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學揚善
蔡禮旭老師主講   啟講於澳洲淨宗學院
本文轉載自 佛陀教育一誠敬人生
第二十四集:(4)
『知未的,勿輕傳』。很多事理假如我們了解得還不夠透徹,也不能輕易告訴別人,不然有可能會誤導他人的觀念。「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從這句話我們也可以了解到,人對於不好的言語,好像一聽就會很容易受影響,所以我們的耳根都很輕。
應該慢慢提升自己對言語的判斷能力,常常帶動隱惡揚善的社會風氣,我們多談他人的好,少談他人的缺失、缺點。因為這個社會就是常常都是這些負面的事例太多,才會造成人心不安。所以諸位同修,我們常常打開報紙,沒看還覺得心情不錯,看了以後覺得怎麼這麼亂!
  我曾經在看一篇報紙的時候,看到大半的篇幅是在報導一個十大槍擊要犯,講得很清楚,怎麼樣的過程都寫出來。在這個版面的邊邊角落當中,一個很小的空間也報導了另外一件事,就是一位老者,數十年造橋舖路不為人知。幾十年做好事,報這麼小的空間,然後一個十大槍擊要犯佔了一半以上的篇幅,現在的社會工作者不了解到,他們的言語對整個社會風氣影響深遠。所以社會教育要抓住一句核心的重點,就是要隱惡揚善,揚善才能夠讓眾人去學習;而當揚惡的時候,反而副作用太大了,都學到這些逞強鬥狠。社會的風氣要能轉化,就必須要有這些正確的觀念。您以後有晚輩、有孩子要從事所謂大眾傳播、社會教育工作,一定要提醒他們抓住這個正確的方向。我們的一言一行也都在影響著整體的社會風氣,當每個人都能夠舌燦蓮花,多多肯定別人,與他人學習,相信社會風氣的轉變也會相當快速。
  下一句,『事非宜,勿輕諾,苟輕諾,進退錯』當我們要答應他人的事,也要先三思而後行,不可以輕易答應,到頭來自己又做不到,所以「盛喜中勿許人物,盛怒中勿答人書」。當你很生氣的時候要不要寫信給人家?很可能那時候會意氣用事。不可以寫信,可不可以打電話?可能那時候脾氣發過去,好像覺得舒服了一點,可能後來就很難收拾。所以盛怒中勿答人書,勿與人交談,最好是心情平靜下來,然後你也會比較清晰這件事該怎麼做。而當你很喜悅的時候,也不要人家要求什麼,你就說好,我買給你。很多家長就是盛喜中都答應孩子,到最後可能養成孩子要什麼你就給什麼,把他的一些奢侈、欲望都調動起來。所以給予孩子東西,切記一定要只是需要的時候再買,這很重要。
  有個小女孩她的父親跟她走在路上,那孩子才五、六歲,一路上有幾家冰店,經過第一家的時候,這個小女孩就說:爸爸,好熱。爸爸沒什麼反應。走到第二家的時候,小女孩又說:爸爸,好累,我們休息一下!結果爸爸還是沒有反應。走到最後一家的時候,小女孩說:爸爸,這已經是最後一家了。你看現在孩子很聰明,他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把你口袋裡面的東西掏出來。說到這裡我也很慚愧,小時候要買玩具,我也沒有說話,我就坐在地上不起來,我的父親就會買給我。但是我母親很厲害,雖然我母親脾氣很好,但是她很有原則。我記得有一次我也跟母親要一個東西,母親也沒回答我,就自己在那裡看書,然後我就開始在地上打轉,在那裡耍賴。我媽媽確實,那時候還沒學佛,不過我感覺她已經達到如如不動,不管我在那裡又叫又滾,都不管我,後來我自己很累就走了。家長有原則的時候,孩子就往你的原則去遵守,所以要沉得住氣,「事非宜,勿輕諾,苟輕諾,進退錯」。
  我們成人在工作上、在很多事務上,當我們要答應別人以前,首先一定要考慮我們的能力夠不夠。假如能力不夠,你勉強答應,那你可能到時候很有好心還會被人家誤會。當你的能力夠,你也要考量到這件事情成不成熟,不然很可能你的能力確實有,但是這個團體裡面已經是非滿天飛了,你可能一進去也被攪進去了,到時候你就想出來也出不來;所以一來自己能力要夠,二來要觀察這個緣分成不成熟。當裡面已經有爭端了,我們就要適時趕快退出來;當了解到這個團體非常和睦,做的也是很有價值的事,這時候我們當然要當仁不讓,要全力去付出。
---------------------------------
 講學就是講善——揚善,將善道弘揚天下。
講就是傳道,將善道傳給求道者。 講學是一個學者,甚至一個普通人一生中的重大職責。
講的價值之一是證善,價值之二是揚善
所謂善,就是以講學證明自己所得是否為善道,講學者將自己明善的心得公諸於世,是否有益於人,有益於世? 能在多大程度上有益於人,有益於世? 道只有造福於天地人類才是善道,善道必善世。 不能善世之道必有弊病。 學者當退而反思,修正完善。
講之所以稱為揚善,就是講學者的出發點是將善道弘揚於天下,在天下建立一個善的世界。
講的證善是為了完善自己,揚善是為了完善天地人類。
證是要反反覆復地錘鍊自己,檢點自己完善自己。
揚是要百折不撓地實踐善道,以善道完善世界。
講揚善,通過講學説明求學者去偽存真,去惡從善,去醜存美,以善道來培養真善美的生命。
講揚善,使求道者得道。 使求學者更能應天命,遵天道,盡天才。
講有助於求學者應天命,是因為通過講學,撥開雲霧而見青天,使求學者能面對上天給予自己的光輝命令——明志。
講學有助於求學者遵天道,是因為通過講學,洗去塵垢而見本色,使求學者能見到上天所賦予自己的本性——善性。 依靠著內在的善性培養出一顆善心,依靠著這種善心來完善天地人間。
講有助於求學者盡天才,是因為通過講學,去掉心靈的障礙,開通潛能的管道,求學者會發現上天已經將無窮的才能存放在無窮的心靈之中,即人的潛能無止境。
講的根本目的是培養善者,通過善者揚善於天下,所以孔子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因此講學應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慈善事業。 在人類歷史中,那些功蓋千秋的人物都是偉大的講學者。 孔子周遊列國,向天下宣講他的"仁"道,佛陀出家後終生講學,宣揚"普渡眾生"的道理;耶穌基督以上十字架流血來喚醒世人的"愛。 "這些講學者都是偉大的弘道者,弘揚上天之道,將上天之善傳揚在天下。
學者呢?
講揚善的前提是明善,先自身明善道,才能弘揚善道。
講要善待所有的求學者,不管他們是來自家鄉還是來自異邦,講學者要以一顆善良的心接納他們,將他們視為朋友,視為親人。
講要將自己的善心真實地展現在求學者面前,使人們看到一個活生生的善者生命,從而進學,求善。论讲学_未来时空_新浪博客 https://bit.ly/2H0P6tx
---------------------------------
對待壞人應該是嫉惡如仇還是包容隨順
問:佛弟子對於惡勢力、惡現象、壞人壞事應該是嫉惡如仇、勇於鬥爭還是兼容並包、尊重他人?譬如,社會上的黃、賭、毒、黑社會、傳銷,種種道德敗壞現象,應不應該生起仇恨心,除惡揚善?還是見他們都是佛菩薩,不管不問,抱著自有因緣的態度包容隨順這些現象?
答:除惡揚善並不一定是要懷著仇恨心!佛弟子戒一切貪瞋癡,豈會鼓勵大家對他人生起嗔恨之心?師兄,不恨不代表不能幫助他人去惡從善。相反,因為心裡放下了仇恨,而顯現慈悲之念,能真正以慈悲心來對待眾生,因而有時倒容易被人接受!
其實一切眾生都是平等的。今生所謂的惡人,不過是過去生種下了大惡因,今生顯現,令他們再續這種惡業之緣。他們的本質是很可憐的!有許多不想去偷的人也在偷,不想做壞事的人,可是一再身不由己地做。其實他們也是需要幫助的。如果我們能以一顆善良慈悲的心幫他們改惡從善,豈不更好?
對待壞人應該是嫉惡如仇還是包容隨順 - 佛弟子文庫 https://bit.ly/35qN9zU
-------------------------------------
陳攖寧仙道救國論+仙道仙學/葛洪的《神仙傳》
陳攖寧,原名志祥、元善,字子修,後因喜愛《莊子‧大宗師》中提到的「攖寧」意境,遂改名為攖寧。安徽省懷寧縣人,生於光緒六年十二月(公元1881年),1969年逝世。陳攖寧自幼接受家庭私塾教育,十一歲已通讀四書五經,才華過人。由於長年刻苦讀書,使得身體虛弱,十五歲罹患童子癆(類似今天的肺結核),當時的醫生都說無藥可救,遂學醫,並開始實踐仙學修養法,身體狀況逐漸好轉。陳攖寧的仙學啟蒙相當早,十歲讀葛洪的《神仙傳》,因此萌發學仙的念頭,但父親、長輩卻禁止他翻閱道教、仙學的書籍,直到他生病之後才不再干涉,方可自由學道。除了研究中醫學理、仙學修養之外,陳攖寧也大量汲取西方科學知識,後來雖然考上安徽省高等學堂,又因病休學,未能畢業。
陳攖寧在二十八歲舊疾復發後,知道所學不足,遂在姊夫喬種珊的支持下,遊歷名山勝蹟,四處尋訪名僧,認為佛教的修養法偏重心性,對身體健康沒有太大幫助,遂轉而參學道門中人,但收穫也不多。三十二歲時,陳攖寧下定決心自己看書研究,不僅費時三年在上海白雲觀通閱五千餘卷的明代《正統道藏》,之後又花了三年遍讀佛教《大藏經》,並參訪佛教高僧。
公元1916年,陳攖寧正式和吳彝珠結婚,定居上海,兩人開設診所,平日行醫之餘便研究仙學、養生,為人講授修煉功法,也曾和朋友從事燒製外丹、起乩扶鸞等宗教活動。公元1922年至公元1932年,陳攖寧與妻子及道友鄭鼎臣、黃邃之、謝素雲、高堯夫等人,曾進行地元丹法的實驗,後因戰亂而停止。
1933年7月1日,上海翼化堂善書局的老闆張竹銘出資發行《揚善半月刊》,汪伯英擔任編輯,陳攖寧為此撰寫大量稿件,一反傳統道教的保守、秘傳作風,毫不保留地詳細答覆讀者來信,並將問題和信件公開發表,試圖讓社會大眾都能認識仙學,直到1937年秋季才因戰事被迫停刊,前後共發行99期。1939年1月發行的《仙道月報》延續《揚善半月刊》,至1941年8月再度停刊,前後共發行32期。陳攖寧除了在這兩部期刊闡述仙學思想,1935年還曾為仙道初學者編輯出版《道學小叢書》、《女子道學小叢書》;1937年5月,張竹銘、汪伯英、許得德等人成立《丹道刻經會》,吳竹園擔任會長,陳攖寧擔任顧問;1938年5月,張竹銘創立的上海仙學院,由陳攖寧主講,至1941年6月結束。在此期間,陳攖寧編輯撰寫或講學的內容,包含《靈源大道歌白話註解》、《黃庭經講義》、《孫不二女丹經詩注》、《悟真篇》、《周易參同契》等道書,《金丹三十論》、《口訣鉤玄錄》等仙學文字,專論外丹的《琴火重光》。
對日抗戰時期,陳攖寧大力提倡傳統宗教和文化中的學術精粹,以此作為抵禦外侮、振奮民心的重要武器。1942年,陳攖寧提出《復興道教計畫書》(1947年修訂後由上海市道教會出版),試圖振興的不只是道教,更包含民族和國家。這類構想被學者稱為「仙道救國論」或「道教文化救國論」。
1953年,陳攖寧應學生胡海牙(公元1914年~公元2013年)的邀請,講解中國醫學、仙學,並正式遷居杭州,同年獲浙江省政府聘任為浙江省文史館館員。1957年中國道教協會正式成立,陳攖寧先擔任副會長兼秘書長,後來被推選為會長。1961年,陳攖寧連同多位人士,推動中國道教協會研究室的成立。1962年8月,創辦《道協會刊》,即日後的《中國道教》。早在1930年代,陳攖寧就感嘆「道教人才太少」,因此一直致力於培養人才,雖然曾產生「道教講經壇」、「道學研究院」的構想,但要等到1962年9月,正式成立「道教徒進修班」才算實現。即便這些道教事業後來因文化大革命而宣告終止,卻對日後中國道教學院、各地道教教育機構的成立產生深刻影響。
公元1988年,中國道教協會蒐集整理陳攖寧的遺稿、書信及詩詞,出版《道教與養生》一書。陳攖寧的養生思想、針灸醫藥、仙學理論以及對太極拳的體悟、對丹道經典的闡述註解,大多由弟子胡海牙整理出版成《中華仙學養生全書》、《仙學必讀》、《仙學指南》、《仙學輯要》、《陳攖寧仙學精要》等書。
臺灣也有人提倡陳攖寧的仙學。1949年,不少修習仙道的人隨著國民政府來臺,其中包含陳攖寧在上海仙學院的學生袁介圭(公元1903年~公元1980年)。1963年,由真善美出版社社長宋今人出資,袁介圭擔任顧問,其弟子許進忠擔任編輯,印行《仙學》月刊;袁介圭、徐伯英、李樂俅、宋今人等,對《揚善半月刊》、《仙道月報》加以選輯、整編,1978年出版《中華仙學》兩冊;1982年,許進忠等人成立仙道雜誌社,《仙道》雙月刊於同年創刊。這三種出版品,不論在名稱或內容上,均承襲陳攖寧的仙學概念。此外,真善美出版社發行諸多道書、仙學讀物,亦曾出版陳攖寧的作品。臺灣逐漸興起研究仙學的風潮,宋今人可與蕭天石(公元1908年~公元1986年)並列為兩大推手。
陳攖寧曾於《揚善半月刊》敘述自己「幼讀儒書,二十歲學道,三十歲學佛,四十歲又學道」、「正式的導師有五位:北派兩位、南派一位、隱仙派一位、儒家一位,雖不能說專屬於某一派,但論及全真龍門派,輩份則算是第十九代圓字派。」陳攖寧談論佛法概念的文章,曾數度被佛教雜誌《覺有情》刊登,可見他對佛教亦有深刻見解,於三教之間自由出入,不覺得有障礙。在清末民初以來崇尚科學、注重實證的理性氛圍下,道教發展陷入困頓。陳攖寧一生的思想圍繞在「仙學」,主張「仙道有別」「重研究,不重崇拜」,去除道教色彩的作法,反而使人們更容易接受道教的核心內容,避免成為被時人唾棄的迷信、舊思想。陳攖寧重視道教的學術研究和道教人才的培育,並大力提倡「仙學」,廣泛宣揚道教的養生理論、知識和方法,在當時的社會產生不小的影響力。
【撰寫者】
吳瑞明(輔仁大學宗教學系碩士生)首頁 > 宗教知識+ > 宗教人物 > 陳攖寧 https://bit.ly/3kr41uJ

064-陳攖寧照片像-吳瑞明


論語簡說(十七)—方人非賢
經義難知多推敲
聞思方生比量知
歷事練心多體會
現量能證經學義
            經    文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憲問篇第二十九章)
            前  言
在社會上每個人皆非獨立個體,要面對很多人,這裡面有好人、有壞人,有對自己有利、或對自己有害者,有對公家有利、或對公家上有害者,也有對公家有利於己有害、或對公家有害於己有利者。所以可以大分為兩類,一類是如法的人,一類是不如法的人。當然如法的人,我們要給予提攜、獎勵、維護、鼓勵。但是,對不如法的人,我們是不是要批評、責備?這裡面就關係到人情世故,處世中到底會不會帶來自己的災難、禍害?會不會帶給公家災難跟禍害?這個抉擇是很重要的,這一章裡面可以提供我們在抉擇要不要「方人」的重要參考。
        白話解釋
子貢毀謗人、批評人。孔子直接乎子貢的名:賜啊!你就賢仁了嗎?若我就沒有閒工夫去批評人。
可見孔子不同意子貢批評人、毀謗人,而且,用諷刺的語氣說:我是沒時間,你時間多嗎?你時間多,我可沒時間。
        字  義
一、方:毀謗
方有兩種意思,一種是「比較」,一種是「批評」跟「毀謗」,此處採取的是「毀謗」。古來注解也有做「比較」解,看似好像也蠻對的,事實上這一章不可以做「比較」解。
(一)方:比較
《莊子》的〈田子方篇〉:「魯多儒者,少為先生方者。」
魯哀公對莊子說,魯國有很多的儒者,可是很少有跟先生較量、切磋琢磨的人。
田子方是魏文侯的老師,此處言莊子去見魯哀公,其實魯哀公比莊子大一百多歲,所以莊子去見魯哀公這件事情是不對的。那為什麼說莊子去見魯哀公呢?這就是莊子自創的寓言。
我們會跟人比較什麼?第一是德學;第二是名聲;第三是財富。孝、弟、忠、信、禮、義、廉、恥,這些都是比德學,透過比較當中,比我好的,我要見賢思齊,比我不好的,我要心生警惕,不要落入此庸俗的境界。
第二要比的是名聲,名聲如果從正直、信任、榮譽、誠實等道德水準來的名聲,那這個名聲必須比一比,如果我的名聲不如他,我要好好反省跟努力改進。
第三比的是虛名、財富跟地位等,會增長浮華的風氣。
比較中突顯出利跟弊,它的弊就是只比虛名和財富地位等,會把社會的風氣變壞,造成奢靡、浮華和表面的風氣。但是如果比的是德學,這是一種良性的競爭。
(二)方:批評、毀謗
批評、毀謗可就三方面來看。
第一類就德學上,我批評、毀謗對方是不學無術之人。第二類是約仇怨,對方跟我有仇,所以我毀謗他。第三類是他有該被毀謗的事實,所以我毀謗他。
第一類德學。對方如果是一個有德之人,毀謗他是我們造惡。對方如果是無德之人或是小人,你毀謗他,你會吃不完兜著走。
第二類是仇怨,你毀謗他,就陷入了口角之爭,陷入彼此互相報復的深淵之中。
第三類約事實去毀謗他,此時需自問是不是真的看到事實?反省我們自己也有犯過的時候,自己是否有資格去毀謗別人?這都是我們必須要去評估、省察和檢討的。
        詞  義
子貢方人。
本章的「方人」應作比較還是批評、毀謗?孔子說:哦,我沒空。方字當中應採取的是「子貢批評、毀謗人」,不是作「子貢比較人」,因為孔子是同意師兄弟彼此比較的,為什麼?引出以下經文來證明。
第一、在公冶長篇,孔子跟子貢說:你跟顏回誰比較好?這就是比較,可見孔子同意比較。人跟人要在德學上比較,比較是一種良性競爭,良性競爭對同門、對公司、對企業、對社會、對國家都好。
第二、    在先進篇中,子貢也曾經問孔子,子張跟子夏誰比較賢能?此時老師並沒有喝斥說不能比較,老師只是回答:子張比較超過,子夏比較不及。可見老師也同意比較。子貢在子路篇曾與孔子比較上等、中等和下等讀書人的差別,孔子說:上等讀書人,能夠接受國家的使命,成功地出去辦外交。中等讀書人是能夠在家鄉、宗族中,以孝悌來謀造和諧,舜還沒有從政前,他就是這種人才,大家不要小看這種能和諧的人才,中藥裡面的甘草,可以調和各味中藥的藥性。下等的讀書人是言語有信用,行為果斷。
但這一章裡面特別講「毀謗」!孔子同意互相比較,不管子貢拿人來比較,或者孔子叫子貢跟顏回比較。因為子貢毀謗人,所以孔子才會接著後面的文句。
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
第二段是老師以身作則,老師說:端木賜啊,你賢仁了嗎?這就是譏諷的口氣。若我,沒時間毀謗人。這語氣相通,所以雪廬老人說方人不可以做比較解釋,要上下句合讀,文氣看是否相通。
        釋  義
子貢有謗人的事實嗎?
在《史記》的〈弟子列傳〉說,端木賜這個人是「喜揚人過」不能「藏人之過失」。子貢這個人是有見地之人,坦白說,容易看到問題。所以,容易看到別人的缺失,這也是子貢的問題。再來,孔子為什麼要否定子貢?子貢看到他人的缺點,予以毀謗、指責,難道不對嗎?
孔子何以回答無暇,真的沒時間方人(謗人)嗎?
這裡面只是孔子以身示教。言己進德修業、充實自己的內涵、改正自己的過失都來不及,哪裏有空去毀謗人!我以身作則講給你聽。事實上孔子有沒有時間?就算有時間也不花在這裡。以前古代的帝王,日理萬機仍然要去讀書求學,還要找大臣來請教,他怎麼會沒時間?
子貢為大賢,為何還會謗人?
要知道顏回都尚且還有過失。孔子學《易》,也自謙說:希望自己避免大過。所以子貢是大賢,也有可能犯過,沒有過失變成聖人。這裡面,也不妨礙孔子要他多檢點、多省察,讓子貢成為有步可進的人。
謗人對社會的功過為何?
謗人對社會風氣所造成的負面影響實在太大了!謗人有時候要點到為止,不要大喇喇地講這麼多,結果卻不能隱惡揚善,反而讓惡人無所忌憚,讓好人學壞。
孔子難道未曾謗人嗎?有何事實?是功還是過?
可是我們現在,再來說,難道孔子沒謗人嗎?孔子如果有謗人,那孔子謗人是功還是過?如孔子在殺少正卯的時候,就是謗少正卯、指責少正卯、批判少正卯!
身體上,少正卯行為乖張,意志卻很堅定。在語言上,此人言語偏激卻辯才無礙。在心思上,其內心險惡卻深藏不露。而且,他的知見邪惡卻知識淵博,並對作惡的人廣施恩澤。很多媒體、名人,大概就是這種狠角色,這樣的人,對社會風氣破壞的力量實在是大,可以顛倒黑白是非。讓人產生很多的偏見、錯解,這種人比殺人還可怕!但是這種人往往是名利雙收。孔子殺了他以後,雖然有很多人不服,可是魯國竟然大治,之後民風淳厚,國力強盛!才引得齊國的不痛快,在黎鉏大夫跟齊景公的建議下,送了三十四輛馬車、八十名美女來迷惑魯定公。
以上是孔子謗人,但孔子的謗人是功還是過?當他舉出少正卯的惡事,他只舉出大綱,點到為止,因為怕好人學壞,所以並沒有詳細說,引起誤會也沒關係,他就是不讓好人學壞,但能讓壞人有所警惕!可惜現在社會,好事宣揚的太少,惡事宣揚的淋漓盡致!風氣當然壞。
在論語章句裡,孔子有方人(謗人)的記錄嗎?
在〈憲問篇〉,有人問孔子說:這個子產怎麼樣?孔子說:是給老百姓恩惠的大政治家。那管仲呢?孔子說:管仲是一個有公心的政治家。子西大夫(鄭國的公孫夏)?孔子回答:這個人啊!這個人啊! 
這是毀謗的口氣,但是點到為止就好,悟的人就自己悟,不悟的人,講白了也沒有用。
孔子自己都謗人,為何還要責備子貢?
《禮記》〈大學〉上說,當自我反省沒有這個過惡的時候,可以去指責、要求、指正別人。孔子在當時享有兩種盛名,一種是聖人,一種是仁人。所以在《論語》裡面才有說:「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意思是「大家這樣說我,我不敢當!我只不過是學而不厭,誨人不倦。」可見孔子的內省是大家都公認的,我願意先反省我,我要去指正別人的時候,我先反省我自己,孔子就是這樣的人。在處理事情的時候是公正、公平的,當他在指正人、批評人的時候,他是以公心,為了大局、風氣久遠來考量事情。
什麼情形下我們可以謗人?
第一、本身要懂得先反省自己。第二、要站在公心去指正別人,一定要有這種聖人的眼力才能去指正別人。第三、是小懲而大戒,小小的懲罰,讓他不要之後鑄成大禍!
第四、阻止壞亂風氣的發展。舉例來說,雪廬老人在講學的時候講到宋儒的註解,說到「子見南子」,宋儒幫孔子緩頰說:「到人家的國家裡面,見國君的夫人是禮節。」可是其實並沒有這種禮節,雪廬老人提出來,這種看似毀謗其實是彰顯事實,讓大家注意要慎選注解。見地上面選擇清楚的見地,讓後面的人開眼力。
若受人毀謗時,該如何應變?
萬一別人來指正或者毀謗我們,該怎麼辦呢?第一、有則改進,無則嘉勉。第二、如果對方是無理取鬧,我們不要理會他。第三、對方是捕風捉影,我們也可以提出正確的說明。第四、如果對方講的是事實,我們卻不斷地圓謊,就像蠶在吐絲一樣,越吐越多,最後把自己包住,叫做作繭自縛。
所以聞謗而怒,不但沒有益處,而且有害!害自己就是謊言連篇,讓人看穿我原來是這麼差勁。而且傷害了對方的誠意,或者是跟對方結怨。
我們該如何讓自己遠離毀謗呢?
第一、    少謗人。古人說:「罵人者,人恒罵之。」
第二、    要多學唐詩,叫做「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戒。」詩裡面勸諫君王,都是不明確,說的人無罪,但是有心聽到的君王可以警惕,這是高段的言語藝術。所以幽默話要多學,不容易傷人,但是對方會知道要改進,我不但隱惡揚善,也保住了口德,也能夠扼止壞風氣,保住善良的風氣。
第三、    遠離是非場。
第四、    在好的團體裡面,大家相觀而善。
        總  結
第一、孔子勉勵子貢要敬德修業,不要輕易對人毀謗。第二、要用比較的方式,讓自己懂得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第三、當別人毀謗我的時候,我要反求諸己。第四、毀謗別人、指責別人時,也要問問看自己,是不是在仇恨當中說的?還是在自己改正過失的立場上說的?黃忠羲的《明儒學案》說:「自己責備自己都來不及了,哪有空去責備別人?」如果多多地責備別人,那檢點自己「必疏」,疏就是很「疏漏」。如果我們責備別人很嚴厲。責備自己很疏漏,那怎麼稱得上是賢者呢?怎麼是高人呢?所以要反求諸己。在謗人的時候,在指正別人的時候,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樣的過失?還要在公心上去說,點到為止並且隱惡揚善。
        問  答
問:社會上有很多有能力但沒有德行的人,我們應該用什麼方式跟他們互動?
答:沒有德行但有能力的人要敬而遠之,如果他是你的同事,你要小心他!如果你是他的長官,不能重用他。他或許腦筋十分機靈,會鑽法律的漏洞,可是城府之深,把百年老店一夕之間搞到破產也是可能的。
問:我們平常與人談話時,也許為了舉例,而對某些事物做了比較,當我們在比較他人的時候,應該抱持什麼態?又,如果被別人拿來比較的時候,我們又應該要怎麼去看待?
答:非常好!如果我們被人家是拿用財富或地位來比較,那隨便他比!但是德學上的比較就必須在意,如果對方是賢者,我們必須要警惕自己是否不如人!
所謂「千人讚,不如一人嘆!」大家都說你好,可是有一個很懂局的人感嘆,那就是不好!我們在被比較的時候,自己懷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如果懂局的人將我們比較,必須要謙虛地面對,不可以自我感覺良好。如果在品德、能力跟學問上的充實,在比較當中會不斷地進步。
我們千萬不要拿財富、地位去比較人,必須要真的讓對方在比較當中,充實學問、內涵,這個比較就有意義。
問:現代的企業團體和國家政治,應該如何善用比較?有許多主事者或為政者,會受到一些毀謗,不知道應該如何來做這一方面的觀察?
答:企業團隊或國家的政治,如果善用比較法,會產生良性競爭,不會有惡性循環。在品德當中,尊重品德好的,帶動團體好的風氣。
彼此尊重,也創造了合作的氣氛,所以善用比較,會讓人懂得力爭上游、見賢思齊,會讓人有團隊合作,讓人肯發揮潛力。甚至在比較當中,提拔謙虛又默默無聞不居功的人,造成大家願意默默地付出、願意務實地付出。
以前舜在治理國政的時候,為什麼天下太平、萬邦無事?就是他用的禹、皋陶、稷、契這些人才,是默默地付出,有功不居,舜重用他們,將他們放在很高的位置,國家的風氣就因此而改變。
漢光武帝也是表彰氣節,把西漢王莽時的矯揉做作、貪名圖利的風氣改善。
再來是為政者,現在為政者容易在網路、媒體受毀謗,這件事情該如何來看待?面對毀謗,為政者要當成建言!以前在《左傳》裡,子產執政的第一年,鄭國人謗子產!執政者的眼光看到的是五年、十年以後的事情,老百姓只看到一年的,當然毀謗他!他必須要忍住、接受老百姓的毀謗!他必需熬得住寂寞!
毀謗當中有好、有壞,比如說周厲王是暴虐無道,《國語》裡面說:「國人謗!」國人謗是好的,這個就是皇帝要改進,再不改進,天下要亡了。但是有的是捕風捉影而談,這個時候要追查謠言。
再來面對毀謗的事情,只有一個方式來止息它,就是身正不怕影歪。否則,到最後圖窮匕見,必須要用一堆解釋來掩飾事實,下場更慘!最後的決戰點就是身體正不怕影子邪,所以,為政者其實不用害怕遭受毀謗。
問:,不方人就是隱惡揚善嗎?若要方人,首先得自省自身是否有這方面的過失?在大局的情況下,是否可以方人?
答:雪廬老人說:隱惡揚善其實是讓惡人有所警惕,不是讓惡人囂張。揚善是讓善風氣推廣,而且讓好人免於學壞。方人(批評、毀謗)時,一定要重視隱惡揚善的原則,否則會隱善揚惡,效果正好相反。所以,這樣的毀謗,不如不要毀謗。
我們通常都花很多時間去批評他人,卻花很少的時間改正自己的過失、充實自己的內涵,若能多花一點時間充實自己並改正過失,看問題才會越來越精準,否則,毀謗人反而無中生有、捕風捉影,想要拔草卻拔到菜!
問:各執己見卻都說是為團體,該如何去評斷何為公心?
答:當各說各話的時候,你如果真的有公心,立刻會知道問題在哪裡,如果沒有公心,就不會知道問題在哪裡。所以為什麼孔子跟子貢說:你就賢仁了嗎?要是我則沒時間。就是當你看得懂自己的時候,你才看懂別人。把自己修正好的時候,你才懂得去修正別人,很多人是夾帶私心說公家之事,這個要善於鑑別才會知道。
問:在生活中需要批評別人(指出別人的不足)時,如果直接指出,又會可能導致關係的緊張,或是出現矛盾、裂痕。在企業裡面同事之間,上下級之間,該如何把握方與不方的界線?
答:當對方是不受教時,你又何必去批評、指教他呢?這叫「朋友數,斯疏矣。」如果你不斷地去指導、指正你的朋友,你們會疏遠的。不妨幽默一下,聽得懂就聽得懂,聽不懂,你再說清楚他也聽不懂!幽默的方式都聽不懂了,說白了更聽不懂!
要批評、指正、毀謗別人,要先問自己:內涵上是不是賢?外相上是不是仁?然後再回過頭來有客觀、公正的立場去講別人。
問:如何與愛毀謗人的人相處呢?可其也有好的特質。如何與之相處呢?
答:如果我們肯用放大鏡來看自己,自然對別人的問題就很清楚,就知道該謗、還是不該謗,分寸才會拿捏的好。而且必須要多讀書,與之相處也能夠點到為止。就他們批評中,我們是「有則改進,無則嘉勉」,如果他是無理取鬧,那不要理他就可以了。
問:今日之下,整個媒體還有社會,謗人的風氣相當盛行,我們身處在這樣的社會當中,應該要怎麼樣來面對?
答:今日媒體,挖瘡疤又揭發隱私,給社會帶來很多負面的教材,最後導致員警疲於奔命。我們在網路媒體中,要「聽其言、觀其行」。探究他是有根據的還是沒根據,不是「人云亦云、互相附和」。觀其行,是觀察媒體都是是非人,為何要相信他?
我們必須要訓練自己的邏輯思辯能力,如果他的言論是前後矛盾,自打嘴巴,那你為何要聽信其言?
我們要多多地在媒體網路世界裡宣揚正法,讓大眾「反求諸己」,毀謗的風氣自然止息。
問:有注解說到子貢謗人的習氣沒有改,所以他看到原憲貧窮時,說了一句「子豈病乎?」是否可以採信呢?
答:原憲回答子貢說:「沒有錢的叫做貧,沒有德的叫做病,我這個是貧不是病。」子貢因為說了這句話,終身感覺羞恥!但是因為子貢反省改過,所以並不失他的大賢。
問:子貢方人,目的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才情與見地?還是為了想讓對方改進或改過呢?
答:因為見地高的人容易看到別人的缺點,就算要別人改進,也要先問自己有沒有這個缺點?當我們也有這個缺點,又憑什麼去指正別人?這是孔子的意思。
問:子貢之後經過老師教導是否有所提升,其他弟子中有沒有方人的情況?
答:賢人難免有過失,顏回都有過失,只是過失不會重犯,當子貢有這個過失的時候,孔子指正他,表示他遇到良師。
原憲指正他的時候,他懂得反省改進,這一點上是有證明的。然後他能夠在孔子的墳墓邊守喪六年,坦白講,如果不是一個肯檢討自己、肯虛心安靜看自己的問題,增上自己的人,在墳墓旁邊是待不了六年的。
孔門的弟子都是在內涵上充實,在仁心上培養,即使方人,都是「有諸己而後求諸人,無諸己而後非諸人」,先從自己反省的角度出發,站在公心的立場上處理問題,這種謗才是良性的謗。
子羔在做衛國士師時,因犯人犯錯,把他腳砍斷!可是子羔遇到衛國發生內亂往外逃的時候,彼時守城門的人就是那個犯人!子羔得以出城,那個人還救了子羔,意思是感謝你對我的指正,因為他從子羔的眼神看到子羔的悲天憫人,乃就公的立場以悲憫心去處理問題,該處罰的還是處罰,但是不是刻薄寡恩,揭發事實後沾沾自喜,而全出於悲天憫人的胸懷,最後反而還報己身!
問:請問聖人為何無過?
答:見地!見地太重要!《論語》四百九十八條,都是孔子的見地。假如你能在這當中看到孔子處世的經驗閱歷,以及孔子的如何省察自己、觀察環境和他人,如何在公心上維護政局,如何在道統上延續的苦心,有了見地以後,自然有能力改善自己的煩惱習氣!
問:在入世基本上,君子最重要的就是有仁心,孔子為何在此稱呼子貢「賜也賢乎哉」不是稱呼子貢「賜也仁乎哉」呢?
答:這一章不可以說「賜也仁乎哉」,因為他的意思是說:子貢,你自己都沒有把你的過失改正,有什麼資格去指正別人的過失?賢跟聖是有見地的人,改正自己的過失,才懂得在自己身上看到過惡,知道改正過惡有多麼好,不改有多麼壞!這裡面含藏著吉、凶、禍、福!
問:聖人毀謗人,他自己會不會有自己見地不足而產生捕風捉影的問題?
答:孔子說:「吾之於人也,誰毀誰譽?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我不會毀人,我也不會譽人。如有所毀,一定有測試!聖人不輕易去毀謗和讚歎別人!卻善用毀謗、善用讚歎!至聖乎!仁者乎!
蓮榮會刊 https://bit.ly/2UqvT7B

    全站熱搜

    nicecasio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