恩怨下的悲劇
呂嘉鴻 台灣作家平路憶述外省家族身世,國共兩黨百年恩怨下的悲劇 - BBC News 中文
BBC中文
2021年10月8日
平路告訴BBC父親執著此事,對後輩來說幾乎近於荒謬,而父親晚年時常做惡夢,夢裏盡是當年逃難及家裏的悲劇
「譬如我當年在香港工作時期,我也認得張作霖的後代……這不是個人之間的恩怨,也沒有絶對的對錯,而是那時代本來就是很混亂的時代,確實是有左派右派以及國共之間無所不在的鬥爭,因為歷史總是這樣的吊詭或荒謬,但我想唯一連貫下來的、持續下來的,是其中對每個渺小的個人身上的印記。每個人身上的創傷都有一樣的意義,」這是台灣知名作家平路向BBC中文訴說的故事。
平路(本名路平)的二伯父是中國國民黨左派革命家路友于(1895-1927)。當年,軍閥割據中國,1927年4月,路友于與中國共產黨創黨要角李大釗等數十人,被北方軍閥張作霖派遣的部隊在蘇聯駐北京大使館內被逮捕。兩天內,他們被送上絞刑台公開處死,屍體棄於北京街頭。
她的大伯父路景韶曾任地方議長,國民黨背景,又有地主身份,1952年,中共建政不久,他避難於江西鄱陽湖畔,但也被共產黨「押解」回山東,當眾槍決示眾。
平路家族的故事,正是國共兩黨百年恩怨下的悲劇故事。她說,自身家族的悲劇,讓她看待這段歷史時發現史實充滿吊詭之處。
1953年出生的平路創作廣袤,包含政治、性別、歷史以及間諜題材,屢獲文學大獎,近年來她的小說爬梳台灣歷史及寓言。她的外省家族背景或多或少影響了她對文學與歷史的看法。
此刻在台灣,民進黨總統蔡英文正計劃主持中華民國110週年國慶。而民進黨的對手,重新當選國民黨黨主席的朱立倫則剛與中共領導人習近平通信,以「同為炎黃子孫」試圖恢復國共交流,希望「擊退台獨的民進黨」,共謀兩岸統一。
兩岸乃至於國共兩黨複雜的歷史糾葛再次浮現。
家族悲劇
1920年代,為了加速中國統一,並聯合抗日及對抗軍閥等,彼時國民黨領導人孫中山提倡與中國共產黨合作,但彼此間的合作及滲透並未休止。1925年3月孫中山去世,國民黨內的左右派鬥爭更加激烈,屬於黨內右派的蔣介石逐漸得勢,開啟與左派及共產黨數十年的爭鬥。
彼時,平路的二伯父路友于曾赴日本早稻田大學,因此結識孫文、蔣介石、宋慶齡、廖仲凱等,並與鄧演達成為戰友,返回中國獻身革命。他任職北京《益世報》,與地方割據的軍閥鬥爭,最後落難。
平路說她的父親,台灣知名心理學家路君約(1911-2005)當年還是17歲的中學生,一個人趕赴北京幫二哥收屍。
平路和她的父親。
但是,路家的悲劇並未開始。
平路解釋,山東諸城縣(今諸城市)的家鄉抗日期間,地方政治極端混亂不安,「今天是國民黨領導,明天又換成共產黨」。因此,曾任地方議長的大伯父路景韶因為國民黨背景,家庭又有地主身份,與地方人物在老家結了許多仇冤。
1952年,中共建政不久,避難於江西鄱陽湖畔的路景韶被共產黨一路「押解」回山東後,當眾槍決示眾。而同樣作為報復,平路祖父的墳墓被政敵刨挖,屍骨曝曬。
荒謬的歷史?
重新講述這段家族悲劇,平路以一貫平靜的口吻向BBC中文稱,若回頭看國共百年糾葛,她認為那樣的時代,這種悲劇幾乎是那亂世無法避免的。
「那時代的洪爐裏犧牲的年輕人,唯一確定的是他們確實充滿理想,因為目睹那時代有太多的不公,很想為人民做些事情,心意如此堅決……也是因為這些人的努力,以及更多的歷史必然與偶然的因素,時代就往前走了,」她解釋。
中共建黨百年:「虛無主義」陰影下剪不斷、理還亂的中共歷史
朱立倫當選台灣國民黨主席,黨內親中反美路線之爭持續
平路說,若能以那段歷史為鑒,她期盼現在掌權者在做任何政治舉措時,都要有所警惕,眾人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戰爭。
「當下所有的黨派或意識型態,都會過去。以後,後世看起來當年最正當的目的,都會有不一樣的解釋。所有的政治正確也有可能變成政治不正確,反之亦然。而唯一遺留下來的,恐怕是個人心裏的印記,或是家庭個人的創傷,」她說。
平路提到的家庭創傷,確實纏繞著她的父親路君約一生。
平路:蔣介石對其效忠的人則十分提拔,即便他們都是連連打敗仗的一群人。
平路說蔣介石對其效忠的人十分提拔,即便他們都是連連打敗仗的一群人。
從山東到台北
就平路的父親來說,大哥慘死在共產黨人手下,二哥死於軍閥及國民黨的絞刑台上,這個悲劇及其中的冤屈對她父親來說,是終生無法釋懷的事情。
移居台灣後,平路父親在世時每年都向國民黨黨史館寫信,詳述當年歷史及二哥的遭遇。念茲在茲的就是要求國民黨正視路友于的地位及貢獻,將其敘述在黨史,並能放入台北紀念烈士的忠烈祠。
路君約認為,當年二哥以及許多戰友為了穩定1925年孫文過世後的北方亂局等做了很多工作。最後死在張作霖手下是為國犧牲,壯烈成仁。
平路說,父親執著此事,對晚輩來說幾乎近於荒謬,而他晚年時常做惡夢,夢裏盡是當年逃難及家裏的悲劇。
她向BBC解釋,「整個國民黨當年左右派的鬥爭中,不是敵人就是朋友,不然就是朋友的朋友就是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在這種混亂的時代下,這些左派是我認為最有理想的一群年輕人,在右派得勢後,根本不可能進入忠烈祠。」
「用簡單的話來說,這些人就是國民黨右派左派鬥爭中失敗的一方。但對家屬來說是『疾沒世而名不彰』。」(君子最擔心之事情是,至死都沒有給予與其名聲相稱的德性。出自論語。)
也是因為這樣的「冤屈」及家族悲劇,平路觀察父親來到台灣之後,對待政治特別謹慎,對於有情報機關背景的人士,也分外敏感,甚至過於小心。
1923路友于寫給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的一份報告,內容是綏遠省黨部的處理,真跡存於國民黨黨史館。
1949「澎湖七一三事件」
據路友于女兒路端誼生前所述,蔣介石在其父之死是關鍵性角色。她在紀念父親的文章說,父親與李大釗等人被捕後,北京各界積極開展營救活動。但因為新舊軍閥勾結,張宗昌、孫傳芳、吳佩孚、吳俊升等都發來電報要求「嚴辦」;蔣介石特密電張作霖,主張將被捕黨人「即行處決,以免後患」。
因此,平路說印象中父親對蔣介石「沒有一句正面描述」。但她強調,這是父親科學家的合理判斷,並非出自國仇或家恨。她解釋若從歷史來看,蔣介石對於有可能傷害到他權力的人都十分忌憚,譬如在中國大陸,每一次國共分裂,鬥爭都是刀刀見骨頭,包含所謂北伐時的寧漢分裂。或是撤退到台灣後,蔣介石對於張學良,孫立人或吳國禎等人,不是被排斥就是軟禁,但是蔣介石對其效忠的人則十分提拔,即便他們都是連連打敗仗的一群人。
根據許多史家後來的研究,1949年蔣介石政權撤退到台灣,不僅對威脅到他的將領十分忌憚,同時開啟了數十年的台灣「白色恐怖」高壓統治時期。在「保密防諜」的肅殺政權下,眾多思想左傾或自由派的人士,無論是隨著軍隊過來的外省人或本省人,鋃鐺入獄或被處死的人眾多。
1970年蔣介石與宋美齡在台北國慶節閲兵。
譬如,1949年在台灣外島發生的「澎湖山東學生慘案」便是其中一個悲劇。當年上千名未成年的山東學生,因為反對共產黨統治,且被保障可以就學,跟隨國民黨政府來台,來到台灣外島澎湖落腳時,驚覺被騙與當地軍官的理念不合,發生矛盾。據理力爭的下場是許多人落入牢獄、同時包含校長張敏之等多人遭到槍決,也有人被棄屍於台灣海峽。
這場牽連百名山東師生的慘案,被稱為「澎湖七一三事件」或「外省人的二二八」,對國民黨黨史並不光彩,因此在該黨內一直無法被平反或提及。
直到70年過去,這幾年台灣「轉型正義促進會」正式代替台政府宣佈平反山東受難者罪名。
台灣歷史學者陳蕓娟的父親便是當年山東流亡學生。她在2019年前台北一場座談會提到,小時候父母十分好客,家裏常會有叔叔伯伯老鄉來訪:「因為山東人嗓門很大,可能高談闊論講說哪裏什麼吃東西……可是一旦講到流亡的事情,可能就是澎湖那一段,就變得很小聲……後來寫論文我才知道,這一段是伯伯們不願意提起,他們都認為隔牆有耳,很怕講了之後要承擔什麼不好的後果。」
但她強調,在研究這段歷史悲劇時,她以「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來警惕自己先遠離意識形態的窠臼,詳實記述歷史的重要。
平路也說,或許蔣介石當時是多麼地恐懼,譬如包含親信或親信的秘書都有「匪諜」,他因此草木皆兵,要堅壁清野,寧願錯殺一千人也不能漏掉一個他認為有害的人。
「所幸,我們已經走過了那個時代,」平路說。
也因為家庭與政治保持距離,1949年路家遷到台灣之後遠離了政治鬥爭。
平路自台灣大學畢業後移居美東,之後出自於急切關注台灣社會變遷,以及許多友人身陷美麗島等政治黑牢時,開始以筆寫作小說及評論台灣時事,最後搬回台灣。
1990年代起,她擔任當時台灣菁英報紙《中國時報》的主筆之一,並在各處發表專欄,成為台灣知名的公共知識分子。
近年來她繼續書寫台灣歷史,以小說筆法演繹台灣在荷蘭殖民時期,數百年前島上原住民與西方殖民者的交會,隱喻台灣斑駁的歷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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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市文化局主辦,文訊雜誌團隊規劃的2019台北文學季,今年博客來為服務無法親臨的讀者,特邀文訊團隊,精選5場講座活動,側寫紀錄,以饗讀者。
2019年台北文學季講座紀實—嚴歌苓╳平路╳蔡詩萍「在寫實中虛構,跨越現實的小說和小說家們」-閱讀特輯-博客來獨書報-博客來OKAPI https://bit.ly/3iI1Sgc
今年2019臺北文學季壓軸亮點,國際華文作家系列活動,請來嚴歌苓女士,她闊別台北11年後,再度訪台,於國家圖書館安排,由重量級主持人蔡詩萍主持,並邀請另一位女性小說家平路,三人針對小說中虛構與現實的創作理念,進行了兩個小時的精采分享對談,全場近三百位讀者,一起浸潤在文學世界裡多樣化的人生苦難與甘美。會後讀者大排長隊請嚴歌苓簽名合影,讓人感受文學魅力不減,好的作品永遠會得到共鳴。(左)蔡詩萍、(中)平路、(右)嚴歌苓  攝影:吳景騰 資料提供:文訊雜誌 / 台北文學季(左)蔡詩萍、(中)平路、(右)嚴歌苓 攝影:吳景騰 資料提供:文訊雜誌 / 台北文學季
跨過虛構跟真實之間
嚴歌苓:
我覺得對小說家來說,能走多遠,就是看個人虛構能力能帶他走多遠,我過去講過一句話,很多藝術作品好,是依賴人們記憶的不可靠性,意思是,當我在寫童年故事時,實際上已經離真實記憶很遠了,因為隨生活閱歷,每個人的記憶在自己的提存凝鍊下,最後成為一種意象式記憶。
打個比方,文革發生時我只有七歲,當時自殺的人很多,那時我聽說一對老夫婦從樓上跳下來,我就跑去看,等我到時人已經被搬走了,只在冬青樹的泥土上砸出了兩個坑,當我經過那棟樓底下時,看見樓頂不斷飄下很多五顏六色的玻璃糖紙。那時候糖是很難買到的,我就在腦海中想像,老夫婦倆決定結束生命,坐在樓頂吃掉所能買到的所有糖,談倆人一輩子的事。在他們跳下來後的每一天,只要一有風,糖紙就從樓頂吹下來,就像蝴蝶在晚霞裡飛舞。
這件事隨著我長大,我看到的已不是恐怖與驚悚,我認為這是個「化蝶」的故事,是一對老夫婦的愛情,飄飛糖紙就是化蝶後的他們,我覺得這是他們的靈魂。所以直到現在,當我寫這段記憶時它已完全抽象了,肯定跟當時真實記憶很不一樣,我肯定已經多次編輯記憶,所以我看到的確實是讓我記憶下來的事,但在時間不斷過濾和提存凝鍊中,它成了化蝶的愛情果實。我覺得這就是虛構給我的能力吧!可以把一個恐怖事件變成美麗的愛情意象。
嚴歌苓  攝影:吳景騰 資料提供:文訊雜誌 / 台北文學季嚴歌苓 攝影:吳景騰 資料提供:文訊雜誌 / 台北文學季
蔡詩萍:
最簡單的描述可能最寫實,直接講說死了以後的事,確實能造成很大的震撼與一定的殺傷力,但這樣的震撼到一個程度就會停止,所以,有時虛構的震撼度可能比寫實更驚人,因為它是經過某些轉折跟想像後,讓你驚覺,原來生命的苦難可以有這樣不同的層面。
若有所悟的瞬間
平路:
對我來講,寫小說是某種意義上的特權,那特權就是能進入每個角色的內在世界,但內在世界看到的真實和寫出來的內容會有很多虛線,因為是虛線,所以對小說作者來講就更有趣了。我一直相信小說如果有個精神在後面的話,那就是一個問號,事情可能跟表面所見不同,問號就是──到底你的角色在想什麼?
探討的同時,身為小說作者的你有機會去想像,進入每個人內心世界,把這些拼圖完整拼湊。如果在虛線中小說作者努力呈現的是問號,那請問真實是什麼?如果記憶不可靠,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這樣的推移中,小說家想要做的也許是「女媧補天」,試圖把真實全面鉤織,像打毛線般拆了又織,織了又拆。
這其中反映的,是我漸漸對這整件事,還有包括自己的成長與對外在世界的理解。它既虛構也真實,因為它同時把虛線中,包括自己對記憶的疑惑,與當時歷史記載的縫隙,和那些歷史記載所有的主客觀拼在一起了,使我更了解自己,而這也是文字或文學的功能吧!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有許多的社會功能,但在文字神祕的連線中,它所能觸動的是讀者的內心世界,在某個時刻,讀者跟作者都「若有所悟」,這瞬間既真實也虛構,如同做夢一般,又在若有所夢的瞬間得到啟示。
這樣的啟示對我非常重要,也是支撐我,只要有一點力氣時間就願意持續寫下去的動力,因為它無窮無盡、有無限可能。身為作者,如果在某個機緣碰到讀者也在神秘連線的另一端若有所悟時,那真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平路   攝影:吳景騰 資料提供:文訊雜誌 / 台北文學季平路 攝影:吳景騰 資料提供:文訊雜誌 / 台北文學季
徒勞,是小說家宿命嗎?
嚴歌苓:
儘管沒有完全感到「徒勞」,但也會覺得無力,因為我所有的東西都是暗示,小說裡的人物都在暗示某種東西,我不知讀者們能接收這些「暗示」至何種程度,所以有時會想,「真有人懂嗎?」這時就會讓我感到無力。我的暗示其實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因為要講的東西在我心裡也常是混沌的,如果你知道我要寫什麼,知道訊息是什麼,那就變成說教,所以,一定得「朦朧」至某種程度才是藝術。
寫小說,是我自己還不清楚想暗示什麼,但如果對方能解讀,告訴我從故事裡看見什麼,對我而言這也是一種頓悟,會有一種「噢!原來我寫的是這啊!」而這是我必須一直寫下去的重要動力,因為我能把朦朧的創作,在讀者或評論家的欣賞下,疏通這些朦朧暗示,我覺得,這是身為小說家的一個嗨點。
平路:
小說作者當然在尋找對自己有意義的意義,對我來講,剛才提到內在啟示的部分,尋找意義對作者跟讀者的連線來說,有點像我一直在問:「有人聽見嗎?」而我聽見最能感動讀者的部分,一定跟讀者某種內在心境或過去經歷有共通處,才能在那一刻彼此「心領神會」,雖這不是直接相扣,但因文學充滿隱喻,有它模糊地帶,有連作者自身都不那麼清楚的部分,然而,就是這樣才有藝術的力量,如同深夜裡有人不斷在問:「有人聽見嗎?」然後,另一端,在某個不管隔著多遙遠的時空,另一個人若有所悟了,雙方產生感應,那感覺如同「天啟」。
如果說這是歌苓剛才提到的「嗨點」,那我覺得,這甚至是種當你知道自己寫到這麼酣暢時,並且是用全部心力,準確將心裡真正感受,透過文字媒介傳遞出去時,我相信,一定在某個時刻某個角落,就算根本不知道那個地方那個人是誰,但那一句:「有人聽見嗎?」確確實實存在。我想,這就是作者為什麼彷彿徒勞,但依然要寫下去的原因。
以閱讀開闢一條新道路
蔡詩萍   攝影:吳景騰 資料提供:文訊雜誌 / 台北文學季蔡詩萍 攝影:吳景騰 資料提供:文訊雜誌 / 台北文學季
蔡詩萍:
「有人聽見嗎?」我想是所有寫作人都期望得到的回應,現在這年代,藝術與創作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永遠拒絕貼標籤,永遠在善惡是非分明的世界裡,開出一條新路。兩位認為,為什麼要花時間讀小說呢?
嚴歌苓:
我讀小說是在讀文字,我讀很多小說是因為文字好,我把對文字的審美和文字,視為表達的重要工具,文字如果不好、不美,把文字寫得一塌糊塗,就算小說內容好看,我還是看不下去,一定要文字寫得獨到才行。每個人對文字的貢獻或文字的再造追求程度不同,但這是我最追求的,所以不謹是讀小說,我每天還要讀宋詞、唐詩等等,免除自己寫出糟糕的文字。
平路:
我覺得這年代讀小說,最簡單的答案就是,我們需要更理解自己、理解別人,和所愛的人。我認為只有小說的形式才能把人心的幽微處寫得動人,我想這大概是因為小說是一種勾織過程,透過這過程使我們知道原來理解他人有多困難,或至少知道其中的困難度,才不會覺得所有事都能一蹴可幾。當我們知道困難,也才能找到密道,找到進去的路線,才能開始試圖理解,並認知自己的理解程度其實只是皮毛。
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現實功能,如果沒有小說,我一定是個比現在的我更差的人,可能是個沒包容心跟同理心的人,而小說讓我能真正理解原來人是這樣,原來對方有其苦衷,每個人都有難處。
藉由讀小說,我讓自己每天無論跟誰相處,都能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在互動中也能更加了解自己。我發現讓我「起心動念」的後面是什麼,或原來這可能跟我的某種經歷有關。所以那些我害怕的或我擔心的事情,就有機會一一解開了,發現自己害怕或擔心的事,可能不只是表面看見,而是另有原因,因此,對我來說這是個機會,讓自己可以成為一個比昨天更理解這個世界多一點點的人。
2019臺北文學季在「國際華文作家」嚴歌苓訪台的活動中劃上完美句點,七月號《文訊雜誌》,將有更多嚴歌苓相關延伸專訪,敬請期待。2019年台北文學季講座紀實—嚴歌苓╳平路╳蔡詩萍「在寫實中虛構,跨越現實的小說和小說家們」-閱讀特輯-博客來獨書報-博客來OKAPI https://bit.ly/3iI1S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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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曾是一個謎 平路
文|簡竹書    攝影|楊子磊 陳毅偉
【一鏡到底】母親曾是一個謎 平路 https://bit.ly/3FwtT3V
平路身形高挑瘦削,在現代社會十分吃香,幼時卻總被母親指骨架大、苦命相。
作家平路是獨生女,父母直至中年才生下她。照理應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不是,自小父親對她甚少笑容,母親更是待她冷淡。母親總是哀傷那個早年流產的男胎。
為此平路讀遍女性主義,讀遍心理分析,作品犀利而顛覆。
直到53歲那年,年邁母親脫口而出一句話,真相揭曉。平路展開長達3年的尋母之旅。卻是到最後才驚覺,最艱難委屈的不是自己,更非父親,而是養她數十年的非親生母親。
「陽台上,你追問一句,母親愣住半响。再開口時,她接著說:『你是我們家傭人生的。』世界從此縱裂開來。」這是平路在新書《袒露的心》裡的內容。
作家平路的創作包羅萬象,她寫政治、科幻、歷史祕辛,從新聞取材、選用的文類從寫實到後設、寓言到傳記。她的評論文章也出色,並積極參與公眾事務,曾被派駐到香港,目前是中央廣播電台董事長。拆解世事犀利如她,卻直到2006年,父親過世後約一年,才從母親口中得知自己並非親生,那時,她已53歲。
 叛逆逃家 赴美學習
平路經年留著一頭嫵媚長髮,高挑削瘦,這天她穿著長靴,完全看不出已64歲。她緩緩解釋:「之前懷疑自己的身世太久了,但後來父母親越來越老,基本上也就放下。」台大心理系畢業的她,自己也說不明白複雜的心。卻在她早已不再想這件事時,陽台上年邁母親那句話炸開過往。
平路30多歲才開始寫作。她的父親路君約是師大心理系教授,我們求學時所做的性向測驗便源自路君約建立的模型。母親與父親是同門,當年在四川沙坪壩相識,夫妻倆只有本名路平的平路這個女兒。父母直至中年才生下她,照理說應疼若至寶。然而父親對她甚少笑容,母親更是永遠冷淡。她一直不解。
平路赴美求學半年後就簡單成婚,這是唯一的婚紗照。(時報文化出版提供)
平路的高中大學期間頗叛逆,逃家、抽菸,直到在美國結婚生子後與父母的關係才改善許多。(時報文化出版提供)
平路赴美求學半年後就簡單成婚,這是唯一的婚紗照。(時報文化出版提供)
平路的高中大學期間頗叛逆,逃家、抽菸,直到在美國結婚生子後與父母的關係才改善許多。(時報文化出版提供)
歷經乖順童年,高中、大學她大叛逆:逃家、交男友、抽菸…,大一那年她吞藥自殺,「現在回想,(自殺)是不知道怎麼跟家庭說NO,我只有讓自己消失。」大學畢業後她乾脆逃到美國,申請到愛荷華大學的獎學金,學統計,半年後她一通電話打回家裡:「我結婚了。」畢業後她擔任統計分析師,很快升上主管。
平路除了寫作也關心社會議題,今年初她與先生參加「無家者人權尾牙」,還特地以兔女郎裝扮娛樂街友,先生則扮小丑。(林俊耀攝)
她說,從未想過成為作家,「我覺得跟文字有關的工作很奢侈,父母給我很多期待吧,我從小就知道以後要照顧他們,很實際,不可能容許自己這麼浪漫。」如同多數精神科醫師或心理諮商師,平路說話慢,字字清楚且語氣平穩,有一種令人平靜下來的安穩與說服力。她說,即使後來回台灣從事寫作,也因報社有固定薪水。
是她當了10年的統計師之後。她在美國以中文寫作,投稿回台灣,竟得了文學獎,受到鼓舞後,1992年她決定放棄美國生活,至《中國時報》擔任主筆,很快闖出名號。
 
身世真相 幫傭之子
平路兒時全家福。(時報文化出版提供)
她的文字有時濃稠暗紅如經血,例如某篇散文中寫不快樂的童年,寫母親對她的嫌棄:「聽她怨嘆地說,所流產的小孩已經成形,是一個男孩子。」「母親有的是我,唯一的女兒。」這解釋了平路的作品,何以充滿女性意識。但僅是如此嗎?唯一的女兒下面一句接著是:「為什麼,在這件事情上,她絲毫不減傷悲的程度?」又如讀中學的某天,母親指著澆花的父親,對平路曖昧笑道:「晚上貪要,隨了他,又怕他累。」
而今回頭看,盡是線索。20多歲時,她其實也問過父親,自己是否母親親生?但父親僅語氣平常道:「她是被寵大的,不會疼別人。」來解釋母親的冷淡。
她於是擱下。直到2005年父親過世,骨灰暫放台北,打算日後歸葬原鄉山東。平路當時是駐香港光華文化中心主任,基於職務不得以私人理由赴中國。骨灰擱了一年多,某天母女倆在陽台用早餐,母親突然說:「不去葬你爸爸,是不是你懷疑,你不是爸爸生的?」她一秒也沒多想:「沒有。」接著靈光一閃:「那,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空氣僵住。半响,母親開口。從此,世界破了一個大洞。」母親說,來幫傭的女人已婚,還帶了個小女孩,傭人懷了父親的孩子,生下平路便離去,母親給了女傭一些金飾。懷胎十月期間,一家子從新竹搬到高雄躲起來,女傭怕人知道懷孕,母親怕被發現並無懷孕。
 
和善體貼 宛若仙女
但,母親偏不告訴她生母下落。接下來長達2年,「每一回,說到你最想聽的地方就住口,母親一句不多說…彷彿意志的對決。」
學科學與數學、沒有宗教信仰的她四處求神問卜,甚至找了乩童。「因為我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時候就…好急喔,非常的急,甚麼都做了。」她說話不只慢且溫軟,不時有著小女孩般撒嬌或無助口吻,令人想到她在書中所寫,自己刻意長成與母親不一樣的女人。
母親愛在人前展現歌喉,她便從不唱歌。母親極好強,我們所見的她則是個懂得示弱、令人憐惜的女子。母親自我中心、不懂與人相處,平路待人體貼周到。同是作家的好友廖玉蕙就形容:「她說話細聲,和善體貼,連我的小孩都很喜歡她,大家叫她仙女阿姨。她到一個場合,如果看到角落有人落單,她會走過去跟那人講話。她EQ也很高,即使抱怨都是微笑著吐苦水。」
回到乩童。那天平路去現場登記排隊給乩童診斷,輪到她時,「他第一句話就是『你有官印在身,你到這邊要做什麼?』他沒有可能認得我,很奇怪,你就會很相信,因為他好像看到了一些什麼你沒有看到的事情,最後他說,母親已經過世。」乩童準嗎?她說,算一算,時間差不多
父親過世後,平路才得知自己非母親親生,開始長達3年的尋母之旅。
在她得知身世之謎的第3年時,連她的學生都來到香港,陪平路的母親聊天、探話。學生終於問出一個男性名字,應是生母的丈夫。透過戶政機關追查,只有幾個地址,學生來到其中一處,一名年輕女子應門。女人敏感,年輕女子悄聲請學生上樓,打開電腦檔案照片,學生一看,簡直恩師平路的複製人。女子是媳婦,那天公公在家。媳婦轉告丈夫、即平路的弟弟,弟弟大驚,與平路相約診所鑑定DNA,結果機率是99.99%。
平路任香港光華文化中心主任時發起「台灣月」活動,年年邀台灣藝文界人士赴港,深獲好評,此為歌手胡德夫在活動上與平路合影。(聯合知識庫)
 
心疼生母 滿懷想念
我弟弟後來告訴我,其實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覺得不用驗了。」歷經3年,平路終於找到生母的家人:同母異父的1個姊姊、3個弟弟,無奈,生母於一年前忽然腦溢血過世。
她氣極了母親-養母。2人近乎賭氣,她在書中寫到,有段時間連稱呼母親「媽媽」都令她刺痛,與印尼看護說話時,她寧可與看護一同稱母親「奶奶」,例如:奶奶今天如何如何。
她發狂似想知道生母的一切,尤其想知道生母是否掛念她。生母生下她時僅22歲,書上寫著,生母當年曾要姊姊牢牢記住一個名字,那名字正是路君約。生母也曾在與媳婦談心時提到,年輕時曾有過一段讓她想念的感情,又說,自己從未睡過一個好覺。
聽到這些,心裡是否好受一些?平路搖頭:「我很心疼,她幾乎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很辛苦。她在中壢,後來她住過的地方我都會過去,比如說三坑,中壢跟桃園之間一個很小的小鎮,可以騎腳踏車,我就會去那裡走走,他們住過的地方已經沒有痕跡,但她可能在這裡買菜,我就去。」她也常與姊姊弟弟們聚會,她驕傲地說,其中一個弟弟是畫家。你的藝術天分遺傳自生母?「我很希望是,因為我無從想像我的生母,就希望把任何我心裡覺得好的東西歸諸我生母,因為真的很想念。」
 
床邊致歉 重新接納
對父親幻滅嗎?「我在《行道天涯》寫過孫文,對我來講,所謂的國父,他在感情上是軟弱、不專一。但這都是人性,無論男女,女性可能多少被壓抑所以無法充分表露,我父親有好幾位女性。」
平路出版第1篇長篇小說《行道天涯》時的照片。她在小說中將孫文與宋慶齡拉下神壇,還原為有血有肉有弱點有欲望的凡人,引發熱議。(時報文化出版提供)
原來,路君約年輕時在中國就曾娶妻並生下一子,到了四川認識大學助教同事徐正穩,2人熱戀,父親寫信給原配要求離婚。但連這一段平路也被蒙在鼓裡,直到在美國時某位親戚酒後胡言,平路察覺有異,打探後才得知往事,並赴中國找到同父異母哥哥。
母親-養母徐正穩那端,事事好強的母親連年歲都活得比人久,超過一百歲。直到生命末期,母親頻繁進出加護病房,平路終於見到了脆弱的母親。「最後2個月,母親已經不能言語,你趴在母親床邊,一字一句地說:『媽媽,我對不起你』『媽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那分秒,母親臉上的線條變柔和了。原來這些年母親一直在等…你低下頭認錯的同時,你發現母親原來願意,她願意真心接納你。」
我們問起這段,平路慣常的平穩語氣此時亂了節奏:「這也是這本書對我很困難的原因,越想越後悔,按理說我不是一個不能理解別人的人,我不是沒有見過這世上很多人生百態的人……可是面對自己的母親時,我對她的理解跟包容…」自己的生命艱難,父親也難,但,母親才是最難。
平路的小說偏好改編自真實歷史人物或事件,但她總顛覆傳統,以挑戰父權社會的銳利觀點來詮釋。
母親過世後數年,某天平路泡完溫泉後忽然心臟不適,幸好最後無大礙。但就在她感覺生命即將到盡頭,那一刻什麼都不重要了,她在嘴裡輕唸:「爸爸,對不起。」然後:「媽媽,對不起。」那個「媽媽」,是她的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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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路:世界上沒有什麼絕對的女人或男人
平路:世界上沒有什麼絕對的女人或男人 | ETtoday生活新聞 | ETtoday新聞雲 https://bit.ly/2YDxBIr
*本名路平
*台灣大學心理系畢業,美國愛荷華大學碩士
*當代最卓越的作家之一
*資深文創人、社會觀察與時事評論家
*最新著作《婆娑之島》
她靜靜如貓咪般輕巧地走了進來,開口就先問我們:「做這樣一本雜誌,很棒!真是不容易,很辛苦吧?」第一次有受訪者這麼關心我們。對於出資不易,文字工作的辛苦,她都深深有感,這樣一份體貼友善,讓人留下濃濃感動,雖有著看似中性的筆名「平路」,但她其實有著非常溫暖細膩的內心呀!
平路不讓我們喊她老師,再三強調不敢當,「喊我平路吧!」她一直說。不想用任何稱謂或符號武裝自己,但也不否認女性不免需要一些面具或裝扮,支撐自己的身份與社會定位;她的新書《婆娑之島》中以兩位男性古今交錯的生命歷程,以各自眼光看著台灣,魂牽夢繫愛著這塊充滿生命力與自然律動,如母親般包容又奔放的土地。但為什麼是用男性的角度去呈現這份感情?「我一直相信,只要是人,就同時擁有男性與女性的特質在血液之中,都是類似雌雄同體的狀態,世界上沒有什麼絕對的女人或男人。」也因此,性別對平路來說不是這麼需要被強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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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有點陰性特質的男性更體貼更打動人,而帶點陽剛特質的巾幗更有吸引力嗎?只有真正做自己才能發自內心獲得快樂,這個收獲太大了!非常實惠。」平路緩緩地說,看著她修長腿上那雙平底馬靴,說服力十足。發自內心的做自己才是一個別人沒有辦法取代,他人能否理解都不重要的報償,「這是心理學上說自我實現,帶來生命最巔峰的滿足感。當我們可以擺脫別人的要求,不再免強自己滿足社會的價值觀,或順應時代的趨勢,在某個意義上來說,就是走不同的路,走出一條只屬於你自己的道路,它一定會回饋在自己身上。為了自己去做的事情,就算辛苦與危險,但就像小時候,每一次逃家,都帶來更多的興奮與快樂,人就是這樣在令自己成長。」
「其實我也一樣在被性別影響,尤其身為一個女性,不管你做了多少披荊斬棘的事情,但是社會化的過程對女性影響更大,打開每一份媒體,它都在教一個女性該如何去迎合社會規範,同時也處罰你,當你選擇不去遵守這些規範時,幾乎是無所逃於天地間。」走筆至此,不禁想到最近的小公主事件,是呀!是男是女有什麼重要?重要的是她既自信又勇敢,這種大膽相信自己如此美麗的心情,比什麼都更可貴,她的自我感覺良好或許憑添了日常生活中的小趣味,但若因此嘲笑她,扒糞她,就是大眾的價值觀過於狹隘了。
為著自己內心的喜樂
做每一件事情
戀愛,婚姻,也是一次次生命的冒險練習,就算它是荷爾蒙的作用,但因為另外一個人的牽引,你會能量跳高了一個層次,會發現自己竟然可以有這麼多的突破與超越,看起來是愛上別人,但它會讓你看到自己原來藏有這麼多能量,原來可以超越原先以為的存在的障礙,「如果這樣去看婚戀,去看待我們與別人之間的關係,與每一次自己扮演的角色,那後來終於就是回饋到自己身上的學習就是,原來我是為著自己內心的喜樂與滿足,在帶領著我做每一件事情。人會越來越聽到內心的聲音,內心的聲音是,你越讓它講,它就越願意說給你聽。在這個學習過程中不管往前或往後看,別人的想法或評論終將都不再重要,這個過程,讓我們的心越來越透明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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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到,你的「氣色」好嗎?對女性,脣膏有助於提振精神。最保守的說法:一支口紅,足以掩蓋所有的瑕疵、拯救整個人的氣色。新春時節,別忘了,對著鏡子抹上開運的新唇彩
年關到,你的「氣色」好嗎?
最近,《後宮甄嬛傳》裡的對白成了時尚用語。嬪妃們見面,「氣色」兩個字是慣常問候。
什麼是「氣色」?事關與人接觸的第一印象。尤其在競爭的環境裡,譬如,對職場中希望高升的OL,輸人不輸陣,「氣色」上總要先聲奪人才好。
忙到沒時間在臉上敷粉底?一道道手續全省了也沒關係(可以不描眼線、不梳眉毛、不刷修容餅……),然而,就是不要忘記抹上脣膏。
對女性,脣膏有助於提振精神。最保守的說法:一支口紅,足以掩蓋所有的瑕疵、拯救整個人的氣色。
身為這本財經雜誌的讀者,或許你早就熟知有名的「口紅理論」。在美國三○年代大蕭條年代時就提出這項指標。大意是,經濟衰退,對未來愈是充滿不確定感,女人卻愈想買支新口紅。或者意在補償自己,昂貴的東西無法擁有,小小的奢侈還是付得起。口紅的需求於是逆勢成長,銷售量是景氣的反向指標。
不景氣 也要小小奢侈
這項指標到底準不準?據說,美國在911恐怖攻擊後,脣膏脣蜜一時大賣,但對照2008年的金融危機又難說了。與坊間諸多經濟理論一樣,有時準有時失準,這個指標的可信度存疑。但至少,以口紅的銷售量預卜經濟前景,屬於難得的創意。其中還穿插性別心理學的解釋:當前景黯淡,缺乏經濟上的安全感,女性在潛意識裡,意欲借助鮮亮的嘴脣增加存活的機會。
人類學上有不少類似的證據。遠古以來,紅脣就具有性的意涵。據說,脣上的一抹紅,一向是人猿正妹「色誘」人猿帥哥(尼安德塔人)的利器。或者史前可以推到更早以前,當混沌初開,在發情的雄猩猩眼裡,見到紅嘴脣就聯想起雌猩猩的生殖器官,一時睪丸激素大增……。
在近代,嘴脣的可見度更與女性地位息息相關。當流行訊息裡,闊而大的嘴脣成了女性美的標準,意味著婦女在兩性關係中逐漸採取主動、一步步站上先發位置。英文裡有個詞:bee-stung lips,意思是「蜂螫了的脣」,例如安潔莉娜·裘莉的一張嘴,標準的性感象徵。難怪愛美的女性爭相用香奈兒的「水漾脣蜜」,把嘴脣塗得油油亮亮,幾乎滿溢出來……。
豈只近代,遙想《紅樓夢》裡王熙鳳出場的氣勢也是如此。那句「丹脣未啟笑先聞」,感覺上,鳳姊生的絕不是一張櫻桃小嘴。
淡淡芳香 無限的異想
對女性,在脣部塗脣膏(或刷脣蜜)的動作,讓女人感知到自己的身體。
每次對著鏡子,我都特別珍惜上脣妝的瞬間。由著絨絨的小刷子拖曳過去,造成奇妙的觸感。雙脣抿一抿,淡淡的芳香,帶來官能上的異想。
它讓女人意識到自己!教導女人,嘴脣的妙用不只是親吻而已。
也因此,口紅是極其個人化的物品。機艙中購物雖有脣膏3件組、5件組的選擇,多是女人買給自己,旅途救急用的。一般來說,香水是貼心的餽贈,送人脣膏則應該三思。脣膏不一定適合當禮物,因為怎麼估算脣彩/膚色/衣飾在別人身上的加乘效用?總之是很難討好。
脣膏色澤何止千百種?選哪一種純屬個人癖好。杏桃色、珊瑚色、醬果色、古銅色只是基本款,命名範圍包括了水果、甜點、紅酒,以及茶花、玫瑰、木棉等各種花朵。至於「叢林紅」、「熱浪紅」、「巫毒紅」……,則帶點詭異的遐想。
我喜歡的一款叫作「卡薩布蘭加」(Casablanca),屬於NARS「卡薩布蘭加」是經典電影,色澤透著橙紅,讓人想到英格麗褒曼嘴角一絲神祕的笑靨,也會想起電影背景的那個城市。城市的名字本適合命名脣膏,除了NARS「卡薩布蘭加」,香奈兒有一支 「巴黎」,帶著藍調的紅,冷冷的誘惑,像是泛著水氣的花都。
在台灣,趁《後宮甄嬛傳》的熱潮,看看哪個生產脣膏的品牌最有想像力,加一色叫做「鶴頂紅」?讓人瞬間驚動,聯想到致命的吸引力。
有一種握在手裡的包包,容量極小,除了手機,大小只夠裝一支脣膏。
就算空著手出門,身邊連一支脣膏也找不到,總有人適時伸出援手。而在洗手間內對著鏡子,傳過來傳過去,你儂我儂地共用一支脣膏,這是女性之間的常事。
總之,脣膏與女性的關係私密而體己。不久前,黛安基頓(Diane Keaton)接受過一次雜誌專訪。言談中,這位風姿依舊的熟年女星給女性們三個建議:尋找樂趣、微笑與別忘了繼續塗口紅。是的,就這麼簡單,Just have fun. Smile. And keep putting on lipstick. 新春時節,別忘了,對著鏡子抹上開運的新脣彩。平路:女人開運的祕密 | 財訊- 掌握趨勢 投資未來 | 最懂投資的財經媒體 https://bit.ly/3uUEMYt

2021-10-09_171105


勇敢袒露家族、書寫病痛 作家平路獲國家文藝獎
2021/12/8 19:43(12/9 10:52 更新)勇敢袒露家族、書寫病痛 作家平路獲國家文藝獎 | 文化 | 中央社 CNA https://bit.ly/3s1Rl4C
第22屆國家文藝獎8日揭曉,文學類獎項由作家平路獲得,評審委員認為平路的散文或小說,往往能夠寫出當代社會的共感(compassion),作品觸及社會、文化、性別、政治、人權等議題,對台灣的關懷始終如一。(國藝會提供)中央社記者邱祖胤傳真 110年12月8日
(中央社記者邱祖胤台北8日電)第22屆國家文藝獎今天揭曉,文學類獎項由作家平路獲得,評審認為平路敢於介入現實,作品觸及社會、文化、性別、政治、人權等議題,對台灣的關懷始終如一。
根據國藝會提供新聞稿,平路近期作品「袒露的心」以抽絲剝繭筆法,創作家族書寫的高度,2018年獲得第42屆金鼎獎;2020年出版「間隙」,寫下罹病經驗,是向內尋求的「間隙」,也是對文字的另一番探險,以文字攀登另一個高峰,獲得2021台灣文學獎金典獎。
平路接受中央社記者電話訪問時表示,寫作對她而言已經變成一種過日子的方式,「我寫一本書也是要好幾年,那就是一種生活的過程,我總是帶著書在過日子,當寫作成為內在的獎賞,文字就會讓你有更豐富的生活」。
平路說:「我從『黑水』到『間隙』的寫作過程中體悟到,無論題材多麼出人意表,作者一定要有能力說得非常準確,讓每個字牽連到讀者的內心,讓對方拿起書之後就放不下來,這是作者自我要求的一部分。」
平路同時也不停在思考「為什麼要寫作」這件事,「是因為要跟人分享、連結,某一方面也是想要了解自己的獨特性,但寫了這麼多年我愈明白,了解自己的獨特性,是為了記自己的獨特性」。
「我寫『黑水』的時候發現,我跟任何一個社會新聞中的角色互換,我都可能跟他們做同樣的事情。我試著用文字去理解當事人在那個情境中的反應,試著將心比心,那是一種作者跟讀者之間的連繫能力,讓人跟人可以彼此了解。」
平路說,到了書寫「間隙」時,她又發出「為什麼要寫」的疑問,後來發覺,如果讀者拿到這本書,覺得自己所受的苦、經歷的病痛,若能在書中得一絲安慰,那是就是作者的價值,也是作者的天職。
平路說,這些年人們歷經大疫,疫情卻讓我們更看到生命的真相,體悟到許多的未知與無常,更認知我們的渺小性,「在這種時候,寫作者跟讀者更要靜定心神,也許一開始會驚惶,心理不安,在巨大的凜然之下,一定會有面對自己害怕及生命無常的部分」。
平路說,疫情讓人們停下腳步,我們的地球需要停下來的理由,而愈是在這種時刻,愈顯得閱讀跟寫作的重要與美好。
根據國藝會提供新聞稿,平路本名路平,1953年生於高雄,台灣大學心理系畢業,美國愛荷華大學碩士。曾任中時晚報副刊主編、中國時報主筆、香港光華文化新聞中心主任,並曾在台灣大學新聞研究所與台北藝術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任教。
根據評審委員陳芳明撰寫的研究報告指出,平路身為小說家,對於國事家事都非常關心。從她的第一本小說集「玉米田之死」,就已經開啟與中國歷史、台灣歷史的對話。她勇於介入現實,更勇於關心政治。在歷史與現實之間,平路總是能夠找到一個平衡點。她總是在創作裡夾帶一些歷史記憶,也夾帶一些她的虛構
陳芳明認為,平路的散文或小說,往往能夠寫出當代社會的共感(compassion)。她的書寫一直都是持續不懈,而且她的小說作品質與量都一樣重要;即使到達今天,平路仍然投入書寫,那種續航力往往超越同時代的作家。勇敢袒露家族、書寫病痛 作家平路獲國家文藝獎 | 文化 | 中央社 CNA https://bit.ly/3s1Rl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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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貫道定名由第十六代祖劉清虛(姜太公化身)/一貫道的「三寶」指的是「玄關竅」、「口訣(五字真言)「無太佛彌勒」」、「合同」,道親們認為在經過「求道」後,便能「天堂掛號,地府除名」,死後就可以往生到無極理天,而不落入六道輪迴,一貫道的「三寶」也可以說是他們死後回歸到無極理天的「憑證」遭遇急難與危險的救命工具(一貫道信徒認為:遇到危難時,就手抱合同,持念口訣,仙佛便會來救助)/「玄關竅」指的是介於兩眼之間凹陷的鼻樑部份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


一貫道定名由第十六代祖劉清虛(姜太公化身

17th_patriarch

一貫道第十七代祖師路中一

白陽初祖姓路名中一金公祖師略傳(彌勒祖師降世、路中一、白陽初祖)
金公祖師略傳(一九九四年九月 白水老人 韓老前人恩榮書于福山)
白陽初祖姓路名中一( 彌勒古佛化身,為後東方第十七代祖師。),山東濟寧人,生於前清道光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自號無線痴人、通理子。
幼年喪父母,只有胞妹一人,居住城外五里營,破屋兩間,苦不堪言。
二十二歲(同治九年政府招兵發安家費 )往直隸小站投軍,至光緒二十一年二月初旬,接連三夜老母托夢云:『 你應該辦你的事去,速往山東青州訪求清虛老祖 (十六代祖劉清虛祖師,為青州府益都人,光緒十二年承運),於彼處求道,不可貪戀紅塵之事。』
隔日,祖遂辭去職務,收拾行李,將多年積蓄所得紋銀壹百兩帶在身邊,起程南行,沿路住店,夜間夢中均有神人指引前行。
一天夜間夢中又云:『 明日去某某山拜訪明師求道。』
劉祖這夜間亦夢神人指點云:『 明日早晨有大賢上岸,你可往山前迎接。』
醒來才知是夢。劉祖早起即往山前,觀望之際, 見一又矮又胖,頭代大圈氈帽,身穿破短襖,背一行李之人前來。
劉祖看見此人,並無出奇之處,心想神人所示就是此人嗎?心中尚在猶疑之際,路祖已至面前,就問劉祖說:『 此處有求道的地方嗎?』
劉祖說:『 你也要求道?可是求道須要一百兩銀子。』
路祖說:『 一百兩就一百兩,我要求道。』劉祖聽他誠意要求道,就說:『 你就跟我來吧!我就是傳道的。』
遂領他上山,至佛堂中,路祖打開行李,取出一百兩紋銀雙手交與劉祖。
劉祖心想:本來我說一百兩銀子才可以求道,不過是無意之中一句戲言,沒想到他真有一百兩,心中過意不去。於是就預備香供,指點大道,求道完畢。
劉祖說:『 道已經傳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路祖說:『 我當兵多年,存百兩紋銀,均交與老師,我無家可歸,我就跟老師修道了。』
劉祖一聽,這可沒有辦法,收了人家一百兩銀子,不能不留他。
又問說:『 你會作什麼?』
路祖說:『 我不識字,只能做粗工。』
劉祖說:『 那你就打柴挑水好了。』路祖領受一切,就在劉府上修道做苦差事。
有學識的都上堂研究性理心法,參禪打坐。路祖每天打柴作飯,苦修多年,劉祖這年正是五十歲(光緒二十四年 ),年事已高,心想道運將轉。
有一日,劉祖請示老母將來道務由何人接續?
老母訓曰:『 大賢就在眼前。』
清虛祖問:『 此人是誰?』
訓曰:「若問彌勒在那裡?曲江池內觀仔細,頭戴羊絨帽,身披俗家衣,張口吐真言,常將仁義施,瞪眼雙分『路』,『中』間『一』點機,日月『合』明鑑,『人工』手中提。」
清虛祖當初悟不出來,遂又問曰:『 此人是誰?』
母訓又曰:『 時還未至,難對爾提。』
( 後來老祖師於清光緒三十一年三月十五日奉天命掌白陽天盤,大家才悟出來老母訓內含天機『 路中一 』三字)
劉祖暗想此人是誰呢?忽然心有所悟,遂叫眾徒洗手燒香,在佛前叫每一個人將手伸開按位察看,手心中有何異樣,劉祖看完眾徒手掌並無有『 合仝 』二字,正在呆想之際,路祖在廚房中將手洗好,飛跑來到佛堂舉手,讓劉祖察看說:『 弟子手中有沒有乾淨?』
劉祖並未細看,即說:『 你還有這個?』
過了一段時期,劉祖對大家說:『 吾年事已老,道運已衰,環境如此,吾也無法維持,你們各領天命,各奔前程下山去吧!』
大家一聽,看情形也無法挽回,遂各自收拾行李,也有回家的,也有開創道務的。
惟有路祖心中難過,因別人都有家庭,唯有自己離開家鄉多年,父母早亡,信息全無,前途茫茫,往那地方去呢?
於是請示劉祖云:『 弟子無家可歸,請老母指示可以嗎?』
劉祖云:『 可以。』
遂開壇請老母到壇云:『 今三期末劫,大開普渡,一條路乾連滿山河大地,趁清水駕法船東魯立基 …… 』
路祖又問:『 孩兒往那裏去呢?』
老母又云:『 觀音庵內把身存。』
於是就起身下山,也不知往何處走,心想觀音庵乃是尼姑修道所在,我一男人怎麼可以安身呢?又想起山東濟寧家鄉,還有一位老妹妹,先前去投靠再說。
不久趕到濟寧家鄉,尋問老妹妹的住家所在,相見之下,這位老妹妹不承認有哥哥,因為多年不見以為哥哥當兵甚久,又無音信,可能早已死了!
今天忽然見面,所以不能相識。後來路祖敘說:幼時咱家窮困,兄妹在莊前撿菜葉等等情形,離別之情,老妹妹這才相認收留住下( 這時老妹妹已出嫁多年,生二子,妹夫姓陳,生性愚憨,家境也不甚好。)
兄妹暢談修道辦道,普渡眾生之事,闡揚大道,開設佛堂,從此大道慢慢普展。
後來老妹妹二子,均領命辦道:稱陳大老師,陳二老師。
路祖至民國十四年歸空時,弟子約有數千人,大領袖有八位,( 吾們師尊最小,後學也最少。)
路祖於民國十四年乙丑二月初二歸空,享年七十六歲,鶴髮童顏,一生未娶。
路祖歸天後,道盤無人承接,各領袖請示老祖師,道盤應由何人承接?
祖師到壇云:『 待等三百日後,自有消息對爾聞。』
未到三個月之時,各領袖自以為功高德重,修道多年,均有一點貪心,遂請示老母問:道盤何人承接,
老母一怒之下遂云:『 你們各有天命。』
大家未悟透,天命明師自古均是一、二人承擔,那有均有天命之理?
因此大家各辦各事,惟有吾們師尊遵祖師之命。
至百日以後,老母有命云:『 由老姑奶奶( 即祖師老妹妹 )代理天命十二年。』
後因天時緊急,縮短時間,上天有意,以陰陽合曆計算改為六年。
在這六年之中,老師辦事最多,均呈報老姑奶奶,其餘各領袖各自當家,各辦各事,有的去世,有的無事可辦,此或為天命!
民國十九年( 庚午 )在八卦爐中─皇母敕令弓長子系同領天命,結為夫婦之名,二人承命為十八代祖,又稱白陽二祖,
執掌道盤,普渡三曹,繼續辦理末後一著也。以上乃祖師求道、修道、辦道、成道簡略之過程也。
『 附注 』
一、 路祖在世辦道時,只有普渡之名詞,渡人間善信及超拔祖先,但必須要渡有一百人之功德,才能超拔自己一層祖先。到民國十九年,師尊、師母執掌道盤,才真正開始三曹普渡,繼續辦理末後一著也。由此以後可以超渡氣天之仙,地府鬼魂,人間萬靈。
當初師母所渡第一位大仙是雲遊姑娘為氣天仙,求道後上天老母敕封為教化菩薩,為雲字班仙長。
二、老祖師( 路祖 )左手心中有一合字,右手心中有一仝字,因此洗手時洗不掉。
『 日月合明鑑,人工手中提 。』劉清虛祖只悟到手中合仝,沒能即時悟出老母訓話,內含『 路中一 』三字。
三、從前修道,由祖師考驗,像丘長春屢受考而不退志。
民國十四年,老祖師歸空前,因患『 噎食症 』。自揣使命未完,不久人世,道中徒眾參差不齊,修道真假難分,何不趁此考驗徒眾。
遂召集大眾云:『吾持戒修道數十年,一切順天理行事,如今落得患此絕症,可見此道不真,今後大家自行取決前途,不必堅持修道。 』
又命司廚買豬肉數十斤,煮後分與徒眾共食。祖因『噎食 』,無法嚥下。大眾認道不清者,表示尊師重道,開齋破戒退道者不少。
唯師尊在眾弟子中年紀最小,悟知祖師考道,不動聲色,潔身守道,經此一番道考,才分出真假。
( 自古修道,多由師考,民國二十七年後,才由天考,此天地為鼎爐之由來。)
四、老祖師歸空後一年,民國十五年三月初三日,借山西楊春齡竅,來山東濟寧道場顯化。
當時大家都部相信,經過竅手詳述祖師過去事蹟,大家想如不是祖師借竅來臨,這個陌生人( 楊春齡 )怎知道祖師過去事蹟?徒眾叩跪迎接,當起立時,不見祖師蹤影,正往四處張望之際,只聽見正堂那邊發出聲音:『 我在這裡。』
經過一百天顯化(沒有退竅 ),口吐 『 金公妙典 』,又說 『 彌勒真經』傳世,同時雙手寫梅花篆字:『風吹竹葉龍舞爪,雨打荷花鳳點頭。 』
在一百天之內,顯化多多,年久無人傳說,亦無從考察矣!(典出箴言集成)
五、古有金雞三唱之說,乃指祖師現身說法,除借楊春齡外,又借杜玉昆顯化,將來還有一次,老祖師會再來說法。
六、民國二十八年八月,在天津明德壇練壇,有觀空聖母到壇找胡道長說話,始知老姑奶奶是觀音大士分靈降世
金公祖師略傳(彌勒祖師降世、路中一、白陽初祖) https://bit.ly/3RNcs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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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一(1849年5月16日-1925年2月26日),清道光二十九年夏曆四月二十四日(1849年5月18日)出生,生於山東省濟寧。是一貫道的第十七代祖師,他在教內被認為是彌勒菩薩的轉世,道號為通理子,道內尊稱為金公祖師以及彌勒祖師。他是一位文盲,早年喪父,與妹妹路中節過活。
生平
1870年,22歲時往天津小站投軍,後來升為軍官。
1895年,46歲時,辭去官務前往山東青州,拜劉清虛為師修道。
1905年(清光緒三十一年),路中一在青州領天命(扶鸞),為一貫道第十七代祖。貫道道親尊稱他為白陽初祖,相信他就是彌勒菩薩再來或契此布袋和尚的轉世。
1918年,路中一將一貫道帶到他的故鄉濟寧,數年之內,路中一渡化了二十五位大弟子,其中有張天然與孫慧明。
1925年2月26日(夏曆二月初二),路中一微恙過世,當時有保恩級的八大弟子隨侍在側,計有:郝寶山,褚敬福,梁兆功,趙懷中,陳禮月,鄭振昌,聶錫鈞,張天然等八人。
1925年2月26日-1930年,路中一妹妹路中節(道中尊稱老姑奶奶)掌管道務六年。
1930年,張天然(濟顛轉世)在濟南奉老母之命(扶鸞),為一貫道的第十八代祖。但是路中一的其它七位大弟子有因緣使然,不承認張天然領有天命。路中一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https://bit.ly/3djOh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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