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圖傳》「觀音幻化、南詔立國」觀音菩薩在大理傳教的故事-南詔內庭「白蠻」官員王奉宗和張師獻給舜化貞皇帝的禮物。此畫卷珍貴異常,是我國最早的優秀連環畫卷/洱海流域被認為是中國西南邊疆開發最早的地區之一。濱湖帶的考古發掘推測早在新石器時期就有人類活動出現。漢代這裡成為西南絲綢之路的樞紐,發展出後來的茶馬古道。唐代時南詔國和後來的大理國便出現在該區域。留下了太和城遺址、崇聖寺三塔等。周遭原住民為白族。《南詔圖傳》是南詔時期的民族藝術珍寶,對於研究古南詔歷史文化有極高的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


雲南-諸葛賜姓張蒙鄭趙楊段高七姓 

西南王國南詔大理國(752-1254)

2021-01-22_124648

諸葛亮南征,又稱南中平定戰,是建興三年蜀漢丞相諸葛亮對南中發動平定南中的戰爭。當時朱褒、雍闓、高定等人叛變,南中豪強孟獲亦有參與,最後諸葛亮親率大軍南下,平定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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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蜀漢的南部,即今雲南、貴州和四川的南部,當時稱為「南中」,散居著許多少數民族,總稱為「西南夷」。他們大部分處於奴隸社會階段,與漢族雜居的已進入封建制,有些偏遠地區的還停留在原始部落制階段。諸葛亮要北伐中原,就得安定後方,所以早在「隆中對策」中他就提出「南撫夷越」的方針[3]。
劉備定蜀,設官控制南中,並用南中地區的夷漢豪強為地方官[3]。章武三年,蜀漢皇帝劉備因夷陵之戰中大敗,在永安病逝。同年(劉禪登極改元建興)夏天,益州郡統帥雍闓聽到劉備逝世的消息,心生叛意。不久,雍闓殺死建寧太守正昂,縛走張裔到東吳,正式與蜀漢決裂。越巂酋長高定響應,殺死郡中將領焦璜,自封為王,率軍北上攻打新道縣,但被李嚴率犍為的救援軍打敗,退回南方。
而當時東吳未與蜀漢和好,便任雍闓為永昌太守,並派劉闡到交州邊境,準備接管益州郡。雍闓率軍要入永昌城,永昌因此與蜀地斷絕聯繫,功曹呂凱、府丞王伉率領吏士死守永昌,敵軍雖不斷在城中散播謠言,但呂凱仍堅持不降,城中士民亦信任呂凱,令雍闓不能進城。而牂柯太守朱褒知道消息後,亦顯得十分暴橫、放縱。
過程
蜀漢對策
蜀漢丞相諸葛亮認為國家剛逝去君主,決定先安定國內民眾、吏士,蓄積糧食,派鄧芝、陳震和東吳修好,及遣越嶲太守龔祿到南中邊界安上縣作備;從事蜀郡常頎行則直接南行,查清事件。
另一方面,李嚴雖寫上六封書信給雍闓解釋利害,但雍闓卻只回一書說:「曾聽過天無二日,土無二王,現今天下成鼎立局面,自稱正朔的都有三個,所以遠人(雍闓)感到疑懼,不知該歸屬那個。」信中顯得十分傲慢。
頎行到達牂柯後,立刻收押郡中主簿,準備查明事實。朱褒便乘機殺害頎行發難,加入叛軍,龔祿亦被高定所害。當時,有夷人不服從雍闓,雍闓便派為當地人所信服的孟獲游說各夷部酋長叟:「官府想要黑狗三百頭,而且胸前都要是黑色,還要蟎腦三斗、三丈長的斲木(斷木)三千根,你們拿得出嗎?」(黑狗、蟎腦本來便難找,而斲木(斷木)因十分堅硬、委曲,不可能高到二丈長)。夷人便相信孟獲,對蜀漢大感氣憤,加入叛軍[4]。
平叛之戰
建興三年三月,參軍馬謖提出「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的大方針,諸葛亮亦接納此言,他便率軍從水路由安上到越巂進入南中,又派馬忠進攻牂柯郡、李恢由平夷攻向建寧郡。
李恢軍行至昆明,被敵軍圍攻。當時李恢兵少於敵人一倍,又未得到諸葛亮軍消息,便對南人說:「官兵糧草將盡,想謀劃退還,不過我們曾責罵過守地鄉里,就算現在能回軍,亦不能回到北方,所以想回來與你們等人一起謀反,所以就誠實相告。」南人相信他,圍困開始鬆懈。就在此時,漢軍突然出擊,大破敵軍。李恢率軍南至槃江,東接牂牁郡。
而馬忠軍則順利在且蘭打敗朱褒,與李恢軍會合。另一方面,諸葛亮軍在南行途中,雍闓已被高定部曲所殺,大軍到達後數戰皆勝,斬殺高定。與其他兩軍聲勢相連,準備迎戰收納雍闓部眾的孟獲。
打敗孟獲
諸葛亮聽到孟獲為當地人所信服,便想生擒他。五月,大軍渡過瀘水,與孟獲軍戰,成功俘虜孟獲,傳說諸葛亮帶他到營陣觀賞,問他覺得蜀軍如何,孟獲回答他:「我之前不知你軍虛實,所以才戰敗。現今蒙賜觀看營陣,原來只是如此,下一次必定勝利了。」
諸葛亮的心意在北方,又知道南人叛亂問題嚴重,便用馬謖提出的「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的方針,要孟獲心服口服。只是一笑,將他放走。據《漢晉春秋》記載(裴松之注《三國志》時曾引用,《資治通鑑》亦採納),經過七次擒縱,諸葛亮仍想繼續放走孟獲。孟獲及其他夷人開始反思,不再離去,孟獲說:「諸葛公有神威,南人不會再反叛了。」大軍便移到滇池,蜀軍成功平定南中,至十二月回到成都。
結果
南中已平定,東吳劉闡亦從交州回到吳國,打消接管的念頭。而諸葛亮則分南中四郡益州、永昌、牂柯、越巂為六郡益州、永昌、牂柯、越巂、雲南、興古,以當地人或將領統領,有人曾勸諫諸葛亮留兵鎮守,但諸葛亮認為這有三不易:
第一:「若留外人,則當留兵,兵留則無所食,一不易也(若果留下外人,則要留兵駐守,留下士兵則要糧食,這是第一個不易)」;
第二:「加夷新傷破,父兄死喪,留外人而無兵者,必成禍患,二不易也(加上夷人新破,死傷甚多,有的父死兄喪,如留外人但沒有士兵駐守,必定成為禍患,這是第二個不易)」;
第三:「又夷累有廢殺之罪,自嫌釁重,若留外人,終不相信,三不易也(又夷人憂怕有廢殺的罪名,自怕過失過重,若果留下外人,終不會得到信任,這是第三個不易)」;
最後,諸葛亮平衡各條件,決定達至「不留兵,不運糧」的政策,任李恢為建寧太守、呂凱為雲南太守,又收降爨習、孟琰等,與孟獲一起授予官職,籠絡南人。只有馬忠是外地人而被任為牂柯太守,但仍能做到受夷人所敬重。
蜀漢亦移南中萬多家勁卒、青羌到蜀地,分成為五部,號為「飛軍」,非常勇猛。又分開瘦弱,配給大族焦、雍、婁、爨、孟、量、毛、李為部曲,設置五部都尉,號為五子,所以南人有四姓五子的說法。而夷人都十分剛毅、鬥狠,與大族、富豪關係很差;蜀漢便勸大族捐出金帛,聘請夷人作部曲,聘請越多,便可世襲官位。於是夷人漸漸臣服屬於朝廷,建立起夷、漢並列的部曲。
而南人上貢的金、銀、丹、漆、耕牛、戰馬等,令蜀漢軍費有所供給,國家富裕,為諸葛亮北伐提供物資。南人的小規模叛變雖然沒有停止,但相較東漢時期,南中卻相對平穩,而多次叛亂亦被馬忠、李恢、呂凱等快速平定。
評價
蜀漢在南中建立統治,打破這一地區的閉塞狀態,加強各少數民族同漢族的聯繫,這對南中地區的開發有積極意義[3]。
《唐太宗李衛公問對》中,李靖評價諸葛亮南征時說:「諸葛亮七擒孟獲,無他道也,正兵而已矣。」
參戰人物
蜀漢
諸葛亮
馬謖 (參軍)
馬忠
李恢
呂凱
王伉
馬岱
王士(字義強,國山從兄。為益州太守,將南行,為蠻夷所害。)
龔祿(字德緒,為越嶲太守,隨丞相亮南征,為蠻夷所害,年三十一。)
覃萬傳(隨諸葛亮南征有功,經馬忠推薦受封武陵君,鎮撫五溪。)
張龍祐那(被諸葛亮賜姓張)
濟火(彝名"妥阿哲",曾於親迎蜀漢軍,協助平孟獲有功,受封為「羅甸王」。)
南中叛軍
雍闓(戰死)
朱褒(戰死)
高定(投降)
孟獲(投降)
民間藝術
三國演義
小說《三國演義》中,分別第八十七回「征南寇丞相大興師,抗天兵蠻王初受執」至第九十回「驅巨獸六破蠻兵,燒藤甲七擒孟獲」都是描寫此戰。
不過,一些獨特的人物與故事情節,可視為小說所創作,並無半點歷史記載。例如將孟獲奉為蠻王;雍闓、朱褒、高定三人是孟獲之下;以及多數南中人物,如鄂煥、祝融夫人、孟優、木鹿大王等。
另外,趙雲、魏延參戰的情節,在正史並無記載(可能來自野史或為小說所創作)。
七擒七縱
參見:孟獲
「七擒孟獲」一詞最早在《漢晉春秋》以及《華陽國志》卷四《南中志》出現。
《三國志‧諸葛亮傳》注引《漢晉春秋》也有簡要的記載。雖然在《三國志》正文並無其他紀錄,但裴松之的《三國志註》及司馬光的《資治通鑑》,都將「七擒孟獲」載入書中,而且與《三國志》並無衝突或出現史料上的錯誤。
傳說
在高承《事物紀原》中,有記載諸葛亮南征班師時,正遇風起,不能渡河,孟獲說這是猖神作怪,只要用人頭和牲畜祭祀,便會風平浪靜。但諸葛亮覺得用人頭太殘忍了,於是用麵粉搓成人頭狀,混上牛、羊等肉去替代,名為饅頭。(又有一說,饅頭乃張飛征蜀時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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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源自葛姓所改。相傳,伯夷的後裔葛伯的封國滅亡後,原居於琅琊郡諸縣(今諸城市)之葛氏有一支遷徙至陽都,因陽都已有葛姓,遂稱後遷來的葛姓為諸葛氏。
出自有熊氏之後,為詹葛姓所改。春秋時齊國有熊氏之後有複姓詹葛,因讀音訛為諸葛氏,後改為諸葛氏。
封賜所改。秦末陳勝吳廣大澤起義時,有大將葛嬰屢立戰功,卻被陳勝聽信讒言殺害。漢代時,漢文帝封葛嬰的孫子為「諸縣侯」,其後代遂以諸葛為姓,稱諸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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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738年-902年/937年),吐蕃人稱渠為姜域(藏文:འཇང 失利 ཡུལ;威利:ljang yul),是8世紀時興起個拉拉中國西南部個古國,渠個國民主要由烏蠻搭白蠻組成,由蒙舍诏首 領皮羅閣拉738年建立,從748年開始擴張到今朝雲南全境搭貴州西部到860年代極盛時個統治範圍包括今朝中國個雲南全境、四川南部、貴州西南部搭西藏東南部,搭子緬甸北部、老撾北部、泰國北部地區搭越南西北部地區。

南詔
南詔(738年-937年),吐蕃人稱之為姜域,是八世紀時興起的位於中原西南部的古國,其國民主要由烏蠻和白蠻組成。 到九世紀60年代極盛時的統治範圍包括今雲南全境及今貴州、今四川、今西藏東南部、今越南北部、今寮國北部、今緬甸北部的地區。 由蒙舍詔首領皮羅閣在738年建立。 902年鄭買嗣自立為帝,改國號為大長和。
唐與南詔的關係
隋唐時期在今天雲南洱海地區分佈這六個部落——六詔,南詔就是最南部的蒙舍诏,南詔首領皮邏閣在唐朝的支援下統一了六詔,被唐玄宗封為雲南王,南詔積極學習中原先進技術與文化,在行政機構、生產技術與社會生活的方面深受唐朝影響,南詔對我國西南地區的開發作出了很大貢獻。
7世紀前期、在彝族和白族的祖先生活的雲南洱海一帶,分佈著六詔,最南邊的南詔逐漸強大起來,建立了政權。 8世紀前期,南詔首領皮羅閣在唐玄宗的支援下,統一六詔,唐玄宗封他為雲南王

南詔王國(738年—902/937年),吐蕃人稱之為姜域,是八世紀崛起於雲貴高原的古代王國,其國民主要由烏蠻和白蠻組成,由蒙舍國首領皮羅閣於公元738年建立,到860年代極盛時的統治範圍包括今雲南全境及貴州、四川、西藏東南部、越南北部、寮國北部和緬甸北部地區。902年鄭買嗣自立為帝,改國號為大長和。史學界有時將902年至937年大理國成立前的歷史亦算作南詔。唐初洱海地區部落林立,互不役屬,其中有六個較大部落,稱為六詔。分別是:蒙巂詔、越析詔、浪穹詔、邆賧詔、施浪詔、蒙舍詔。蒙舍詔在諸詔之南,稱為“南詔”。在唐朝的支持下,南詔先後征服西洱河地區諸部,覆滅其他五詔,統一了洱海地區。


南詔(738年-902年/937年),吐蕃人稱之為姜域(藏文:འཇང free思想 ཡུལ;威利:ljang yul),是8世紀時興起的位於中國西南部的古國,其國民主要由烏蠻和白蠻組成,由蒙舍诏 首領皮羅閣在738年建立,從748年開始擴張至今雲南全境和貴州西部,到860年代極盛時的統治範圍包括今中國的雲南全境、四川南部、貴州西南部和西藏東南部,以及緬甸北部、寮國北部、泰國北部地區和越南西北部地區。 902年鄭買嗣自立為帝,滅亡南詔,建立大長和國。 史學界有時將902年至937年大理國成立前的歷史亦算作南詔。
唐時西洱河地區,居住著烏蠻,共分6大部落,號稱"六詔",即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及蒙舍詔。 當中蒙舍詔因地處南方,稱為南詔,亦為各部落中最強,家族姓蒙氏。 "诏"解作王。 他們與白族直接有關。
649年,蒙舍詔首領細奴邏建號大蒙國,稱奇嘉王(雖然稱國,但還只是個部落)。 另一種說法是南詔東北白崖的白國張樂進求讓位於避仇來居的細奴邏。 細奴邏遣子入唐,求唐朝保護。 729年2月,唐打敗破西南蠻,平定昆明鹽源(今鹽源)。
在748年滅東部的爨氏和750年攻陷姚州以及所管轄的「三十二個州」之前,統一的南詔領地僅有今雲南省西北部的西洱河地區。
統一建國(736-738年)
當時南詔實力最強,欲求一統六詔,唐王朝為減輕與吐蕃接壤的邊患,支援南詔兼併各部落。 737年,唐朝派禦史嚴正诲協助南詔攻下石和城(今鳳儀)、石橋城(今下關),占太和、襲大釐逐河蠻,之後又繼續兼併各詔。
開元二十六年(738年),皮羅閣在唐王朝支援下兼併五詔,進爵雲南王,以西洱河(今洱海)地區為基地建立政權,以其族姓為國號,稱大蒙或蒙。 次年遷都太和城(在今大理市)。 南詔稱臣於唐朝,被唐玄宗冊封。
擴張(748-750年)
主條目:唐朝與南詔的戰爭
西元748年,唐朝立閣羅鳳為雲南王。 唐朝為加緊控制洱海地區,修築安寧城,惟受到爨氏各部反抗,受唐朝派兵鎮壓,閣羅鳳隨即拉攏爨氏各部,奏請朝廷謝罪。
鮮於仲通為劍南節度使,張虔陀為雲南太守。 鮮於仲通褊急寡謀,張虔陀矯詐,無禮對待閣羅鳳。 閣羅鳳曾與其妻子謁見都督,張虔陀無禮對待他們。 張虔陀還對他們徵斂,閣羅鳳大多數不給,張虔陀遣人罵辱之,還誣告閣羅鳳謀反。 閣羅鳳忿怨,因發兵反攻,天寶九年(750年),圍攻殺死張虔陀,陷姚州並"取夷州三十二"。
與吐蕃聯盟
唐朝西川節度使楊國忠派鮮於仲通率兵六萬出戎州、巂州,分三路進兵徵伐南詔。 南詔節節敗退,閣羅鳳遣使向唐朝謝罪,請求歸還擄掠所得,與唐朝和好,否則要向吐蕃投降,被唐朝所拒。
南詔於是向吐蕃求救,唐軍進軍靠近南詔首都太和城,戰敗。 吐蕃與南诏由此結為兄弟之邦,閣羅鳳被吐蕃成為讚普锺。 閣羅鳳說:「生雖禍之始,死乃怨之終,豈顧前非而忘大禮」,修築"大唐天寶陣亡戰士塚"(俗稱萬人塚),並在太和王都立大碑,刻石寫上"叛唐不得已而為之"等字句。
西元754年,李宓率軍七萬攻南詔,打到南詔首都太和城外,閣羅鳳守在城內不出戰,李宓軍糧盡,士卒因疾病瘴疫及饑餓而死者達到十分之七八,李宓率餘部返回,南詔追擊,李宓全軍覆沒。
唐軍在天寶戰爭中的慘敗,丞相楊國忠卻向唐玄宗報捷。 明代萬曆雲南總兵鄧子龍,看了"萬人塚"感慨地寫道:"唐將南征以捷聞,誰憐枯骨臥黃昏,唯有蒼山公道雪,年年披白吊忠魂"。
779年,唐朝李晟等大破南詔、吐蕃聯軍,使其損失慘重。 李晟率禁兵四千人,金吾大將軍安邑曲環率鑰、隴、范陽兵五千,從東川出軍,自江油到白壩,與山南兵合擊吐蕃、南詔大軍,一破之,斬首六千級,俘獲大量吐蕃南诏部眾。 范陽兵在七盤追上吐蕃南詔軍,又破之,攻佔維、茂二州。 李晟追擊吐蕃南诏到了大度河外,三破之。 吐蕃南诏大軍被趕入山谷,因饑寒、隕於崖谷而死的達到八、九萬人。
不久,南詔再次歸附於唐朝。 異牟尋遣其弟湊羅棟、清平官尹仇寬等二十七人獻地圖、方物給唐朝。 唐朝冊封異牟尋為南詔王,賜印,印文為"貞元冊南詔印"。 以袁滋、龐頎為等持節領使,冊封異牟尋。 異牟尋離開座位,跽受冊印,稽首再拜,又受賜服備物。 異牟尋說:「開元、天寶中,曾祖及祖皆蒙冊襲王,自此五十年。 貞元皇帝洗痕錄功,復賜爵命,子子孫孫永為唐臣 。 ”
改國號
779年,異牟尋遷都陽苴咩城(又作"阳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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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姜察拉本、姜摩赤尊到金城公主——唐代漢、藏、納三族關係的一段軼事考釋  https://is.gd/FGy1xB


Journal_4-2_20070209.indb (ust.hk)

2021-01-22_103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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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與祖先
  雲南洱海地區階序社會的形成
連瑞枝
臺灣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
提要
「姓氏」與「祖先」是本文用來思考雲南洱海地區社會結構模式的基本概念。這兩個概念也是地方社會在面對外來力量時的文化調節機制。本文檢視15世紀以前,西南王國南詔大理國(752-1254)的王權基礎、傳說結構及社會內在重組的過程,並且對其姓氏的意義及與之關連的祖先論述,提出解釋。筆者認為洱海地區的姓氏與祖先論述有以下幾個要點:(一)姓氏是王權用以整合社群的政治符號,但依附在姓氏之下的祖先論述則表達不同社群的個別認同;(二)南詔大理國透過佛教的阿育王(Asóka)與觀音傳說來增加姓氏的力量,並以此建立起一套容納不同社群的祖先於佛教的社會組織;(三)在王權的建置過程中,男性祖先身居重要的僧職,進而成為後裔所要追溯的重要始祖,而女性祖先則是男性祖先獲得政治力量的重要來源。簡要來說,南詔大理國由不同社群所共同組成,名家大姓的姓氏組織成為貴族集團的表徵。男性始祖透過佛教治國下的在家僧制成為有法術的僧人,並通過與王室貴族女性聯姻,成為集政治貴族與宗教儀式專家為一體的身份集團;這樣,佛教王權維繫了社會階序的正當性與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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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載記--書名。 又名《滇記》。 明楊慎撰。 一卷。 此書為楊慎流寓雲南期間有關雲南歷史之主要著作,載雲南史事自遠古傳說以迄明初。 內容主要依據《白古通記》、《玄峰年運志》,結合《新唐書》、《資治通鑒》有關雲南記載編錄; 以意取捨,多疏略失考。 書作於嘉靖四年(1525)作者來滇之初。 嘉靖二十二年刻於長洲。 《天一閣書目》、《千頃堂書目》、《明史·藝文志》、《續文獻通考》以及明清各本《雲南通志》均著錄。 刻本有《古今說海》、《歷代小史》、《紀錄彙編》、《升庵著作》等十余種。 《滇系》、《雲南備徵志》收入,但刪除書末"總論"一節。隋開皇十九年置務川縣,治今貴州沿河縣境,後廢。 宋初複置。 元至元間,改名婺川。 明屬貴州思南府,清因之。 年複名務川縣。


姜龍/姜昂/姜麥粥1447年巡按福建監察御史姜昂/姜昂「姜麥粥」。有子姜龍,正德三年進士。 曾祖父姜子源。祖父姜箎。父親姜敏/福建布政司左參政姜公昂墓志銘/居官清廉-字恆頫,太倉人。成化八年進士。福建參政。請終養歸,服闋而卒。昂在官,日市少肉供母,而自食菜茹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


以《滇載記》《南詔野史》和《白國因由》三種視角看滇史
以《滇載記》《南詔野史》和《白國因由》三種視角看滇史 - 每日頭條 https://bit.ly/3p25D0Z
者 段媛媛
[摘 要] 本文以《滇載記》《南詔野史》和《白國因由》三個文本為例,討論明清時代生活在西南地區的不同人群對南詔、大理國史事的書寫、編纂與傳播。本文認為,歷史知識的生產是包含本土人群在內的多方互動的過程:從大理地區士人的譯寫,到貶謫文人的收集與編寫,再到官員的資助和出版,有關南詔、大理國的傳說、歷史和文本經過不同地域和身份的人群的中介,進入到更廣闊的讀者群中。同時,這些文本是不同人群展開對話、協商過去的場域:外來文人借「載記」文類將南詔、大理國的歷史吸納進中央王朝的意識形態疆域;雲南本土精英則將祖先故事融入方誌文類、表達其雙重認同;地方僧侶選擇將口頭傳說轉化為書面文本以分享給新的受眾。在此過程中,不同人群透過歷史書寫交換觀念、彼此關聯,實現了「內部觀點」和「外部視角」的融匯。
[關鍵詞] 歷史書寫;知識生產;南詔、大理國;雲南歷史
引言 
漢文史料中對西南邊疆的記載向來寥寥,具體涉及到雲南地區,正史中雖有如《史記·西南夷列傳》《新唐書·南蠻傳》《資治通鑑》相關記述等,但其內容主要是雲南當地政權與中央王朝發生接觸的歷史,如軍事戰爭、朝貢與結盟等。此外尚有由中央王朝經行雲南的官員、使者所留下的筆記、見聞錄等,如唐代樊綽的《蠻書》、宋人范成大的《桂海虞衡志》、元人郭松年《大理行記》等。這些記載大多是從外部觀察者的角度出發,集中於對當地物產、風俗和人群的記錄,很少涉及對當地歷史的記載。
然而在明中後期至清前期(1500—1800年)這一時間段內,卻相繼湧現出一批記述大理地區古代歷史和傳說的文本。方國瑜先生在其《纂錄南詔大理史事諸書概說》中,將這批文本概括為「纂錄南詔大理史事諸書」。撰著者中既有不少大理府籍士人,也包括楊慎、顧應祥等有旅滇經歷的外來文人和官員,且他們彼此之間有著密切的社會交往。從內容上看,這些文本與此前正史、筆記中的記錄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們大都徵引和參考了一部據說是用大理地區土著語言所寫成的文獻——《白古通記》。是書已佚,然而根據諸書的徵引來看,其內容主要是長期在雲南流傳的本土傳說和佛教故事。
本文所關切的問題是:面對西南地區充滿神話敘事和佛教傳說、甚至可能是用另一種語言寫成的歷史文本,諸如楊慎之類的外來文人、官員如何吸納、改造其中的土著觀點,使之適應於中原王朝的史學編纂傳統?大理本土人群在這種文化嫁接中扮演著何種角色,他們如何借用不同文類建構過去、表達自我的身份認同,並將其展現給更廣闊的的讀者?本文試以三個不同視角的文本——《滇載記》《南詔野史》和《白國因由》為例,從知識生產的視角出發,著重探討這一時期有關西南史地的知識來源以及撰著群體間的社交網絡,以及嗣後這些文獻的傳播、改編與使用情況,以探察知識生產過程中不同人群的文化滲透和交互影響,進而揭示這些文本生成和傳播背後的運作機制和社會動力。
一、楊慎與《滇載記》
明代著名文人楊慎因「大禮議」之爭而被貶謫,在雲南度過了近三十年的時光,期間留下了諸多有關六經註解、音韻訓詁和雲南史地的著作。楊慎所處的時代背景、他的人生際遇和知識興趣,都影響著他對滇史的編纂和書寫。在其著作《滇載記》中,楊慎記述了雲南被納入明王朝統治之前的歷史。作為投身於書寫邊疆歷史的官僚、文人中的一員,楊慎和他的著作體現了將迥異於官方史學的敘事傳統吸納進明王朝意識形態領域的努力。
就文類而言,《滇載記》是一部高度吻合於中央王朝史學編纂傳統的著作。「載記」這一文類起源於《後漢書》,本為記人之作,迨至《晉書》以「載記」記十六國之事,嗣後便專門用以「述偏方僭亂遺蹟者……存以聲罪示誅」楊慎此處把雲南的張、蒙、鄭、趙、楊、段等姓的統治類比於五胡十六國、而貶斥其為「偏方僭亂」的寓意不言自明。文體的選擇也制約了文本的內容:南詔與唐王朝之間的政治結盟、軍事戰爭占去了《滇載記》的絕大部分篇幅,這或與作者大量借鑑、轉抄《唐書》和《資治通鑑》中有關「南詔」「大理國」的記載有關。雲南被納入明王朝版圖前的歷史也就此被簡化為與「中國」的關係史。
儘管如此,雲南本土人群的聲音仍然滲透到楊慎的著作之中。例如,《滇載記》並未以中國歷史記述中「莊蹺開滇」之類的經典意象開篇,而選擇以長期流傳於雲南本土的「九隆神話」作為敘述的起點:即一位名叫沙壹的女性因觸沉木而生九子,九子後為各部落之祖先。史傳書寫的起點標識的是人群或政權的起源,以九隆神話為開端,《滇載記》得以和雲南本土傳說脈絡相結合。本土人群的聲音也同樣影響了《滇載記》的語言使用和撰著風格。在敘述元末雲南總管段功的事跡時,《滇載記》一改條綱舉目、概述歷年軍政要事的形式,轉而以對話和詩歌對答敘述了他和元宗室梁王之女阿蓋公主的愛情故事。其中,阿蓋公主所賦詩包含許多非漢語詞彙,如「吐嚕吐嚕」「押不蘆花」等,楊慎在文中一一為其作了註解。這些痕跡不僅增強了故事的異域感和獵奇感,也表明楊慎可能參考了一些非漢文史料。
關於《滇載記》的史源,楊慎稱:
余嬰罪投裔,求蒙、段之故於圖經而不得也。問其籍於舊家,有白古通玄峰年運志,其書用僰文,義兼眾教,稍為刪正,令其可讀,其可載者,蓋盡此矣。
可見楊慎在中國傳統文類(「圖經」)中搜求南詔、大理國故實無果,轉而發掘雲南本土史料,從「舊家」訪獲用僰文寫就的《白古通玄峰年運志》。關於提供這份文獻的「舊家」,楊慎的好友姜龍在其為《滇載記》所作序中稱:
得敝帙於故博士張雲漢氏曰白古通,白即僰,從省也,其事怪,其詞鄙……其書不著作者姓氏,亦不審昉於何代,意其經幾譯而後屬之書,文何由雅也。
可知文獻的提供者為「故博士張雲漢」。根據萬曆《雲南通志》的記述,張雲漢為大理府太和縣人士,弘治五年(1492年)舉人。而據姜龍的描述來看,楊慎等人獲讀的《白古通》一書可能已被譯為漢文,儘管言辭並不雅馴。作為接受儒學教育並在科舉制中獲得功名的本土士人,張雲漢之類的大理本土士人,可能同時具備了運用大理當地語言和漢語進行讀寫的能力。因此,他們或許不僅是僰文文獻的收藏者、提供者,甚至可能在文獻傳播的過程中擔任翻譯者的角色。
楊慎訪獲的《白古通玄峰年運志》亦名「白古記」「白古通記」或「僰古通記」。是書已佚,但曾被16、17世紀記錄雲南史地的著作廣泛徵引,根據徵引的內容來看,該書的內容主要是和南詔、大理國有關的佛教傳說與神話。這表明在當地的敘事傳統中,歷史主要是以宗教傳說的形式呈現的。因此,如何吸納、改造其中的土著觀點,使之適應於中原王朝的史學編纂傳統就成為楊慎等人所面臨的首要問題。楊慎並未就自己的編纂原則作出解釋。不過,與楊慎同時代的宦滇官員蔣彬,在其著作《南詔源流紀要》中開列的編修滇史的五條原則,或有助於我們解答這一問題。這五條原則分別是「右正誤」「補漏」「折衷同異」「存信」「去怪」。關於「存信」,蔣彬解釋稱他保留了大理國主段思平之母過江觸蓮而生段思平的傳說,因為在中國經典文本中亦不乏類似的感生故事,如姜嫄履巨人跡而生后稷等。但在「去怪」條目下,蔣彬則將段思平之母生於李樹的故事斥為「怪誕之說」,刪去不錄。事實上,國主之母生於李樹的傳說可能與東南亞一帶的神話有著某種親緣關係,然而站在中國史家的立場看,這類傳說顯得難以置信,因而被拒之門外。通過保留與他們自身文化背景相近的傳說,刪去那些與王朝正統史學編纂格格不入的過往,雲南本土史料經過楊慎、蔣彬等外來文人、官員的剪裁,被置入直線性的敘述框架中,成為中央王朝史學編纂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楊慎書稿完成後,楊慎好友——浙籍官員姜龍在《滇載記》的刊刻流通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姜龍攜楊慎書稿從大理返回太倉故里,並將書稿付予蘇州文人陸粲「亟為批校,繕寫入梓」。負責校刻此書的陸粲也是一位楊慎的仰慕者。在給楊慎的書信中,陸粲曾提及其謫戍貴州期間「間於一二士友家覩公手書滇中諸作,良用嘆服」的經歷。此後,《滇載記》一書又被收入《古今說海》《四庫全書》等叢書之中,流傳益發廣泛。楊慎、姜龍和陸粲之間的合作表明作者、出版者和校刻者之間的社會網絡促成了地方性知識的跨地域傳播,而和王朝意識形態的高度吻合、與知識精英興趣的重疊,可能正是此書得到官員資助的關鍵。
二、《南詔野史》
提及《南詔野史》,首先困擾學者們的便是其作者問題。在現存的《南詔野史》版本中,一些版本題「昆明倪輅集成都楊慎校」,另一些版本則題「明四川新都楊慎升菴編輯大清湖南武陵胡蔚羨門訂正」。相對複雜的版本狀況激起了學者們有關楊慎是否為《南詔野史》作者的討論。然而,正如包筠雅(Cynthia J.Brokaw)所言,明清時期的「撰著」,大部分是指編輯、整理、選編和增補,而不是撰寫一種全新的作品。因此,本文無意於鑑定究竟孰為《南詔野史》的「真正」作者,而更關注於它反映了哪些人群的聲音。
根據當代學者木芹的研究,現存的《南詔野史》,其版本可分為兩大系統:一種是倪輅本,包括明代著名藏書家澹生堂的鈔本,以及環碧山房本在內的各種清鈔本;另一種是胡蔚本,包括湖南人胡蔚在乾隆四十年(1775年)編輯的版本和隨後由浙江人丁毓仁修訂的版本。根據地方志的記載,倪輅是雲南府昆明縣人士,曾於嘉靖元年(1522年)中舉。胡蔚和丁毓仁雖然不是雲南本地人,但都有遊歷大理府的經歷。撰著者身份的差異可能影響了不同本子處理南詔、大理國年號和諡號的方式。例如,胡蔚本在各國王之諡號前皆冠以「偽諡」的字樣,而「偽諡」的字樣並不見於倪輅本。此外,胡蔚本均使用中央王朝的年號來標記時間,而倪輅本中,如澹生堂本和環碧山房本則使用了更為中立的方式——干支紀年來標記時間。年號與諡號的使用是獨立政治體的合法性標識,胡蔚本和倪輅本在處理南詔、大理國年號和諡號上的區別可能指向了非本地視角與本地視角之間的差異:前者否認南詔、大理王權的合法性,而後者則更傾向於承認其作為獨立王國的自主性。
儘管胡蔚本和倪輅本在文字細節上有諸多出入,但兩個版本在主體結構上保持了一致。《南詔野史》由如下部分組成:「南詔分野」「南詔歷代稱名」「南詔歷代源起」「南詔歷代名宦」「南詔歷代鄉賢」「元南詔歷科進士」「南詔古蹟」。其內容的編排與傳統中國的地方志十分相近。然而,問題在於「南詔」並非明朝控制下的行政區域名稱,而是曾經統治雲南最為長久的王國的名稱。事實上,在《南詔野史》中,「南詔」確實被轉化為「雲南」的代名詞。例如,「南詔古蹟」這一條目下所開列的古蹟,分布於雲南府、楚雄府、武定府、大理府、永昌府、曲靖府、臨安府、麗江府,幾乎完全覆蓋了由流官體系直接控制的雲南全境。正如戴思哲(Joseph Dennis)注意到的,方誌文類在邊疆地區有著特殊的蘊含,它是帝國將邊疆轉化為內地的文化裝置。但此處需要特別指出的是,方誌文類不僅使得「南詔」從一個歷史上的異族政權轉化為王朝國家轄下的地方社會,也通過賦予「南詔」以時間和空間上的存在,使其成為了比任何中央王朝都更加持久和連續的堅實存在,進而為當地精英保存其獨特的身份認同留下了空間。
靈活的框架使得《南詔野史》得以保存許多活躍於南詔、大理時代的擁有法術的僧侶和女性的的故事。一些故事可能來源於《白古記》《六詔靈源記》等大理本土文獻;其他故事可能來自大理平原的碑刻銘文。故事中的神僧大多有特定的名字,他們的姓氏通常是董、張、楊、李和趙。雖然很難鑑別這些史源的確切作者,但這些故事可能反映了大理土著氏族對祖先的記憶。根據唐朝將軍梁建方留下的記錄,楊氏、李氏、趙氏和董氏是西洱河一帶最強大的氏族。他們採用漢人姓氏,聲稱是漢人的後代。不過,《南詔野史》通過把洱海平原的氏族與雲南本土的九隆傳說相聯繫:「哀牢有一婦,名奴波息,生十女,九隆兄弟各娶之,立為十姓,曰董、洪、段、施、何、王、張、楊、李、趙」,為洱海平原的氏族創造了共同起源和虛擬的血緣紐帶。
祖先的靈異和法術與大理氏族在現實生活中對社會地位的競爭與維護息息相關。例如,《南詔野史》稱當段思平因噩夢而猶豫不決時,軍師董伽羅向他解釋稱這些夢是勝利的預兆,鼓舞了段思平,進而協助他建立了大理國。在這個故事中,董伽羅被描述為具有預言能力的人。永樂十年(1412年),大理府趙州縣一位名叫董賢的阿吒力僧人奉詔入宮,永樂皇帝賜予董賢土地以建立寺廟,而董賢的兒子則獲得了世襲宗教地位的特權,擔任大理府阿吒力僧綱司都綱。在董氏宗祠中保有一份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的碑刻,其中稱董伽羅是他們的祖先。雖然目前還不清楚董賢和他的後裔是否是憑藉向明朝皇帝聲稱他們是董伽羅的後代而獲得了「國師」的稱號,但董伽羅和董氏家族的案例表明,祖先的名字和故事凝聚著大理土著氏族對往昔的集體記憶,也對他們在新朝統治下的權力和社會地位作出解釋。
《南詔野史》中有關祖先的神聖事跡反過來又激發了在嗣後時間段內更大範圍內對神聖血統的建構。民國年間,在鄰近大理平原的鶴慶等地,一些家族在編寫家譜時曾轉向《南詔野史》和當地人楊鼐所著的《南詔通紀》尋求依據。不過,《南詔野史》的流通並不僅限於大理平原。現存的《南詔野史》版本中,如澹生堂鈔本和環碧山房的鈔本的存在,表明這一文本同樣進入了東南地區私人藏書家的視野。作為一部群體合作的成果,《南詔野史》總體上反映的是大理平原本土精英的歷史觀點,但云南其他府縣的知識精英、來自湖南的學者和江南的藏書家也通過編輯、修訂和抄寫的方式參與了《南詔野史》的製作。近似於地方志的結構蘊藏著大理本土精英的雙重認同:一方面,他們試圖借方誌文類將消逝的故國重新定義為王朝國家轄下的「地方」;另一方面,他們憑藉神聖祖先的故事和過去保持聯繫,證明其家族自南詔以來所擁有的顯赫地位與聲望。
三、寂裕和《白國因由》
寂裕是大理府太和縣聖元寺的住持。他於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刊刻了《白國因由》一書。不同於《滇載記》和《南詔野史》的線性敘事,《白國因由》採取環線敘事的方式、記述了長期流傳於大理地區的觀音傳說。該書由十八個故事組成,根據內容和主題可分為四個部分:觀音驅逐羅剎,觀音授記南詔國主,觀音馴服並凝聚大理周邊地區的人群、觀音護佑大理國王及大理民眾。在環形敘事中,觀音始終被置於中心地位:國王統治的合法性起源、人群的聚合和戰爭的勝利都被歸功於觀音的護佑。
《白國因由》呈現出明顯的口頭風格。首先,大多數故事都以對話往還的形式展開,其內容也多以白話表達。此外,它還包括許多套路化的情節。例如,關於大理附近的部落如何迫害觀音,通常包含如下敘述:「眾用棒追趕,將近而不得,遂將火縛於棍棒之上燒之,而火不能燒老人,反自燒……推而斬之,斬已,少頃,老人復立於前。」砍伐,焚燒和毆打構成了迫害觀音的公式化表達。通過迴環往復地敘述觀音如何歷經劫難而不受傷害,加深了讀者對觀音神跡的印象。此外,通過賦予每個故事以特定的空間標識(它們通常是大理平原的村莊、寺廟、山脈和河流的名稱),散落於大理平原的聚落通過觀音信仰如綴珠般被串聯起來,宗教共同體的觀念在故事的推展中漸次形成。例如,在第三個故事中,觀音和羅剎在雞邑村的合會寺立券,《白國因由》稱:「觀音與羅剎立券,後復回合會寺,將石硯、石筆送與靈昭文帝,今石硯、石筆在上雞邑村西合會寺之北,石桌送在楊波遠,今石桌見在楊波遠村上。」通過將傳說世界與現實世界相對應,《白國因由》強調觀音的神跡是可以被證實的。
大理地區的觀音傳說最早可追溯到《南詔圖傳》。《南詔圖傳》是由南詔國王於中興二年(899年)下令製作的畫卷,現存的版本可能是12世紀或13世紀的摹本。該畫卷講述了將佛教帶至南詔的梵僧的七個故事:南詔國王的祖先由於其妻施食給梵僧而獲梵僧授記;大理附近部落的民眾試圖傷害梵僧,但梵僧戰勝了他們;皇帝為梵僧塑像,並命令他的臣民敬拜梵僧。根據捲軸上的文字,梵僧被稱作「建國聖源阿嵯耶觀音」,意即梵僧為觀音的化身。正如Helen B.Chapin所言,觀音信仰在南詔和大理王國享有重要地位,她不僅是將佛教引入王國的僧侶,也是賦予國王神聖血統的神祇。《白國因由》囊括了《南詔圖傳》敘述的七個傳說,但在此基礎上又進行了擴充和演繹。例如,《白國因由》稱觀音化現為一位背著沉重石頭的老婦,嚇阻了進攻大理國的宋朝軍隊;另一個故事則稱,觀音化作年輕美貌的女子,為大理國國王段思平指明了行軍路線。這些故事可能是較為晚近的發明,觀音在這些故事中化現為女性。通過將源自南詔、大理國的觀音信仰和當地民間故事相糅合,《白國因由》極大地拓展和豐富了大理平原有關觀音的傳說。
關於《白國因由》的史源,寂裕稱:「菩薩累救護此處,蓋有十八化雲,備載《僰古通》,其本寺隔扇所圖繪者,十八化內僅有幾段,余皆開國除魔始末,鏤之,使千百年古蹟如在目前,逐段緣由,原是僰語,但僰字難認,故譯僰音為漢語,俾閱者一見。」可知寂裕所本的亦是用僰文寫成的《僰古通》。值得注意的是,寂裕不僅將僰文文本翻譯成漢文文本,甚至還將其付梓。為了使讀者相信聖元寺是大理一處獨特的佛教聖地,《白國因由》開篇敘述了印度佛王阿育王將白國的土地分配給其後裔的故事,以此喚起人們對佛國的記憶。通過把觀音在大理地區首次化現的地點繫於聖元寺所處的五台山(「觀音大士從西天來,至五台峰而化作一老人……五台峰之佛出場,即觀音化現處,至今屢放祥光」),聖元寺在該地區的觀音信仰中被賦予了源起性的地位。此外,寂裕還聲稱「彼時為主持者皆是西竺天宮聖賢降生,維持教化……董、尹、楊、趙等十七人精瑜珈教法,非賢而何」來強調昔日僧侶享有的崇高地位。最後,在按語中,寂裕把聖元寺的建立追溯到唐代,並聲稱它分別由隋代和明代的高官重建,似乎在暗示他希望現任的官員能夠像曾經的統治精英那樣幫助他重建聖殿。
文本傳播方式的改變可能與清初大理地區佛教的衰落有關。在平定吳三桂的叛亂後,康熙二十年(1681年),一名陪同清軍進入大理府的僧人報告稱:「無為以田多糧重,僧逃無遺,惟一監院,撲責枷示已數十次,葉榆古剎,處處如此……大理無鄉紳富戶,凡供應有司及往來使官,皆取辦於名剎,而解送松板於各衙,尤為苦累。」聖元寺也不例外。根據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的碑刻,聖元寺自明末就已開始衰落,許多官員和文人因其地處偏遠而從未聽說過這座寺廟。面對佛教的邊緣化和寺廟的衰落,改變傳播媒介以吸引更多的贊助者和信徒可能是明智的選擇,而通曉漢語讀寫能力的外來官員和文人,可能正是寂裕試圖吸引的新受眾。
作為一個宗教信仰在清初大理社會被逐漸邊緣化的人,寂裕試圖通過將口頭傳統與新的書面文化相結合,重振他所依託的信仰體系。《白國因由》深深植根於大理當地的口頭文化,展現的是大理社會的內部視角。但通過將僰文寫就的文本轉化為漢文文本並刊刻出版寂裕意圖把大理地區有關觀音的古老傳說分享給新的受眾,即熟悉漢語書面文化的外來官員和文人。然而,由於直至1942年該書的板片在聖元寺暗室中被發現、人們才意識到這一文本的存在,因此很難知曉《白國因由》在這些官員和文人中所產生的實際影響。不過,《白國因由》講述的「觀音十八化」的故事至今仍在大理地區流傳,顯示其所依託的口頭文化依舊鮮活。
結論
《滇載記》《南詔野史》和《白國因由》分別展現了來自外來文人、大理地方精英和當地僧侶的三種不同視角,他們通過訴諸不同文類來表達自我意圖:以楊慎為代表的外來文人、官員,選擇了諸如「載記」之類的文體來表達其斥僭偽、樹正統的意圖,將西南地區「文獻無稽」的過往更加堅實地吸納進中央王朝意識形態的疆域;大理地方精英力圖在明王朝確立的新秩序中重新定義自我的位置,他們選擇將祖先的事跡和神跡安置於近似於地方志的結構中;地方僧侶則藉助環形的敘事結構、口頭化的敘事風格敘述了長期流傳於大理平原的觀音傳說,企圖重振其衰落的信仰。
相應地,不同的文類亦對應於不同的受眾和流通渠道:《滇載記》在姜龍等官員的協助下在江南地區刊刻出版,進而被收錄入各種叢書之中,成為士紳階層的案頭讀物;《南詔野史》則在不斷傳抄、改訂和翻刻中產生了眾多版本,其讀者既包括大理一帶的精英家族,也包括江南地區的知名藏書家;至於《白國因由》,雖然直至1942年其板片在寺廟的暗室中被發現人們才意識到這一文本的存在,但它所講述的故事至今仍在大理地區流傳,顯示其所依託的民間口頭文化依然鮮活。
儘管如此,不同文本之間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滲透、相互影響:通過採擇《白古通記》,一些雲南本土傳說得以保存於《滇載記》之中。而正是通過和大理當地士人精英的互動,楊慎之類的「外來者」才得以獲讀和理解這些原本用另一種語言寫就的大理本土文獻。在這一過程中,大理地區的地方精英顯然並非靜默地、等待被描述被記錄的「他者」。他們積極採用漢文書寫形式,將大理地區「文獻無征」的過去和流動的口頭傳說轉換為可讀的文字,進而為楊慎等人的滇史編纂提供了知識資源。此外,即便是深深根植於大理社會內部視角和口頭文化的《白國因由》,其作者仍然試圖通過將其轉寫為漢文文本、並付諸印刷的方式將其介紹給熟悉漢語書面文化的外來官員和文人。
因此,這些文本事實上是不同人群展開對話、協商過去的場域。從大理地區士人的譯寫,到貶謫文人的收集與編纂,再到官員的資助和出版,有關南詔、大理國的傳說、歷史和文本經過不同地域和身份的人群的中介,進入到更廣闊的讀者群中。生活在西南的不同人群透過歷史書寫交換觀念、彼此關聯,內部觀點」和「外部視角」知識生產的過程中相互交織,實現了「我者」與「他者」的融匯
作者簡介:段媛媛,復旦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載《上海地方志》2018年第4期。
本文系在筆者參加2018年牛津大學第二屆高等人文研究生會議時所作報告Engaging in the Past:The Production of the History of Nanzhao and the Dali Kingdoms in Southwest China,1500—1750的基礎上改編而成。對於會議期間會議發言人哈佛大學包弼德(Peter K.Bol)和討論組主持人牛津大學Anke Hein教授提出的問題與建議,筆者深表謝忱。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culture/yjggv4n.html
以《滇載記》《南詔野史》和《白國因由》三種視角看滇史 - 每日頭條 https://bit.ly/3p25D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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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載記》是明楊慎撰民族史書。 是書乃其谪戍雲南時所作,統紀滇功能上原始,及各部姓種類,舊本與《滇程記》合為一篇。 今以一為行記,一為地志,析之各著錄焉。 一卷。
是書乃其谪戍雲南時所作,記滇域原始及各部姓種類。 此書有《古公說海》、《歷代小史》、《紀錄彙編》、《學海類編》、《藝海珠塵》及《函海》本,各本相同,唯《歷代小史》及《函海》本缺後總論。 〖品質〗二三校。 [1] 
作者簡介編輯
〖解題〗《滇載記》一卷,明楊慎撰。 楊慎,四川新都人,字用修,號升庵。 正德進士,授翰林修撰。 嘉靖初,因議禮案充軍雲南永昌衛(衛屬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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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載記
作者:楊慎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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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域末通中國之先,有低牟苴者,居永昌哀牢之山麓(今金齒地)。有婦曰沙壹,浣絮水中,觸沈木,若有感,是生九男,曰九隆族。種類滋長,支裔蔓衍,竊據土地,散居溪谷,分為九十九部。其渠酋有六,各號為詔,夷語謂詔為王。其一曰蒙舍詔(今蒙化府),其二曰浪施詔(今浪穹縣),其三曰鄧臉詔(今鄧川州),其四曰施浪詔(今浪穹縣蒙和次之地),其五曰摩紫詔(今麗江府),其六曰蒙雟詔(今建昌)。兵將不能相君長。至漢,有仁果時,九隆八族之四世孫也,強大,居昆彌川今白崖定西(嶺)。傳十七世,至龍祐那,當蜀漢建興三年,諸葛武侯南征雍闓,師次白崖川,獲闓斬之,封龍祐那為酋長,賜姓張氏,割永昌益州地,置雲南郡於白崖。諸夷慕武侯之德,漸去山林,徙居平地,建城邑,務農桑。諸部於是始有姓氏。龍祐那之十六世孫,曰張樂進,求遜位於蒙氏。考其時,蓋唐世也。張氏或稱昆彌國,或稱白國,或稱建寧國,其年系莫可推詳。
蒙氏始興,曰細奴羅,九隆五族,牟苴䔍之三十六世孫也。耕於巍山之麓。數有神異,孳牧繁息,部眾日盛,代張氏立國號曰封民。蒙氏偽稱南詔,實唐貞觀三年也。遷居瓏玗圖山(今蒙化)。及高宗時,遣子入侍,朝命授細奴羅以巍州刺史。死,偽謚高祖,又稱奇王。子羅晟嗣。
羅晟攢立,當高宗上元元年。至睿宗景雲中,姚州蠻先附吐蕃。御史李知古請兵擊降之,築城置州縣,重稅賦。因誅其豪雟,掠其子女為奴婢。群蠻怨怒,引吐蕃攻知古,殺之。於是,姚雟路絕。晟猶奉唐正朔。死偽謚世宗,子晟羅皮嗣。
晟羅皮之立,當玄宗先天元年。立孔子廟於國中,死謚威成王,子皮羅閣嗣。
皮羅閣之立,當玄宗開元十六年,受唐冊封,為雲南王,賜名歸義。於是,南詔浸強大,而五詔微弱。皮羅閣因仲夏二十五日,祭先之期,建松明為樓,以會五詔,宴醉後,羅閣佯下樓,擊鼓舉火焚樓,五詔遂滅。閣賂劍南節度使,求合五詔為一,朝廷許之。於是,盡有雲南之地。因破吐蕃,卒為邊患,不可復制。既並五詔,乃卜太和形勝,左洱水,右蒼山,山海之交,結於子午,遂築太和城。自蒙舍徙居之,立上下二關,曰龍首,曰龍尾,連陷遼川、永昌、石鼓沙,追賧龍,佉賧後。遣其孫鳳伽異入朝,唐授鴻臚少卿,妻以宗女,賜樂一部,南詔於是始有中國之樂。死,子閣羅鳳嗣。
閣羅鳳之立,以天寶八年故事。酋長蠲都督偕妻子行,鳳挈家至雲南。太守張乾拖皆私之,復多徵求,鳳怒,反攻雲南,殺乾拖,取夷州三十二,陷雟州,獲唐西瀘令鄭回,拜清平官(即其國承相也)。天寶十年夏四月庚寅,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將命致討,鳳伽異及段儉魏,逆戰於西洱河,唐兵死者六萬人,仲通僅以身免。封儉魏為清平,賜名段忠國,以旌之,遂臣於吐蕃,封之為東帝,刻碑國門之外,明叛唐非得已也。儉國號曰大蒙,始建年號曰贊普鐘。十三年,劍南留後李宓,將兵擊之,為蒙氏所誘,全軍沒焉。唐益發兵,竟不能克,前後死者二十萬人。南詔自是始於中國隔絕矣。代宗大歷十四年死。偽謚神武,子鳳伽異未嗣而死,孫異牟尋立(僭改元贊普鐘七,長壽十一)。
異牟尋以唐代宗大歷十四年嗣立,有智數,善撫眾,居史城(史城,今喜州也),連兵吐蕃入寇。唐神策都將李晟,擊破之,異牟尋懼,改城牟■〈貝僉〉苴咩(今大理),改國號曰大理,自稱曰日東王,僭封五嶽四瀆,並立祠,三皇廟,春秋致祭。以國界內點蒼山為中嶽,東川界江雲露松外龍山為東嶽(在今祿勸州,一名絳雲露山,一名雲龍山,有十二峰皆峭拔,其山有共命鳥冗),銀生部日界蒙樂山為南嶽(在今樂甸,又名無量山,其山千仞,有一殿,搖搖柱自空中來,天帝取天女處),永昌騰越界高黎共山為西嶽(在今騰沖。一名崑崙隅,東臨濃江,西臨龍川,左右有平川,名鳥穹甸。草卉貫四敘不雕,瘴氣最惡。冬雪,至春方融。夏秋,霧甸炎熾,商賈愁怨,為之謠曰:「冬時欲歸來,高黎其上雪。夏秋欲歸來,無柰穹甸熱。春時欲歸來,囊中資糧絕。」),麗江界玉龍山為北嶽(在今麗江,一名聳雪山,其山九峰,雪貫四時,玉立萬仞,千里望之,若在咫尺,與蜀松州諸山相接也)。以黑惠江、瀾滄江,潞江、麗江為四瀆。接點蒼之顛,添洱河之永,立官號曰九爽三。托其地,東至於銅柱鐵橋、蟠桃玉榆,東南至於交阯,南至於驃國水落山,西至於太石,西北至於吐蕃,北至於神川,東北至於黔巫,八方之地屬以八演,從中國教令,都曰苴咩,別都曰善闡,皆中國降人為之經畫也。德宗貞元三年,鄭回說以大義,令復歸唐,異牟尋然之。會西川節度使韋臯招撫群蠻,尋因求內附,而猶結好吐蕃,臯乃為書遺尋,敘其歸化之誠,轉至吐蕃,吐蕃疑之,異牟尋歸附之志益堅。九年,上表請絕吐蕃,復臣於唐。十年,自將數萬人襲吐蕃,大破之,遣其弟獻圖納貢,及吐蕃所頒金印,請復號南詔。唐以其功,遣使冊之,賜銀窠、黃金印,王北面跪受之。宴使者,出玄宗所賜器物,指老笛工、歌女曰:「皇帝所賜龜茲,惟二人在耳。」使者曰:「南詔當深思祖考,子孫勿替,盡忠皇唐。」對曰:「敢不敬使者之命!」死偽謚孝恆,改元二(見龍、上元),子尋閣勸嗣。
尋閣勸以唐德宗貞元十五年立。死,子勸龍晟立(偽謚孝文,改元應道)。
勸龍晟以唐永貞元年立,淫虐不道,其臣嵯顛殺之,而立其弟勸利晟。謚曰幽,改元龍興。 勸利晟以唐憲宗元和元年立。死,偽謚靖王,子晟豐祐立,改元全義。
晟豐祐以穆宗長慶四年立。趣敢善用其下。文宗太和三年,西川節度使杜元穎,不恤士卒,有流入蠻境者,蠻衣食之。由是,盡得蜀之虛實。與其臣嵯顛,遂謀入寇。以蜀卒為鄉道,襲陷邛、戎、雟三州,引兵徑入成都,取諸經籍,大掠子女工技數萬人,及珍貨而還。南詔工技、文織自是與中國將矣。豐祐乃遣使上表請罪元穎,朝廷以李德裕代之。德裕保障有方,索南詔所掠百姓,得四千人。豐祐死。偽謚昭成,子世隆立,改元二,保和、天啟。
世隆之立,以唐武宗會昌十三年。初韋臯開蜀,清溪道以通群蠻入貢,又選子弟聚之成都,教之書數以羈縻之,而軍府不時給其餼須,南詔因是不肯入貢。及世隆立,朝廷以其名同玄宗諱,不行冊禮,諭令更名謝恩,然後遣使,會世隆寇雟州事,遂寢。世隆乃僭稱皇帝。懿宗咸通三年,西寇安南。四年,寇交阯,殺虜幾十五萬人,留兵二萬,使其將楊思縉據之,谿泂夷獠皆降。五年,寇邕州,敗還。七年,節度使高駢大破之,復定交阯。十年,世隆傾國入寇,陷犍為、及黎、雅、嘉三州。十一年,進攻成都,不克,引還。僖宗乾符元年,復寇西川,陷黎州,入寇邛崍關,勝負不常。二年,攻雅州,聞高駢改西川,遣使請和。駢發兵追至大渡河,殺獲甚眾,擒其酋長數十人。四年,復寇越雟,死於景凈寺。自世隆嗣立以來,為邊患殆二十年,中國為之虛耗,而其國亦弊。偽謚景莊皇帝,子隆舜嗣,改元建極。
隆舜(《通鑒》作「芷」,誤也。南詔名,皆父子相承,世隆之子曰隆舜,近是)之立,以僖宗乾符四年。性好畋獵酣宴,委國事於其臣。是歲請和,許之。又疊請和親。廣明元年,遣宗正少卿李龜年充使。中和元年,上表款附。三年,以宗室女妻之。後內嬖失道,為豎臣楊登所弒。偽謚宣武,子舜化真嗣,改元二,貞明、嵯耶。
舜化真之立,以唐昭宗乾寧四年。改元中興。上書於唐,唐欲報以詔,王建言小夷不足辱詔書,臣在西南,彼何敢犯塞,從之。立四年,其臣鄭買嗣奪之,而滅其國,追謚孝哀。蒙氏自細奴羅至舜化真十有三世,立三百十年,而為鄭氏。
鄭買嗣本唐鄭回之後,世為蒙氏清平。唐昭宗光化五年,既滅蒙氏,而自立,改國號曰大長和,改元曰安國。死,偽謚德桓,子旻嗣立。攻蜀黎州。王建發兵大破之,俘斬數萬級,溺死數萬人。求婚於南漢,漢主以會城公主妻之。改元五,曰始元、曰天瑞景星、曰安和、曰貞祐、曰初歷。死,偽謚肅文,子隆亶嗣立,改元天應。未幾,為東川節度使楊於真所殺。鄭氏三傳,歷年二十有六,而為趙氏。
趙氏名善政,為封氏清平。楊於真既殺滅鄭氏,遂拔善政而立之。後唐明宗之天成三年也。改國號曰大天興。立僅十月,於真又奪之,而為楊氏。
楊氏名於真,既奪趙氏而有蒙國,改國號曰大義寧,改元曰尊聖。貪虐無道,中外咸怨。通海節度使段思平,興師問罪,於真不能禦,走死。楊氏立僅二年,而段氏興焉。
段氏之先,武威郡人。有名儉魏者,佐蒙氏有功,賜名忠國,暹清平宮。六傳而生思平,思平生有異兆。楊於真忌之,使人索捕。思平逃匿,得奇戟於品甸波大村,又得神驥於葉鏡湖(在雲南縣正南人波鋪是也)。饑摘野桃,削之,核膚有文曰:「青昔。」思平折之曰:「青乃十二月,昔乃二十一日。今楊氏政亂,吾當以是日舉義乎?」遂借兵東方,黑爨、松爨三十七部皆助之。眾至河尾。是夕,思平夢人斬其首,又夢玉瓶耳缺,又夢鏡破,懼不敢進兵,其軍師董迦羅曰:「三夢皆吉兆也。公為大夫,夫去首,為天,天子兆也。玉瓶去耳為王,王者兆也。鏡中有影,如人有敵,鏡破則無影,無影則無敵矣。三夢皆吉兆也。」思平乃決。明旦引兵欲渡,莫知所從,見江尾一婦被瓔而浣者,指曰:「人從我江尾,馬從三沙矣。爾國名大理。」從之得濟。既逐楊氏而有蒙國,遂改國號曰大理,改元曰文德。時後晉天福二年也。死,偽謚太祖,傳子思英,立未幾,死,偽謚文經武皇帝。國人立其叔思良。思良以後晉開運三年,改元至治。死,偽謚,傳子思聰。
思聰以後周廣順三年立,改元三,曰明德、廣德、聖德。死偽謚,傳於素順(素順於思聰未知何屬也)。
素順以宋太祖建隆四年立。時王全斌既平蜀,欲因兵威取滇以圖進於上,太祖鑒唐之禍基於南詔,以王斧畫大渡河曰:「此外非吾有也。」由是,雲南三百年不通中國,段氏得以睨臨僰爨以長世焉。素順十七年,改元明正。死,偽謚應道皇帝,傳子素英。
素英以宋太祖雍熙二年立,改元五,曰廣明、明應、明聖、明德、明治。死偽謚昭明,傳於素廉。
素廉以宋真宗祥符二年立,改元二,曰明啟、乾興。死偽謚敬明,傳於素隆。
素隆以宋天禧二年立,改元曰明通、天聖,避位為僧。死,偽謚秉義,傳於素貞。
素貞以宋仁宗天聖四年立,改元正治。死,偽謚聖德,傳於素興。
素興以宋慶歷元年立,改元二,聖明、天明。以無道,國人廢之,而立思廉。
思廉以宋慶歷四年立。皇祐中,廣西儂智高掠廣州,敗走大理。狄青募死士使大理求之。會智高已死於大理,函其首至京師。段氏至是,始聞名於中國。思廉立三十一年,改元四,曰保安、政安、政德。死,偽謚世宗,傳子連義。
連義以宋熙寧八年立,改元二,曰上德、廣安,為其臣楊義貞所殺。楊義貞篡立,自號廣安皇帝,凡四年。段氏臣嶽侯高智升,遣子升太,起東方兵討滅之,而立段壽輝(壽輝,連義之從子)。壽輝立二年,改元曰上明,傳於正明。
正明以宋元豐五年立,改元三,曰保立、建安、天祐。避位為僧。時國人皆歸心高氏,遂奉高升太為主,而段氏中絕。
高昇太有功段氏,為國人所立,以宋哲宗之元符二年立。改國號曰大中國,改元上治。臨終,屬其子太明曰:「段氏不振,國人推我,我不得已從之。今其子已長,可還其故物。爾後人勿效尤也。」太明遵其遺言,求段氏餘子正淳立之,而段氏復興,號曰後理國。高氏世相之,賞罰政令皆由之,國人稱為高國主。波斯、崑崙諸國,來貢大理者,皆先謁相國焉。
正淳復國,改元天授。以高太明為相,高太連為柵主。遣太連朝宋,求經籍,得六十九家。立十三年,再改元曰開明、文安。避位為僧。傳子正嚴。死,偽謚中宗。
正嚴以宋徽宗大觀二年立,四十年,改元四,曰日新、永嘉、保天、廣運。避位為僧。傳子正興。死,偽謚憲宗。
正興以宋高宗紹興十七年立,改元四:永貞、太寶、龍興、盛明。避位為僧。傳子智興。死,偽謚景宗。
智興以宋孝宗乾道八年立,改元五,曰利貞、盛德、嘉會、元亨、安定。死,偽謚宣宗。傳子智連。
智連以宋寧宗慶元六年立,改元鳳歷。死,偽謚享天。傳弟智祥。
智祥以宋寧宗開僖元年立,改元天開、仁壽。死,偽謚神宗。傳子祥興。
祥興以宋理宗嘉熙三年立,改元道隆。甲辰,元兵攻之,高禾逆戰,敗死。宋遣使祭之。祥興死,偽謚孝義。傳子興智。
興智以元憲宗元年立,改元天定。壬子歲,元忽必烈將兵擊之,分三道進,自臨洮經行山谷二十餘里,浮金沙江以革囊濟,進薄大理。興智及高太祥拒戰,大敗。祥、興奔善闡。太祥就擒,不屈,斬於五華樓下。時白日當午,忽雲起雷震,世祖異之,曰:「忠臣也!」遂虜興智,滅其國。段氏自思平至興智,二十二主,歷三百五十年。
元既滅段氏而有其地,得五城、八府、蠻郡三十有七,設大理都元帥府,仍錄段氏子姓世守其土。赦興智封為摩訶羅嵯,管領八方。興智死,元季亂,中原多故,段氏復據之。於是,有十一總管出焉。
一代總管曰信苴段實。元中統二年入覲,世祖嘉之,賜璽書,令總管大理、善闡、會川、建昌、永昌、騰越諸郡,以功累授行省參政。以攻石城、(今曲靖)及仁德府(今尋甸)。功,錫虎符為總管。
二代總管信苴段忠。至元中,隨元師伐西林,破會川,通善闡,平休林,武定、緬甸之役皆有功,授金齒宣慰,兼掌軍民萬戶府。
三代總管信苴段慶。元封為宣武將軍,妻以公主,入朝歸,授雲南省參政。
四代總管信苴段正。
五代總管信苴段隆。
六代總管信苴段俊。
七代總管信苴段義。
八代總管信苴段光。時元大德中,中原板蕩梁王,以元宗室鎮善闡,與段氏分域,構隙。至大二年,梁王大破光兵。光將高蓬守羅那關,梁王密招之,不從,乃賂蓬庖人刺蓬,以其首獻梁王,王並庖人戮之。至治元年,王案山產小赤犬,群吠遍野。占雲,天狗墜地為赤犬,其下有大軍覆境。又時雨鐵,民舍、山石皆穿,人物值之多斃。謠俗號曰鐵雨。
九代總管段功。初襲爵,為蒙化知府。至正十二年,繼立為總管。癸卯,明玉珍自楚入蜀,據之,分兵四掠,號曰紅巾。明玉珍自將紅巾三萬,攻雲南。梁王及憲司官皆奔威楚,諸部悉亂。功謀於員外楊淵海,淵海卦之吉,乃進兵至呂閣,敗紅巾於關灘江,殺獲千計。紅巾收合余衄,再戰,復勝,殺段氏驍酋鐵萬戶。紅巾屯古田寺,段氏夕潛火其寺,紅巾軍亂,死者什七八。又追至回磴關,大敗之。紅巾大呼之曰:「待明年,來復仇。」時功在戰間,得玉珍母寄其子書,雲爾征南務得之,不得輕還,軍少糧乏,我當添補。楊淵海效其書跡,易之曰:「中國兵來急,爾宜早歸。」遂募能入紅軍營者,有小卒陳惠願行。玉珍得書,恐國中有變,又新失利,遂急收軍。功追之至七星關,又勝之而還。紅巾既退,梁王深德段功,以女阿■〈礻蓋〉妻之,為之奏,授雲南平章。功自是,威望大著於西南。梁王曲意奉之,功戀戀不肯歸國。其大理夫人高氏,寄樂府促之歸,其詞曰:「風卷殘雲,九霄冉冉。逐龍池無偶,水雲一片綠。寂寞倚屏幃,春雨紛紛促蜀錦。半床閑,鴛鴦獨自宿。好語我將軍,只恐樂極生悲冤鬼哭。」功得書及歸,既而復往。其臣楊智、張希喬留之,不聽,既至善闡,梁人私語梁王曰:「段平章復來,有吞金馬、嚥碧雞之心矣。盍早圖之。」梁王始啟疑於平章,密召阿■〈礻蓋〉主,命之曰:「親莫若父母,寶莫若社稷。功今誌不滅我不已。脫無彼,猶有他平章,不失富貴也。今付汝以孔雀膽一具,乘便可毒殪之。」主潸然不敢受命,夜寂人定,私語平章曰:「我父忌阿奴,願與阿奴西歸。」因出毒具示之,平章曰:「我有功爾家。我趾自蹶傷,爾父尚嘗為我■〈重上衣下〉之,爾何造言至此?」三諫之,終不聽。明日,邀功東寺演梵,至通濟橋,馬逸,因令番將格殺之。阿■〈礻蓋〉主聞變,失聲哭曰:「昨瞑燭下,才講與阿奴,雲南施宗、施秀煙花殞身。今日果然!阿奴雖死,奴不負信黃泉也。」欲自盡,梁王防衛者乃萬方。主愁憤作詩曰:「吾家住在雁門深,一片閑雲到滇海。心懸明月照青天,青天不語今三載。欲隨明月到蒼山,悞我一生路■〈重上衣下〉彩(錦被名也)。吐嚕吐嚕段阿奴(吐嚕,可惜也),施宗施秀同奴歹(歹,不好也)。雲片波粼不見人,押不蘆花顏色改(押不蘆,乃北方起死回生草名)。肉屏獨坐細思量(肉屏,駱駝背也),西山鐵立霜瀟灑。」(鐵立,松林也)平章從官員外楊淵海,亦題詩粉壁,飲藥而卒,詩曰:「半紙功名百戰身,不堪今日總紅塵。死生自古皆由命,禍福於今豈怨人。蝴蝶夢殘滇海月,杜鵑啼破點蒼春。哀憐永訣雲南土,錦酒休教灑淚頻。」梁王哀淵海之名,綣意欲為己用,見詩痛悼之,乃厚恤之,令隨平章慧歸葬大理。
十代總管信苴段寶,功之子。洪武元年,嗣職。梁王遣矢刺平章,七攻大理,不克,乃講和,奏升寶為雲南左丞。未幾,明王珍復侵善闡,梁王遣叔鐵木的罕借兵大理,時寶已長,答書云:「殺虎子而還餵其虎母,分狙栗而自詐其狙公。假途滅虢,獻璧吞虞。金印玉書,乃為釣魚之香餌。繡閨淑女,自設掩雉之網羅。況平章既亡,弟兄罄絕,今止遺一獒、一奴,奴再贅華黎氏,獒又可配阿■〈礻蓋〉妃,如此事諾,我必借大兵。如其不可,待金馬山換作點蒼山,昆明池改作西洱河時,來矣。」書後附以詩云:「烽火狼煙信不符,驪山舉戲是支吾。平章枉喪紅羅帳,員外虛題粉璧圖。鳳別岐山祥兆隱,麟遊郊藪瑞光無。自從界限鴻溝後,成敗興哀不屬吾。」梁王見之,恨寶入骨。平章女僧奴誌恆不忘復仇,將適建昌阿黎氏出,手刺繡文旗以與寶曰:「我自束發,聞母溺父冤,恨非男子不能報,此旗所以識也。今歸夫家,收合東兵,飛檄西洱,汝急應兵會善闡。」又作詩二章,曰:「珊瑚勾我出香閨,蒲目潸然淚濕衣。水鑒銀臺前長大,金枝玉葉下芳菲,鳥飛兔走頻來往,桂馥梅馨不暫移。惆悵同胞未忍別,應知含恨點蒼低。何彼穠穠花自紅,歸車獨別洱江東。鴻臺燕苑難經目,風刺霜刀易塞胸。雲舊山高連水遠,月新春疊與秋重。淚珠恰似通宵雨,千里關河幾處逢。」後寶聞高皇帝開基金陵,遣其叔段真,自會川入京,奉表歸款,朝廷亦以書報之(見御製文集)。時有妖巫女,歌曰:「莫道君為山海主,山海笑諧諧。園中花謝千萬朵,別有明主來。」寶數日疾卒,子明嗣。
十一代總管信苴段明。洪武十四年,授以宣慰。壬戌春正月,天兵破善闡,梁王自鴆,黨屬悉俘。明遣都使張元亨,馳書潁川侯傅友德、西平侯沐英麾下曰:「大理乃唐交綏之外國,善闡實宋斧畫之餘邦,難列營屯,徒勞兵甲,請依唐宋故事寬我。蒙段奉正朔,佩華篆,比年一小貢,三年一大貢。」友德怒,栲辱其使。明再上書曰:「漢武習戰,僅置益州;元祖親征,穠緣善闡。乞冀班師。」友德答明書曰:「我大明龍飛淮甸,混一區宇,陋漢、唐之小智,卑宋、元之淺圖,天兵所至,神龍助陣,天地應符。汝段氏接武蒙氏,運已絕於元世,寬命延息以至於今,我師已殲梁王,報汝世仇,不降何待?」三月,傳、沐二將分兵,宵緣點蒼顛,繞出下關之背,先樹旗幟。遲明,段兵驚潰,大軍策馬亂流而濟,明遂就擒,並其二子仁、義至金陵。太祖聖諭曰:「爾父寶曾有降表,朕不忍廢。」賜長子名歸仁,授永昌衛鎮撫。次子名歸義,授雁門衛鎮撫,大理悉定。是夏六月,元普顏穠復叛,據佛光寨(在鄧州東北)。先不華叛,據鄧州。甲子正月十七日,川侯傅友德,復自七星關回軍大理,平鄧川,破佛光寨,因定賦法,築城隍,設衛堡,立學校,比於中州列郡焉。
逸史氏曰:史稱西南夷靡,莫之屬以什數,滇最大。元封中,以兵臨,滇王舉國降,然未有稱也。及張氏受姓,後世疊君長者,蒙氏、鄭氏、趙氏、楊氏、段氏、高氏,凡七姓,惟蒙、段最久,故著稱焉。夷裔盜名號,互起滅,若蜂蟻然,不足錄也。然至與中夏交綏抗陵,疲我齊民,世主甘心焉。以無用戕有用,是可慨已。漢司馬氏傳西南夷,誠有意哉!余嬰罪投裔,求蒙、段之故於圖經而不得也。問其籍於舊家,有《白古通玄峰年運志》其書,用僰文,義兼眾教,稍為刪正,令其可讀。其可載者,蓋盡此矣。滇僰於三代為荒服,漢僅剽分其方,雖胡元兵力勝之,而不能守也。於今,列箐落而郡縣之,馴鱗介而衣裳之,華風沃澤,同域共貫,昭代恢宇,前是孰並?傳稱神農地過日月之表,幾近是哉!夫分隔之亂,昔如彼;大一統之治,今若此。幹羽不警,百五十年。探言其故,則金匱秘文,縉紳罕睹,況荒僥乎?余慕宋司馬氏作《通鑒》,采獲小說,若《河洛行年紀》、《廣陵妖亂志》者,百二十家,法孔子著《春秋》,取群書於百二十國也。因是有感,遂纂蒙、段事以為《滇載記》,其諸君子祖《春秋》而述,二司馬氏者,亦將有取於斯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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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載記  明 楊慎
2     滇域末通中國之先,有低牟苴者,居永昌哀牢之山麓(今金齒地)。有婦曰沙壹,浣絮水中,觸沈木,若有感,是生九男,曰九隆族。種類滋長,支裔蔓衍,竊據土地,散居溪谷,分為九十九部。其渠酋有六,各號為詔,夷語謂詔為王。其一曰蒙舍詔(今蒙化府),其二曰浪施詔(今浪穹縣),其三曰鄧臉詔(今鄧川州),其四曰施浪詔(今浪穹縣蒙和次之地),其五曰摩紫詔(今麗江府),其六曰蒙雟詔(今建昌)。兵將不能相君長。至漢,有仁果時,九隆八族之四世孫也,強大,居昆彌川今白崖定西(嶺)。傳十七世,至龍佑那,當蜀漢建興三年,諸葛武侯南征雍闓,師次白崖川,獲闓斬之,封龍佑那為酋長,賜姓張氏,割永昌益州地,置雲南郡於白崖。諸夷慕武侯之德,漸去山林,徙居平地,建城邑,務農桑。諸部於是始有姓氏。龍佑那之十六世孫,曰張樂進,求遜位於蒙氏。考其時,蓋唐世也。張氏或稱昆彌國,或稱白國,或稱建寧國,其年系莫可推詳。
3     蒙氏始興,曰細奴羅,九隆五族,牟苴䔍之三十六世孫也。耕於巍山之麓。數有神異,孳牧繁息,部眾日盛,代張氏立國號曰封民。蒙氏偽稱南詔,實唐貞觀三年也。遷居瓏玗圖山(今蒙化)。及高宗時,遣子入侍,朝命授細奴羅以巍州刺史。死,偽謚高祖,又稱奇王。子羅晟嗣。
4     羅晟攢立,當高宗上元元年。至睿宗景雲中,姚州蠻先附吐蕃。御史李知古請兵擊降之,築城置州縣,重稅賦。因誅其豪雟,掠其子女為奴婢。群蠻怨怒,引吐蕃攻知古,殺之。於是,姚雟路絕。晟猶奉唐正朔。死偽謚世宗,子晟羅皮嗣。
5     晟羅皮之立,當玄宗先天元年。立孔子廟於國中,死謚威成王,子皮羅閣嗣。
6     皮羅閣之立,當玄宗開元十六年,受唐冊封,為雲南王,賜名歸義。於是,南詔浸強大,而五詔微弱。皮羅閣因仲夏二十五日,祭先之期,建松明為樓,以會五詔,宴醉後,羅閣佯下樓,擊鼓舉火焚樓,五詔遂滅。閣賂劍南節度使,求合五詔為一,朝廷許之。於是,盡有雲南之地。因破吐蕃,卒為邊患,不可複制。既並五詔,乃卜太和形勝,左洱水,右蒼山,山海之交,結於子午,遂築太和城。自蒙舍徙居之,立上下二關,曰龍首,曰龍尾,連陷遼川、永昌、石鼓沙,追賧龍,佉賧後。遣其孫鳳伽異入朝,唐授鴻臚少卿,妻以宗女,賜樂一部,南詔於是始有中國之樂。死,子閣羅鳳嗣。
7     閣羅鳳之立,以天寶八年故事。酋長蠲都督偕妻子行,鳳挈家至雲南。太守張乾拖皆私之,複多徵求,鳳怒,反攻雲南,殺乾拖,取夷州三十二,陷雟州,獲唐西瀘令鄭回,拜清平官(即其國承相也)。天寶十年夏四月庚寅,劍南節度使鮮於仲通,將命致討,鳳伽異及段儉魏,逆戰於西洱河,唐兵死者六萬人,仲通僅以身免。封儉魏為清平,賜名段忠國,以旌之,遂臣於吐蕃,封之為東帝,刻碑國門之外,明叛唐非得已也。儉國號曰大蒙,始建年號曰贊普鐘。十三年,劍南留後李宓,將兵擊之,為蒙氏所誘,全軍沒焉。唐益發兵,竟不能克,前後死者二十萬人。南詔自是始於中國隔絕矣。代宗大歷十四年死。偽謚神武,子鳳伽異未嗣而死,孫異牟尋立(僭改元贊普鐘七,長壽十一)。
8     異牟尋以唐代宗大歷十四年嗣立,有智數,善撫眾,居史城(史城,今喜州也),連兵吐蕃入寇。唐神策都將李晟,擊破之,異牟尋懼,改城牟𧸘苴咩(今大理),改國號曰大理,自稱曰日東王,僭封五岳四瀆,並立祠,三皇廟,春秋致祭。以國界內點蒼山為中嶽,東川界江雲露松外龍山為東嶽(在今祿勸州,一名絳雲露山,一名雲龍山,有十二峰皆峭拔,其山有共命鳥冗),銀生部日界蒙樂山為南嶽(在今樂甸,又名無量山,其山千仞,有一殿,搖搖柱自空中來,天帝取天女處),永昌騰越界高黎共山為西嶽(在今騰衝。一名昆崙隅,東臨濃江,西臨龍川,左右有平川,名鳥穹甸。草卉貫四敘不凋,瘴氣最惡。冬雪,至春方融。夏秋,霧甸炎熾,商賈愁怨,為之謠曰:「冬時欲歸來,高黎其上雪。夏秋欲歸來,無柰穹甸熱。春時欲歸來,囊中資糧絕。」),麗江界玉龍山為北嶽(在今麗江,一名聳雪山,其山九峰,雪貫四時,玉立萬仞,千里望之,若在咫尺,與蜀松州諸山相接也)。以黑惠江、瀾滄江,潞江、麗江為四瀆。接點蒼之顛,添洱河之永,立官號曰九爽三。托其地,東至於銅柱鐵橋、蟠桃玉榆,東南至於交址,南至於驃國水落山,西至於太石,西北至於吐蕃,北至於神川,東北至於黔巫,八方之地屬以八演,從中國教令,都曰苴咩,別都曰善闡,皆中國降人為之經畫也。德宗貞元三年,鄭回說以大義,令複歸唐,異牟尋然之。會西川節度使韋皋招撫群蠻,尋因求內附,而猶結好吐蕃,皋乃為書遺尋,敘其歸化之誠,轉至吐蕃,吐蕃疑之,異牟尋歸附之志益堅。九年,上表請絕吐蕃,複臣於唐。十年,自將數萬人襲吐蕃,大破之,遣其弟獻圖納貢,及吐蕃所頒金印,請複號南詔。唐以其功,遣使冊之,賜銀窠、黃金印,王北面跪受之。宴使者,出玄宗所賜器物,指老笛工、歌女曰:「皇帝所賜龜茲,惟二人在耳。」使者曰:「南詔當深思祖考,子孫勿替,盡忠皇唐。」對曰:「敢不敬使者之命!」死偽謚孝恆,改元二(見龍、上元),子尋閣勸嗣。
9     尋閣勸以唐德宗貞元十五年立。死,子勸龍晟立(偽謚孝文,改元應道)。
10     勸龍晟以唐永貞元年立,淫虐不道,其臣嵯顛殺之,而立其弟勸利晟。謚曰幽,改元龍興。
11     勸利晟以唐憲宗元和元年立。死,偽謚靖王,子晟豐佑立,改元全義。
12     晟豐佑以穆宗長慶四年立。趣敢善用其下。文宗太和三年,西川節度使杜元穎,不恤士卒,有流入蠻境者,蠻衣食之。由是,盡得蜀之虛實。與其臣嵯顛,遂謀入寇。以蜀卒為鄉道,襲陷邛、戎、雟三州,引兵徑入成都,取諸經籍,大掠子女工技數萬人,及珍貨而還。南詔工技、文織自是與中國將矣。豐佑乃遣使上表請罪元穎,朝廷以李德裕代之。德裕保障有方,索南詔所掠百姓,得四千人。豐佑死。偽謚昭成,子世隆立,改元二,保和、天啟。
13     世隆之立,以唐武宗會昌十三年。初韋皋開蜀,清溪道以通群蠻入貢,又選子弟聚之成都,教之書數以羈縻之,而軍府不時給其餼須,南詔因是不肯入貢。及世隆立,朝廷以其名同玄宗諱,不行冊禮,諭令更名謝恩,然後遣使,會世隆寇雟州事,遂寢。世隆乃僭稱皇帝。懿宗咸通三年,西寇安南。四年,寇交址,殺虜幾十五萬人,留兵二萬,使其將楊思縉據之,溪泂夷獠皆降。五年,寇邕州,敗還。七年,節度使高駢大破之,複定交址。十年,世隆傾國入寇,陷犍為、及黎、雅、嘉三州。十一年,進攻成都,不克,引還。僖宗乾符元年,複寇西川,陷黎州,入寇邛崍關,勝負不常。二年,攻雅州,聞高駢改西川,遣使請和。駢發兵追至大渡河,殺獲甚眾,擒其酋長數十人。四年,複寇越雟,死於景淨寺。自世隆嗣立以來,為邊患殆二十年,中國為之虛耗,而其國亦弊。偽謚景莊皇帝,子隆舜嗣,改元建極。
14     隆舜(《通鑒》作「芷」,誤也。南詔名,皆父子相承,世隆之子曰隆舜,近是)之立,以僖宗乾符四年。性好畋獵酣宴,委國事於其臣。是歲請和,許之。又迭請和親。廣明元年,遣宗正少卿李龜年充使。中和元年,上表款附。三年,以宗室女妻之。後內嬖失道,為豎臣楊登所弒。偽謚宣武,子舜化真嗣,改元二,貞明、嵯耶。
15     舜化真之立,以唐昭宗乾寧四年。改元中興。上書於唐,唐欲報以詔,王建言小夷不足辱詔書,臣在西南,彼何敢犯塞,從之。立四年,其臣鄭買嗣奪之,而滅其國,追謚孝哀。蒙氏自細奴羅至舜化真十有三世,立三百十年,而為鄭氏。
16     鄭買嗣本唐鄭回之後,世為蒙氏清平。唐昭宗光化五年,既滅蒙氏,而自立,改國號曰大長和,改元曰安國。死,偽謚德桓,子旻嗣立。攻蜀黎州。王建發兵大破之,俘斬數萬級,溺死數萬人。求婚於南漢,漢主以會城公主妻之。改元五,曰始元、曰天瑞景星、曰安和、曰貞佑、曰初歷。死,偽謚肅文,子隆亶嗣立,改元天應。未幾,為東川節度使楊於真所殺。鄭氏三傳,歷年二十有六,而為趙氏。
17     趙氏名善政,為封氏清平。楊於真既殺滅鄭氏,遂拔善政而立之。後唐明宗之天成三年也。改國號曰大天興。立僅十月,於真又奪之,而為楊氏。
18     楊氏名於真,既奪趙氏而有蒙國,改國號曰大義寧,改元曰尊聖。貪虐無道,中外咸怨。通海節度使段思平,興師問罪,於真不能御,走死。楊氏立僅二年,而段氏興焉。
19     段氏之先,武威郡人。有名儉魏者,佐蒙氏有功,賜名忠國,暹清平宮。六傳而生思平,思平生有異兆。楊於真忌之,使人索捕。思平逃匿,得奇戟於品甸波大村,又得神驥於葉鏡湖(在雲南縣正南人波鋪是也)。飢摘野桃,削之,核膚有文曰:「青昔。」思平折之曰:「青乃十二月,昔乃二十一日。今楊氏政亂,吾當以是日舉義乎?」遂借兵東方,黑爨、松爨三十七部皆助之。眾至河尾。是夕,思平夢人斬其首,又夢玉瓶耳缺,又夢鏡破,懼不敢進兵,其軍師董迦羅曰:「三夢皆吉兆也。公為大夫,夫去首,為天,天子兆也。玉瓶去耳為王,王者兆也。鏡中有影,如人有敵,鏡破則無影,無影則無敵矣。三夢皆吉兆也。」思平乃決。明旦引兵欲渡,莫知所從,見江尾一婦被瓔而浣者,指曰:「人從我江尾,馬從三沙矣。爾國名大理。」從之得濟。既逐楊氏而有蒙國,遂改國號曰大理,改元曰文德。時後晉天福二年也。死,偽謚太祖,傳子思英,立未幾,死,偽謚文經武皇帝。國人立其叔思良。思良以後晉開運三年,改元至治。死,偽謚,傳子思聰。
20     思聰以後周廣順三年立,改元三,曰明德、廣德、聖德。死偽謚,傳於素順(素順於思聰未知何屬也)。
21     素順以宋太祖建隆四年立。時王全斌既平蜀,欲因兵威取滇以圖進於上,太祖鑒唐之禍基於南詔,以王斧畫大渡河曰:「此外非吾有也。」由是,雲南三百年不通中國,段氏得以睨臨僰爨以長世焉。素順十七年,改元明正。死,偽謚應道皇帝,傳子素英。
22     素英以宋太祖雍熙二年立,改元五,曰廣明、明應、明聖、明德、明治。死偽謚昭明,傳於素廉。
23     素廉以宋真宗祥符二年立,改元二,曰明啟、乾興。死偽謚敬明,傳於素隆。
24     素隆以宋天禧二年立,改元曰明通、天聖,避位為僧。死,偽謚秉義,傳於素貞。
25     素貞以宋仁宗天聖四年立,改元正治。死,偽謚聖德,傳於素興。
26     素興以宋慶歷元年立,改元二,聖明、天明。以無道,國人廢之,而立思廉。
27     思廉以宋慶歷四年立。皇佑中,廣西儂智高掠廣州,敗走大理。狄青募死士使大理求之。會智高已死於大理,函其首至京師。段氏至是,始聞名於中國。思廉立三十一年,改元四,曰保安、政安、政德。死,偽謚世宗,傳子連義。
28     連義以宋熙寧八年立,改元二,曰上德、廣安,為其臣楊義貞所殺。楊義貞篡立,自號廣安皇帝,凡四年。段氏臣岳侯高智升,遣子升太,起東方兵討滅之,而立段壽輝(壽輝,連義之從子)。壽輝立二年,改元曰上明,傳於正明。
29     正明以宋元豐五年立,改元三,曰保立、建安、天佑。避位為僧。時國人皆歸心高氏,遂奉高升太為主,而段氏中絕。
30     高升太有功段氏,為國人所立,以宋哲宗之元符二年立。改國號曰大中國,改元上治。臨終,屬其子太明曰:「段氏不振,國人推我,我不得已從之。今其子已長,可還其故物。爾後人勿效尤也。」太明遵其遺言,求段氏餘子正淳立之,而段氏複興,號曰後理國。高氏世相之,賞罰政令皆由之,國人稱為高國主。波斯、昆崙諸國,來貢大理者,皆先謁相國焉。
31     正淳複國,改元天授。以高太明為相,高太連為柵主。遣太連朝宋,求經籍,得六十九家。立十三年,再改元曰開明、文安。避位為僧。傳子正嚴。死,偽謚中宗。
32     正嚴以宋徽宗大觀二年立,四十年,改元四,曰日新、永嘉、保天、廣運。避位為僧。傳子正興。死,偽謚憲宗。
33     正興以宋高宗紹興十七年立,改元四:永貞、太寶、龍興、盛明。避位為僧。傳子智興。死,偽謚景宗。
34     智興以宋孝宗乾道八年立,改元五,曰利貞、盛德、嘉會、元亨、安定。死,偽謚宣宗。傳子智連。
35     智連以宋寧宗慶元六年立,改元鳳歷。死,偽謚享天。傳弟智祥。
36     智祥以宋寧宗開僖元年立,改元天開、仁壽。死,偽謚神宗。傳子祥興。
37     祥興以宋理宗嘉熙三年立,改元道隆。甲辰,元兵攻之,高禾逆戰,敗死。宋遣使祭之。祥興死,偽謚孝義。傳子興智。
38     興智以元憲宗元年立,改元天定。壬子歲,元忽必烈將兵擊之,分三道進,自臨洮經行山谷二十餘里,浮金沙江以革囊濟,進薄大理。興智及高太祥拒戰,大敗。祥、興奔善闡。太祥就擒,不屈,斬於五華樓下。時白日當午,忽雲起雷震,世祖異之,曰:「忠臣也!」遂虜興智,滅其國。段氏自思平至興智,二十二主,歷三百五十年。
39     元既滅段氏而有其地,得五城、八府、蠻郡三十有七,設大理都元帥府,仍錄段氏子姓世守其土。赦興智封為摩訶羅嵯,管領八方。興智死,元季亂,中原多故,段氏複據之。於是,有十一總管出焉。
40     一代總管曰信苴段實。元中統二年入覲,世祖嘉之,賜璽書,令總管大理、善闡、會川、建昌、永昌、騰越諸郡,以功累授行省參政。以攻石城、(今曲靖)及仁德府(今尋甸)。功,錫虎符為總管。
41     二代總管信苴段忠。至元中,隨元師伐西林,破會川,通善闡,平休林,武定、緬甸之役皆有功,授金齒宣慰,兼掌軍民萬戶府。
42     三代總管信苴段慶。元封為宣武將軍,妻以公主,入朝歸,授雲南省參政。
43     四代總管信苴段正。
44     五代總管信苴段隆。
45     六代總管信苴段俊。
46     七代總管信苴段義。
47     八代總管信苴段光。時元大德中,中原板蕩梁王,以元宗室鎮善闡,與段氏分域,構隙。至大二年,梁王大破光兵。光將高蓬守羅那關,梁王密招之,不從,乃賂蓬庖人刺蓬,以其首獻梁王,王並庖人戮之。至治元年,王案山產小赤犬,群吠遍野。占云,天狗墜地為赤犬,其下有大軍覆境。又時雨鐵,民舍、山石皆穿,人物值之多斃。謠俗號曰鐵雨。
48     九代總管段功。初襲爵,為蒙化知府。至正十二年,繼立為總管。癸卯,明玉珍自楚入蜀,據之,分兵四掠,號曰紅巾。明玉珍自將紅巾三萬,攻雲南。梁王及憲司官皆奔威楚,諸部悉亂。功謀於員外楊淵海,淵海卦之吉,乃進兵至呂閣,敗紅巾於關灘江,殺獲千計。紅巾收合餘衄,再戰,複勝,殺段氏驍酋鐵萬戶。紅巾屯古田寺,段氏夕潛火其寺,紅巾軍亂,死者什七八。又追至回磴關,大敗之。紅巾大呼之曰:「待明年,來複仇。」時功在戰間,得玉珍母寄其子書,云爾征南務得之,不得輕還,軍少糧乏,我當添補。楊淵海效其書跡,易之曰:「中國兵來急,爾宜早歸。」遂募能入紅軍營者,有小卒陳惠願行。玉珍得書,恐國中有變,又新失利,遂急收軍。功追之至七星關,又勝之而還。紅巾既退,梁王深德段功,以女阿𮂕妻之,為之奏,授雲南平章。功自是,威望大著於西南。梁王曲意奉之,功戀戀不肯歸國。其大理夫人高氏,寄樂府促之歸,其詞曰:「風卷殘雲,九霄冉冉。逐龍池無偶,水雲一片綠。寂寞倚屏幃,春雨紛紛促蜀錦。半床閒,鴛鴦獨自宿。好語我將軍,只恐樂極生悲冤鬼哭。」功得書及歸,既而複往。其臣楊智、張希喬留之,不聽,既至善闡,梁人私語梁王曰:「段平章複來,有吞金馬、嚥碧雞之心矣。盍早圖之。」梁王始啟疑於平章,密召阿𮂕主,命之曰:「親莫若父母,寶莫若社稷。功今志不滅我不已。脫無彼,猶有他平章,不失富貴也。今付汝以孔雀膽一具,乘便可毒殪之。」主潸然不敢受命,夜寂人定,私語平章曰:「我父忌阿奴,願與阿奴西歸。」因出毒具示之,平章曰:「我有功爾家。我趾自蹶傷,爾父尚嘗為我■〈重上衣下〉之,爾何造言至此?」三諫之,終不聽。明日,邀功東寺演梵,至通濟橋,馬逸,因令番將格殺之。阿𮂕主聞變,失聲哭曰:「昨瞑燭下,才講與阿奴,雲南施宗、施秀煙花殞身。今日果然!阿奴雖死,奴不負信黃泉也。」欲自盡,梁王防衛者乃萬方。主愁憤作詩曰:「吾家住在雁門深,一片閒雲到滇海。心懸明月照青天,青天不語今三載。欲隨明月到蒼山,悮我一生路■〈重上衣下〉彩(錦被名也)。吐嚕吐嚕段阿奴(吐嚕,可惜也),施宗施秀同奴歹(歹,不好也)。雲片波粼不見人,押不蘆花顏色改(押不蘆,乃北方起死回生草名)。肉屏獨坐細思量(肉屏,駱駝背也),西山鐵立霜瀟灑。」(鐵立,松林也)平章從官員外楊淵海,亦題詩粉壁,飲藥而卒,詩曰:「半紙功名百戰身,不堪今日總紅塵。死生自古皆由命,禍福於今豈怨人。蝴蝶夢殘滇海月,杜鵑啼破點蒼春。哀憐永訣雲南土,錦酒休教灑淚頻。」梁王哀淵海之名,綣意欲為己用,見詩痛悼之,乃厚恤之,令隨平章慧歸葬大理。
49     十代總管信苴段寶,功之子。洪武元年,嗣職。梁王遣矢刺平章,七攻大理,不克,乃講和,奏升寶為雲南左丞。未幾,明王珍複侵善闡,梁王遣叔鐵木的罕借兵大理,時寶已長,答書云:「殺虎子而還喂其虎母,分狙慄而自詐其狙公。假途滅虢,獻璧吞虞。金印玉書,乃為釣魚之香餌。繡閨淑女,自設掩雉之網羅。況平章既亡,弟兄罄絕,今止遺一獒、一奴,奴再贅華黎氏,獒又可配阿𮂕妃,如此事諾,我必借大兵。如其不可,待金馬山換作點蒼山,昆明池改作西洱河時,來矣。」書後附以詩云:「烽火狼煙信不符,驪山舉戲是支吾。平章枉喪紅羅帳,員外虛題粉璧圖。鳳別岐山祥兆隱,麟游郊藪瑞光無。自從界限鴻溝後,成敗興哀不屬吾。」梁王見之,恨寶入骨。平章女僧奴志恆不忘複仇,將適建昌阿黎氏出,手刺繡文旗以與寶曰:「我自束發,聞母溺父冤,恨非男子不能報,此旗所以識也。今歸夫家,收合東兵,飛檄西洱,汝急應兵會善闡。」又作詩二章,曰:「珊瑚勾我出香閨,蒲目潸然淚濕衣。水鑒銀台前長大,金枝玉葉下芳菲,鳥飛兔走頻來往,桂馥梅馨不暫移。惆悵同胞未忍別,應知含恨點蒼低。何彼穠穠花自紅,歸車獨別洱江東。鴻台燕苑難經目,風刺霜刀易塞胸。云舊山高連水遠,月新春疊與秋重。淚珠恰似通宵雨,千里關河幾處逢。」後寶聞高皇帝開基金陵,遣其叔段真,自會川入京,奉表歸款,朝廷亦以書報之(見禦制文集)。時有妖巫女,歌曰:「莫道君為山海主,山海笑諧諧。園中花謝千萬朵,別有明主來。」寶數日疾卒,子明嗣。
50     十一代總管信苴段明。洪武十四年,授以宣慰。壬戌春正月,天兵破善闡,梁王自鴆,黨屬悉俘。明遣都使張元亨,馳書潁川侯傅友德、西平侯沐英麾下曰:「大理乃唐交綏之外國,善闡實宋斧畫之餘邦,難列營屯,徒勞兵甲,請依唐宋故事寬我。蒙段奉正朔,佩華篆,比年一小貢,三年一大貢。」友德怒,栲辱其使。明再上書曰:「漢武習戰,僅置益州;元祖親征,穠緣善闡。乞冀班師。」友德答明書曰:「我大明龍飛淮甸,混一區宇,陋漢、唐之小智,卑宋、元之淺圖,天兵所至,神龍助陣,天地應符。汝段氏接武蒙氏,運已絕於元世,寬命延息以至於今,我師已殲梁王,報汝世仇,不降何待?」三月,傳、沐二將分兵,宵緣點蒼顛,繞出下關之背,先樹旗幟。遲明,段兵驚潰,大軍策馬亂流而濟,明遂就擒,並其二子仁、義至金陵。太祖聖諭曰:「爾父寶曾有降表,朕不忍廢。」賜長子名歸仁,授永昌衛鎮撫。次子名歸義,授雁門衛鎮撫,大理悉定。是夏六月,元普顏穠複叛,據佛光寨(在鄧州東北)。先不華叛,據鄧州。甲子正月十七日,川侯傅友德,複自七星關回軍大理,平鄧川,破佛光寨,因定賦法,築城隍,設衛堡,立學校,比於中州列郡焉。
51     逸史氏曰:史稱西南夷靡,莫之屬以什數,滇最大。元封中,以兵臨,滇王舉國降,然未有稱也。及張氏受姓,後世迭君長者,蒙氏、鄭氏、趙氏、楊氏、段氏、高氏,凡七姓,惟蒙、段最久,故著稱焉。夷裔盜名號,互起滅,若蜂蟻然,不足錄也。然至與中夏交綏抗陵,疲我齊民,世主甘心焉。以無用戕有用,是可慨已。漢司馬氏傳西南夷,誠有意哉!余嬰罪投裔,求蒙、段之故於圖經而不得也。問其籍於舊家,有《白古通玄峰年運志》其書,用僰文,義兼眾教,稍為刪正,令其可讀。其可載者,蓋盡此矣。滇僰於三代為荒服,漢僅剽分其方,雖胡元兵力勝之,而不能守也。於今,列箐落而郡縣之,馴鱗介而衣裳之,華風沃澤,同域共貫,昭代恢宇,前是孰並?傳稱神農地過日月之表,幾近是哉!夫分隔之亂,昔如彼;大一統之治,今若此。干羽不警,百五十年。探言其故,則金匱秘文,縉紳罕睹,況荒徼乎?餘慕宋司馬氏作《通鑒》,採獲小說,若《河洛行年紀》、《廣陵妖亂志》者,百二十家,法孔子著《春秋》,取群書於百二十國也。因是有感,遂纂蒙、段事以為《滇載記》,其諸君子祖《春秋》而述,二司馬氏者,亦將有取於斯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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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南詔國歷史野史簡介
2018-02-12 由 錦色安年 發表于歷史
南詔(738年-902年/937年),吐蕃人稱之為姜域(藏文:འཇང་ཡུལ;威利:ljang yul),是8世紀時興起的位於中國西南部的古國,其國民主要由烏蠻和白蠻組成,由蒙舍詔首領皮羅閣在738年建立,從748年開始擴張至今雲南全境和貴州西部,到860年代極盛時的統治範圍包括今雲南全境及貴州、四川、西藏東南部、越南北部、寮國北部和緬甸北部地區。902年鄭買嗣自立為帝,滅亡南詔,建立大長和國。史學界有時將902年至937年大理國成立前的歷史亦算作南詔。
歷史
唐時西洱河地區,居住著烏蠻,共分6大部落,號稱「六詔」,即蒙巂詔、越析詔、浪穹詔、邆賧詔、施浪詔,及蒙舍詔。當中蒙舍詔因地處南方,稱為南詔,亦為各部落中最強,家族姓蒙氏。「詔」解作王。他們與白族直接有關。
649年,蒙舍詔首領細奴邏建號大蒙國,稱奇嘉王(雖然稱國,但還只是個部落)。另一種說法是南詔東北白崖的白國張樂進求讓位於避仇來居的細奴邏。細奴邏遣子入唐,求唐保護。729年2月,唐打敗破西南蠻,平定昆明鹽源(今鹽源)。
在公元748年滅東部的爨氏和750年攻陷姚州以及所管轄的「三十二個州」之前,統一的南詔領地僅有今雲南省西北部的西洱河地區。
統一建國(736-738年)
當時南詔實力最強,欲求一統六詔,唐王朝為減輕與吐蕃接壤的邊患,支持南詔兼并各部落。737年,唐朝派御史嚴正誨協助南詔攻下石和城(今鳳儀)、石橋城(今下關),占太和、襲大釐逐河蠻,之後又繼續兼并各詔。開元二十六年(738年),皮羅閣在唐王朝支持下兼并五詔,進爵雲南王,以西洱河(今洱海)地區為基地建立政權,以其族姓為國號,稱大蒙或蒙。次年遷都太和城(在今大理市)。南詔稱臣於唐朝。
擴張(748-750年)
主條目:唐朝與南詔的戰爭
公元748年,唐朝立閣羅鳳為雲南王。唐朝為加緊控制洱海地區,修築安寧城,惟受到爨氏各部反抗,受唐朝派兵鎮壓,閣羅鳳隨即拉攏爨氏各部,奏請朝廷謝罪。
鮮于仲通為劍南節度使,張虔陀為雲南太守。鮮于仲通褊急寡謀,張虔陀矯詐,無禮對待閣羅鳳。閣羅鳳曾與其妻子謁見都督,張虔陀無禮對待他們。張虔陀還對他們征斂,閣羅鳳大多數不給,張虔陀遣人罵辱之,還誣告閣羅鳳謀反。閣羅鳳忿怨,因發兵反攻,天寶九年(750年),圍攻殺死張虔陀,陷姚州並「取夷州三十二」。
與吐蕃聯盟
唐朝西川節度使楊國忠派鮮于仲通率兵六萬出戎州、巂州,分三路進兵征伐南詔。南詔節節敗退,閣羅鳳遣使向唐朝謝罪,請求歸還擄掠所得,與唐朝和好,否則要向吐蕃投降,被唐朝所拒。
南詔於是向吐蕃求救,唐軍進軍靠近南詔首都太和城,戰敗。吐蕃與南詔由此結為兄弟之邦,閣羅鳳被吐蕃成為贊普鍾。閣羅鳳說:「生雖禍之始,死乃怨之終,豈顧前非而忘大禮」,修築「大唐天寶陣亡戰士冢」(俗稱萬人冢),並在太和王都立大碑,刻石寫上「叛唐不得已而為之」等字句。
公元754年,李宓率軍七萬攻南詔,打到南詔首都太和城外,閣羅鳳守在城內不出戰,李宓軍糧盡,士卒因疾病瘴疫及飢餓而死者達到十分之七八,李宓率餘部返回,南詔追擊,李宓全軍覆沒。
唐軍在天寶戰爭中的慘敗,丞相楊國忠卻向唐玄宗報捷。明代萬曆雲南總兵鄧子龍,看了「萬人冢」感慨地寫道:「唐將南征以捷聞,誰憐枯骨臥黃昏,唯有蒼山公道雪,年年披白吊忠魂」。
779年,唐朝李晟等大破南詔、吐蕃聯軍,使其損失慘重。李晟率禁兵四千人,金吾大將軍安邑曲環率邠、隴、范陽兵五千,從東川出軍,自江油到白壩,與山南兵合擊吐蕃、南詔大軍,一破之,斬首六千級,俘獲大量吐蕃南詔部眾。范陽兵在七盤追上吐蕃南詔軍,又破之,攻占維、茂二州。李晟追擊吐蕃南詔到了大度河外,三破之。吐蕃南詔大軍被趕入山谷,因饑寒、隕於崖谷而死的達到八、九萬人。
不久,南詔再次歸附於唐朝。異牟尋遣其弟湊羅棟、清平官尹仇寬等二十七人獻地圖、方物給唐朝。唐朝冊封異牟尋為南詔王,賜印,印文為「貞元冊南詔印」。 以袁滋、龐頎為等持節領使,冊封異牟尋。異牟尋離開座位,跽受冊印,稽首再拜,又受賜服備物。異牟尋說:「開元、天寶中,曾祖及祖皆蒙冊襲王,自此五十年。貞元皇帝洗痕錄功,復賜爵命,子子孫孫永為唐臣 。」
改國號
779年,異牟尋遷都陽苴口芊城(又作「陽苴咩」、「羊苴咩」、「苴咩」,後又稱「紫城」、「大理」、別稱「鶴拓」,今雲南大理舊縣城西三塔附近)。794年,異牟尋被唐朝封為南詔王,自此世稱南詔國,別稱鶴拓。
860年世隆改國號為大禮國(或為禮儀之邦之意),自稱皇帝。878年隆舜改國號為大封民(或大封人,「封」古音「幫」,「封民」或「封人」即「白民」或「白人」,乃民族自稱,南詔建國百餘年,烏蠻已經白蠻化,白族之名或來於此)。
衰弱與滅亡
南詔長期與唐朝戰爭,國力日趨衰弱,南詔「屢覆眾,國耗虛」。南詔的漢人鄭氏世襲清平官一職壟斷大權,897年,清平官鄭買嗣指使楊登殺死南詔王隆舜,902年,鄭買嗣殺死南詔王室親族800餘人,滅亡南詔,建立大長和國。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history/zg6qz2g.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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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738年-902年/937年),彝文典籍稱為瑪史茲(彝文:ꂷꏂꌅ),吐蕃人稱之為姜域(藏語:འཇང་ཡུལ,威利:ljang yul),是8世紀時興起的位於中國西南部的古國,其國民主要由烏蠻和白蠻組成,由蒙舍詔首領皮羅閣在738年建立,從748年開始擴張至今雲南全境和貴州西部,到860年代極盛時的統治範圍包括今中國的雲南全境、四川南部、貴州西南部和西藏東南部,以及緬甸北部、寮國北部、泰國北部地區和越南西北部地區。902年鄭買嗣自立為帝,滅亡南詔,建立大長和國。史學界有時將902年至937年大理國成立前的歷史亦算作南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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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崇聖寺三塔
雲南政權
閱論編
秦漢時代的方國
滇國
哀牢
昆明國
句町
益州郡
寧州
爨氏
南寧州
白子國
六詔
南詔
後三朝
大長和
大天興
大義寧
大理國
高氏大中政權
自杞國
雲南等處行中書省
梁王
大理總管
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南明時期的雲南
吳周
雲南省 (清)
杜文秀大理政權
雲南省 (中華民國)
雲南省
唐時西洱河地區,居住著烏蠻,共分6大部落,號稱「六詔」,即蒙巂詔、越析詔、浪穹詔、邆賧詔、施浪詔,及蒙舍詔(彝文里寫作ma shy nzyꂷꏂꌅ,意為金竹王)。當中蒙舍詔因地處南方,稱為南詔,亦為各部落中最強,家族姓蒙氏(蒙姓來由為唐朝冊封,使用較少;盛行父子連名)。「詔」解作王[1](彝文里寫作nzyꌅ)。他們與白族直接有關。
649年,蒙舍詔首領細奴邏建號大蒙國,稱奇嘉王[2](雖然稱國,但還只是個部落[3])。另一種說法是南詔東北白崖的白國張樂進求讓位於避仇來居的細奴邏[4]。細奴邏遣子入唐,求唐朝保護。729年2月,唐打敗破西南蠻,平定昆明鹽源(今鹽源)。
在748年滅東部的爨氏和750年攻陷姚州以及所管轄的「三十二個州」之前,統一的南詔領地僅有今雲南省西北部的西洱河地區。
統一建國(736-738年)
當時南詔實力最強,欲求一統六詔,唐王朝為減輕與吐蕃接壤的邊患,支持南詔兼併各部落。737年,唐朝派御史嚴正誨協助南詔攻下石和城(今鳳儀)、石橋城(今下關),佔太和、襲大釐逐河蠻,之後又繼續兼併各詔。
開元二十六年(738年),皮羅閣在唐王朝支持下兼併五詔,進爵雲南王,以西洱河(今洱海)地區為基地建立政權,以其族姓為國號,稱大蒙或蒙[3]。次年遷都太和城(在今大理市)。南詔稱臣於唐朝,被唐玄宗冊封。
擴張(748-750年)
主條目:唐朝與南詔的戰爭
公元748年,唐朝立閣羅鳳為雲南王。唐朝為加緊控制洱海地區,修築安寧城,惟受到爨氏各部反抗,受唐朝派兵鎮壓,閣羅鳳隨即拉攏爨氏各部,奏請朝廷謝罪。
鮮于仲通為劍南節度使,張虔陀為雲南太守。鮮于仲通褊急寡謀,張虔陀矯詐,無禮對待閣羅鳳。閣羅鳳曾與其妻子謁見都督,張虔陀無禮對待他們。張虔陀還對他們征斂,閣羅鳳大多數不給,張虔陀遣人罵辱之,還誣告閣羅鳳謀反。閣羅鳳忿怨,因發兵反攻,天寶九年(750年),圍攻殺死張虔陀,陷姚州並「取夷州三十二」。
與吐蕃聯盟
唐朝西川節度使楊國忠派鮮于仲通率兵六萬出戎州、巂州,分三路進兵征伐南詔。南詔節節敗退,閣羅鳳遣使向唐朝謝罪,請求歸還擄掠所得,與唐朝和好,否則要向吐蕃投降,被唐朝所拒。
南詔於是向吐蕃求救,唐軍進軍靠近南詔首都太和城,戰敗。吐蕃與南詔由此結為兄弟之邦,閣羅鳳被吐蕃稱為贊普鍾。閣羅鳳說:「生雖禍之始,死乃怨之終,豈顧前非而忘大禮」,修築「大唐天寶陣亡戰士冢」(俗稱萬人冢),並在太和王都立大碑,刻石寫上「叛唐不得已而為之」等字句。
公元754年,李宓率軍七萬攻南詔,打到南詔首都太和城外,閣羅鳳守在城內不出戰,李宓軍糧盡,士卒因疾病瘴疫及飢餓而死者達到十分之七八,李宓率餘部返回,南詔追擊,李宓全軍覆沒。
唐軍在天寶戰爭中的慘敗,丞相楊國忠卻向唐玄宗報捷。明代萬曆雲南總兵鄧子龍,看了「萬人冢」感慨地寫道:「唐將南征以捷聞,誰憐枯骨臥黃昏,唯有蒼山公道雪,年年披白弔忠魂」。
779年,唐朝李晟等大破南詔、吐蕃聯軍,使其損失慘重。李晟率禁兵四千人,金吾大將軍安邑曲環率邠、隴、范陽兵五千,從東川出軍,自江油到白壩,與山南兵合擊吐蕃、南詔大軍,一破之,斬首六千級,俘獲大量吐蕃南詔部眾。范陽兵在七盤追上吐蕃南詔軍,又破之,攻占維、茂二州。李晟追擊吐蕃南詔到了大度河外,三破之。吐蕃南詔大軍被趕入山谷,因饑寒、隕於崖谷而死的達到八、九萬人。
不久,南詔再次歸附於唐朝。異牟尋遣其弟湊羅棟、清平官尹仇寬等二十七人獻地圖、方物給唐朝。唐朝冊封異牟尋為南詔王,賜印,印文為「貞元冊南詔印」。以袁滋、龐頎為等持節領使,冊封異牟尋。異牟尋離開座位,跽受冊印,稽首再拜,又受賜服備物。異牟尋說:「開元、天寶中,曾祖及祖皆蒙冊襲王,自此五十年。貞元皇帝洗痕錄功,復賜爵命,子子孫孫永為唐臣 。」
改國號
779年,異牟尋遷都陽苴咩城(又作「陽苴𠴟」、「羊苴咩」、「苴咩」,後又稱「紫城」、「大理」、別稱「鶴拓」,今雲南大理舊縣城西三塔附近)[3]。794年,異牟尋被唐朝封為南詔王,自此世稱南詔國,別稱鶴拓。
860年,世隆改國號為大禮國(或為禮儀之邦之意[3]),自稱皇帝。878年隆舜改國號為大封民(或大封人,「封」古音「幫」,「封民」或「封人」即「白民」或「白人」,乃民族自稱,南詔建國百餘年,烏蠻已經白蠻化,白族之名或來於此)[3]。
衰弱與滅亡
南詔長期與唐朝戰爭,國力日趨衰弱,南詔「屢覆眾,國耗虛」。南詔的漢人鄭氏世襲清平官一職壟斷大權,897年,清平官鄭買嗣指使楊登殺死南詔王隆舜,902年,鄭買嗣殺死南詔王室親族800餘人,滅亡南詔,建立大長和國。
政治
南詔政治制度深受中原影響,其初期官制有「六曹」,即兵曹、戶曹、客曹、法曹、士曹和倉曹,基本是模仿唐朝地方官制。後期改六曹為「三托」、「九爽」。「三托」是:乞托,主馬;祿托,主牛;巨托,主倉。「九爽」是:幕爽,主兵;琮爽,主戶籍;慈爽,主禮;罰爽,主刑;勸爽,主官人;厥爽,主工作;萬爽,主財用;引爽,主客;禾爽,主商賈。每三爽有一督爽管轄。
其相稱為清平官,決國事輕重,有大軍將與王共同決策大政。地方軍政制度則有六節使、二都督,原六詔地區設置六瞼。「瞼」猶如唐之「州」。在被征服地區設置節度。
行政區劃
主條目:南詔行政區劃
𧸘、瞼
南詔在其統治中心、原六詔地區洱海地區設置了「𧸘」(貝僉)或「瞼」,相當於唐朝內地的州級行政結構。
大和𧸘:南詔前期設,治今大理市太和。
陽苴咩𧸘(苴咩瞼):南詔前期所設陽苴咩𧸘(亦名陽𧸘),後期設苴咩瞼(謂之陽瞼),治今大理古城。
大釐𧸘(瞼):南詔前期設𧸘(謂之史𧸘),後期設瞼(亦名史瞼),治今大理市喜洲。
邆川𧸘(瞼):南詔前期設𧸘(謂之賧𧸘),後期設瞼,治今大理州鄧川。
蒙舍𧸘(瞼):南詔前期設𧸘,後期設瞼,治今大理州巍山縣。
白崖𧸘(瞼):亦曰勃弄。南詔前期設𧸘,後期設瞼,治今大理州彌渡縣紅岩。
雲南瞼:南詔後期設,治今大理州祥雲縣雲南驛。
品澹瞼:南詔後期設,治今大理州祥雲縣雲南驛。
蒙秦瞼:南詔後期設,治今大理州漾濞縣。
矣和瞼:南詔後期設,治今大理州洱源縣三營。
趙川瞼:南詔後期設,治今大理市鳳儀。
節度、都督
南詔在「𧸘」或「瞼」地區之外被征服地區,另有節度、都督的設置。 南詔前期(貞元十年,794年)設置有:
8節度:雲南、拓東、永昌、寧北、鎮西、開南、銀生、鐵橋。
南詔後期設置有:
6節度:弄棟、永昌、銀生、劍川、拓東、麗水;
2都督:會川、通海
軍事
南詔軍隊一般分為常備軍、鄉兵與夷卒。常備軍數量不大,但戰鬥力很強,其精兵稱「羅苴子」。鄉兵是南詔軍事力量的基礎,戰時臨時從各村邑抽調。村邑成員平時為民,戰時為兵。夷卒是少數民族武裝,也屬臨時性質,戰時方從少數民族地區徵調。夷卒驍勇善戰,常與「羅苴子」並為前驅。
南詔主管軍事事務的高級官員稱大軍將,屬於一種榮譽職務,節度使、都督、清平官、曹長均可領有。其下則有演習、演覽、繕裔、繕覽、澹酋、澹覽、幕偽、幕覽等職。
經濟
南詔社會經濟發展頗不平衡,而以滇池與洱海地區水準最高。農業生產以水稻為主,兼種豆、麥、粟、稷;多數地區實行稻麥復種制,一年兩熟;長於治理梯田。畜牧技術頗為先進,其越睒驄名聞遐邇。手工業較為發達,尤以兵器製造最為著名。現存雲南省彌渡的南詔鐵柱,柱高三米,分五次鑄造,然後銜接,反映出南詔較高的冶煉水準。南詔後期,從西川俘獲大批工匠南來,帶動了紡織、雕漆等行業的發展,工藝水準接近中原。南詔交易採用繒帛、鹽塊,後期採用貝幣。
在南詔統一以前,農業在西洱河蠻的經濟生活中已占主導地位,農作物有稻、麥、粟、豆等,耕種方式、收穫產量與中原大體相同。蒙舍詔和蒙嶲詔雖屬生產較落後的烏蠻,但社會經濟也以農業生產為主,他們所在的陽瓜州(今巍山)土地肥沃,適宜稻禾的生展,又有大池塘,周圍達數十里,盛產魚及菱芡等物,當地「邑落人眾,蔬菜水菱之味,則蒙舍尤殷」
文化
南詔文學受到漢文化的影響頗重,但也呈現出自身的特色(如引白語入詩),散文、詩賦成就顯著。民間復以漢字為白語注音,形成白文。南詔後期,派遣大批貴族子弟到成都留學。受到漢文化的影響,南詔文人多善詩賦,成就突出。除詩賦外,南詔文人也長於散文寫作,《南詔德化碑》是其代表之作。
南詔音樂舞蹈豐富多彩。同時南詔樂舞則受雲南少數民族與東南亞影響較多,《南詔奉聖樂舞》與《驃國樂舞》是其代表。西元745年,唐玄宗曾賜南詔胡部、龜茲二樂。西元800年,南詔亦獻《天南滇越俗歌》四章於唐,後被改編成《南詔奉聖樂》,參加演出的人數多達百人。南詔還盛演一種驃國樂舞,內容屬於佛教性質,袁滋出使南詔時曾經見過。南詔民間歌舞以「踏歌」、「壺蘆笙」較為普遍,少年子弟也喜歡吹樹葉表達感情。
南詔繪畫留存至今的不多,而以《南詔圖傳》最具代表,被譽為「滇南瑰寶」。南詔雕塑以劍川石窟最受稱道,技藝精湛,造型生動,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受到人們的普遍讚譽。分布雲南各地的大黑天神摩崖造像,則代表了南詔雕塑的另一傾向。
社會
民族
南詔是一個多民族國家。《蠻書》例舉的以「蠻」為分的民族多達十幾個。很多民族與今天的民族有承傳關係。從影響力和人數上看,白蠻(白族先人[來源請求])和烏蠻(一部分彝族的先民[來源請求])是南詔的主要族群。白蠻主要分布在滇西,滇中一帶的平壩地帶,交通發達。烏蠻主要分布在滇東一帶和山地林谷中。此外,另有「和蠻」(今哈尼族先民[來源請求])、「順蠻」(今傈僳族先民[來源請求])、「磨些」(今納西族先民[來源請求])、「尋傳」(今阿昌族先民[來源請求])、「裸形」(今景頗族先民[來源請求])、「金齒」「望蠻」(今傣族先民[來源請求])、「樸子蠻」(今德昂族、布朗族、佤族先民[來源請求])等少數民族廣泛分布各地。南詔是一個由多民族共同組成的聯合政權。
語言
南詔的統治階層為洱海地區的白蠻,白蠻漢化較深,語言近於中原漢語,只是四聲訛重,有的名物稱呼不同。唐樊綽於《雲南志》雲:「言語音白蠻最正」。所謂正,是以唐代中原語音為準則。南詔建立後,以洱海白蠻語言為主,融合成為新的白語。
風俗
南詔統治區內民族眾多,習俗各異。所謂南詔習俗,只是就其主體民族而言,也因烏蠻、白蠻之分而有所不同。白蠻受到漢族習俗的影響較多,而烏蠻習俗則保留了更多的傳統特色。它們中的許多至今仍在白族、彝族等少數民族中沿襲不變。
南詔人奉行父子連名命名制度。其形式是以父親名字的末字作為兒子名字的首字,世代相連不斷。此一命名制度淵源於氐族羌族的傳統,有助於財產繼承和政統維繫。南詔男子服飾略同漢人,女子短衣著裙,習慣披氈、跣足(赤腳)。南詔人好生食食物。南詔喪葬火、土葬並行。烏蠻多行火葬,白蠻多行土葬,形式同於漢族,唯三年以上時,須撿骨重葬。南詔節祭主要有盛會客、星回節和火把節。別的節祭則與漢族相似,只是不過寒食和清明節。
宗教
南詔建國以前,普遍信仰原始宗教,尤以鬼教較為盛行。建國以後,歷代詔王多推崇佛教,晚期特別興盛,興建了不少佛寺與佛塔。家家戶戶,都以敬佛為其首務。南詔佛教以阿利僧派為主,後期每以阿利僧為國師,反映出阿利僧教的影響很大。除阿吒力教外,南詔也有禪宗等派流傳,但多限於王室貴族之中。南詔兼奉道教,勸豐佑時曾一度加以禁廢。此外,南詔還信奉一些別的宗教,如巫教、景教等。
統治者及年號一覽
主條目:六詔君主列表 § 南詔(蒙舍詔)
古代越南人對南詔的異說
在古代越南,曾有南詔國是「趙武帝佗之後」的說法。在越南古籍《嶺南摭怪‧南詔傳》中,提出歷史上的南越國(南粵)被漢朝所滅後,「其趙氏子孫,各散四方」,後來更在越南北部地區「劫掠海濱之人,戮漢守令。其民畏服,呼為『南趙』。」並進一步以為「南趙」訛為「南詔」,因而南詔國是南越趙氏遺族所建立的。[5]
對此,中國學者戴可來作出駁斥,認為與史實不符。理由是南詔的「詔」其實是王或首領的意思,而該政權是六詔中的蒙舍詔所建立。至於杜撰南詔是趙佗之後的原因,戴可來認為是「因為越南人以趙佗為其『開國之君』,編造這套傳說,藉以自誇,不足為信。」[6]
而近現代的越南史家,也已經對南詔歷史有較深的認識,如陳仲金說南詔國境內「這個地區之人稱王為詔」、「蒙舍詔位於最南面,故稱南詔」[7];1970年代越共學術機關編撰的《越南歷史》,亦說「『詔』是民族首領的稱呼」,與陳仲金見解相同。[8]
英國人與泰國人提出南詔始祖是泰族亦被中國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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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那麼漂亮,不要講台語」這位女主持人的經驗,讓我發現我們都是被中國文化強暴的世代 | BuzzOr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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