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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園位於浙江紹興越城區東南隅的洋河弄內,始建於宋代,建成之初面積有70多畝,是中國江南著名園林之一。因為沈園最初的主人家姓沈,但具體名字已無從考證,所以稱為「沈氏園」。南宋愛國詩人陸游,初娶唐婉,被迫分離,紹興二十五年邂逅於此,時唐已改嫁,陸亦另娶。陸游重憶往事,感慨萬端,陸游題釵頭鳳詞於園壁,極言離索之痛。南宋沈園全貌現已無法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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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景
宋代以後,園區漸廢,僅存南方一角。1984年,依傳世《沈園圖》重建,總面積7865平方米。1994年,浙江省政府再次恢復園址18.5畝,孤鶴軒、半壁亭、宋井亭、冷翠亭、閑雲亭、放翁橋等建築均按宋代法式構建。其中園中的葫蘆池、水井和土山為宋時原物。並依據歷史文化內涵,規劃沈園十景:斷雲悲歌、詩境愛意、春波驚鴻、殘壁遺恨、孤鶴哀鳴、碧荷映日、宮牆怨柳、踏雪問梅、詩書飄香及鵲橋傳情等。
園譜
南宋紹興二十五年(1155),陸游禮部會試失利後,到禹跡寺沈園遊玩,偶然遇見了唐婉,感傷地在牆上題了一首《釵頭鳳》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邑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紹興二十六年(1156),唐婉再次來到沈園瞥見陸游的題詞,不由感慨萬千,於是和了一闋《釵頭鳳》。不久便抑鬱而終。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長似鞦韆索。
  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淳熙十四年(1187),陸游《偶復採菊縫枕囊,淒然有感》,因作《菊枕詩》二首
    其一
    採得黃花作枕囊,曲屏深幌悶幽香。
    喚回四十三年夢,燈暗無人說斷腸!
    其二
    少日曾題菊枕詩,囊編殘稿鎖蛛絲。
    人間萬事消磨盡,只有清香似舊時![1]
寧宗慶元元年(1195),陸游又題詩:《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四十年前,嘗題小詞一闋壁間。偶復一到,而園已易主。刻小闋於石,讀之悵然。》
  楓葉初丹檞葉黃,河陽愁鬢怯新霜。
  林亭感舊空回首,泉路憑誰說斷腸?
  壞壁醉題塵漠漠,斷雲幽夢事茫茫。
  年來妄念消除盡,回向蒲龕一炷香。
寧宗慶元五年(1199),陸游再吟《沈園二首》:
  其一
  城上斜陽畫南哀,沈園非復舊池臺。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其二
  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柳老隆吹綿。
  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遺蹤一泫然。
寧宗開禧元年(1205),陸游再題《十二月十二日夜夢遊沈氏園亭二首》:
  其一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園裡更傷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綠蘸寺橋春水生。
  其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
嘉定二年(1209),85歲的陸游又到沈園,作《春遊》一首:
  沈家園裏花如錦,半是當年識放翁。
  也信美人終作土,不堪幽夢太匆匆。
題詠
嘉禾沈園(宋•吳龍翰)
景物何其異,虛岩人力成。
清池沈鳥影,高樹落蟬聲。
花日樓臺麗,香風簾幙輕。
我來一吟賞,不惜買杯傾。
步沈園(宋•趙蕃)
黃菊花殘白菊花,孟冬風日亦雲佳。
晚來忽有尋詩興,送盡投林萬點鴉。
書劍南詩後 (淸•沈寶森)
劍南崛起東坡後,楊范尤蕭合就刪。
史筆居然追杜曲,詩情漫說衍茶山。
人歸紅樹晴川外,家在杏花春雨間。
聽說沈園頻易主,驚鴻影裏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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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園二首
朝代:宋代
作者:陸游
原文:
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非復舊池臺,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柳老不吹綿。
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遺蹤一泫然。
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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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城牆上的角聲彷彿也在哀痛,沈園已經不是原來的亭臺池閣。
那座令人傷心的橋下,春水依然碧綠,當年這裏我曾經見到她美麗的側影驚鴻一現。
她去世已經四十年有餘,我連夢裏也見不到,沈園的柳樹和我一樣都老了。
連柳綿都沒有了,我已是古稀之年,行將就木,仍然來此憑悼,淚落潸然。
鑑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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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這是陸游七十五歲時重遊沈園(紹興)寫下的詩。
他三十一歲時曾在沈園與被專制家長拆散的原妻唐琬偶爾相遇,作《釵頭鳳》題壁以記其苦思深恨,豈料這一面竟成永訣。晚年陸游多次到沈園悼亡,這兩首是他的悼亡詩中最爲深婉動人者。
詩的開頭以斜陽和彩繪的管樂器畫角,把人帶進了一種悲哀的世界情調中。他到沈園去尋找曾經留有芳蹤的舊池臺,但是連池臺都不可辨認,要喚起對芳蹤的回憶或幻覺,也成了不可再得的奢望。橋是傷心的橋,只有看到橋下綠水,纔多少感到這次來的時節也是春天。因爲這橋下水,曾經照見像
悼亡
陸游
陸游        陸游(1125—1210),字務觀,號放翁。漢族,越州山陰(今浙江紹興)人,南宋著名詩人。少時受家庭愛國思想薰陶,高宗時應禮部試,爲秦檜所黜。孝宗時賜進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軍旅生活,官至寶章閣待制。晚年退居家鄉。創作詩歌今存九千多首,內容極爲豐富。著有《劍南詩稿》、《渭南文集》、《南唐書》、《老學庵筆記》等。
陸游其他詩詞更多
烏夜啼·金鴨餘香尚暖
秋思
讀書
劍門道中遇微雨
鵲橋仙·一竿風月
關山月
雙頭蓮·呈範至能待制
朝中措·梅
南鄉子·歸夢寄吳檣
浪淘沙·丹陽浮玉亭席上作
沈園二首_原文、翻譯及賞析_陸游詩詞_讀古詩詞網 https://bit.ly/3bVwV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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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游     沈園殘夢
沈園非復舊池臺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 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落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這是陸游的妻子唐婉因為種種原因得不到陸游母親的喜歡,婚後三年被迫和丈夫分手,之後再嫁與趙士程。三年之後,互相在沈園偶然相逢 ,唐琬還送上酒餚款待,事後陸游在壁上寫下這首"釵頭鳳",一片傷感無奈。 東風暗指其母親,紅酥手,一些學者解釋為指女士嬌嫰的玉手,這樣說便是描寫唐琬親自遞上黃縢酒,也有學者解釋 紅酥手是當時一款高檔次的點心。我認為兩者都可接受 ,但以前者情景更佳)  據說後來唐婉也和了一首釵頭鳳如下: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嘗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唐婉其後怏怏而終。   
唐琬原是陸游表妹。兩人婚後十分相愛,但因為不為母親所喜,被迫分離。陸游再娶王氏,唐琬也改嫁了趙士程。陸游三十一歲(1155)時,與唐氏在沈園相遇。唐氏以酒餚招待 ,陸游很難過,就在壁上題了"釵頭鳳"一詞,抒發傷感。唐琬後來看到此詞,也和了一首。不久唐琬就去世了。公元1199年,四十 多年後,陸游舊地重遊,又作了兩首七絕題為"沈園"。此為慶元己未歲,陸游已經七十五歲 。詩曰:
夢斷香銷四十年,沈園柳老不飛綿。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弔遺蹤一泫然。
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非復舊池臺。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詩是悼念前妻唐琬而作。
陸游和唐琬的不幸婚姻故事,坊間選本大抵只選入以上"沈園"絕句和"釵頭鳳"一詞。其關於沈園詩作,實不止於此數。
翻劍南詩稿,還有一首七律,比"沈園"詩更早,作於紹熙壬子,時園已三易其主。詩題是"禹蹟寺南沈氏小園":
楓葉初丹檞葉黄,河梁愁鬢怯新霜。林亭感舊空回首,泉路憑誰說斷腸。壞壁醉題塵漠漠,斷雲幽夢事茫茫。年來妄念消除盡 ,回向蒲龕一炷香。
開熙乙丑,陸游八十一歲了,夜夢遊沈氏園,又成兩絕,見詩稿卷六十五,詩云: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園裏更傷情。香穿客袖梅花在,綠蘸寺橋春水生。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
真可算是情深一往,老而彌篤,讀之使人淒然。
陸游(1125 - 1210),字務觀,號放翁,山陰(現浙江省紹興市)人,南宋詩人,也是中國文學史上傑出詩人,愛國詩人,多產詩人,他一生創作詩量多於一萬首,近傳世整部全唐詩四份一之數 。他在參加進士考試時,受過秦檜迫害,直到秦檜死後,才獲得一官半職。公元1163年,替張浚(南宋抗金名將)策劃北伐,不幸失敗,免了官職。公元1170年,到四川參加四川宣撫使王炎的軍隊 ,過了一段軍中生活,後來又做了他的好朋友四川制置使范成大的參議官。他看到自己的抗敵主張沒有實現希望,常作詩喝酒,消磨壯志,有人笑他放浪,他就自稱為放翁。公元1178年回到臨安(現浙江省杭州市),以後做了幾任地方官 ,但因為他始終堅持自己的施政主張,報國信念,招致當權派忌恨,最後都失去官職。直到公元1210年去世為止,大部分時間到在山陰故鄉度過。他在家居時,接近農民,寫了不少農家生活的詩 。經過他自己刪去的作品 後,現存詩九千三百多首。最膾炙人口的名作有:
遊山西村
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簫鼓追隨春社近,衣冠簡樸古風存。從今若許閒乘月 ,拄杖無時夜叩門。
臘酒 - 臘月裏釀造的酒,過新年時飲用  春社 - 古時立春以後向土地神(社公)獻祭的日子,祈五穀豐登
這詩是作者閒居家鄉山西村時寫的。既描繪了"山重水複,柳暗花明"的農村風光,又表現了農家過節日的熱鬧景象,和農家款待客人時的純樸真情 。最後兩句說出詩人對田園生活的嚮往。
臨安春雨初霽
世味年來薄似紗。誰令騎馬客京華。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矮紙斜行閒作草,晴窗細乳戲分茶。素衣莫起風塵歎 ,猶及清明可到家。
矮紙 - 短紙   細乳 - 名茶之一   分茶 - 品賞茶味  
這是詩人1186年客居臨安時作,反映作者對官場生涯的冷淡心情,一心想着回到山陰老家去。三,四兩句很細緻描寫江南春景 ,成為被人傳誦的名句。
嘉定三年(1210),陸游臨終前寫給他兒子的絕筆詩"示兒",心中仍念念不忘宋朝江山的統一:
死去原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陸游與尤袤,楊萬里,范成大並稱為南宋四大詩人,不但詩作產量多,傳世著作除了(劍南詩稿),還有(渭南文集),(老學庵筆記),(南唐書)等等。在詞作的方面,也相當出色 ,有(放翁詞)一卷,著名的有:
訴衷情
當年萬里覓封侯,匹馬戍梁州。關河夢斷何處,塵暗舊貂裘。   胡未滅,鬢先秋,淚空流。此生誰料,心在天山 ,身老滄洲。
當年懷着拯救國家民族苦難,戍衛邊防的壯志雄心,畢竟已成過去。今日關山何處,就連夢想也破滅,舊日的貂裘大衣,自從回來南方,再也無用武之地 。語句平淡含蓄,出意却十分悲憤淒涼。下片說敵寇尚存,年歲空老。"心在天山"是對國家收復失地的渴望,"身老滄洲"是此志畢竟難遂 ,是強烈的對比。再次證明詩人參加抗金的日子不多,但愛國之情,是至死不衰的。
卜算子   詠梅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黄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羣芳妒 。零落成泥輾作塵,衹有香如故。
詩人十多歲應試時,名列秦檜孫兒秦塤之前,因而招妒被排斥,直到三十八歲,考宗即位,才賜給他進士出身。全首詞以梅喻己,上片說開在驛外橋邊的梅花,不但沒有受到人的注意保護 ,而且更遭到風雨(這裏指當權者的強勢)欺凌。下片再表白,梅花不是在春天開花,本來就無意爭妍鬥麗,那管得其它同類的妒忌。但梅花自有它的傲氣,縱使被踏踐成 委路污塵,它的芳香名氣却是依然故我,絲毫不損的。
以下一首以寫多景樓景色,嗟懷當地的歷史人物和事迹:
水調歌頭     多景樓
江左古形勝,最數古徐州。連山如畫佳處,縹緲著危樓。鼓角臨風悲壯,烽火連空明滅,往事憶孫劉。千里曜戈甲,萬竈宿貔貅 。   露沾草,風落木,歲方秋。使君宏放談笑,洗盡古今愁。不見襄陽登覽,磨滅游人無數,遺恨黯難收。叔子獨千載,名與漢江流。
司徒華說陸游七絕三首     結集 - 起看星斗
我曾最簡略地比較過唐詩與宋詩:大致上,前者尤其是盛唐,氣象萬千,神采飛揚;後者則寓哲理而散文化。但南宋的陸游,風格則近唐,襟懷直迫邊塞詩,且更具報國悲情。茲推介其七絕三首,如下:
《楚城》「江上荒城猿鳥悲,隔江便是屈原祠。一千五百年間事,只有灘聲似舊時。」
楚城:即歸州,今湖北秭歸縣。陸游離成都,下瞿唐峽,經此地作此詩。屈原祠:歸州有屈原宅,後人就其宅立為祠堂。一千五百年:從屈原死後,到陸游寫此詩時,約一千四百七十多年,舉其整數。荒城猿鳥:一片哀愁,屈原被冷落了,屈原祠更冷落了。這冷落暗示着,南宋再沒有像屈原這樣貞忠愛國的人了,國人也不關心有沒有這樣的人了。「只有灘聲似舊時」,「舊時」的「灘聲」是歷史的聲音,人們只可以在留下的遺蹟中,尋找得屈原這樣的愛國者的聲音。
《秋夜將曉出籬門迎涼有感》(二首選一)「三萬里河東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遺民淚盡胡塵裏,南望王師又一年!」
「河」是黃河,「三萬里」誇張其長。「岳」是西岳華山,八尺為一仞,「五千仞」誇張其高。首兩句,對偶而起,極寫黃河的壯麗和華山的雄偉,但這錦繡山河已被金人佔領了,失去了。
「遺民」是淪陷區被異族統治着的人民,在壓迫中流盡了眼淚了。「王師」是指來收復失地的宋軍。「淚盡」不但是因為活在「胡塵」裏,而是盼望了一年又一年,始終盼望不到宋軍來驅去異族。一個「盡」字,又一個「又」字,實在是對南宋偏安皇朝的深刻批判!
《十一月四日風雨大作》(二首選一)「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台。夜闌卧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僵卧」,年老僵直而卧。「戍」,防守。「輪台」,古地名,在今新疆,唐時的邊防地區,泛指邊疆要地。「鐵馬冰河」,軍馬在冰河上馳騁。作者已經年老,但報國之心未死而無從效力,卻並不因此悲哀。深夜,失眠,在風雨聲中,腦海中出現「鐵馬冰河」的景象,這景象才能帶他入夢。他夢寐不忘啊!夢中實現了理想!
二零一零年三月七日
司徒華說陸游詞二首       結集 - 起看星斗
 
他一生寫詩近萬首,堪稱最多產的詩人;也填詞,僅一百多首,但卻亦有不少佳作。詞風屬蘇辛派,慷慨而充滿愛國激情,直迫辛棄疾。我曾在本欄,談過他的《卜算子.咏梅》,現再來推介兩首。
《夜遊宮.記夢,寄師伯渾》:雪曉清笳亂起。夢遊處,不知何地。鐵騎無聲望似水。想關河,雁門西,青海際。睡覺寒燈裏,漏聲斷,月斜窗紙。自許封侯在萬里,有誰知?鬢雖殘,心未死。
註釋:師伯渾,陸的朋友,隱士,時有詩文往還。清笳:清脆的笳聲。鐵騎:「騎」音「企」,騎兵也,軍容嚴肅強悍的騎兵。雁門:今山西省西北,古時防禦胡人要地。青海際:青海邊。漏聲:報時的更漏聲。封侯:建功立業,取得官位。
語譯:下雪的早晨,忽然傳來軍號的清脆笳聲。其實,這是夢境,我在夢中,不知身處何地。從那笳聲,想像開去,在笳聲下聚集的騎兵軍容嚴肅強悍,候命出發,雖然人多,但悄然無聲,有如一片沉寂而又蘊含力量的海水。我猜想:這城關山河,大抵是淪落異族的雁門關和青海邊。夢醒了,孤燈亮着,更漏聲已停,紙窗外月亮西沉,天快亮了。我從來立志奔赴沙場,為國家建功立業,誰料得到,直到現在,頭髮白了,但此志未改而又未能實現。
《訴衷情》:當年萬里覓封侯,疋馬戍梁州。關河夢斷何處,塵暗舊貂裘。胡未滅,鬢先秋,淚空流。此生誰料,心在天山,身老滄洲。
註釋:覓封侯,見上首。疋馬:即匹馬。梁州:古時陝西地,邊防也。塵暗舊貂裘:所穿貂裘積滿塵埃,喻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鬢先秋:額邊頭髮先白了。天山:在新疆,比喻邊疆。滄洲:泛指近水的地方,喻陵士的居處。
這一首詞,在意旨以至用語上,都與上一首近似。陸游的詩和詞,都有這樣的毛病,一併拿來推介,也有讓讀者認識這缺點的意思。假如他只填其中的一首,是否讓讀者更為欣賞呢?他的詞不到詩的百分之一,但兩者都有同樣的毛病,也許是不忌雷同所致。
二零一零年四月十八日
陸游沈園殘夢 https://bit.ly/2DWIhH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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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園二首
宋代:陸游
沈園二首原文、翻譯及賞析_陸游古詩_全文_心得_解釋_作者_註釋_中華古詩文古書籍網 https://bit.ly/2RjD5kk
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非復舊池台,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柳老不吹綿。
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遺蹤一泫然。
悼亡,回憶,組詩
譯文及注釋
譯文
城牆上的畫角聲仿佛也在哀痛,沈園已經不是原來的池閣亭台。
令人傷心的橋下春水依然碧綠,在此曾見她的倩影如驚鴻飄來。
離她香消玉殞已過去四十多年,沈園柳樹也老得不能吐絮吹綿。
自身即將化為會稽山一抔泥土,仍然來此憑弔遺蹤而淚落潸然。
注釋
沈園:即沈氏園,故址在今浙江紹興禹跡寺南。
斜陽:偏西的太陽。畫角:塗有色彩的軍樂器,發聲悽厲哀怨。
驚鴻:語出三國魏曹植《洛神賦》句“翩若驚鴻”,以喻美人體態之輕盈。這裡指唐琬。
“夢斷”句:作者在禹跡寺遇到唐琬是在高宗紹興二十五年(1155年),其後不久,唐琬鬱郁而死。作此詩時距那次會面四十四年,這裡的“四十”是舉其成數。香消,指唐琬亡故。
不吹綿:柳絮不飛。
行:即將。稽(jī)山:即會稽山,在今浙江紹興東南。
吊:憑弔。泫(xuàn)然:流淚貌。
鑑賞
《沈園二首》乃陸游觸景生情之作,此時距沈園邂逅唐氏已四十餘年,但繾綣之情絲毫未減,反而隨歲月之增而加深。
第一首詩回憶沈園相逢之事,悲傷之情充溢楮墨之間。
“城上斜陽”,不僅點明傍晚的時間,而且渲染出一種悲涼氛圍,作為全詩的背景。斜陽慘澹,給沈園也塗抹上一層悲涼的感情色彩。於此視覺形象之外,又配以“畫角哀”的聽覺形象,更增悲哀之感。“畫角”是一種彩繪的管樂器,古時軍中用以警昏曉,其聲高亢悽厲。此“哀”字更是詩人悲哀之情外射所致,是當時心境的反映。這一句造成了有聲有色的悲境,作為沈園的陪襯。
次句即引出處於悲哀氛圍中的“沈園”。詩人於光宗紹熙三年(1192年)六十八歲時所寫的《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序》曰:“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四十年前(按:實為三十八年)嘗題小詞壁間,偶復一到,園已三易主,讀之悵然。”詩中並有“壞壁醉題塵漠漠”之句。那時沈園已有很大變化;而現在又過七年,更是面目全非,不僅“三易主”,且池台景物也不復可認。詩人對沈園具有特殊的感情,這是他與唐氏離異後唯一相見之處,也是永訣之所。這裡留下了他剎那間的毛喜與永久的悲,《釵頭鳳·紅酥手》這首摧人肝肺之詞也題於此。他多么渴望舊事重現,儘管那是悲劇,但畢竟可一睹唐氏芳姿。這當然是幻想,不得已而求其次,他又希望沈園此時的一池一台仍保持當年與唐氏相遇時的情景,以便舊夢重溫,藉以自慰。但現實太殘酷了,今日不僅心上人早已作古,連景物也非復舊觀。詩人此刻心境之寥落,可以想見。
但是詩人並不就此作罷,他仍竭力尋找可以引起回憶的景物,於是看到了“橋下春波綠”一如往日,感到似見故人。只是此景引起的不是喜悅而是“傷心”的回憶:“曾是驚鴻照影來”。四十四年前,唐氏恰如曹植《洛神賦》中所描寫的“翩若驚鴻”的仙子,飄然降臨於春波之上。她是那么婉孌溫柔,又是那么淒楚欲絕。離異之後的不期而遇所引起的只是無限“傷心”。詩人賦《釵頭鳳》,抒寫出“東風惡,歡情薄”的憤懣,“淚痕紅浥鮫綃透”的悲哀,“錯!錯!錯!”的悔恨。唐氏和詞亦發出“世情薄,人情惡”的控訴,“今非昨,病魂常恨千秋索”的哀怨。雖然已過了四十餘春秋,而詩人“一懷愁緒”,綿綿不絕,但“玉骨久成泉下土”(《十二月二日夜夢遊沈氏園亭》),一切早已無可挽回,那照影驚鴻已一去不復返了。然而只要此心不死,此“影”將永在心中。
第二首詩寫詩人對愛情的堅貞不渝。
首句感嘆唐氏溘然長逝已四十年了。古來往往以“香銷玉殞”喻女子之亡,“夢斷香消”即指唐氏之死。陸游於八十四歲即臨終前一年所作悼念唐氏的《春遊》亦云:“也信美人終作土,不堪幽夢太匆匆。”唐氏實際已死四十四年,此“四十年”取其整數。這一句充滿了刻骨銘心之真情。
次句既是寫沈園即日之景:柳樹已老,不再飛綿;也是一種藉以自喻的比興:詩人六十八歲時來沈園已自稱“河陽愁鬢怯新霜”(《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四十年前嘗題小闋壁間偶復一到而園已易主刻小闋於石讀之悵然》),此時年逾古稀,正如園中老樹,已無所作為,對個人生活更無追求。“此身行作稽山土”,則是對“柳老”內涵的進一步說明。“美人終作土”,自己亦將埋葬於會稽山下而化為黃土。此句目的是反襯出尾句“猶吊遺蹤一泫然”,即對唐氏堅貞不渝之情。一個“猶”字,使詩意得到升華:儘管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但對唐氏眷念之情永不泯滅;儘管個人生活上已無所追求,但對唐氏之愛歷久彌新。所以對沈園遺蹤還要憑弔一番而泫然涕下。“泫然”二字,飽含無比複雜的感情:其中有愛,有恨,有悔,詩人不點破,足供讀者體味。
這兩首詩與陸游慷慨激昂的詩篇風格迥異:感情性質既別,藝術表現自然不同。寫得深沉哀婉,含蓄蘊藉,但仍保持其語言樸素自然的一貫特色。
創作背景
陸游一生最大的個人不幸就是與結髮妻唐琬的愛情悲劇。《齊東野語》曰:“翁居鑑湖之三山,晚歲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勝情,又賦二絕云:(引詩略)。蓋慶元己未也。”據此可知,這組詩創作於宋寧宗慶元五年己未(1199年),是年陸游七十五歲。
陸游(1125—1210),字務觀,號放翁。漢族,越州山陰(今浙江紹興)人,南宋著名詩人。少時受家庭愛國思想薰陶,高宗時應禮部試,為秦檜所黜。孝宗時賜進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軍旅生活,官至寶章閣待制。晚年退居家鄉。創作詩歌今存九千多首,內容極為豐富。著有《劍南詩稿》、《渭南文集》、《南唐書》、《老學庵筆記》等。
陸游
陸游
陸游(1125—1210),字務觀,號放翁。漢族,越州山陰(今浙江紹興)人,南宋著名詩人。少時受家庭愛國思想薰陶,高宗時應禮部試,為秦檜所黜。孝宗時賜進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軍旅生活,官至寶章閣待制。晚年退居家鄉。創作詩歌今存九千多首,內容極為豐富。著有《劍南詩稿》、《渭南文集》、《南唐書》、《老學庵筆記》等。► 9482篇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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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生蒙楚,蘞蔓於野。予美亡此,誰與?獨處?葛生蒙棘,蘞蔓於域。予美亡此,誰與?獨息?角枕粲兮,錦衾爛兮。予美亡此,誰與?獨旦?夏之日,冬之夜。百歲之後,歸於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歲之後,歸於其室。——先秦·佚名《葛生》
葛生
先秦: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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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悼亡
風絮飄殘已化萍,泥蓮剛倩藕絲縈。珍重別拈香一瓣,記前生。人到情多情轉薄,而今真箇不多情。又到斷腸回首處,淚偷零。(不多情 一作:悔多情)——清代·納蘭性德《山花子·風絮飄殘已化萍》
山花子·風絮飄殘已化萍
清代:納蘭性德
風絮飄殘已化萍,泥蓮剛倩藕絲縈。珍重別拈香一瓣,記前生。
人到情多情轉薄,而今真箇不多情。又到斷腸回首處,淚偷零。(不多情 一作:悔多情)
悼亡,寫景,懷念
閒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幾多時。鄧攸無子尋知命,潘岳悼亡猶費詞。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緣會更難期。惟將終夜常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唐代·元稹《遣悲懷三首·其三》
遣悲懷三首·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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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幾多時。
鄧攸無子尋知命,潘岳悼亡猶費詞。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緣會更難期。
惟將終夜常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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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與陸游的沈園情夢---網路文章---作者;佚名
南宋山陰(今浙江沼興)沈園的粉壁上曾題著兩闋《釵頭鳳》:
  其一: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邑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其二: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晚風乾,淚痕殘,欲傳心事,獨倚斜欄,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詢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這兩閡詞出自不同的人之手,卻浸潤著同樣的情怨和無奈,因為它們共同訴說著一個淒婉的愛情故事——唐婉與陸游沈園情夢。
  陸游是南宋時期著名的愛國詩人。他出生於越州山陽一個殷實的書香之家,幼年時期,正值金人南侵,常隨家人四處逃難。這時,他母舅唐誠一家與陸家交往甚 多。唐誠有一女兒,名喚唐婉,字蕙仙,自幼文靜靈秀,不善言語卻善解人意。與年齡相仿的陸游情意十分相投,兩人青梅竹馬,耳鬢廝磨,雖在兵荒馬亂之中,兩 個不諳世事的少年仍然相伴度過一段純潔無暇的美好時光。隨著年齡的增長,一種縈繞心腸的情愫在兩人心中漸漸滋生了。
  青春年華的陸游 與唐婉 都擅長詩詞,他們常借詩詞傾訴衷腸,花前月下,二人吟詩作對,互相唱和,麗影成雙,宛如一雙翩躚於花叢中的彩蝶,眉目 中洋溢著幸福和諧。兩家父母和眾親朋好友,也都認為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於是陸家就以一隻精美無比的家傳鳳釵作信物,訂下了唐家這門親上加親的姻事。成 年後,一夜洞房花燭,唐婉便成了陸家的媳婦。從此,陸游、唐婉更是魚水歡諧、情愛彌深,沉醉於兩個人的天地中,不知今夕何夕,把什麼科舉課業、功名利碌、 甚至家人至親都暫時拋置於九霄雲外。陸游此時已經蔭補登仕郎,但這只是進仕為官的第一步,緊接著還要赴臨安參加「鎖廳試」以及禮部會試。新婚燕爾的陸游留 連於溫柔鄉里,根本無暇顧及應試功課。陸游的母親唐氏是一位威嚴而專橫的女性。她一心盼望兒子陸游金榜題名,登科進官,以便光耀門庭。目睹眼下的狀況,她 大為不滿,幾次以姑姑的身份、更以婆婆的立場對唐婉大加訓斥,責令她以丈夫的科舉前途為重,淡薄兒女之情。但陸、唐二人情意纏綿,無以復顧,情況始終未見 顯著的改善。陸母因之對兒媳大起反感,認為唐婉實在是唐家的掃帚星,將把兒子的前程耽誤貽盡。於是她來到郊外無量庵,請庵中尼姑妙因為兒、媳卜算命運。妙 因一番掐算後,煞有介事地說:「唐婉與陸游八字不合,先是予以誤導,終必性命難保。」陸母聞言,嚇得魂飛魄散,急匆匆趕回家,叫來陸游,強令他道:「速修 一紙休書,將唐婉休棄,否則老身與之同盡。」這一句,無疑晴天忽起驚雷,震得陸游不知所以。待陸母將唐婉的種種不是曆數一遍,陸游心中悲如刀絞,素來孝順 的他,面對態度堅決的母親,除了暗自飲泣,別無他法。
  迫於母命難違,陸游只得答應把唐婉送歸娘家。這種情形在今天看來似乎不合常 理,兩個 人的感情豈容他人幹涉。但在崇尚孝道的中國古代社會,母 命就是聖旨,為人子的不得不從。就這樣,一雙情意深切的鴛鴦,行將被無由的孝道、世俗功名和虛玄的命運八字活活拆散。陸游與唐婉難捨難分,不忍就此一去, 相聚無緣,於是悄悄另築別院安置唐婉,陸游一有機會就前去與唐婉鴛夢重續、燕好如初。無奈紙總包不住火,精明的陸母很快就察覺了此事。嚴令二人斷絕來往, 並為陸游另娶一位溫順本分的王氏女為妻,徹底切斷了陸、唐之間的悠悠情絲。
  無奈之下,陸游只得收拾起滿腔的幽怨,在母親的督教 下,重理科 舉課業,埋頭苦讀了三年,在二十七歲那年隻身離開了故鄉山陰,前往臨安參加 「鎖廳試」。在臨安,陸游以他紮實的經學功底和才氣橫溢的文思博得了考官陸阜的賞識,被薦為魁首。同科應試獲取第二名的恰好是當朝宰相秦檜的孫子秦塤。秦 檜深感臉上無光,於是在第二年春天的禮部會試時,硬是藉故將陸游的試卷剔除。使得陸游的仕途在一開始就遭受了風雨。
  禮部會試失 利,陸游回 到家鄉,家鄉風景依舊,人面已新。睹物思人,心中倍感淒涼。為了排遣愁緒,陸游時時獨自倘祥在青山綠水之中,或者閒坐 野寺探幽訪古;或者出入酒肆把酒吟詩;或者浪跡街市狂歌高哭。就這樣過著悠遊放蕩的生活。在一個繁花競妍的春日晌午,陸游隨意漫步到禹跡寺的沈園。沈園是 一個佈局典雅的園林花園,園內花木扶疏,石山聳翠,曲徑通幽,是當地人遊春賞花的一個好去處。在園林深處的幽徑上迎面款步走來一位綿衣女子,低首信步的陸 游猛一抬頭,竟是闊別數年的前妻唐婉。在那一剎間,時光與目光都凝固了,兩人的目光膠著在一起,都感覺得恍惚迷茫,不知是夢是真,眼簾中飽含的不知是情、 是怨、是思、是憐。此時的唐婉,已由家人作主嫁給了同郡士人趙士程,趙家系皇家後裔、門庭顯赫,趙士程是個寬厚重情的讀書人,他對曾經遭受情感挫折的唐 婉,表現出誠摯的同情與諒解。使唐婉飽受到創傷的心靈已漸漸平復,並且開始萌生新的感情苗芽。這時與陸游的不期而遇,無疑將唐婉已經封閉的心靈重新打開, 裡面積蓄已久的舊日柔情、千般委屈一下子奔洩出來,柔弱的唐婉對這種感覺幾乎無力承受。而陸游,幾年來雖然借苦讀和詩酒強抑著對唐婉的思念,但在這一刻, 那埋在內心深處的舊日情思不由得湧出。四目相對,千般心事、萬般情懷,卻不知從何說起。這次唐婉是與夫君趙士程相偕游賞沈園的,那邊趙士程正等她進食。在 好一陣恍惚之後,已為他人之妻的唐婉終於提起沉重的腳步,留下深深的一瞥之後走遠了,只留下了陸游在花叢中怔怔發呆。
  和風襲來, 吹醒了沉 在舊夢中的陸游,他不由地循著唐婉的身影追尋而去,來到池塘邊柳叢下,遙見唐婉與趙士程正在池中水榭上進食。隱隱看見唐 婉低首蹙眉,有心無心地伸出玉手紅袖,與趙士程淺斟慢飲。這一似曾相識的場景,看得陸游的心都碎了。昨日情夢,今日痴怨盡繞心頭,感慨萬端,於是提筆在粉 壁上題了一闕「釵頭鳳」,這就是開頭所提到的第一首詞。
  隨後,秦檜病死。朝中重新召用陸游,陸游奉命出任寧德縣立簿,遠遠離開了 故鄉山 陰。第二年春天,抱著一種莫名的憧憬,唐婉再一次來到沈園, 徘徊在曲徑迴廊之間,忽然瞥見陸游的題詞。反覆吟誦,想起往日二人詩詞唱和的情景,不由得淚流滿面,心潮起伏,不知不覺中和了一闕詞,題在陸游的詞後,這 就是開頭提到的第二首「釵頭鳳」。
  唐婉是一個極重情誼的女子,與陸游的愛情本是十分完美的結合,卻毀於世俗的風雨中。趙士程雖然 重新給了 她感情的撫慰,但畢竟曾經滄海難為 水。與陸游那份刻骨銘心的情緣始終留在她情感世界的最深處。自從看到了陸游的題詞,她的心就再難以平靜。追憶似水的往昔、嘆惜無奈的世事,感情的烈火煎熬 著她,使她日臻憔悴,悒鬱成疾,在秋意蕭瑟的時節化作一片落葉悄悄隨風逝去。只留下一闕多情的《釵頭鳳》,令後人為之唏噓嘆息。
   此時的陸 游,仕途正春風得意。他的文才頗受新登基的宋孝宗的稱賞,被賜進士出身。以後仕途通暢,一直做到寶華閣侍制。這期間,他除了盡心為 政外,也寫下了大量反映憂國憂民思想的詩詞。到七十五歲時,他上書告老,蒙賜金紫綬還鄉了。陸游浪跡天涯數十年,企圖借此忘卻他與唐婉的淒婉往事,然而離 家越遠,唐婉的影子就越縈繞在他的心頭。此番倦遊歸來,唐婉早已香消玉殞,自己也已至垂暮之年,然而對舊事、對沈園依然懷著深切的眷戀。常常在沈園幽徑上 踽踽獨行,追憶著深印在腦海中那驚鴻一瞥的一幕,這時他寫下了「沈園懷舊」詩:
  其一:
       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柳老不飛綿;
       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遺蹤一帳然。
  其二:
       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無復舊池台;
       傷心橋下春波綠,疑是驚鴻照影來。
   沈園是陸游懷舊的場所,也是他傷心的地方。他想著沈園,但又怕到沈園。春天再來,撩人的桃紅柳綠,惱人的鳥語花香,風燭殘年的陸游雖然不能再 親至沈園尋覓往日的蹤影,然而那次與唐婉的際遇,伊人那哀怨的眼神、差怯的情態、無可奈何的步履、欲言又止的模樣,使陸游牢記不忘,於是又賦「夢遊沈園」 詩:
  其一: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園裡更傷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綠蘸寺橋春水生。
  其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
       玉骨久沉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
   此後沈園數度易主,人事風景全部改變了昔日風貌,已是「粉壁醉顆塵漠漠」,唯有「斷雲幽夢事茫茫」。陸游八十五歲那年春日的一天,忽然感覺到 身心爽適、輕快無比。原準備上山採藥,因為體力不允許就折往沈園,此時沈園又經過了一番整理,景物大致恢復舊觀,陸游滿懷深情地寫下了最後一首沈園情詩:
       沈家園裡花如錦,半是當年識放翁;
       也信美人終作土,不堪幽夢太匆匆。
  此後不久,陸游就溘然長逝了。
  時過境遷,沈園景色已異,粉壁上的詩詞也了無痕跡。但這些記載著唐婉與陸游愛情絕唱的詩詞,卻在後世愛情的人們中間長久流傳不衰。它提醒著人們:好好珍惜你擁有的那份感情,不要輕易道別離,釀成無奈終身悔。
唐婉詞寫的是陸游自己的愛情悲劇。
陸游的原配夫人是同郡唐氏士族的一個大家閨秀,結縭以後,他們"伉儷相得","琴瑟甚和",是一對情意想投的恩愛夫妻。不料,作為婚姻包辦人之一的陸母卻 對兒媳產生了惡感,逼令陸游休棄唐氏。在陸游百般勸諫,哀求而無效的情勢下,二人終於被迫仳離,唐氏改適"同郡宗子"趙士程,彼此音息也就隔絕無聞了。幾 年以後的一個春日,陸游在家鄉山陰(今紹興市)城南禹跡寺附加附近的沈園,與偕夫同遊的唐氏邂逅相遇。唐氏遣致酒餚,聊表對陸游的撫慰之情。陸游見人感 事,百慮翻騰,遂乘醉吟賦是詞,信筆題於園壁之上。詞中記述了詞人與唐氏的這次相遇,表達了他們眷戀之深和相思之切,也抒發了詞人怨恨愁苦而難以言狀的淒 楚心情。
釵頭鳳---宋.陸游
紅酥手 黃藤酒 滿園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 歡情薄 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 錯 錯
春如舊 人空瘦 淚痕紅與鮫綃透
桃花落 閒池閣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 莫 莫
釵頭鳳---宋.唐婉
世情薄 人情惡 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 淚痕殘 欲箋心事獨語斜欄
難 難 難
人成各 今非昨 病魂嘗似鞦韆索
角聲寒 夜闌珊 怕人尋問 咽淚裝歡
瞞 瞞 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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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歲的陸遊寫下《沈園二首》,相比《釵頭鳳》更讓人感動
2017-09-02 由 沉香藝文志 發表于歷史
對於陸遊,我只能用奇男子來形容,因為像他這樣至情至性的人太少見了。他可以為了國家大聲疾呼到咽氣的那一刻,也可以為了一段感情懷念一輩子。
二十歲那年,陸遊與母舅之女唐婉成親,婚後兩人伉儷情深,他的母親卻不喜歡唐婉,最終陸遊被迫和唐婉離異。後來,唐婉改嫁趙士程。
三十一歲時,陸遊偶然與唐趙夫婦相遇於紹興的沈園。唐婉告訴趙士程:「那個人是我前夫。」友好的趙士程當即命人送上酒肴致謝。
陸遊和淚吃下酒肴後,寫了一首《釵頭鳳》題於壁上,唐婉看到後也和了一首。沒想到,這兩首詞一下子勾起了唐婉的心事,不久就鬱鬱而終,趙士程後悔莫及。
聽聞唐婉病逝的消息,陸遊也是悲傷不已,數十年間寫了無數悼亡詩,其中以《沈園二首》最為知名。其一曰:
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非復舊池台,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詩的開頭以斜陽和畫角,將人帶進一種悲哀的情緒中。他到沈園尋找曾經留有芳蹤的舊池台,但連池台都不可辨認,要喚起對芳蹤的回憶或幻覺,也成了不可再得的奢望。
橋是傷心的橋,因為這橋下之春波,曾經照見唐婉「翩若驚鴻」的倩影。可以說這番沈園游的潛意識,是在尋找青春幻覺,尋找往昔的美好記憶。其二曰:
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柳老不吹綿。
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遺蹤一泫然。
唐婉離開人世已經四十四年,此處四十年是約數。伊人不再,陸遊產生了一種天荒地老的感覺,就連那些曾經點綴滿城春色的沈園楊柳,也蒼老得不再開花飛絮了。
美人早已香消玉殞,而陸遊這把老骨頭,也已年過古稀,即將化作會稽山(在今紹興)的泥土,但是割不斷的一線情思,竟使他神差鬼使地來到沈園尋找遺蹤,泫然落淚。
寫作這兩首詩時,陸遊已經七十五歲,當別人已經老得下不了床的時候,陸遊內心的感情還如同一位小伙子,那麼真切動人,那麼痛徹心扉,相比《釵頭鳳》更讓人感動。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history/5gaagy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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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遊一生最大的個人不幸就是與結髮妻唐琬的愛情悲劇。 據《齊東野語》等書記載與近人考證:陸遊於高宗紹興十四年(1144)二十歲時與母舅之女唐琬結琴瑟之好,婚後"伉儷相得",但陸母並不喜歡兒媳,終至迫使於婚後三年左右離異。 後唐氏改嫁趙士程,陸游亦另娶王氏。 紹興二十五年春,陸遊三十一歲,偶然與唐趙夫婦"相遇於禹跡寺南之沈氏園。 唐以語趙,遣致酒餚。 陸悵然久之,為賦《钗头鳳》一詞題壁間"。 唐氏見後亦奉和一首,從此鬱鬱寡歡,不久便抱恨而死。 陸遊自此更加重了心靈的創傷,悲悼之情始終鬱積於懷,五十餘年間,陸續寫了多首悼亡詩,《沈園二首》即是其中最膾炙人口的兩首。
《齊東野語》曰:"翁居鑒湖之三山,晚歲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勝情,又賦二絕雲...... 蓋慶元己未也。 "據此可知,這組詩創作於宋寧宗慶元五年己未(1199),是年陸遊七十五歲。 [1]  [3] 
作品鑒賞。編輯。
整體賞析。
《沈園二首》乃陸遊觸景生情之作,此時距沈園邂逅唐氏已四十餘年,但繾綣之情絲毫未減,反而隨歲月之增而加深。
第一首詩回憶沈園相逢之事,悲傷之情充溢楮墨之間。 "城上斜陽",不僅點明傍晚的時間,而且渲染出一種悲涼氛圍,作為全詩的背景。 斜陽慘澹,給沈園也塗抹上一層悲涼的感情色彩。 於此視覺形象之外,又配以「畫角哀」的聽覺形象,更增悲哀之感。 "畫角"是一種彩繪的管樂器,古時軍中用以警昏曉,其聲高亢淒厲。 此"哀"字更是詩人悲哀之情外射所致,是當時心境的反映。 這一句造成了有聲有色的悲境,作為沈園的陪襯。 次句即引出處於悲哀氛圍中的"沈園"。 詩人於光宗紹熙三年(1192)六十八歲時所寫的《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序》曰:"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四十年前(按:實為三十八年)嘗題小詞壁間,偶復一到,園已三易主,讀之悵然。 "詩中並有"壞壁醉題塵漠漠"之句。 那時沈園已有很大變化;而現在又過七年,更是面目全非,不僅"三易主",且池台景物也不復可認。 詩人對沈園具有特殊的感情,這是他與唐氏離異後唯一相見之處,也是永訣之所。 這裡留下了他剎那間的歡喜與永久的悲,那首摧人肝肺之詞《釵頭鳳·紅酥手》也題於此。 他多麼渴望舊事重現,儘管那是悲劇,但畢竟可一睹唐氏芳姿。 這當然是幻想,不得已而求其次,他又希望沈園此時的一池一台仍保持當年與唐氏相遇時的情景,以便舊夢重溫,借以自慰。 但現實太殘酷了,今日不僅心上人早已作古,連景物也非復舊觀。 詩人此刻心境之寥落,可以想見。 但是詩人並不就此作罷,他仍竭力尋找可以引起回憶的景物,於是看到了"橋下春波綠"一如往日,感到似見故人。 只是此景引起的不是喜悅而是"傷心"的回憶:"曾是驚鴻照影來"。 四十四年前,唐氏恰如曹植《洛神賦》中所描寫的"翩若驚鴻"的仙子,飄然降臨於春波之上。 她是那麼婉孌溫柔,又是那麼淒楚欲絕。 離異之後的不期而遇所引起的只是無限"傷心"。 詩人賦《釵頭鳳》,抒寫出「東風惡,歡情薄」的憤懣,「淚痕紅浥鲛綃透」的悲哀,"錯! 錯! 錯! "的悔恨。 唐氏和詞亦發出"世情薄,人情惡"的控訴,"今非昨,病魂常恨千秋索"的哀怨。 雖然已過了四十餘春秋,而詩人"一懷愁緒",綿綿不絕,但"玉骨久成泉下土"(《十二月二日夜夢遊沈氏園亭》),一切早已無可挽回,那照影驚鴻已一去不復返了。 然而只要此心不死,此"影"將永在心中。
第二首詩寫詩人對愛情的堅貞不渝。 首句感歎唐氏發了她長逝已四十年了。 古來往往以"香銷玉殒"喻女子之亡,"夢斷香消"即指唐氏之死。 陸遊於八十四歲即臨終前一年所作悼念唐氏的《春遊》亦云:"也信美人終作土,不堪幽夢太匆匆。 "唐氏實際已死四十四年,此"四十年"取其整數。 這一句充滿了刻骨銘心之真情。 次句既是寫沈園即日之景:柳樹已老,不再飛綿。 這也是一種借以自喻的比興:詩人六十八歲時來沈園已自稱"河陽愁鬢怯新霜"(《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四十年前嘗題小阕壁間偶復一到而園已易主刻小阕於石讀之悵然》),此時年逾古稀,正如園中老樹,已無所作為,對個人生活更無追求。 "此身行作稽山土",則是對"柳老"內涵的進一步說明。 "美人終作土",自己亦將埋葬於會稽山下而化為黃土。 此句目的是反襯出尾句"猶吊遺蹤一泫然",即對唐氏堅貞不渝之情。 一個"猶"字,使詩意得到昇華:儘管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但對唐氏眷念之情永不泯滅;儘管個人生活上已無所追求,但對唐氏之愛歷久彌新。 所以對沈園遺蹤還要憑弔一番而泫然涕下。 "泫然"二字,飽含無比複雜的感情:其中有愛,有恨,有悔,詩人不點破,足供讀者體味。
這兩首詩與陸遊慷慨激昂的詩篇風格迥異:感情性質既別,藝術表現自然不同。 寫得深沉哀婉,含蓄蘊藉,但仍保持其語言樸素自然的一貫特色。 [1] 
名家點評。
陳衍《宋詩精華錄》:"無此絕等傷心之事,亦無此絕等傷心之詩。 就百年論,誰願有此事? 就千年論,不可無此詩。 "
徐中玉、金啟華《中國古代文學作品選》:「陸遊作此詩時已七十五歲。 四十多年前發生的悲劇,一直啮嚼著老詩人的心。 故地重遊,觸景生情,仍禁不住傷心淚下。 " [3]  [4] 
作者簡介。編輯。
陆游像
陸遊像。
陸遊(1125—1210),宋代愛國詩人、詞人。 字務觀,號放翁,越州山陰(今浙江紹興)人。 紹興(宋高宗年號,1131~1162年)中應禮部試,為秦檜所黜。 孝宗即位,賜進士出身,曾任鎮江、隆興通判。 乾道六年(1170年)入蜀,任夔州通判。 乾道八年(1172年)入四川宣撫使王炎幕府。 官至寶章閣待制。 晚年退居家鄉。 工詩、詞、文,長於史學。 與尤袤、楊萬里、范成大並稱南宋四大家。 其詩今存九千余首,清新圓潤,格力恢宏,有《劍南詩稿》《渭南文集》《南唐書》《老學庵筆記》《放翁詞》《渭南詞》等
沈园二首_百度百科 https://bit.ly/32sph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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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園二首
朝代:宋代作者:陸游
同類型的詩文:悼亡回憶組詩
原文
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非復舊池臺,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柳老不吹綿。
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遺蹤一泫然。
譯文
城墻上的角聲仿佛也在哀痛,沈園已經不是原來的亭臺池閣。
那座令人傷心的橋下,春水依然碧綠,當年這里我曾經見到她美麗的側影驚鴻一現。
她去世已經四十年有余,我連夢里也見不到,沈園的柳樹和我一樣都老了。
連柳綿都沒有了,我已是古稀之年,行將就木,仍然來此憑悼,淚落潸然。
賞析
這是陸游七十五歲時重游沈園(紹興)寫下的詩。
他三十一歲時曾在沈園與被專制家長拆散的原妻唐琬偶爾相遇,作《釵頭鳳》題壁以記其苦思深恨,豈料這一面竟成永訣。晚年陸游多次到沈園悼亡,這兩首是他的悼亡詩中最為深婉動人者。
詩的開頭以斜陽和彩繪的管樂器畫角,把人帶進了一種悲哀的世界情調中。他到沈園去尋找曾經留有芳蹤的舊池臺,但是連池臺都不可辨認,要喚起對芳蹤的回憶或幻覺,也成了不可再得的奢望。橋是傷心的橋,只有看到橋下綠水,才多少感到這次來的時節也是春天。因為這橋下水,曾經照見像曹植《洛神賦》中“翩若驚鴻”的凌波仙子的倩影。可以說這番沈園游的潛意識,是尋找青春幻覺,尋找到的是美的瞬間性。
承接著第一首“驚鴻照影”的幻覺,第二首追問著鴻影今何在。
“香消玉殞”是古代比喻美女死亡的雅詞,唐琬離開人世已經四十余年了,尋夢、或尋找幻覺之舉已成了生者與死者的精神對話。在生死對話中,詩人產生天荒地老、人也蒼老的感覺,就連那些曾經點綴滿城春色的沈園楊柳,也蒼老得不再逢春開花飛絮了。美人早已“玉骨久成泉下土”,未亡者這把老骨頭,年過古稀,也即將化作會稽山(在今紹興)的泥土,但是割不斷的一線情思,使他神差鬼使地來到沈園尋找遺蹤,泫然落淚。
梁啟超讀陸游那些悲壯激昂的愛國詩章時,曾稱他為“亙古男兒一放翁”,豈料沈園詩篇又展示了這位亙古男兒也知兒女情長之趣,他甚至在被摧折的初婚情愛中、在有缺陷的人生遭遇中,年復一年地體驗生命的青春,并且至老不渝。如果說《釵頭鳳》詞在吟味稍縱即逝的相遇時,還未忘昔日山盟海誓,還有珍藏心頭的錦書,隱約地發散著生命的熱力的話,那么這里在體驗驚鴻照影的虛無飄渺時,已感受到香消為土、柳老無綿的生命極限了。在生命限處,愛在申辯自己的永恒價值,這是《沈園》二首留給后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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