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加那利群島:三毛的夢境/加納利群島也是西班牙政府認可的八個具有「歷史國家」地位的地區之一。如同西班牙另外兩個位於非洲大陸的自治市休達和梅利利亞一樣,加納利群島也位於非洲板塊上。該群島的第三大城市聖克里斯托瓦爾-德拉拉古納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定的世界遺產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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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加那利群島:三毛的夢境/加納利群島也是西班牙政府認可的八個具有「歷史國家」地位的地區之一。如同西班牙另外兩個位於非洲大陸的自治市休達和梅利利亞一樣,加納利群島也位於非洲板塊上。該群島的第三大城市聖克里斯托瓦爾-德拉拉古納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定的世界遺產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

女遊書寫一覽-解構1990年代之後日本女遊書寫下的台灣意象--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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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T---作家研究-三毛 指導教授:鄭定國 執行TA:簡珮如. - ppt download - https://goo.gl/f5S9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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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毛(Echo Chan 1943-1991) 
中國文化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文大德文系、哲學系教授
三毛,本名陳懋平,後改陳平,洋名Echo(艾珂),筆名三毛 
浙 江定海人,民國三十二年(一九四三)三月二十六日(癸未年二月二十一日,此據「皇冠出版社」版「三毛全集」附錄「三毛一生大事記」;張樂平「痛別三毛」作 一九四五年)生於四川重慶黃桷椏。父嗣慶(民二生於上海,復旦大學法律系畢業,長期執行律師職務),母繆進蘭。三毛行二,有一姊(田心)、一弟,自幼體弱 多病,孤僻善感,「小時候很獨立,也很冷淡,她不玩任何女孩子的遊戲,她也不跟別的孩子玩」(陳嗣慶「我家老二--三小姐」)。
三十四年八月,抗戰勝利,後隨父母復員京滬,自言:「我三歲多就離開了上海,那時我剛懂事,我看 的第一本書就是三毛流浪記,那個到處流浪、永不長大的男孩 對我的影響可大了。」陳懋平稍長,「開始學寫字,她無論如何都學不會怎樣寫那個懋字。每次寫名字時,都自作主張把中間那個字跳掉,偏叫自己陳平」(「我家 老二--三小姐」),絕非故意與漢初曲逆侯陳平(孺子)同名同姓。五歲,喜看「紅樓夢」,成名後曾戲言:「萬一三毛死了--當然是要死的。紅樓夢請千萬燒 一本來,不要搞錯了去燒紙錢。」
三毛生活照三十七年冬,舉家渡海遷臺,居於臺北,入讀中正國民小學。四十三年,與 傭人由屏東乘坐漁船遊覽小琉球。四十五年夏,考入臺北市第一女子中學,是時飽覽「水滸傳」、「飄」、「簡愛」、「琥珀」、「咆哮山莊」、「唐.吉訶德」、 「傲慢與偏見」、「基度山恩仇記」以及魯迅(周樹人)、周作人(豈明)、巴金(李芾甘)、郁達夫(文)、老舍(舒慶春)等名家之作。四十六年秋,由於體弱 多病,加上重「文」輕「理」,以致數理化科成績甚差,於初二時休學一年,由父母悉心教導,自習中文、外語,並先後隨顧福生、邵幼軒(友仙)習畫。五十一年 十二月,在「現代文學」雜誌第十五期(白先勇主編)發表處女作「惑」,其後經常在報刊發表散文。五十三年,獲臺北陽明山華岡中國文化學院(六十九年升格為 中國文化大學)創辦人兼董事長張其昀(曉峰)特許,至該院哲學系當選讀生(福建人民出版社「臺灣與海外華人作家小傳」、潘向黎「三毛傳」誤作臺灣大學哲學 系旁聽生),課業成績優異;陳嗣慶「我家老二--三小姐」記云:「等到三毛進入文化大學哲學系去做選讀生時,她開始轟轟烈烈地去戀愛,捨命地去讀書,勤勞 地去做家務,認真地開始寫她的雨季不再來。這一切,都是他常年休學之後的起跑。」
五十六年初,於三年級上學期再次休學,隻身遠赴西班牙,三 毛「堅持遠走,原因還是那位男朋友(見王?「三毛自縊趕赴來生做一個完完全全的女人」)。三毛把人家死纏爛打苦愛,雙方都很受折磨,她放棄的原因是:不能 纏死對方,如果再住臺灣,情難自禁,還是走吧!」「離家那一天,口袋裡放了五美元現鈔,一張七百美元匯票單」(「我家老二--三小姐」),至於選擇前往西 班牙之原因,皆因「她聽了一張西班牙古典吉他的唱片,音樂的意境把她帶到西班牙的白色小白房子、毛驢和一望無際的葡萄園,於是她心中萌發了到西班牙過流浪 生活,體念人生的意志」(「臺灣與海外華人作家小傳」),抵步後拚命學語文,半年後入馬德里大學文哲學院,主修文學,後轉往德國西柏林歌德學院,又到美國 芝加哥伊利諾大學,專攻陶瓷,在歐美期間,獨往獨來,為賺取生活費,當過導遊、商店模特兒、圖書館管理員,以工作所得,梳孖辮,身穿牛仔褲,手提背囊,遊 歷過東德、波蘭、南斯拉夫、捷克、丹麥等國。
三毛故居照五十九年,倦遊返國,應張其昀之聘,在母校中國文化學院德文系、哲學系 任教。偶然從一本美國雜誌看到一篇介紹非洲撒哈拉沙漠之文章,不禁觸發再度浪跡人間,體驗人生之想,遂二度離臺,經西班牙時,與苦戀三毛六年之西班牙潛水 師、大鬍子荷西(Josema)重逢。六十二年,在西屬撒哈拉沙漠地方法院與荷西公證結婚,婚後過著恬靜而淡泊之生活,荷西對三毛寵愛有加,在沙漠生活期 間,應臺灣「聯合報」主編平鑫濤之請,開始以三毛為筆名撰寫大量散文,所作全部以自己之生活體驗為題材,自言:「我三歲就看張樂平先生的三毛流浪記,它是 我看的第一本書,越看越喜歡這個到處流浪、永不長大的男孩。長大了,自己寫作品,就很自然地取三毛為筆名。三毛是個最簡單、最普通的名字,我是個普通的 人,我寫的也是普通人的生活,就不必起文縐縐的名字了。
新竹縣五峰鄉公所-觀光旅遊-五峰文化-介紹三毛 - https://goo.gl/45Cn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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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甚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
即使沒有看過三毛的書,也必定聽過齊豫這首《橄欖樹》。(現在大家應該是聽孫燕姿的版本吧?)
《撒哈拉的故事》是小時候第一本令我深深著迷的書。數十年前,一個台灣女人,單純因為一個「想」字,就跑到撒哈拉沙漠去生活。那勇氣、那瀟灑的氣度、那浪漫的情懷,對比起幻想世界中的超人、蝙蝠俠,三毛更像是我理想中的英雄形象。即使後來我知道她的下半生是多麼的悲劇。
這一次,就讓我重新踏上我的女英雄走過的路,尋找屬於我的橄欖樹。
//「三毛,你明年有甚麼大計劃?」荷西問三毛。
「沒甚麼特別的,過完復活節後想去非洲。」
「摩洛哥嗎?你不是去過了?」
「去過的是阿爾及利亞,明年想去的是撒哈拉沙漠。」//
《撒哈拉的故事-結婚記》
就這樣,「沒甚麼特別的」,三毛就決定了去撒哈拉生活,那可是四十年前。她的丈夫荷西(當時的男朋友)為了愛情,竟比一聲不響在沙漠找了一份工作,比三毛先一步到了非洲,為三毛預備了一個家。
這是三毛傳奇故事的開始。
要前往三毛當年居住的西撒哈拉,即使在今天也是不容易的。要先飛往摩洛哥的首都卡隆布蘭卡,再轉乘內陸機前往西撒哈拉的阿尤恩,亦即是三毛和荷西當年旅居的「小鎮阿雍」。
在飛機上看著窗外的無盡沙海,沙漠的中心突然出現一群密麻麻的人工建築。
阿尤恩,就像小時候玩「模擬城市」的時候,在一片荒蕪但平坦的土地上一點一按,「啪」一聲,一座城市就憑空出現在四野無人的沙漠中心。城市被沙造的土牆環繞著,北端那度牆成為了摩洛哥跟西撒哈拉的分界,被稱為「沙漠長城」。城牆一端跑出一條長長的架空電䌫,連接著一座一座小小的金屬塔(在高空俯瞰下小小的)延綿至遠處的沙漠中心。城市幾乎都是土黃色的,沒有高樓大廈,只有大堆一式一樣的土製小房屋,在沙漠裡沒有違和感。
飛機只花一分鐘就由阿尤恩最北端城牆飛到南端,在城南沙漠的上空低飛迴旋,低得彷彿伸手出去就能摸到柔軟的沙丘頂端。一直至山丘比飛機還要高,飛機在沙漠中心的機場降落。
阿尤恩國際機場,從地圖上看幾乎佔阿尤恩全市面積的一半,但這裡只有簡單的一堆鐵皮飛機倉庫和一座不比一所中學大的候機大樓,這裡所有建築物和停機坪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黃沙,大樓的邊緣還堆著小沙丘,就像小孩子在沙灘埋了玩具,然後再抽出來放在沙面,整個沙漠機場就是這種感覺。從飛機走下來沒有接駁巴士或空中走道,是由停機坪直接步行往候機大樓。
//飛機停在活動房子的阿雍機場,我見到了分別三個月的荷西。他那天穿著卡其布土色如軍裝式的襯衫,很長的牛仔褲,擁抱我的手臂很有力,雙手卻粗糙不堪,頭髮鬍子上蓋滿了黃黃的塵土,風將他的臉吹得焦組,嘴唇是乾裂的,眼光卻好似有受了創傷的隱痛。我看見他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居然在外型和面部表情上有了如此劇烈的轉變,令我心裡震驚的抽痛了一下。我這才聯想到,我馬上要面對的生活,在我,已成了一個重大考驗的事實,而不再是我理想中甚而含著浪漫調的幼稚想法了。//
《撒哈拉的故事-白手成家》
四十年前,三毛就在這裡走下飛機,踏上她嚮往已久的撒哈拉,在停機坪上跟比她先來的荷西相擁。
我留下仍在帶著黃沙的風中相擁的三毛和荷西在停機坪,步進機場大樓。
西撒哈拉是有主權爭議之地。武裝組織「西撒哈拉人民解放陣線」聲稱擁有西撒拉地區全部主權,實際上只控制東區約三分一地區的沙漠,而最大城市阿尤恩則由摩洛哥控制。
由於特殊的政治背景,由摩洛哥進入阿尤恩需要通關檢查。一部小型飛機才幾十人,在一整列阿拉伯長袍中,我這黑髮黃皮膚也實在太標奇立異,難免被關員盤問一番,幾乎快問到我兒時開口的第一句說話是甚麼了。要問的都問完,關員最後換上笑容講一句︰
「歡迎!」
//荷西靜靜地等著我,我看了他一眼。
他說︰『你的沙漠,現在你在它懷抱裡了。』
我點點頭,喉嚨被梗住了。
『 異鄉人,走吧!』//
《撒哈拉的故事-白手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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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的故事:三毛的文學與書寫
三毛的作品:自傳乎?非小說類乎?
三毛的文體:小說乎?「私小說」乎?
三毛的魅力:真實乎?通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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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的作品:自傳乎?非小說類乎?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三毛生前出版過18部著作。除了《談心》為「三毛信箱」,《三毛說書》「談得(的)是《水滸傳》中武松、潘金蓮、孫二娘的故事」,《滾滾紅塵》是她「第一個中文劇本」外,要給其餘15部作品作文學體裁上的歸類,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儘管她在世時,曾一再向人表白:

我的文章幾乎全是傳記文學式的,就是發表的東西一定不是假的。

我的作品,只能算是自傳性的記錄。……我寫的其實只是一個女人的自傳,我自己在寫作時是相當的投入。

我的作品,也是我生活和遭遇的紀錄與反映。

我不寫小說,我寫的都是記錄性的,我只寫自己的故事。

我覺得,我所寫的沙漠故事應該是屬非小說類。

如此等等。看來三毛本人似乎已經非常肯定地把「自己的故事」歸入「自傳」類和「非小說類」,完全不用旁人再來多此一舉。況且,說自己的作品是作家本人的自傳也非自三毛始,早在20世紀五四時期,那位以暴露自我之大膽率真而著稱的郁達夫,就信奉並提倡過法國大文豪法朗士的一個著名的文藝觀點:「文學作品都是作家的自序傳」。但這恐怕主要是就文學作品作為作家精神性創造勞動的產物,總不免帶有作家本人某些特定的思想傾向、主觀情感、創作個性和藝術風格等等印記而言的,郁達夫的作品並不等同於郁達夫的傳記。我們不難發現,三毛的作品不能算作嚴格意義上的「自傳」。她根本無意於象盧梭的《懺悔錄》那樣對於自己一生的是非功過乃至靈魂奧秘作出驚世駭俗的無情解剖和自我批判。《懺悔錄》開宗明義即向世界宣告:「這是世界上絕無僅有、也許不會再有的一幅完全依照本來面目和全部事實描繪出來的人像」,「我要把一個人的真實面目赤裸裸地揭露在世人面前。這個人就是我。」據說,在《懺悔錄》的另一個稿本中,盧梭還曾經批判了以往一般人的自傳「總是要把自己喬裝打扮一番,名為自述,實為自贊,把自己寫成他所希望的那樣,而不是他實際上的那樣」。

如果我們用盧梭的這一批評來觀照三毛的作品,很快就可覺察出三毛那些「自傳性的紀錄」中或隱或顯、或明或暗的自誇自飾傾向,如《搭車客》、《芳鄰》、《克裏斯》、《溫柔的夜》等篇,寫的都是「我」如何慷慨解囊、樂善好施、善解人意地對別人進行無私相助。越到後來,這種「名為自述,實為自贊」的毛病就越明顯,在《傾城》、《鬧學記》、《遺愛》諸篇中,無論是去德國的東柏林,還是去美國的西雅圖,或是回加納利群島,「我」簡直成了一位到處「遺愛」於人間的「特別的天使」!雖然我們相信三毛自己所說的「一定不是假的」,但一味炫耀「我」的無私也並不能使人相信這是一幅「完全依照本來面目和全部事實描繪出來的人像」。並且,三毛的作品,尤其是她以《撒哈拉的故事》一舉成名之後創作的作品,如加納利故事系列(如《溫柔的夜》、《巨人》等)和異國留學故事系列(如《傾城》、《鬧學記》等)中的人性場面,常常是經過了作者的過濾、提煉並有所取捨的,因而往往呈現在讀者面前的是過於純淨、溫馨、美好、友善的一面,而那些醜惡、奸詐、殘酷、令人髮指的一面則被隱匿起來或略去不提。這一點,三毛本人在世時也並不諱言:「我說過我寫作是對我自己負責,我的作品也是我生活和遭遇的紀錄與反映,不過,當我寫到一些鬼哭神號或並不能令人太愉快的場面時,我還是會省略掉或用剪接的方法把它略過不提」。甚至她本人也並不否認,「很多朋友說,你跟我們說的沙漠和你寫的沙漠不一樣」;「我在書裏都儘量不去寫我們那種有時的確是喘不過氣來的經濟壓力」。

可見,三毛的「故事」與三毛的自傳實在有著很大的差別和距離。正如有人所分析的那樣,「來自撒哈拉的故事所以吸引人,看來最主要還是作者近乎傳奇的經歷以及她對大沙漠的真摯、深切的愛」。三毛的作品不能當作嚴格意義上的「自傳」或「傳記文學」來讀應是肯定的了。至於她筆下的諸多「故事」是否都屬於「非小說類」,則需要作進一步的分析。

三毛本人有時也會告訴別人,她「寫小說、寫散文和寫歌詞」,而它們「是不一樣的」。就在她說「我所寫的沙漠故事應該是屬於非小說類」的同時,她也曾談及《哭泣的駱駝》的構思:

如像報導文學那樣寫的話,沒有一個主角,這件事情就沒有一個穿針引線的人物,於是我就把一個特別的事情拿出來,就是當時遊擊隊的領袖名叫巴西裏的,他是我的好朋友,他太太沙伊達是一個醫院的護士,拿他們兩個人的一場生死,做為整個小說的架構。

如此說來,《哭泣的駱駝》當然不在「非小說類」之列了。並且正是作者本人還在上文中稱之為「中篇」(同時被稱作「中篇」的,三毛還提及《五月花》),那麼,讀者將三毛的作品當作小說來閱讀,似乎也無可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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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的文體:小說乎?「私小說」乎?
在確定了三毛的「故事」並不完全屬於「非小說類」之後,閱讀的誤區實際上並沒有全然消失。相反,當我們根據已知的文學理論來進一步研究三毛的作品時,竟會感到無所適從。例如,關於「小說」的定義。在英國著名小說家佛斯特那本被西方譽為「20世紀分析小說藝術的經典之作」的《小說面面觀》中,作者曾援引法國批評家謝活利給英國小說下的定義:「小說是用散文寫成的某種長度的虛構故事」,並對此作了進一步闡釋:「任何超過五萬字的散文虛構作品,在我這個演講中,即被稱為小說」。如果以此來衡量三毛的「故事」,不免會令人大失所望:

第一,三毛的作品幾乎沒有一篇超過五萬字,最長的,即被她稱之為「中篇」的《哭泣的駱駝》和《五月花》,分別為2萬多和4萬多字。

第二,三毛的「故事」絕大多數不是「虛構」的產品,至少她作品中出現的人物和事件,大抵實有其人,或者事出有據,並非作者任意憑空編造,這一點,我們倒並不懷疑三毛的誠實,她不止一次地說過「不真實的事情,我寫不出來」;「我比較喜歡寫真實的事物,因為那是活生生發生在我周遭的事,我寫起來會比較切身,比較把握得住,如果要我寫些假想的事物,自己就會覺得很假,很做作。」甚至她還表示過自己「很羡慕一些會編故事的作家」,可「就我而言,迄今我的作品都是以事實為依據,所以,我並不自認為是職業作家」。她還舉《哭泣的駱駝》為例,證實自己「確是和這些人共生死,同患難」,因而動筆時「不能很冷靜地把他們象玩偶般地在我筆下任意擺佈,我只能把自己完全投入其中,去把它記錄下來」。如此說來,三毛的「故事」似乎與以「虛構」為其主要特徵的小說無緣了。

既非自傳,也非虛構,可是三毛的作品又很注重引人入勝的故事情節(她自己就講過,「真正感動人的作品,是在於其情節,而不是在於寫作技巧,因為一個故事本身的情節如果能感動人的話,那麼寫出來讀者一定會感動。」)。一般來講,情節只存在於敘事型與戲劇類以描述人物和事件為主的作品中。三毛的「故事」中的情節可謂生動、新奇和有趣,但卻並不複雜曲折。作者通過各種情節所要訴諸讀者的,無非是一個女人(她或者叫三毛,或者叫Echo,更多的時候,她就叫──「我」)的喜怒哀樂以及惶惑、憂傷等種種情感體驗以及和她生命中的男人(他可以叫荷西,或者乾脆沒有名字,如《傾城》中那位東德軍官)之間那份刻骨銘心、一諾千金的半生情緣。不過,在《撒哈拉的故事》等多部作品中,它以特有的「三毛的故事」的形式被渲染著,被撒哈拉沙漠、加納利群島以及「萬水千山」的異國風土人情烘托著。由於三毛的作品大都以第一人稱「我」為其「故事」的女主人公,並且她又屢屢說自己「因為沒有寫第三者的技巧和心境;他人的事,沒有把握也沒有熱情去寫」;「我是一個『我執』比較重的寫作者,要我不寫自己而去寫別人的話,沒有辦法」;她甚至這樣表白:「我嗎?我寫的就是我。」或許正因為這個緣故,有人便將三毛的作品與日本的「私小說」劃上等號,認為「三毛的私小說,帶著強烈的自我真實及濃郁的文學色彩,自然就輕易贏得了大量讀者」。

何謂「私小說」?「私小說」(又譯:自我小說)是日本大正時代產生的一種獨特的文體。日本近代的許多著名的文學家都寫過這種文體的作品。「私小說」有其一套理論體系。按照《現代日本文學史》的作者久米正雄的說法,「『我』就是一切藝術的基礎」,「只有那些真正能夠認識存在於自身的『我』而且又能把它如實地表現出來的人,才有資格暫時被稱為藝術家,才會給私小說的積累留下自己的功績。」也就是說,作者要直截了當地表現自我、暴露自我;「私小說」的另一特徵,借用日本文學家島村抱月對被公認為日本「私小說」的開山作《棉被》的作者田山花袋的評語,即「不加掩飾地描寫美醜……把自覺的現代化性格的典型向大眾赤裸裸地展示出來,到了令人不敢正視的地步」。這裏所指的「自覺的現代化性格」包含著為封建倫理道德、傳統觀念形態所不能容忍的人的自然天性、慾望、情感、意志和行為,因此,「私小說」的產生,首先是人的自然天性向虛偽禮教作出的反叛和對抗,也是對束縛人的情感、慾望和意志的傳統習俗的挑戰和蔑視,其社會和時代的意義已經超出了「私小說」本身。

其次,從美學角度來看,「私小說」強調「不加掩飾地描寫美醜」,並把人的某些生理本能,某些病態的畸型的心理現象(這正是「私小說」最熱衷於描寫的,因此「私小說」又稱「心境小說」),統統「向大眾赤裸裸地展示出來」,以致達到「令人不敢正視的地步」。在這一點上,恰恰正是三毛非常忌諱的,她在談及自己寫作過程中對一些「並不能令人太愉快的場面」之所以「全省略掉或用剪接的方法把它略過不提」的原因時說,「這樣做,就不是為了我自己,如果只是寫給自己看,那就什麼都可以寫出來,但我知道我所寫的東西會有很多人,尤其是年輕人在看,我不能讓他們也和我一樣痛苦,所以,往往在最悲哀的時候,或者是結束時,絕對不會以死亡作為結束,當然我不敢說這是我對社會有什麼使命感,而是由於考慮到對讀者可能產生的不良影響,這點我是有注意到的。」如此看來,三毛的「故事」又怎能與「私小說」相提並論呢?

筆者認為問題是出在三毛筆下的那個「我」的身上。在三毛的作品中,差不多每一篇都有「我」的足跡,「我」的聲音,「我」的表演,「我」的傾訴,並且幾乎無一不是「關於我和朋友及周遭生活」的「真實的故事」,然而三毛筆下的「我」,雖然有時就叫三毛,或者叫做Echo,但並不等同於生活中那個原名叫「陳平」的人。她自己就說過,「當我在寫作時,我覺得面對的,是另外一個我」。再舉一個例子,人們從三毛筆下看到的「我」,是一個快樂達觀,「跟每一個人都可以做朋友」的人,可是三毛卻對告訴她這話的朋友說:「我是一個很孤僻的人,有時候多接了電話,還會嫌煩嫌吵」;朋友又說,「你始終教人對生命抱著愛和希望」,然而三毛卻答曰:「我都一天到晚想跳樓呢!」可見三毛筆下的「我」只是個美好的藝術形象而已,與生活中的「我」並不一樣。這裏其實涉及到文學的一個基本常識問題:即作品中的「我」是誰?德國著名的哲學大師黑格爾曾經說過一句十分精闢的話:「只有通過心靈而且由心靈的創造活動而產生出來,藝術作品才成其為藝術作品。」這裏,黑格爾強調藝術作品是「只有通過心靈而且由心靈的創造活動」的產物。在從事這一「心靈的創造活動」的過程中,作者筆下所創造出來的任何文學形象,即使是以「自我」作為創作的原型,畢竟都已經過了作者的過濾、沉澱、提煉和藝術加工,因而文學作品中的「我」早已不是作者的「本我」,這也正是所有文學體裁的作品(小說、散文、詩歌、戲劇)不同於私人日記、書信和自傳中的「我」的根本區別。

在三毛的筆下,尤其是在撒哈拉故事系列中,如《沙漠中的飯店》、《結婚記》、《荒山之夜》、《白手成家》等篇中,「我」常常扮演著這些帶有較強的表演性和戲劇效果的故事中的女主角。而在其他諸篇中,如《娃娃新娘》、《愛的尋求》、《芳鄰》、《哭泣的駱駝》等,「我」只是承擔類似「導遊」的職責──故事的敘述者;而在《沙漠觀浴記》等篇中,「我」的身份只是觀光客。在這些名副其實的「故事」中,「我」的重要職責就是穿針引線,介紹登場人物,描述發生的事件,推動情節的起承轉合。更值得注意的是,在作者最初出版的5本著作(指《撒哈拉的故事》、《雨季不再來》、《稻草人手記》、《哭泣的駱駝》、《溫柔的夜》──筆者注)中的「我」,差不多皆以「三毛」自稱。可是從《夢裏花落知多少》集開始,「我」依然是「我」,但那個在大沙漠中自得其樂(《白手成家》)、在馬德拉小飯店大出洋相(《馬德拉遊記》)、在特內里費島上忘我狂歡(《逍遙七島遊》、在西班牙女生宿舍終於操帚而起(《西方不識相》)的女主角再也不見了。從《明日又天涯》開始,「我」已從「三毛」悄悄變成了「Echo」。當讀者誤以為三毛故事中的「我」就是那個本名叫做陳平的人時,三毛躲在背後竊竊暗笑:

「三毛從來沒有做過三毛。你們都被我騙啦。我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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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的魅力:真實乎?通俗乎?
有人曾將瓊瑤的小說與三毛的作品作過一番粗略的比較,認為「面對充滿缺憾的現實人生,瓊瑤以其虛構的、近於神話的戀情故事,征服了被各種清規戒律壓抑已久的青少年讀者,填補著他(她)們窄小而饑渴的心靈。三毛則不然,其所寫所記,皆有出處,讓讀者漫遊的是我們大家皆生存於其中的這個真實世界」。

也有人用描述性的文字分析:「三毛像是一個神秘、虛幻的人物,又正是一片飄動的雲,人們為她的色彩、光芒炫惑,卻看不清,猜不透;然而她又是一個極美極純的真實的存在……」

更有人將三毛作品的成功原因歸結為八個字:「奇人、奇行、真情、真文」。

上述幾段讀者的評語,無論是「真實的世界」、「真實的存在」也好,還是「真情、真文」也罷,其實無一不是肯定了這樣一個事實,即三毛的作品與一般的純屬虛構的小說的差異。我覺得問題似乎又回到前面那個「文體」的問題上來了,否則無論如何也邁不過那片糾纏不清的沼澤。

我們已經知道,三毛的作品,既非自傳,也非私小說,更不是純屬編造的虛構型小說,那麼,它們究竟該歸入誰的門下?

在我國古代,對文學作品的劃分用的是「兩分法」。主要是根據語句的押韻與否而把作品分為韻文和散文兩大類。凡講究韻律的,無論詩歌、小說、散文,一律目之為韻文;其他不講究聲韻的,則稱為散文。在西方,從古希臘的亞里斯多德到19世紀俄羅斯的別林斯基,則採取的是「三分法」,即把詩(文學)按其不同的再現和表現方式分為敘事、抒情和戲劇三大類。千百年來西方的文學批評理論,大抵都接受這一分類法。至於將文學分為小說、散文、詩歌、戲劇四大類,在我國則是20世紀「五四」以後的事。從那以後,我國理論界對文學作品一般都採用「四分法」。在「四分法」中,除了戲劇基本上仍坐著「三分法」中戲劇類原來那把交椅外,敘事和抒情再也不是哪一家的私有財產:小說雖由敘事類作品的側枝變成了獨立門戶的主幹,但敘事因素卻並非它的獨家專利──詩歌中有敘事詩和抒情詩之分;散文中更有敘事性散文、抒情性散文、議論性散文之別。這樣一來,問題就顯得有些複雜了。比如,由於共同擁有「敘事」這一特徵,有些敘事性散文,就其藝術形象而言,跟小說並無多大的區別,但前者卻可以避免「虛構」、「編造」、「不真實」之嫌(當然在創作過程中有所取捨、提煉是被允許的)。

筆者認為,三毛的作品也正是這樣。她筆下的撒哈拉故事系列、加納利故事系列、西方留學的故事系列、異國朋友的故事系列等,均屬於同小說並無多大差別的敘事性散文。不僅如此,我認為,把她筆下那些形形色色的「故事」歸入敘事和抒情散文類,實在是最切合她的作品的實際情形的了:《夢裏花落知名少》、《背影》、《離鄉回鄉》、《雨禪台北》、《一生的戰役》、《驀然回首》等後期作品,以情真意切、優美動人的抒情性散文為主;《逍遙七島遊》、《馬德拉遊記》以及《萬水千山走遍》整本集子都以夾敘夾議的議論性散文見長。比起小說、詩歌和戲劇來,散文,應該是最適合三毛的創作個性的。散文的表現手法自由自在,「它不像小說和話劇那樣,必須通過嚴密和完整的情節結構,展開人物性格的描繪;它也不像詩歌那樣,必須注意節奏、韻律和文字的精練。它往往隨著作者的興之所至,揮灑自如,可以抒情,可以敘事,也可以議論,當然在許多成功的散文中,這些因素往往是融合在一起的。」三毛的「故事」的魅力正在這裏。無論敘事狀物、寫人描景,無一不滲透著作者濃厚的主觀情感,加之她閱歷豐富,見識廣博,語言表達流利自然,敘述娓娓動聽,又較注重文字的通俗淺白,使人易讀易懂。對於這一點,三毛生前是很感自豪的:

就三毛的影響而言,……從台北讀者的來信分析起來,可以說還是好的,起碼我寫的書小學生、女工、店員都可以看。我是很注重這一點,因為我不能單單只寫給教授級的高級知識份子看。我承認我的作品並不是什麼偉大的巨著,可是,……起碼能給讀者,特別是較低層的讀者較清新的一面,不能老叫他們在情和愛的小圈子裏糾纏不清。從讀者來信中,我知道這方面的確有改變了不少年輕人的思想。

這段話至少給我們兩點啟示:(1)三毛的作品屬於通俗讀物,其書並不「單單只寫給教授級的高級知識份子看」,連「小學生、女工、店員都可以看」;(2)三毛的作品提供給讀者「較清新的一面」,寫的不是「在情和愛的圈子裏糾纏不清」的婚戀故事。於是,我們可以得出如下的結論:通俗的文學作品,可以不寫天馬行空、刀光劍影的武林逸聞,也可以不寫花前月下、終成眷屬的男歡女愛,卻同樣能夠贏得眾多讀者,正如台灣《聯合報》副主編瘂弦先生所說,「編了一二十年刊物,這是第一次看見作家有這麼大而廣泛的社會影響」。

然而,就三毛的作品本身而言,「通俗」二字卻無法一言以蔽之。筆者以為,三毛的作品在讀者接受的過程中具備了數個不同的閱讀層面。例如,有些讀者看到的是,其作品中有許多可以滿足人的好奇心理的生動有趣的「故事」(三毛和荷西如何在沙漠中旅行、結婚、觀光、作客,乃至如何吃飯、用水、購物、算帳,如何白手成家,如何給人治病,如何考駕駛執照,如何在尋找沙漠化石時遇險,如何穿越沙漠到紅海邊捕魚等等),從這些「真實」的故事中,讀者可以瞭解作者彼時彼地與一般人不同的生活方式、人生態度以及對世界、對命運的看法等「真相」。而另一些讀者看到的是,從作者筆下可以開闊視野,增長見識,瞭解國門以外的大千世界的萬種風情和異域文化習俗,如撒哈拉的姑娘十歲就得出嫁(《娃娃新娘》);男人(回教徒)可以娶四個太太(《芳鄰》);撒哈拉女人洗澡連腸子裏面都要灌洗七天方才罷休(《沙漠觀浴記》);一個不起眼的小掛飾(符咒)竟差點兒要人命喪黃泉(《死果》)……這些奇風異俗的觀賞顯然要比那些「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婚戀小說精彩多了,可以使人「幻想有朝一日也走遍萬水千山,見識見識一下那片神秘的大沙漠,那座美麗的群島」。還有一些讀者看到的則是,作者筆下那一幅幅用白描手法所勾勒出來的情景交融的風景畫卷。例如,描繪黃昏時分的沙漠景觀:

正是黃昏,落日將沙漠染成鮮血的紅色,淒豔恐怖。近乎初冬的氣候,在原本期待著炎熱烈日的心情下,大地化轉為一片詩意的蒼涼。

這像是一幅法國印象派畫家莫內筆下的《日出‧印象》般的色彩濃烈的油畫;而在「我」與荷西徒步去鎮上舉行婚禮時的黃昏,卻是另一幅筆致簡約並留有大塊空白的中國畫:

漫漫的黃沙,無邊而龐大的天空下,只有我們兩個渺小的身影在走著,四周寂寥得很,沙漠,在這個時候真是美麗極了。

這自然不是普通的畫,而是作者用滲透著濃烈的主觀情感色彩的文字所構築的藝術意境。景隨情移、境由心造,強烈的主觀抒情色彩,透過寫景狀物突出地表現出來。例如,「我」與荷西租車作蜜月旅行時看到的沙漠情景:

沙漠,有黑色的,有白色的,有土黃色的,也有紅色的。我偏愛黑色的沙漠,因為它雄壯,荷西喜歡白色的沙漠,他說那是烈日下細緻的雪景。

那個中午,我們慢慢的開著車,經過一片近乎純白色的大漠,大漠的那一邊,是深藍色的海洋,這時候,不知什麼地方飛來了一片淡紅色的雲彩,它慢慢的落在海灘上,海邊上馬上鋪開了一幅落日的霞光。

這段描寫,猶如在讀者面前展開了一幅美麗的水粉畫,畫面上有景有物,且具有動感,此畫用色的準確、和諧與細膩非從小拜師學畫多年者而莫能。俄國著名畫家列賓曾說過,「色彩,便是思想」。你不難從這幅色彩柔和的畫面上,體察出作者度蜜月時那種幸福安祥的感覺。而當摩洛哥軍隊一天天逼近,連鄰居家那個不解人事的黃口小兒,居然也唱起了「先殺荷西,再殺你」的自編兒歌,使「我」感到深深不安,此後沙漠則完全是另一幅景觀了:

四周儘是灰茫茫的天空,初升的太陽在厚厚的雲層裏只露出淡桔色的幽暗的光線,早晨的沙漠裏仍有很重的涼意,幾隻孤鳥在我們車頂上呱呱的叫著繞著,更覺天地蒼茫淒涼。

畫面上仍有動感,但景致已是「朱顏改」,一幅色調冷峻的寫意圖凸現在讀者眼前,你不難從中體會到作者當時極度不寧的心緒,以及聽天由命的那份無奈和悽惶。以情寫景,寓意於景,達到情景交融的藝術境界,這正是散文作品得天獨厚的特長。

總而言之,正是由於三毛的「故事」本身具備了可供各個不同文化層次的讀者欣賞的多重閱讀層面,因此,不同層次的讀者似乎都可以從三毛的作品中得到自己所要求的東西,並在閱讀的過程中通過各自的「接受」對原作進行想像、模仿和感受等「再創造」,三毛本人在世時就再三強調:「我認為文學是一種再創造」,所以「作家寫作,在作品完成的同時,他的任務也完成了,至於爾後如何,那是讀者的再創造。」此外,「一部作品的價值,其實並不在於作者,更重要的是有賴於千萬讀者偉大的再創造,每個讀者都可以從自己的再創造中去各得其樂,去提高一部作品,從而使作者也連帶提高,所以,作品地位的肯定,最重要的還是在於讀者而非作者。」

看來,三毛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而她的「故事」之所以成為閱讀的誤區,原因也正在於「每個讀者都可以從自己的再創造中去各得其樂」。

或許,這並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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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那個時代再也不曾回返,即使現在以「流浪」盜名於世者是如此的目不暇給,但大部分人再怎麼樣也無法成為三毛,因為她的那種近乎不要命的流浪激情,那種血濃於水的化為當地人,那種生死以之的異國戀情……諸此種種都是經典,傳奇可遇不可求。何況今日的流浪者多已世故且保有退路,說來一點也不三毛,即使每個人幾乎都在她的影子下邊境行走。
關於三毛,是流浪的封印。
  童年時幾乎每個同學家的書櫃都有那麼幾本關於她的流浪書,在那麼封閉的年代,那些拓印著「撒哈拉」如此異國情調的地理符號,說來簡直是一場閱讀的奇幻之境。
小學還曾被大哥帶去聽女作家流浪歸來的演講,擠在黑壓壓的人潮大廳,只聽見纖細而帶點神經質的麥克風聲音傳進我的腦波,於今想來恍然是一場又一場的「流浪者布道大會」。
三毛在當年如是流浪之神,有個性而稜角分明的女郎紛紛仿效穿起波西米亞衣裳,長花裙下繫著綁皮繩的夾腳鞋,華麗刺繡,寬鬆游牧民族棉麻連身衣,長髮、皮靴、叮叮咚咚的手環與晃啊晃的大耳環……那時和我錯身的大姊姊們常讓我目不轉睛。多年後,當我身處雜沓如迷宮的非洲市集,當我在漫天無邊無際的孤獨曠野,當我騎著駱駝循著撒哈拉沙漠前進時,我忽然想起童年的幻想之境原來就是如此啊。但斯人已杳,徒我獨戀。 
我閱讀三毛和許多人的經驗應該是迥異的,因為這麼多年過去了,其實三毛一直被冰存在童年的記憶裡,也就是說我升上國中後就沒再閱讀過三毛了。多年後,我方明白三毛一直流在我的血液裡,她僅需餵養十三歲前的我即足夠讓我回味一生,這是多麼奇怪又深邃的閱讀影響。或許也可說,早慧的三毛在當年已完成一生的經典之作了,她那種迷人的說故事方式,和她演講說話一樣動人 。
於是我就在要蛻變成少女前讀了她的許多流浪書,自此之後,撒哈拉、橄欖樹、駱駝、馬、荷西、長髮、長裙、皮靴……就如此地隱埋在心裡的深處,最後還化成我著迷的立體形象  我的前半生旅程尋訪了許多心儀女作家的旅程,比如莒哈絲、西蒙波娃、卡蜜兒、張愛玲、艾蜜莉狄金森……但倒是從來沒有想到走訪三毛的流浪旅程,甚至當別人將我比擬成她時,我還會激烈地辯解:「不不不,我和她一點都不相同:我沒有三毛的流浪精神,我不是去流浪,我只是去遠方,我旅行只是想要鑿開生命的出口,我的生命從來沒有過荷西這樣的角色,就是有過,我也從不為一個男人廝守……旅行只是我寫作的材料,旅行書寫只是我寫作的某種附屬品,只是寫作漫長過程的偶然外遇;我的旅行關注的也不是像三毛所寫的當地故事,我泰半在旅途裡寫的都不外是自我當下的對話與旅途所思所見,有很多時候幾乎都是自我生命的一再反芻,或是對歷史文化與女人命運的所嘆……我和三毛幾乎不同。」 
   哇啦哇啦地對他人進行了這麼多的辯解,怪的是,沒人理我,我依然常被「誤認」為流浪的女人。好像舉凡女人愛趴趴走,到過撒哈拉,迷戀西班牙,留長髮,愛編織刺繡品,喜歡異國情調,就會被冠上「流浪」字眼。
    說真的,我每回急於撇清和「旅行」、「流浪」的關連,蓋因我自覺不配這樣高貴的字眼。很多人誤以為我不喜歡被稱為旅行作家,是因為當今台灣的旅行書出版之浮濫化與旅行的被簡化與庸俗化,這或許是其中原因。但真正主因是我以為自己只是旅行與流浪的「過客」,生命從來不以旅行定位自己,且一旦生命的出口不再如火山般地騷動不安時,那麼其實我更喜歡「宅」生活。(有回詩人羅智成聽我說我已厭倦了旅行,他還笑說,看來妳老了?)
  為何從沒想到尋找三毛的旅程?是刻意的撇清關係,還是我其實早已融入她的旅程?
當我在異鄉望著細碎葉片的橄欖樹時,當我將撒哈拉的細沙如「瓶中信」地裝進玻璃罐時,當我在滿眼黃沙的日落時分任駝峰載我移步時,我忽然想起我那遙遠荒涼空白的童年,想起女作家的流浪書是如何地撫慰了一個小女生……在往後無數的孤獨旅店裡,我曾靜靜地聽著沙漠的風吹沙 ,感受陰影與陽光的嬉戲,極端的白日與夜晚的巨大溫差,聽著遠方的駱駝達達蹄聲,想著夢裡花落知多少。
當異國男子深邃的臉孔與瞳光自暗處掃向我時,當地理邊境與生命越界不斷地交錯滑過,當鐵鳥七四七和鐵龍歐洲之星不斷地載我離去與抵達時,我知道我生命的抵達之謎早已在童年時寫就。我不需刻意尋訪三毛,她的流浪基因圖譜幾乎拓印在那個年代的無數童夢與少女身中。 
有人認為每一次的旅行幾乎都像是在完成三毛未竟的旅程,我想這也許是作為三毛粉絲才會有的感覺吧。我倒覺得我每一次的行旅都像是在「實踐自我」,在安撫內在那匹不想被馴服的野獸。 
於是三毛當年給我更多的意義竟是不關乎旅行,而是其對所熱愛事物不悔的熱情,一種不被集體文明馴服的個人獨特眼光,野性的思維。 
三毛那種至死不渝的不悔熱情與自我追求的童真之心,毋寧才是流浪的真正本質。也就是說,我的旅行從來不是為了旅行的本身(所以我不是旅行者),我是為了自己生命的空缺而出發,所以我去了哪裡、到過哪些地方有時候不是那麼重要,而是我在旅途裡看見什麼、感受什麼、回應了自己什麼才是我的核心。 
一個如影隨形的自我,過盡千帆,千帆過盡,一旦行過,就放下了。 
所以十三歲前的我讀了那麼多三毛的流浪書,但終究我沒有成為她,即使長大後我上路,即使我旅行,即使我大膽盜用流浪字眼,但我知道旅行最後成為我的東西,而不是三毛的那種天真與激情,旅行於我其實更近乎佛家說的「對境」客體。 
我喜歡的是作為一個雲遊僧,一個轉身就是一輩子的不相見,一個揮別姿態就是珍重彼此的歡喜。 
於是,童少曾幻想過的異國男子荷西終究沒有深入我的生命,雖然我十多年來在無數的海角天涯裡曾有過許多的「荷西」形象來到我的生命現場。 
留或不留,啟程或擱淺,近程或遠方,我還是孤身一人。 
一個日後的女雲遊僧,其最大的遙遠夢幻就是三毛身影。三毛是生命的參與者,激情的再現者,我以為這才是她的意義。 
而我身處這個繁花盛景的旅行「觀光」世代,我早已不再複製自我的行旅,我的所有腳程依然如故,僅僅是為了自我心靈的「空白之地」上路,甚至是為了累積某些寫小說的能量才出發而已。旅行是我寫作的過程,旅行並非我寫作的結果。 
於今談起三毛,昔人遠去竟已二十年,一個人可以成為一個時代,一個符號,一個嚮往,一個座標,一個世代流浪的魔幻源頭,一種平凡人生活所津津樂道的生死愛情。這都是屬於三毛的傳奇,傳奇無法複製,傳奇只能等待神諭或是際遇的欽點。 
而我以為真正的流浪是走到哪活到哪,不是人人都禁得起流浪生活(當寵物畢竟比較容易)。關於流浪,我還是不配得這高貴的字眼,它於我是終生漫長的未竟之路。無疑地我關注的是我在人間久劫遠來的生死流浪,願為雲遊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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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的旅行散文──以撒哈拉時期的作品為探討對象__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 - https://goo.gl/k7m8u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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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哈拉沙漠神祕荒野,回憶流浪故事
作者: 一次旅行  發布時間:2015/10/01 人氣:2,206 收藏:2人     檢舉
被列為世界遺產的馬拉喀什德吉瑪廣場(Djemaa El-Fna)。(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撒哈拉沙漠這個地名,似乎和三毛永遠牽連在一起了。「我不能解釋的,屬於前世回憶似的鄉愁,就莫名其妙,毫無保留得交給了那一片陌生的大地。」《撒哈拉的故事》讓人們興起前去流浪的念頭,但一番評估之後,仍是當時台灣人心中難以實現的夢。
撒哈拉沙漠,埋藏著奇幻而神祕的夢。(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幾十年過去了,現在想完成沙漠之旅不但不難,還是最熱門的事情。超級馬拉松運動員林義傑與隊友在2006年以111天完成人類首度徒步橫越撒哈拉的壯舉,再次喚醒旅人的沙漠夢。撒哈拉不再只有三毛代表的「流浪」意涵,更還有「壯遊」的新意義。
撒哈拉是僅次於南極、北極的世界第三大荒漠,要從摩洛哥進入這塊神祕之域,必會經過俗稱「沙漠大門」的小鎮艾爾芙(Ifrane),遊覽車在此轉乘吉普車進入沙漠,緩緩來到沙漠區中最美的地方梅如卡(Merzouga),滾滾沙丘隨著光線細緻的明暗變幻,閃耀著金瑩、玫瑰粉等不同的美麗色澤……電影《神鬼傳奇》便曾在此取景拍攝。體會完日出與日落各有不同的美,抬頭還有令人倒抽一口氣、一望無際的滿天晶亮星斗。
馬拉喀什的週末市集。(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穿越壯麗的達德斯谷地後,旅途將抵達另一個綠洲城市歐薩薩(Ouarzazate),過去曾是法軍在摩洛哥休憩和度假之地,現在則轉型為沙漠旅遊重鎮,並且是摩洛哥電影場景以及製片中心。有「紅色之城」之稱的馬拉喀什(Marrakech)又被譽為「最快樂的不夜城」,古時候駱駝商隊途經撒哈拉大沙漠來到此城,彷彿來到天堂。馬拉喀什東方有終年積雪的大阿特拉斯山,南邊則是三毛曾經住過的撒哈拉大沙漠,書中所描繪的異國步調重現眼前,多嗅幾口空氣裡的淡淡鄉愁,敬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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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毛被遺忘了,證明我們的青春不在了。
永遠的三毛,永遠的遠方。
夏天,老師去西班牙畫展,萬水千山飛到了加納利群島。他知道我喜歡三毛,去之前就告訴我會替我拍攝三毛的舊房子。他還未動身,我就開始興奮的等待了,自言自語:誰,在天之涯,盈一眸淺笑,淺淺語;誰,在海之角,執一筆淡墨,深深藏。
好像一個夢,一個只屬於三毛的夢境。
我知道加納利群島,就是在三毛的書中,撒哈拉事變之後,三毛和丈夫荷西移居到大加納利島,在島上居住多年,三毛說那裡有最藍的海、最白的房、最燦爛的陽光。三毛曾寫了一篇頗長的加納利群島遊記《逍遙七島遊》,首次向海外華人介紹了“七顆大西洋上的明珠”,文章以三毛一貫“我手寫我口”的輕鬆筆調,詳盡的介紹了加納利群島著名的嘉年華、獨特的口哨語言文化等。而加納利群島,常年被撒哈拉沙漠的熱風溫暖著,在我看來那麼遙遠而神秘,好像一個夢,一個只屬於三毛的夢境。
有人說這一處永恆的碧海藍天,就是用來消耗青春的。
老師在加納利島的那些天裡,我欣賞著大西洋那邊傳來的藍色大海、迤邐海灘、美麗小鎮、白色西班牙房子和熱情的西班牙人。那個充滿陽光、海灘、原始森林的群島,四季都是夏天,每天晴空萬里,為天地萬物刷上一層透亮的色彩,海像夏天的天空一樣清明通透,藍得剔透如任何一張熱帶明信片的海洋,只是這裡婆娑的是橄欖樹,十分具有北非情調。因此,有人說這一處永恆的碧海藍天,就是用來消耗青春的。或許,也是三毛選擇居住在這裡的原因吧。
藍色,是一抹憂鬱。
我看到第一張加納利大海的攝影,是一對母女坐在沙灘上,年輕的母親上身裸露,一隻手輕輕拉扯著還不一歲的女兒,身後是一片紫藍色,身前是一片黃綠色,綺麗而迷離。我問怎麼拍出了水的感覺,老師笑說本是天體浴場。哦,她們是坐在海水里面,就這樣,享受那一刻的溫熙靜好。
加納利大海的天體浴場。
還有加納利群島的小鎮,或靠山或旁海,色彩往往鮮豔,十分小巧精緻。看老師在那裡喝咖啡,我感覺到連時間也會在這裡迷路,不知道何年何月之感。只是,三毛與荷西居住過的舊房子呢?
驀然地,感覺這一朵花像三毛,像三毛的孤獨……
“我們現在的家,坐落在一個斜斜山坡的頂上。前面的大玻璃窗看出去,星羅棋布的小白房在一脈青山上迤邐著築到海邊。廚房的後窗根本是一幅畫框,微風吹拂著美麗的山谷,落日在海水上緩緩轉紅,遠方低低的天邊,第一顆星總像是大海裡升上來的,更奇怪的是,牆下的金銀花,一定要開始黃昏了,才發出淡淡的沁香來。這時候,一天的家務差不多都做完了。”
喜歡老師拍攝的教堂,遠遠的,如隔時隔空的懷念……
念完這段文字,我一次次地追問:看到三毛的舊房子了嗎?找到荷西的墓地了嗎?……
三毛與荷西曾經住過的房子。
走進這個墓園,能去看荷西。
荷西的墓。
期待過高往往是失望的。尚未走上三毛居住的大加納利島、荷西埋葬的拉芭瑪島,老師因為畫展開幕而離開了加納利群島,答應下次去一定會幫我拍攝三毛、拍攝荷西。不能說失落,就像一位在加納利群島尋找三毛的女孩所寫:“旅行久了,也真覺得生命是一張拼圖,由大大小小的遺憾拼湊而成,永遠缺少的是完美的那一塊。”
荷西的墓誌銘是這個女孩的朋友出資做的,她也出資請工作人員荷西的墓誌銘下邊建了一個可以放花的小花壇。守一處情,不如守一處風景,那般舉動,抵達心靈的深處,給孱弱的生命以無邊的溫暖。她們都應是與我一樣被三毛影響了青春年華的七十年代人吧。以後,若有機會,我也會去加納利群島,不是為了看海,是因為那裡曾住過一個流浪中的中國女孩,然後為那個中國女孩去拉芭瑪島給那個白色的小花壇裡獻上一束百合——“畢竟,就算是一小束吧,也是他的愛情”。
荷西的墓誌銘,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
生命本身就是一場孤單的歲月,究竟是生命的旅程注定了孤獨,還是放不下曾經才拒絕了停留。三毛後來回到了台灣,但她說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恆,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土里安詳,一半在風裡飛揚,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那棵樹就是加納利島上的橄欖樹吧。而在三毛寫過很多加納利群島的美景,我記憶最深的,就是那一棵棵、一排排、一片片的橄欖樹。老師描述加納利無風的港灣,橄欖樹輕輕婆娑起舞,細小的浪輕輕沖刷著岸邊礁石,微微晃動著那些趕海歸來駐錨在淺水中的小船,溫柔的夜。
荷西之墓,生命是一場孤單的歲月,生命的旅程注定了孤獨
夜裡,有人在輕聲吟唱: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為了我夢中的橄欖樹
三毛,遺落的一滴藍色眼淚-樂途旅遊網 - https://goo.gl/9nrY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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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五峰] 三毛故居~於清泉部落 @ KUOKUO FAMILY :: 痞客邦 PIXNET :: - https://goo.gl/piq3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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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走了,我的生命中一部份也被帶走了。”瘂弦先生用這樣深沉而又悲情的話語講述著他與三毛的過往朋友情誼。中國傳統文人的情懷,把朋友視為自己生命的一部份,古已有之,民國有之,煌煌然矣,但如今聽之聞之,在世態炎涼,人心不古的時代,卻讓我更為感喟。說起朋友情誼,有傳說中的俞伯牙與鐘子期,是華夏歷史上一對千古頌揚的至交典範。伯牙司琴,子期欣賞,猶如“紅袖添香”,即是“知音”一詞的由來。後來子期因病亡故,伯牙悲痛萬分,認為知音已去,天下再也不會有人能像子期那樣體會他所演奏的曲​​調意境。於是,破琴斷弦,終生不再彈琴。這淒美的故事流傳至今,為後世提供了一曲高山流水,知音難求的千古絕唱。
三毛人生最後一年的照片
今日上午,筆者與友人相約,前往溫哥華的臺灣文化中心,便見證了瘂弦先生懷念故友,字字珠玉的演講風采,題目是《聆聽三毛的聲音》。其時,慕名而來的聽眾早已在大廳裡濟濟一堂,各就其位,翹首以待,那情景讓我不由地不感慨,在遠離中國本土的天涯海角,竟有這麼多的中國讀書人與文學愛好者,竟有這麼多的擁躉,即時下國語中的「粉絲」。我知道,中國文學在這裡已經有了無數真正懂得欣賞的人,他們的到來,即是為仰慕瘂公,也是為緬懷三毛。
瘂弦先生,他從民國士林走來
瘂弦先生是臺灣名詩人,本名王慶麟,如今已是逾八十一歲的耆英老人,上世紀五十年代初臺灣《創世紀》詩刊的三駕馬車之一,其詩刊頗有大陸文人鬱達夫、成仿吾、郭沫若早年合辦的《創造社》詩刊之風雅。他以臺灣新詩之開創與拓植成名,其現代詩在六十年代臺灣崛起的名家中,以超現實主義的色彩、民謠寫實的風格、優美的音樂節奏、以及對人物心靈的解讀,表現出了詩人的知性情懷,對生命之意義與現代人生存困境之探索。
七十年代後期瘂弦先生擔任臺灣《聯合晚報》副刊主編達二十多年之久,親歷過臺灣文壇的雪雨風霜,春華秋實,見證過現代臺灣文學從發軔到走向世界的歷史進程。老人家現已移居加拿大,大半個世紀以來佳作不斷湧現,有多部詩集,文集問世,蔚為臺灣現代文壇大家,從之者眾,影響深遠。除此以外,瘂弦先生還是表演藝術家,曾在舞臺劇《孫中山傳》中飾演孫中山,海內外巡演 70 多場,遐爾聞名。
在演講會上,瘂弦先生對摯友三毛的回憶,聲情並茂,溢於言表,聽之如飲甘飴。臺灣島上的情天恨海,將我的思緒不斷帶回了那“士者”如林的民國時期,讓我想起了徐志摩與林徽因的曠世友情。雖說後來林徽因嫁給了梁思成,但是摯友間的情誼反而彌久愈篤,如同佳釀。林徽因在她的文章中從不否認自己與徐志摩有一種靈性上的和諧與共鳴,也從不隱瞞自己對他的真實情感,“他變成一種 Stimulant 在我生命中,或恨,或怨,或 Happy 或 Sorry ,或難過,或苦痛,我也不悔的。”在徐志摩飛機失事以後,林徽因發表悼文寄託哀思,在悼念文字裡她依然寫到:“他如果活著,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變,也就是我愛我現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確證”。她囑託夫君梁思成,從山東的遇難現場揀回一塊飛機殘骸,懸掛在臥室,伴隨終身,寄託對摯友的永生懷念。
當年,林徽因常常與美國密友費慰梅,即費正清夫人談起一個話題,那就是徐志摩。費慰梅後來撰文回憶:“每每提起這個名字,她的心頭彷彿都被割了一刀。”我深知,這就是民國文人的情懷,超脫了世俗,如今已經成為了空谷足音。“天空的蔚藍,愛上了大地的碧綠,他們之間的微風歎了聲:哎!”就連仙風道骨的印度大詩人泰戈爾都為他們發出了這樣的仰天感歎。可否這麼解讀:藍天隱喻志摩,綠地暗示徽因,而作者本人則在兩者之間扮演了微風的角色,傳情的微風,最終發出的是一聲無奈中的仰天歎息。
左起:林徽因、泰戈爾、徐志摩
記得在另一次聚會上,瘂弦先生對我說:“有詩的年代是最好的年代”。這句話雖平淡樸實,但卻言之鑿鑿,其中蘊涵了太多的哲理及對歷史的感悟,猶如“洪鐘大呂”,震耳發睽。古今中外的人類社會歷史何嘗不是如此?從古希臘羅馬時代至歐洲文藝復興,從唐詩宋詞至上世紀的 70-80 年代,“天上落下一塊隕石,都會砸倒一片詩人”的年代,當詩歌不再被人們踩在腳下,受到冷落的年代,那正是一個民族開始復興的輝煌時代。
我深知,詩於瘂弦,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已融於他的血液。或者這樣說,不論他早年狂寫詩,還是現今慎寫詩,他永遠都是一個詩人,過著詩的生活,一如他自己所言 : “詩是很不容易戒掉的癮,詩是一種癖性,一種毛病,喜歡上詩,就不容易拋掉它。”他稱詩人有兩種,一種是寫詩的人,一種是寫過詩的人,他這麼說,並非為自己如今詩寫得不多了而尋找托詞,其實這才是他的思想在大徹大悟後的昇華,在詩的映照之下爍爍發光。
每次我與瘂弦先生交談,都有一種觸摸歷史滄桑的感覺。詩人或許是他的別稱,但他的博學以及詩人的敏銳眼光,見證了“功夫在詩外”的道理;我們常談論的雖是詩外的東西,比如海峽兩岸的文學掌故與歷史片段,他都能娓娓道來,不經意間話語中總在流露出一種縱橫古今的“詩境”。瘂弦先生戲稱自己是“清朝遺老”,其實在我眼裡,他還不老,更不落伍,因為他始終有著一顆詩人的心。
漂流的三毛,“高山流水”的現代版
如今,那些過往的美麗人文故事仍然在演繹著。瘂弦先生是發現三毛的伯樂之一,他在演講會上追思:“我與三毛相交相知十多年,對於她奉獻、忙碌的一生,我自認瞭解最深。一般人對她的印像是三毛每天都在忙,但很少人知道她到底在忙些什麼。當然,她是一個工作勤奮的作家,文學的閱讀和寫作花去了她最多的時間,但很多人不知道,她更多的時間是花在幫助朋友和社會公益方面。事實上,三毛這個忙人,每天忙的都是一些事不關己的“別人的事”,一些“聰明人”絕對不去碰它、只有傻瓜才去做的事,一些可能對自己沒有好處甚至有害的事。三毛這熱腸子,她樂於助人的故事我知道太多了。”以瘂弦先生的口述歷史來看,對摯友的追懷基於一種樸實而又真切的情感,誠然可信。
對於三毛的為人,瘂弦先生還說“這裡隨便提兩件事:畫家席德進病故前一個月,瘦得不成人形,全身發出臭味,三毛好幾次到病房去為他做全身按摩、擦洗,甚至為他清理便溺。老實講,像這一類的工作有時連病人家屬都不一定願意做,而三毛卻樂意為之。另外一位生病的作家張拓蕪,中風後左臂殘廢,生活非常困苦,三毛老遠跑去幫他忙,常常帶好多菜放在冰箱裡給他吃;夏天天熱,三毛就買一台冷氣機替他裝上。這些事使張拓蕪非常感動,而把她當成知己。這是關於文友方面的救助。
另外,三毛關心、説明的對象,更多的是文學、藝術界以外的人,窮苦無依的老人、失去雙親的孤兒、徬徨無助的流浪漢、來日無多的癌症病患、家庭破碎的傷心女子,乃至在牢獄中悔恨終日、試圖重建自我的囚人,都是三毛義務服務、安慰的物件。”那年那月,三毛以其特立獨行的作品與人格氣質,不僅影響了整整一代臺灣年輕人的精神生活,也讓她在臺灣島上結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文人學者,瘂弦先生既是其中一位。她筆下色彩繽紛的異國情調,字裡行間的愛心,以及文中時刻迸發出的詼諧、機智,無一不在 60 、 70 年代的讀者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記。她最後令人不解的離世,給熱愛她的人們留下一個不解之謎。
瘂弦先生說:“三毛逝世至今已多年了。我想紀念三毛最好的方式,不應該只是去說當年演講如何的盛況空前,那也許只是一種虛榮心理。對於那些愛過三毛的人,三毛是永恆的,無可取代的。作為她的朋友的一員,我以三毛這位朋友為榮。如果說好朋友是我生命的一部分,那麼好友的死亡,就是我自己一部分生命的死亡。是啊,什麼都過去了,有時候,對三毛之死,我什麼也不願說、什麼也不願談,因為那是生命中永遠的痛!” 瘂弦先生為了朋友,坦言真相,以正視聽,肝膽相照的士者情懷,讓我想起了漢樂府中的一首民歌的歌詞:“悲歌可以當泣,遠望可以當歸”,意思是人到心悲處,哀大莫過於心死,唯有唱一支哀歌來當作哭泣,眺望著遠方來當作回還。可那佳人已逝,永遠不再回還了!
香消玉隕,天鵝之死芻議
對於三毛的死因,瘂弦先生說:“廣泛的交遊接觸、時間精力的大量透支,使三毛心力交瘁。她逝世前一年,整個人陷入醫學上所謂“精神耗竭”狀態。她體力衰退、長期失眠,每天靠安眠藥才得入睡,而每一次的藥量都在增加。她的猝逝,我一直認為跟吃過量安眠藥有關。三毛過世以後,太多人寫文章,從不同角度去臆測三毛死亡的原因,但是,從沒有人提到服藥這一點。真實的情況是:她是吃了太多的藥才長睡不醒的,自殺的可能不大。不久之前,當我把這個看法告訴三毛的母親繆進蘭女士,繆女士跟我的想法完全一樣。”中國古話中有“知子者莫如父”,同理,我想說“知女者莫如母”,來自母親與摯友的判斷應該最為可信,關於三毛的死因,外人又豈能僅憑推測而妄下定論?
作為摯友,瘂弦先生不由地感慨:“試想,像她那麼一個樂觀奮進、充滿生命力的人,一個在作品和實際生活中歌頌、鼓舞人生意義的人,一個到處鼓勵別人勇敢活下去的人,怎麼可能用自殺的方式來結束她自己的生命?如果把她的死解釋成自殺,那麼此一尋短行為跟她的作品和她平日為人是不符合的。”此言不虛,從心理認知學的角度,我們似可解讀,三毛的狀態正常,沒有任何理由要突然以自殺結束自己的生命。
瘂弦先生說:“不錯,三毛作品裡常流露出一種衰颯的情緒,甚至有時會提到死亡,但我認為三毛的作品屬於浪漫文學,浪漫文學家是唯美的,死亡常常是他們美化、詩化的對象。不能說一件作品裡提到死亡,就認定作者的人生觀是悲觀的。根據我的觀察,三毛過世前半年,她的人早已經從荷西之死的哀傷中站了起來,苦難的磨煉,使她更成熟、更堅強,人生觀也更積極,這個階段,是她對寫作和生命最有信心的時候,也是她人道主義理想和熱情最昂揚的時候,雖然長期的勞累影響到她的健康,她失眠,但絕對影響不了她的意志。這個時候,她沒有理由自裁。”
瘂弦先生說:“生死是人生大事,死亡是生命的結束,也是生命的最高完成。三毛的死,至今是個謎,我認為揭開這個謎,把真相原委弄個清楚,對三毛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太多人熱愛她的作品,太多人喜歡她的為人,三毛鼓勵過那麼多的人,而她竟然 " 自殺 " 了,這對很多人造成困惑、打擊甚至傷害,誤認為三毛所說的和所做的不一致;她要別人樂觀,但她自己反而尋短,這不是欺騙大家的感情嗎?這種懷疑,無形中損毀了三毛在很多人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在與三毛母親的對話中,瘂弦先生認為:“把三毛的死解釋成自殺是對她的不公平,甚至是對她人格的一種污辱,她也有同感。現在談這個問題並不是要追溯什麼責任,我只是想為我的老友討一個公道,還她一個正確的形象。我認為三毛的作品和人格是絕對一致的,把她的死解釋成自殺,是一種輕率不負責任的認定。我希望更多愛三毛的朋友、文學界人士甚至心理學家們一起來支持這個論點。要大家知道,三毛是因為過於操勞而死的,是為了她的文學事業、她的朋友,為了社會公益,心力交瘁而死 !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理由。”
聆聽瘂弦先生的演講,我才知道三毛曾是臺灣島上有著極佳口碑和聲譽的女作家,收到讀者近乎盲從的喜愛。瘂弦先生說:“三毛過世的第二天,全臺灣的報紙幾乎都以頭條新聞報導。一個作家的死,引起這麼大的震撼,我想,這種情形別說過去沒有,將來也不容易發生的吧。作為一個人,來到世間,三毛愛過、哭過、笑過、擁有過,也創造過,可以說不虛此生。但是作為一個作家,她死得太早,她的文學事業剛剛開始,就像流星一樣劃過文學的夜空,永遠消逝了蹤影,實在令人惋惜 ! ” 瘂弦先生的話語不僅讓我感喟三毛的淒美身世,而且彷彿看到了一顆美麗的文學心靈至今仍然在躍動!
以心換心,愛在臺灣
瘂弦先生回憶:“一個知名度高的作家,免不了收到來自各地讀者的來信。三毛每天的收信量,恐怕超過任何一個臺灣的作家。這些來信的內容,對她的文學成就表示敬慕者有之,請教文學問題者有之,初學者寄上習作請她批改者有之,在人生方面有所困惑希望她指點迷津者有之,更有一些信是慈善機構希望她捐錢、困苦的人向她借錢的。對於這些來信,她都親自覆信。這樣一來,跟她書信來往的朋友人數就愈來愈多。一封信就是一件事,就是一個“負擔”,回信是很煩人的,但是三毛卻從不厭煩。對於眾人的所求,不管能否辦到,她都會詳細回答,想盡一切方法來滿足對方的要求。我知道她在聯副(聯合報副刊)的稿費,有很大的數字捐給了慈善機構,有些是寄給一些窮苦的人,或失養的孩子。”
瘂弦先生說:“三毛的信寫得又快又好,一天可以寫好多封。這些信還都不是三言兩語應付了事的所謂 " 電報體 " ,每一封都有相當的內容,她的信,就像她的文章一樣誠懇、感性、熱情,娓娓而談,使得對方如見其人、如聞其聲,能夠直接感受到她的親和力。今天的一些作家、學者,當知名度到達某一個程度的時候,他們美其名曰“保衛自己的時間”,根本就不覆信給讀者。但三毛可不是這樣!她永遠是有來有往,從不讓人失望。”
“三毛一生究竟寫了多少信?給誰寫的信?無人知道,不過在一次聯合報副刊主辦的座談會上給我“見識”到了。記得有一次到花蓮演講,演講完畢後有好多聽眾到台前跟三毛打招呼,有的請她簽名,有的問她文學問題,其中有好幾位都說收到三毛的信。一個小學六年級的小男生對三毛說:“我媽媽看到你的信後,不再打我了!”另有一位 60 多歲的退役軍人走過來說:“謝謝你送給我的偏方,我腰痛的毛病現在好多了。”還有一個小女生自己繡了一塊刺繡送給三毛,說這是為了答謝三毛送她《娃娃看天下》(三毛譯的漫畫集)。你想僅僅是花蓮一個地方,就有這麼多筆友,我真難想像三毛花了多少時間來處理這些信函。”
作為摯友,瘂弦先生感歎到:“我有時候想,三毛就像一個光源,她希望普照到每一個角落;她像一個火盆,朋友們圍著她取暖;她像一個熱源,她想把溫暖分給每一個需要溫暖的人。這樣一個把時間、精神和感情都分給眾人的人,她的勞累可想而知。永遠不疲憊的三毛,恨不得自己變成一葉大海中的慈航,普度眾生,恨不得自己有千手千眼,可以關愛到所有需要關愛的人。”這話說得真好!讓我們看到了一位真實的,有血有肉的臺灣女作家的生活場景。
據瘂弦先生回憶,當年他曾按照《聯合報》報社的計畫,為三毛設計一系列的演講活動,並陪她到臺灣各地去演講,聽眾反應空前熱烈,場場爆滿。規模最大的一次是在臺北國父紀念館,其時萬人空巷,蔚為大觀。“我記得那天是晚上7點半的演講,下午4點不到群眾就開始在紀念館廣場排隊,長蛇陣繞了館前廣場好幾圈,由於人實在太多,連三毛進出場都成了問題,有人想了個辦法,讓三毛用帽子遮住臉,使人看不出是三毛,再由三位員警壯漢護送,費了好大力氣通過層層人牆才把她送到後臺去。7點鐘的時候,聽眾的情緒接近沸點,太多人進不了場,特別是一些從四五點鐘開始排隊居然進不去的人特別火大,群情鼓譟,無法平息。這樣近乎瘋狂的情況,真把我嚇壞了。”
從這樣的場景描述,讀者或可感悟到,那年月的三毛不僅是一個臺灣本土女作家,而且已成為了一個時代的文化符號。瘂弦先生不無擔憂地憶當年:“關於民眾給她這份過了頭的熱情,作為三毛的好友,容我客觀地說,實在已經到了不正常,甚至病態的程度,而四面八方的掌聲和讚揚,也超過三毛所應得。總之自從那次以後,我就開始害怕了。”這也讓我想起了中國古代戲曲裡的臺詞:“殺君馬者道旁兒”,這裡借用來作一觀照,盛名之下的三毛,作為一位弱女子,觀眾與讀者加諸給她的讚譽有著不可承受之重,一片羽毛都可隨時壓垮了她,古往今來的許多悲劇事例都見證了這一福禍兩棲的哲學道理。
光陰似水,歲月流金。到了 1974 年,三毛去了西屬撒哈拉沙漠採風,並在那裡生活了一段時間,大漠的廣淼浩瀚,異域的瑰麗風光激發了她潛藏的寫作才華,並受當時《聯合報》主編瘂弦先生的鼓勵,作品源源不斷,並且開始結集出書。
三毛於 1991 年 1 月 4 日去世,年僅 48 歲。她生前的足跡遍及世界許多地方,其代表作品有《傾城》、《溫柔的夜》、《哭泣的駱駝》、《夢裡花落知多少》、《撒哈拉的故事》等,廣為流傳。從她的作品中,讀者似可體悟到三毛性格中的那種天生的,袒露無餘的孤獨,而人生不過一場春花秋月,一曲淒美的愛恨離歌。
花飛花落,海峽彼岸有知音
在八十年代初的中國大陸,臺灣女作家三毛絕對是一個傳奇。那年月,文革後恢復了高考,我輩是第一批進入大學的青澀學子,曾經是那樣好奇與憧憬外面的世界。三毛以她豐富眩目的經歷和生動靈性的文字,與瓊瑤、席慕蓉、鄧麗君們一道,配合著港臺的校園歌曲,因領國人走出“文革”的狂躁,極大地滿足了那個開放時代的想像;她在異國的鄉愁別緒,青春的迷惘,以及旅途中的趣聞趣事,曾吸引了萬千有著純正理想的青年人;以她的作品改編的歌曲《橄欖樹》和電影《滾滾紅塵》曾感動過,滋潤過我們那一代人的心田。
瘂弦先生謙虛地說,最早發現三毛文采的人應是白先勇,而他自己只不過是“聞香識女人”,聞到了三毛文字裡的芬芳,在自己主持的臺灣《聯合報》副刊做了幕後推手,編輯並刊載三毛的早期作品。這讓我想起了當年上海灘上的《良友畫報》掌門人伍聯德先生,他在 1926 年的創刊號上將蝴蝶作為封面女郎,隆重推出,成就了後來民國歷史上的一個耀眼的電影明星。雖說時代不同,但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白先勇先生這樣評價三毛:“三毛創造了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瑰麗的浪漫世界;裡面有大起大落生死相許的愛情故事,引人入勝不可思議的異國情調,非洲沙漠的馳騁,拉丁美洲原始森林的探幽,這些常人所不能及的人生經驗,三毛是寫給年輕人看的,難怪三毛變成了海峽兩岸的青春偶像。”
上世紀 1990 年,三毛曾到大陸旅遊,從新疆返回台灣途中,在四川停留數日,成都的文友陪同觀光,在成都柳蔭街為三毛拍下了一組照片,由於三毛在大陸留下的照片極少,因此這組照片迄今已顯得十分珍貴。用三毛自己的話來說:“這是自己漂泊生活幾十年的生動寫照。”(參見本頁圖片)
據說三毛的英文名叫 ECHO ,三毛本是筆名,從三毛的《鬧學記》序中只提及 “ 三毛 ” 二字中暗藏一個易經的卦 ( 乾卦 ) ,是何玄機,不得而知。但三毛本人又曾說過:起初起此名,是因為喜歡張樂平先生的三毛流浪記 ( 後拜為乾爹 ) ;另有一個原因就是說自己寫的東西很一般,只值三毛錢。三毛的一生足跡遍及世界各地,她的作品也在全球的華人社會廣為流傳,在大陸也有廣大的讀者,生平著作和譯作十分豐富,共有二十四種。
1989 後 4 月首次回大陸家鄉,發現自己的作品在大陸也擁有許多的讀者。並專誠拜訪以漫畫《三毛流浪記》馳名的張樂平先生,了卻夙願。1990 年從事劇本寫作,完成第一部中文劇本,也是她最後一部作品《滾滾紅塵》。1991 年 1 月 4 日清晨去世,年僅 48 歲。
陌上花開,何處惹塵埃
上世紀後期,海內外華文讀書界曾廣為流傳三毛與“西部歌王”王洛賓與的一段忘年之交,譽之者稱為佳話,毀之者謂之“炒作”,更有詬言四起,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給後世讀者留下了許多不解的密碼。
瘂弦先生作為摯友,對三毛與王洛賓之間的關係有如下的解讀:“其實是一種長輩晚輩之間的情感傳遞”,我亦贊同。因為瘂弦先生說:“三毛是藏不住話的人,她的幾段感情經歷我都很清楚,三毛的男性朋友很多,未必是男朋友。三毛在大學期間曾有個男朋友,家裡人都認識,但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程度,後來三毛出國,這段感情也就淡了。三毛後來在馬德里認識了一個德國人,不過此人後來因病去世,讓她很難過。直到遇到荷西以後,三毛全心投入,而荷西因為意外去世之後,使得三毛無法承受了。荷西之後,三毛曾拒絕過不少追求者。”
中國的傳統文化中向來有“為尊者諱”之說,人走了以後多說一些好聽的話。瘂弦先生不愧是三毛的摯友,有什麼說什麼,貴在說真話,如今將一個真實的三毛展現在我們讀者面前,讓大家對三毛的文品人品有了一個更高層次的理解與認識。
瘂弦先生還說:“三毛很單純,她心中有話就會講。對王洛賓,她寫信給我講,從小唱王洛賓的歌,現在認識了這個人;王洛賓的年紀很大,所以她把王洛賓當做長輩。三毛對長輩表達愛的方式不同,或許人家會以為是男女之愛,而她認為這種情感是源自對藝術創作的欣賞,沒提過兩人會變成伴侶。三毛只是希望能給他一些溫暖,讓他享受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與情感。”實際情形確實如此,上世紀的九十年代初,雖才過去短短的 20 年有餘,但那年月的世態人心還基本延續了較為傳統的狀態,衣著樸實,人心誠信,令人懷念。男女之間的感情也決然不像如今的濫情,附帶了太多的物質因素,理想與信仰的缺失,道德底線的崩潰,決然不應以當下的情形來揣度那時的人心。
另一佐證來自王洛賓的兒子王海成撰寫的《我的父親王洛賓》一書中,保留著他父親的親筆文字,記錄著與三毛的首次見面經過和感受。“掀起你的蓋頭來,美麗的頭髮披肩上。像是天邊的雲姑娘,抖散了綿密的憂傷。”這是王洛賓套用其經典作品《掀起你的蓋頭來》曲調重新填詞的“第五段”歌詞,相信是三毛留給王洛賓的最美好的第一印象,也道出了王洛賓對來自臺灣的女作家三毛的心理感受。
那是 1990 年的文壇佚事。那一年三毛與王洛賓首次在新疆見面,由此拉開了兩人友情的序幕,在第一次見面之後,三毛回到了臺灣,不久王洛賓就收到了三毛的信,信中寫到:“我親愛的朋友,洛賓:萬裡迢迢,為了去認識你,這份情,不是偶然,是天命。沒法抗拒的。我不要稱呼你老師,我們是一種沒有年齡的人,一般世俗的觀念,拘束不了你,也拘束不了我。尊敬與愛,並不在一個稱呼上,我也不認為你的心已經老了。回來早了三天,見過了你,以後的路,在成都,走得相當無謂,後來不想再走下去,就回來了。”
這封三毛給洛賓老人信,寫得極美,也可稱作“情書”,已經編入三毛文集。那年月,中國文壇上出現這樣一位情感豐富的女子,應該說是一個異數,讓人刮目相看,海峽兩岸有了一個交流的因子,有了一個敢愛敢恨的三毛。紅顏無罪只因太美,離歌無言卻是太悲。關於當年三毛在大陸與王洛賓、賈平凹等人的緋聞多來自小道,捕風捉影,過於離譜,實為八卦,乃中國世俗社會的幾千年陋習,如今都已付笑中談。
其實,當年洛賓老人已近古稀之年,三毛把他當做長輩,語言表達方式是詩人作家特有的煽情風格。若以偏狹的心理揣度,視為男女苟且之端倪,實為大謬,亦是對逝者的大不尊。三毛寫下的“情書”源自對藝術創作大家的欣賞與感佩,也僅是“一種長輩與晚輩間的情感傳遞”,只可惜如今兩位均已作古。我要讚美他們曾有過的友情,讚美人性的美麗,因為那是海峽兩岸的文化藝術在上世紀“文革” 之後政治破冰,文化交流解凍的最美好見證。
紅塵往事,此情可待成追憶
在淡淡的人間煙火中,三毛的一生既有著常人未曾經歷的成長歷程,也有著常人無法觸及的浪漫情懷,更有著華美悲涼的佳人遲暮。她一生“流浪”,踏遍萬水千山,只為尋找夢中的“橄欖樹”;她站在紅塵之上,俯瞰蕓蕓眾生,唱盡世間情懷。她,就是三毛。
在《撒哈拉的眼淚》裡,三毛袒露了她的紅塵往事。她與荷西的感情有多深?看看荷西去世後她的回答:“荷西,你答應過的,你要在那邊等我,有你這一句承諾,我便還有一個盼望了。”一個溫純婉約、熱愛生活的女子三毛,善於以詩文來詮釋現代社會的愛與情。今天,紅塵中的我們仍然不禁要扣問:你遇到你的“荷西”了嗎?你又邂逅你的“三毛”了嗎?
曠世才女,以詩意寫紅塵,以喻理道人生。如今品味瘂弦先生口述的三毛,需要用靈魂觸碰靈魂,觸碰她生命的律動,觸碰她繁華落盡的人世滄桑。猶如品一盞清茗,需要走入那聲情並茂的場景中,回味那如詩如歌的女子,回味那如夢如畫的故事。
情癡一生花事了,誰叫她是三毛呢?如果在她那個年代,非要立個貞節坊的話,不會有她,為她有太多的緋聞;如果她穿旗袍的話,一定比《花樣年華》中的張曼玉更為風情萬種,纏綿悱惻,因為她有太多的愛恨。天意弄人,短暫的一生,三毛一直在渴望愛情,可是真正的愛情,卻一直沒能眷顧於她。在她的前半生是沒有找到,在她的後半生是找到了也不能接受。吉普賽式的衣裙,黑發分成兩把垂落的麻花辮,如同她的愛戀,三毛的衣著裝飾,也帶著一份流浪的風塵。
這是一個奇情的女子。在淡淡的人間煙火中,苦苦追逐著心靈深處的愛戀。三毛 19 歲時,做了臺灣文化學院哲學系的一名選讀生。一個 5 歲多的時候就開始看《紅樓夢》的女孩,又不合群,內心將是怎樣的豐富?當離群多年的少女,又回到了群體之中,一場瘋狂的愛情已經不可避免。三毛轟轟烈烈地戀愛了。
或許是太年輕,或許是她愛得太熾熱,這場戀愛最終沒有結果。她那個時期的一些小說、散文,後來收集成了《雨季不再來》一書,儘管有些稚嫩,但那些流露著迷惘和傷感的文章,真實地記錄著一個純情少女的心路歷程。
三毛是一個喜歡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人。世上本沒有完美的事,再奇的女子,也要在人間煙火中尋找情感的寄託。三毛選擇了荷西,選擇了她最能伸手觸摸的幸福。這是三毛作為一個女人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在她內心的深處,和荷西的愛戀,甚至願意用童話般的思維去淨化和昇華。
1979 年 9 月 30 日,荷西因潛水意外喪生,三毛痛苦地說:“他等了我 6 年,愛戀了我 12 年,訣別時沒有跟我說一聲再見。我所有的感情都隨荷西而去。”在父母扶持下,傷痛的三毛回到臺灣。那情景讓我想起了《詩經·采薇》中的句子:“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它像一幅水墨畫,把一個出門在外的旅人的心情表達得淋漓盡致。出門時是春天,楊樹柳樹依依飄揚,而回來時已經是雨雪交加的冬天。在一年的當兒,他經歷了什麼盡在不言中。今天的讀者可以想像三毛等著荷西的那情景,異鄉的遊子一個人在獨行,遠處有一盞燈在為他亮著。三毛即便受盡孤獨與寂寞,也要等到相見的一天,可是三毛的荷西卻永遠回不來了。
走進三毛,情殤如夢花事了
近年來,對於華文讀書界的“三毛熱”持久不衰,對此瘂弦先生有著自己獨特的洞見:“我想,紀念三毛最好的方式,還是去研究她的作品,而正確地判斷她的死因,也應該是研究三毛文學的一個重要角度,從人去理解作品本來就是討論文學的方式之一。諸君或可拋開三毛的傳奇,拋開文學以外的因素,客觀、冷靜地面對她的作品,研究她特殊的寫作風格和美學品質,研究她強烈的藝術個性和內在生命力,才是瞭解三毛、詮釋三毛最重要的途徑。”我深有同感,以這樣的價值取向,方可將三毛研究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面上來,使其具有學術文化內涵。
瘂弦先生在說到三毛詩歌的時候,喜歡與楊喚詩歌做比較,說兩人有太多類似的地方,可惜兩人都英年早逝。我知道楊喚是臺灣著名詩人,他的詩總是充滿生命的激情。三毛逝世後,瘂弦先生每次想到三毛,就會想起楊喚的一首膾炙人口的詩《我是忙碌的》。他說雖然三毛的作品中沒有雄壯飛揚、慷慨赴戰的意象,但兩個人在理想的執著、藝術的堅持、人生的期許上,卻是非常相像的。若把楊喚這首自悼意味的作品當做三毛的墓銘,最能像徵三毛為愛,個人情愛和人類大愛犧牲奉獻的精神。瘂弦先生對摯友作了這樣的評述:“觀三毛的一生,幾乎每一個日子她都在忙碌中度過。楊喚詩中有句“把發酵的血釀成愛的汁液”這句詩,簡直就是三毛一生最恰切的寫照 ! ” 這句話說得真好!
在演講會上,瘂弦先生還特別引用了楊喚的另一首詩歌 < 我走了 > ,來寓意三毛的宿命,詩很簡短,特錄於此,以饗讀者:“我走了,像一發出膛的砲彈,飛完了全部的射程。給容納過我的間,留下了什麼?恐怕,只有“轟“的一聲巨響!我落到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過聲音、速度和光亮。”
在這首 < 我走了 > 的詩行中,詩人把“我”比喻為“一發出膛的砲彈”,想像大膽新奇,之後“留下了什麼?”的設問發人深省,而回答非常理性,蘊涵著詩人對人生價值的思索。結尾一句則類似格言,表明詩人敢於直視平凡的生命但又拒絕平庸的思想,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前不久在一次文友聚會上,瘂弦先生語重心長地對我說:“為史須有史感,史德,史心,寫出的文字再過幾十年,幾百年都還能站得住,立得起來,經得起檢驗,並為後世讀者所認同。”誠如斯言,還原歷史場景,讓真相說話,實乃信史之道。這番話語讓我想起了錢穆先生治史的觀點:“寫史自要有史法和史義,以求取史識。如何觀察記載是史法,如何瞭解歷史之意義與價值為史義。而要獲得史義,求取史識,就必須要有史心和史德。”兩位前輩史家學者的教誨有不謀而合之妙,晚生謹以瘂弦先生講述的三毛人生作為觀照,悉數哂納,敬謝方家。
全文完
2013 年 11 月 11 日初稿於加拿大溫哥華楓林谷
聆聽瘂弦先生憶三毛_搜狐文化_搜狐網 - https://goo.gl/GK5Urj
 


梁家輝對環保、生態相當關注,也是圈內著名的愛家好男人。(浙江衛視提供)
2014年04月16日 04:10 中國時報 陳亭均/綜合報導
圖為眭澔平
浙江衛視《中國夢想秀》日前首播,影帝梁家輝因節目屬公益性質而擔任「夢想特使」,平常溫文爾雅的他,在首播節目中竟一改常態,狠嗆台灣名嘴眭澔平,讓能言善道的眭當場不知作何反應。
《中國夢想秀》邀請「追夢人」來賓上節目分享他們的尋夢故事,眭搬出他周遊列國的故事,大談30年周遊192國的精力,更帶已故作家三毛錄音檔現場播放。他分享在南極唱歌給企鵝聽,跟剛吃過18個人的母老虎打得火熱的奇特經驗,讓現場眾人嘖嘖稱奇。
沒想到梁家輝聽完,沒給肯定反而直言:「作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你拋下自己的家庭去旅行是不恰當的行為。同時,在記錄世界各地風光和人文風情時,恰恰是在破壞自然的運作。希望你可以反省。這些視頻作為你私人珍藏就夠了,不要再影響下一代了。」眭迄今未婚、也無子。
眭澔平未接電話。據熟知大陸節目生態的人員表示,雖然眭一集通告的酬勞大約僅4到5萬人民幣(約20到25萬台幣),但還是超出台灣通告費許多,所以台灣藝人、名嘴還是趨之若鶩。
梁家輝狠嗆眭澔平 名嘴當場語塞 - 中時電子報 - https://goo.gl/X3kLzC


合體潘越雲攻蛋 齊豫憶三毛洩感情近況
2018/02/05 14:06 
〔記者王心妤/台北報導〕齊豫、潘越雲及三毛於1900年推出專輯《回聲》,創下首張實體專輯的紀錄。為了重現三毛風采,齊豫及潘越雲特別規劃今年站上小巨蛋舉辦演唱會。齊豫透露,目前正在和潘越雲合作寫歌,希望能趕在攻蛋前完成並送給已逝的三毛。
至於會不會擔心票房,齊豫大笑說:「我相信三毛的力量,比較擔心的是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不會用ibon,所以要花比較多時間宣傳。」潘越雲則透露已經買了超過100張票打算送給親朋好友。而交往多年的男友會不會到場,潘越雲則說:「親朋好友都會來。」透露男友平常就會說些關懷的話,不需要等到辦演唱會這樣的大事才會支持。而單身多年的齊豫則說自己「會一直單身下去。」沒有談感情的打算。
「回聲」演唱會平面媒體餐會,齊豫(左)、潘越雲。(記者陳逸寬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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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鬼魅般的女人 —— 三毛齊豫潘越雲          1986 年 3 月           號 外
我買『回聲」這張唱片完全為了擁有它的封套﹐講得清楚些﹐應該是為了擁有封套背面那輻照片 —— 齊豫、三毛、潘越雲三個鬼魅般的女人。
這幅三人合照﹐背景是空白一片的牆角﹐三毛就站在中央﹐亦即是牆角的盡頭﹐而齊豫、潘越雲則分立兩旁﹐披頭散髮﹐面龐和身軀都緊貼牆身﹐三人眼望鏡頭﹐神情卻各異。中間的三毛﹐目光凌厲﹐看來氣定神閒﹐成副大家姐風範﹐不愧為當今港台之文化 auntie﹐她掛在頸上﹐戴在耳上的古怪飾物﹐林林種種﹐充份顯示出她是一個 well - travelled 的女人。據稱多年前我們的蕭芳芳和三毛第一次相遇﹐就一見如故﹐互相仰慕﹐更馬上交換身上之物﹐如裙褲之類﹐以作紀念﹐此類文化人之灑脫行徑﹐非我等俗類所能明瞭。
       從這張照片來看,三毛的飾物收藏確「唔講得笑」
三毛右邊的潘越雲﹐聽說一向都是以她的 gypsy look 馳名於台灣﹐如今從這張照片中印證﹐發現她那頭又長又鬆之頭髮﹐以及她那對又粗又濃的眉毛﹐確實帶有點吉卜賽的狂野﹐但和三毛另一邊的齊豫相比﹐潘越雲的神態似乎還算較 subdue。
                                   潘仍樂此不疲地 Gypsy Look                                                              殺入大陸的齊, 請留意她的赤腳 look!
齊豫曾宣稱她非 Comme des Garcons 不穿﹐所以今次她身上那件 non - descript 的長袍我就當是 Comme des Garcons 的出品了﹐不過齊豫最引人入勝的地方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她的表情 —— 一臉又惡又狠的表情。真不明白為什麼近期齊豫每次照相都擺出這副有點得戚又有點飢渴的惡相﹐她的眉毛在先天上或許比不上潘越雲粗﹐但她也要用後天補救﹐把它勾劃得特別誇張。其實齊豫和潘越雲兩個都和希臘女演員 Irene Papas 有點相似﹐都是濃眉大眼﹐外表冷靜而內心充滿著火花﹐像個活火山﹐隨時爆發﹐由她們去演如 Electra 之類的希臘悲劇女角﹐穿上白長袍分分鐘殺人報復﹐實在適合不過。
                                                     Irene Papas
純粹從表情的角度去看齊豫和潘越雲﹐發覺齊豫的表情比潘越雲更得戚﹐更奔放﹐一方面固然是齊豫國際曝光多年﹐見過無數場面﹐信心自然較大﹐另一方面齊豫的得戚﹐會不會是因為她擁有一個德國籍的鬼佬丈夫﹖而潘越雲﹐雖然聽講也有個美籍男友﹐但頂多是華裔而已﹐還是最佩服三毛﹐站在中央完全是一副 "has gone through it all" 的神情﹐境界巳提昇到與世無爭﹐自給自足的層次上了。
                                               較近期的潘越雲
這三個女人﹐逐個來看﹐固然各有其突出之處﹐但 collectively speaking﹐她們這個組合﹐更引起我不少的想像。
首先我感到她們好像三姊妹﹐三個樣貌不同﹐性格各異的姊妹﹐她們各有各的際遇﹐但在感情的路途上﹐又被牽連在一起﹐有著不少的衝突﹐平靜的外表蘊藏著一股暗湧。
                                                                                        三毛 - 是永遠渡假抑或永遠流浪?
但再仔細打量這張照片﹐我又覺得她們好像是屬於一個實驗前衛劇團﹐中間站的三毛是一個要求嚴格﹐一絲不苟的女導演﹐正在排練一齣實驗劇或前衛舞蹈﹐而齊豫和潘越雲則是兩個忠於藝術的女演員﹐靠著牆身﹐企圖摸索一些什麼人生真諦。
此外她們又令我想起一間精神病院﹐三毛是這間精神病院的女院長﹐正在監視 / 觀察在重症房兩個神經失常的女病人﹐從齊豫怨毒的眼神來看﹐她們兩人是不是一直飽受那個心理不平衡的女院長折磨﹖
如果我再粵語片倫理一點﹐我又看到一齣家庭糾紛﹐三毛是一個嚴厲的家姑﹐她守寡多年﹐養大一個寶貝兒子﹐所以佔有慾特別強﹐而且要求絕對服從性﹐齊豫和潘越雲是她兒子的兩個妻子﹐兩個飽受壓逼的媳婦﹐怪不得齊豫的眼充滿了恨。
                                                忍不住要多掛一張齊,so stylish!
我買這張唱片的時候﹐猛以為唱片封套內還有一冊寫真集﹐有更多她們三人的合照或獨照﹐但很令我失望﹐精彩圖片﹐只此一張。
此外我還有一個奇想﹐我總覺得今次這項文化盛事還少了些什麼似的﹐如果三毛、齊豫、潘越雲再加上一個胡茵夢﹐效果是不是更精彩。
                            三缺一,少了胡茵夢
詳細介紹 - https://goo.gl/i3xgCm


《回聲》中 憶三毛
By 中時電子報, www.chinatimes.com查看原始檔六月 25日, 2018
三毛(右起)、齊豫、潘越雲於1985年合照。(本報資料照片)
1987年我還是女大學生,夏天跟幾個室友去一個小縣城玩。地攤上發現了一盒三毛《回聲》的磁帶,很粗糙一看就是盜版。我們剛剛開始閱讀三毛,凡她作品都不放過,管它盜不盜版。可惜地攤只有一盒被手快的同學收入囊中。回到學校,我借來雙卡帶答錄機,請她給我翻錄了一盒。天知道我哪裡還找到極難得的影印機,複印了黑白色的封面。那是我第一次擁有《回聲》。
當時資訊極不發達,不曉得這磁帶的來歷。但是歌與歌之間有幾段三毛的聲音,歌詞和演唱都美得驚心動魄,沉浸其間,我感覺進入了私家祕境,拿著磁帶如同撿到世間珍寶。聽久了,磁帶音質損壞得厲害,黑白的封面也磨毛了邊。我小心翼翼一遍遍聽著,許多年美好的時光就在這音樂裡獨享,怕手中的珍寶丟出也從不與人分享。
2000年去香港旅遊,我特意到音像行,真的找到了《回聲》發燒碟!狂喜之下,花了大半個月的工資一口氣買了兩張,預備著壞了一張,還有備份!
CD和磁帶不僅音質天差地別,歌手似乎也差很大。我從滄桑的磁帶盒取出複印的封面,角落裡模模糊糊尋到幾個小字:「翻唱:那英」……
算一算日子,後來成為大陸歌壇天后的那英,當時她應該還是個住在北京地下室、懷揣夢想的窮歌手。可是,她翻唱的已經很有水準。
超級遺憾的是,輾轉多個城市後,那英的磁帶消失了,像很多美好的東西一樣,不見了。可是,第一個帶我進入私家祕境的美麗聲音,已經住在我的身體裡。
今年年初知道6月9日小巨蛋有《回聲》,我就確定我一定會在現場。請台北朋友在開賣第一天就幫我搶最靠近舞台的票。為了這一刻,我已經等了31年。
提前到台北。聽演唱會的頭一晚,在台北好友家聚會,在座幾個都是台大畢業的中年金領。談到我飄洋過海專程而來的演唱會,主人家很快用膽機音響放出《七點鐘》,而且居然幾個大叔都跟著一起唱出來!
我大驚!這張碟不是我的私家花園麼?不是我的獨家稀世珍寶麼?你們幾時闖進去劫持了的?
他們告訴我,這是台灣第一張出版售賣的實體CD,由最紅的作家三毛作詞,齊豫、潘越雲兩個音色迥異的歌手演唱,加上三毛的人聲,當年這些元素相結合,十分前衛。事實也證明,這張碟成為樂壇不可顛覆的經典之作。
他們如數家珍娓娓道來,補充了很多我缺失的知識。並且他們對三毛多麼熟悉啊。他們說自己這代人,很多當年都是三毛和《回聲》的粉絲,和大陸的三毛迷沒什麼區別。
說到這裡大家忽然沉默一下,接著有誰輕歎一口氣──現在不同了,在台灣,年輕世代知曉她的越來越少。
三毛生前摯友眭浩平曾認真的跟筆者探討過這個問題。沒想到在座的幾位大叔也有同樣的感慨。
6月9日小巨蛋演唱會的現場,我遇到了很多大陸專程而來的三毛迷,我和兩個閨蜜就是他們中的三位,其中一位頭天剛從美國出差回深圳,便馬不停蹄又飛台北,聽完第二天就飛回去工作。另一個則是八○後的女生。
我的另一個大陸社交群組:三毛讀書會,也有十幾個人組團來,還去了皇冠出版社、明星咖啡館朝聖,其中不少是年輕人。現場更是隨處能遇到大陸30多歲的歌迷。
當然,還是台灣歌迷占盡天時地利。朋友幫我搶到內場第二排的票,第一排是幾個四十多歲的台灣大叔,人手一張《回聲》黑膠唱片,演出前在舞臺前舉著唱片合影,演出時他們搖著唱片跟歌手唱和,儼然「腦殘粉」。可是,從他們的衣著舉止,我猜測他們應該是公司的高管。
演唱會觀眾,中年人為主。沒有年輕人的狂熱不羈,也沒有老年人的刻板,歌聲戳到最柔軟的地方,鄰座的姊姊會忽然用手優雅的捂著嘴巴,生怕眼睛裡滿滿想說的話會脫口而出;一曲唱罷,身後的大叔也會大聲叫好。觀眾跟著舞台的互動宛如85°的咖啡,輕啜一口剛剛好,久了在手裡真的燙。
也有流淚的,比如我。齊豫唱到「火車一直往前去啊,我,不願意下車,無論他要帶我到什麼地方,我的車站就在你的身旁。是我,在你的身旁!」感覺眼角麻麻的,摸一下,有露珠滑落。我不能確定那一刻想起了什麼,人到中年歷經太多愛恨情仇,遇事早已波瀾不驚,但年輕時最真最熾熱的情感,可能還是留在了某個最深的角落,瞬間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喚醒,自己並不自知罷了吧。
演唱會之前,我一度猜測,唱片十幾首曲目,最多一個多小時就會結束,沒想到演唱會以《回聲》為主軸,齊豫和阿潘穿插了與主軸十分搭配的曲目,比如《最愛》、《一條日光的大道》、《野百合也有春天》,比如齊豫的英文歌《Angel》。最讓我驚豔的,是兩人混搭演唱《橄欖樹┼在那遙遠的地方》,一個主題是去遠方去流浪,另一首是遙遠的地方有個好姑娘,加上王洛賓與三毛的一段緣,阿潘首次用同樣的KEY與齊豫的天籟高音互相交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兩首歌從主題到形式,從外在到內涵,竟是珠聯璧合的絕配!
演唱會高潮不斷,直到導演提醒齊豫演唱會已經超時,大家才驚覺已經快三個小時了。兩位女神讓時間走得很快、變得很短。一下子,演唱會突然要匆匆結束。
是有點戛然而止的感覺。但30多年等一回,大家都不忍散場!在觀眾千呼萬喚的返場掌聲中,《夢田》終於出來,這成了台上台下的大合唱。
這是33年後《回聲》第一次原音重現,台上的齊豫和阿潘,雖然依舊美麗但都年過六旬;台下的人,初聽還是少年郎,他們當年以《橄欖樹》為馬出走半生,今天歸來《回聲》再聽已經都半百上下了,內心依舊還是那個青澀少年嗎?
不知為什麼,《回聲》中有一首歌沒有出現──《說給自己聽》。這是一首齊豫和阿潘對唱的曲目,「讓我說給你聽吧/但願/醒來已不在這個世界/去了/去了/不帶一支髮夾/明天的星星/不是掛在這一邊……」歌中的三毛反覆試圖說服自己往前走,可是迷途的候鳥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反覆問,反覆尋。
她最終沒能尋到答案。她後來走了,不帶一隻髮卡,再也沒有回來。是阿潘和齊豫不能觸碰這痛,還是體諒觀眾不忍觸摸這痛,還是兼而有之才捨棄不唱的?
齊豫依舊是波希米亞style,幾次換裝用她說法的不過就是換了幾塊布;潘越雲裝束雖然不盡波希米亞,但她及腰的波浪長髮、眉眼間的異族風情,分明不就是隨時拉起你的手然後就能看透你前世今生的不羈的吉普賽女郎麼!
三毛曾說,台灣只有三個女人適合波希米亞的打扮。那夜,三個女人中只有她缺席了。哦不,那夜她一直在現場從未離開,從講述不肯去上學怎麼也打不開自己是壞小孩心結的故事開始,慢慢講到狂吹的風沙裡撒哈拉古老的故事,講述那一年那個三月又一次地老天荒的無邊蒼涼,講述孀居後月季花慢慢爬牆青苔也比它快了的寂寞,再講到只要你想就能到達的有自由的遠方。(註:以上幾句均來自歌詞)
三個女人,給觀眾不緊不慢講了一晚上的故事。這段關於詩和遠方的故事,早已成為一種生活態度、一種活法,激勵和改變了兩岸那麼多的人。從台灣的1970年代,1980後波及到血脈相承的對岸,甚至大陸除了60、70後的讀者,在80、90後人群中,三毛的回聲也一直餘波盪漾。
那夜在小巨蛋,分明感覺到三毛真的從未離開。有人說,真正的離開就是被遺忘,再也不會被想起。真心希望,她就這麼一直住在我們的生命裡,再能延續到年輕世代。
(中國時報)


國際婦女節》Google標題塗鴉致敬13名各領域女性領袖 台灣作家三毛成為中文世界代表
By Storm.mg, www.storm.mg查看原始檔三月 8日, 2019
有沒有發現3月8日國際婦女節的這一天,搜尋引擎「谷歌」網站首頁的標題塗鴉有些不太一樣呢?「谷歌」為了慶祝婦女節,特別在塗鴉中鑲嵌了13名世界各地、各領域女性領袖的勵志名言。台灣名作家三毛,更是Google選出的中文世界代表。
Google致敬13名女性領袖
3月8日國際婦女節(International Woman’s Day),是禮讚女性在政治、經濟、社會領域重要貢獻、紀念女性權利運動的國際節日。谷歌(Google)今年以「女性賦權女性」(women empowering women)為核心精神,特別委任10名女藝術家將13名女性領袖鼓舞人心的名句設計成標題塗鴉,以此向全世界的女性致敬。
13名女性領袖中,除了我們熟悉的,以壯闊、奇幻、瑰麗文筆著名的台灣作家三毛之外,電影《可可夜總會》(Coco)中出現的墨西哥超現實主義畫家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6度奪下世界拳擊錦標賽金牌並在2012年奧運拿下銅牌的印度女拳擊運動員科姆(Mary Kom)、英國20世紀初女性參政平權重要推手費塞特(Millicent Fawcett)、作品被翻譯成30多種語言的奈及利亞女性文學作家阿迪契(Chimamanda Adichie)皆名列其中。
負責操刀阿迪契標題塗鴉的波蘭籍設計師羅加蒂(Zuzanna Rogatty)將其名言──「我是一個重要的人,與任何人同等重要。無需加上任何條件,我是一個重要的人,不容爭辯。」──其中「平等地」(equally)、「我是一個重要的人」(I matters)這三個字用粉紅、紅色、與白色線條特別強調,因為她認為在阿迪契的話語中,這三個字最能表現出力量。
負責費賽特名言標題塗鴉的澳洲籍字體藝術家歐布萊恩(Gemma O'Brien)則回憶到,當她見到──「勇氣會帶來勇氣。」──這句話時,她立即聯想到女性平權運動中,無數個因為費賽特一個人的勇氣而被鼓舞,勇敢挑戰不平等的女性。圖中爆炸式向外延伸的緞帶、羽毛、樹葉,應是最符合這句話的設計。
標題塗鴉致敬女性,Google內部卻有性別歧視
Google自2012年開始,年年皆特別設計標題塗鴉慶祝國際婦女節,並在如Google blog、Google+等平台發布有關描寫傑出女性領袖、女性權利運動的貼文。然而,Google所在的加州矽谷,男女同工不同酬、職場性騷擾、玻璃天花板等現象至今仍層出不窮。Google在2017年更曾爆出員工在內部論壇發表:「女性因先天差異,無法在科技界和領導工作有突出表現」的文章,甚至還獲得許多男性工程師支持。
在國際婦女節,我們除了紀念傑出女性的成就之外,更應關注女性在社會各領域中仍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唯有意識到問題持續的存在,改變才有發生的可能。https://goo.gl/VfKCeA


《TAIPEI TIMES》 Taiwan in Time: The house of Sanmao’s dreams - 焦點 - 自由時報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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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PEI TIMES》 Taiwan in Time: The house of Sanmao’s dreams - 焦點 - 自由時報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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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 (作家)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三毛(英語:Echo,1943年3月26日-1991年1月4日),原名陳懋平,後來因為學不會寫懋字而自己改名為陳平,女,生於重慶,祖籍浙江定海成長於臺北市,臺灣作家。曾先後就讀於臺北中國文化學院哲學系、西班牙馬德里大學文哲學院、德國歌德語文學院,是臺灣1970至1980年代的著名作家。
1970年代,三毛以其在撒哈拉沙漠的生活及見聞為背景,以幽默的文筆發表充滿異國風情的散文作品因而成名,其讀者遍布全世界的華人社群。白先勇認為「三毛創造了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瑰麗的浪漫世界;裡面有大起大落生死相許的愛情故事,引人入勝不可思議的異國情調,非洲沙漠的馳騁,拉丁美洲原始森林的探幽——這些常人所不能及的人生經驗造就了海峽兩岸的青春偶像[參 1]。」
三毛於1991年住院時逝世。三毛在2009年中國「新中國60年最有影響力文化人物網路評選」活動中文學類排名第十,總人氣榜排名第三十五[參 2]。
名字
原名陳懋平,因幼年時不會寫「懋」(注音:ㄇㄠˋ,拼音:mào),每次寫名字時,常將「懋」跳過不寫;後乾脆改名為陳平。陳平給自己取的英文名字叫「Echo」,是早期寫歌詞、畫作時常用的署名。據其作品《雨季不再來》中所述,Echo是其敬愛的美術老師顧福生的英文名。三毛是後期在撒哈拉時開始用的筆名,因為陳平諧謔地認為自己「只值三毛錢」。後來才發現和張樂平所著《三毛流浪記》主人公同名,陳平本人非常驚喜。
生平
早年
1943年3月26日,陳平出生於四川重慶,祖籍浙江省定海縣,父親陳嗣慶是成功的律師、母親繆進蘭。根據其家譜《陳氏永春堂宗譜》記載,祖先是從河南遷至浙江。陳平家中排行第二[參 3],有一個姐姐陳田心與二個弟弟陳聖、陳傑[參 4]。姐姐陳田心比三毛大3歲[參 5]。抗日戰爭勝利後跟著父母搬到南京,因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對戰之失利再遷到臺北。陳平在臺北入讀中正國民小學,1954年考入台灣省立台北第一女子中學[參 6]。小時就喜歡撿拾別人丟棄的物品把玩,自得其樂[參 7]。
初中休學
1955年陳平初二的時候,數學常得零分。至第二學期陳平發現,數學老師每次小考都是課本後面的習題。為了不要留級,陳平將題目背下來,接連六次小考都是滿分。數學老師開始懷疑她作弊[參 6]。陳平對老師說:「作弊,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是老師,也不能這樣侮辱我[參 8]。」於是數學老師出了題目叫陳平作答,她得到零分。老師當著全班的同學用毛筆在她的眼睛周圍畫了兩個代表零蛋的大圈羞辱陳平。經此羞辱,陳平第二天在教室昏倒,心理開始出現了嚴重的障礙,後來經常逃學到公墓看小說,最終休學。1956年一度復學,仍經常逃學到圖書館看書,後正式退學[參 6]。剛休學時,陳平被父母轉進台北美國學校,被送去學插花、鋼琴、國畫,和名家黃君璧習山水,向邵幼軒習花鳥。她喜歡看書,她父親就教她背唐詩宋詞,看《古文觀止》,讀英文小說,但是陳平經此打擊,患上憂鬱症一直處於自我封閉的心態。據說陳平曾割腕自殺[參 5],也曾看過心理醫生,但一周一次的心理治療並無幫助,許多親戚朋友也給予了幫助,「新潮畫派」畫家顧福生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當三毛認為自己沒有繪畫天賦時,顧福生給了三毛幾本筆記、現代文學雜誌,現代文學雜誌給了三毛極大的安慰,沉悶的三毛開朗起來[參 9]。
學畫
陳平關在家中一段時間。姐姐陳田心的朋友陳驌在隨顧福生學畫油畫。陳平非常羨慕,於是也隨顧福生習畫[參 9]。多年之後陳平回憶初見顧福生的情景:
“    許多年過去了,半生流逝之後,才敢講出:初見恩師的第一次,那份『驚心』,是手裡提著的一大堆東西都會嘩啦啦掉下地的『動魄』。如果,如果人生有什麼叫做一見鍾情,那一霎間,的確經歷過。    ”
—— 三毛 《我的快樂天堂》[參 6]
一開始顧福生教陳平素描與水彩畫,是當時除了父母外,唯一與陳平溝通的人。後顧福生因要出國介紹韓湘甯為陳平學畫的老師,後來韓湘甯也因要出國又介紹了彭萬墀[參 6]。
文學啟蒙
顧福生不是教育家,卻鼓勵陳平在文學的領域發展,幫助她找到自己的方向。除了引介《筆匯》與《現代文學》雜誌,並將波特萊爾、左拉、卡繆、陳映真等作家的作品介紹給陳平,開啟她對當時台灣文壇的認識。顧福生並將一篇陳平的文章轉交他的好友《現代文學》雜誌主編白先勇,從此打開陳平自我封閉的心態,改變了陳平的一生[參 9][參 1]。
1962年12月,署名陳平的文章《惑》經顧福生推薦在白先勇主編的《現代文學》雜誌第十五期發表,給陳平帶來極大的鼓勵[參 9]。白先勇後來回憶「《惑》是一則人鬼戀的故事,的確很奇特,處處透著不平常的感性,小說裡提到《珍妮的畫像》,那時台北正映了這部電影不久,是一部好萊塢式十分浪漫離奇人鬼戀的片子,這大概給了三毛靈感[參 1]。」之後陳平開始在報章雜誌投稿,1963年在《皇冠雜誌》十九卷第六期發表《月河》。
入文化學院
陳平很仰慕白先勇的同學陳秀美,顧福生亦介紹陳秀美作陳平的朋友,鼓勵陳平走出自我封閉的生活。陳秀美覺得當時三毛很自戀。陳秀美並曾以三毛為原型,寫了一篇小說《喬琪》[參 10]。1964年陳秀美鼓勵陳平去向文化學院董事長張其昀請求入學文化學院作沒有學籍的選讀生。結果獲張其昀特許,至該院哲學系當選讀生,沒有高中學歷的陳平成績優異。
陳平曾對當時的作品《雨季不再來》一書作出以下的評論「《雨季不再來》還是一個水仙自戀的我。我過去的東西都是自戀的。如果一個人永遠自戀那就完了。……,很多人可以看到我過去是怎樣的一個病態女孩[參 11]。」文化學院教授胡品清亦在《皇冠》與《聯合報副刊》分別發表了寫給Echo的書簡。胡對她的印象是:「一個令人費解的、拔俗的、談吐超現實的、奇怪的女孩,像一個謎。1967年她出國後一個月,胡的《斷片三則》之一描寫她:喜歡追求幻影,創造悲劇美,等到幻影變為真實的時候,便開始逃避[參 12]。」
初戀
在中國文化學院時,陳平仰慕同校以「舒凡」為筆名出版兩本書的才子梁光明[注 1]。兩人開始交往。梁光明升上大四時,大三的陳平以申請去西班牙留學逼梁光明作出承諾,結果陳平辦妥出國手續反而造成兩人分手[參 13]。
遊學西班牙、德國、美國
1967年赴西班牙留學,先學西班牙文,半年後入讀馬德里大學文哲學院。在西班牙時遇到還在讀高三的荷西·馬利安·葛羅。後就讀於德國歌德語文學院,又到美國芝加哥伊利諾大學 ,本想專攻陶瓷,後來在法律圖書館打工。留學期間不時把握機會打工賺錢,當過西班牙馬略卡島導遊、德國商店香水模特兒、美國圖書館員等,遊歷過東德、波蘭、南斯拉夫、捷克、丹麥等國[參 14]。在這期間她也交了幾任男友:在西班牙期間的一名日裔富商同學、在德國期間的一名後來成為外交官德裔同學、以及在美國期間的一名台灣籍留美博士生,但是最後全數均無疾而終[參 15]。
返國與情傷
1971年返國,應張其昀之聘,在中國文化學院德文系、哲學系任教,也在政工幹校與實踐家專教課。70年代,台灣明星咖啡屋風華正茂,有說法稱此期間陳平在「明星」咖啡廳結識一位畫家鄧國川,因非常喜歡對方的作品而答應了畫家的求婚,遭到家人集體反對,陳平不顧眾多反對之聲堅決要與畫家結婚,即將舉行婚禮前,卻發現了對方是有婦之夫。同年,喜歡運動的陳父鼓勵女兒與他一起打網球,在網球場上他們認識了一位年齡較長的德國教師,後來陳平與之相識,相愛,一年後,陳平答應了德國教師的求婚,有一天他們一起去訂制結婚的名片,結果當天晚上,德國教師卻心臟病突發猝死,之後陳平傷心欲絕,服安眠藥自殺,但被救回。17年後,三毛回憶此事,「那盒名片直到今天還沒有去拿。」
在西屬撒哈拉與荷西結婚
1972年陳平遇到上述情感上婚姻上的打擊,再度遠走西班牙。與六年前遇到的西班牙人荷西·馬利安·葛羅重逢。當時為高中生的荷西此時已大學畢業,服完兵役,也有了潛水師執照。原本荷西計劃與一群朋友一同乘帆船去希臘地中海一帶潛水旅遊,邀請陳平擔任廚師同行,但陳平對撒哈拉沙漠情有獨鍾[參 16]。後來荷西沒有去乘帆船,卻在西屬撒哈拉磷礦廠找到工作。1974年,陳平在非洲沙漠小鎮(西屬撒哈拉的阿尤恩)與荷西結婚,開始兩人在西屬撒哈拉的婚姻生活。荷西送給陳平的結婚禮物是他花了一番功夫在沙漠中找到的一副完整的駱駝頭骨。陳平非常喜歡這份結婚禮物,之後一直保存著。
成名撒哈拉
荷西上班後,陳平被封閉在家裡,天氣炎熱,與鄰居們無話可談,非常寂寞[參 17]。此時陳平應臺灣《聯合報副刊》主編平鑫濤之請,開始以三毛為筆名,用幽默流暢的文筆以西屬撒哈拉沙漠的生活及見聞為題材寫作。 1974年10月6日她一篇名為《中國飯店》的作品於《聯合報副刊》刊出。這一篇用撒哈拉沙漠作為背景描寫自己異國婚姻的作品與當時副刊上其他文章截然不同,吸引大批讀者。歷經兩度情感上的打擊,三毛的作品此時已超越以往自戀的純文學風格,雖然只是描寫生活的散文,但顯得樂觀開朗又有趣。此後她充滿異國風情的作品源源不斷在《聯合報副刊》刊出,後集結出版《撒哈拉的故事》、《稻草人手記》和《哭泣的駱駝》等書[參 14]。這一系列的書大受全世界華人社群讀者歡迎,歷久不衰[參 14]。
加那利群島嶼喪夫
位於大加那利島特爾德市鎮的三毛故居
1975年11月,摩洛哥組織綠色進軍,35萬名志願者開進西屬撒哈拉。 1976年2月西班牙撤離西屬撒哈拉。三毛與荷西最後也離開西屬撒哈拉,前往西班牙屬地加那利群島。荷西與三毛後來住在加那利群島中的丹娜麗芙島及大加那利島。1979年9月30日,當天正好是中秋節,荷西在三毛父母往訪期間在拉帕爾馬島的海中潛水時意外喪生[參 14]。三毛歷經第三度情感上的打擊,姐姐陳田心回憶三毛親自用手去挖荷西的墳墓,認為如果不是父母在,她一定跟著荷西走了[參 5]。三毛在雙親扶持下飛返臺灣暫住,稍後又回到加納利群島,一直無法走出傷痛。
旅行與遊記
1981年11月,由臺北《聯合報》特別贊助前往中、南美洲十二國旅行半載,撰寫所見所聞。1982年5月,飛返臺北,作「三毛女士中南美紀行演講會」環島演講,主講「遠方的故事」,出版《萬水千山走遍》。
教職、演講、有聲書
1982年任中國文化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在台大和文化大學講授「小說創作」、「散文習作」,深受學生喜愛。1984年因健康關係辭卸教職,前往美國接受割治子宮癌手術,以寫作、演講維生。1984年5月,皇冠雜誌社舉辦了一次「陰間之旅」活動,由呂金虎施法及帶領三毛進地府一遊[參 18]。1985年一度喪失記憶,神經錯亂[參 19]。1987年3月,出版有聲書《三毛說書》;7月,出版有聲書《流星雨》(童話故事)。
五峰鄉三毛夢屋
劇本創作
1990年電影《滾滾紅塵》由三毛編劇,嚴浩導演,林青霞、秦漢、張曼玉合演,湯臣電影出品。上演後因劇本影射並同情「漢奸」胡蘭成與女作家張愛玲相戀,頗受非議;尤以內容涉及國民政府之形象問題,受到臺灣輿論界批評。1990年12月15日,三毛盛裝出席第27屆金馬獎頒獎典禮,《滾滾紅塵》獲十二項提名,奪得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等八個獎項;三毛角逐最佳編劇獎,結果未獲獎[參 14]。
逝世
1991年1月4日,因子宮內膜增生症住院治療的三毛被發現在台北榮總病房內逝世,死因為以絲襪自縊而亡。有種說法是,三毛處於「精神耗弱」的狀態,臨睡前不服用安眠藥無法入睡,安眠藥劑量不斷增加下,最終因服用劑量過重,不慎迷糊中被絲襪纏住頸部而窒息逝世,終年47歲。她的家人也澄清她不是自殺。她去世前半個月,還曾告訴母親,她想做修女。另一方面,各種流言繪聲繪影,說三毛的早逝是她熱衷通靈造成的[參 20]。外界也流傳她是被謀殺的言論。
紀念
2011年1月4日,皇冠文化於皇冠藝文中心舉辦『夢中的橄欖樹-三毛逝世20周年紀念特展』開幕典禮,三毛姐姐陳田心及弟弟陳聖、陳傑、生前好友丁松青與紀政到場追思故人。展出的物品包括三毛生前的收藏品、手稿、書畫作品、照片以及個人用品。在皇冠藝文中心的展覽持續到2011年1月30日;2011年3月份轉往國立台灣文學館繼續展出[參 21]。
2018年,和三毛合作過的齊豫和潘越雲獲得了滾石唱片的支持,於6月9日在台北小巨蛋辦了一個紀念三毛的演唱會《回聲》
2019年3月8日,三毛的名句「一個人至少擁有一個夢想,有一個理由去堅強」出現在以婦女節為主題的Google塗鴉上。同年3月26日,Google首頁更換上紀念三毛76歲冥誕的塗鴉。
友人
陸達誠神父回憶
三毛回國後一天晚上,三三集刊的一群年輕作家聚在朱西甯家中,三毛與耕莘寫作會神父陸達誠也在場。當晚藉碟仙,三毛在眾人前與死去的荷西溝通,大得安慰。之後三毛曾使用錢仙、自動書寫等方法試圖與死去的荷西溝通。有一次三毛起了疑心,用耶穌之名命令對方說出真實身分。結果是寫出幾個西班牙文字:「魔鬼神。」三毛大受驚嚇。陸達誠神父為了安撫三毛,為她奉獻了一台彌撒,並讓她戴上法國帶回來隆重祝聖過的顯靈聖牌。接下來一年,她沒再接觸通靈之類的事物,並且不斷地行善。她曾告訴陸達誠,她每次收到稿費都會分成六份,捐給不同的慈善團體[參 20]。
三毛由陸達誠得知乾爹徐訏過世,難忍悲痛,再度用自動書寫和徐訏亡魂溝通。徐訏告訴她:「我很好,生活在一個光明平安的世界裡,不用擔心。妳幫我寫信給我家人吧。」三毛藉自動書寫寫下了徐訏的家書,徐太太表示信尾的「徐訏」簽名真的很像本人的字跡。徐訏有個女兒在美國,由於她通曉法文,給她的信是用法文寫的。三毛不諳法文,還是寫出來之後拿給朋友看,才知道那是法文。
眭澔平回憶
眭澔平曾在2010年7月29日《新聞挖挖哇》中表示荷西的亡魂透過不認識的台灣人玩碟仙時,請他們打電話給三毛,請她不要悲傷[參 22]。眭澔平亦曾在2010年7月29日《新聞挖挖哇》中展示徐訏亡魂透過三毛用自動書寫給他指點迷津的字跡[參 23]。 之後,三毛曾參加「觀落陰」的活動[參 20]。
張樂平
1988年6月12日,三毛致函居於上海之著名漫畫家、「三毛流浪記」作者張樂平表示喜歡三毛流浪記[參 14]。1989年,三毛到上海與畫家張樂平相見,認他為「爸爸」
王洛賓
三毛與王洛賓第一次見面是1990年4月,三毛去新疆旅行,當時兩人只有短暫的交流。8月三毛第二次去新疆時,原本打算在王洛賓家長住,為王洛賓撰寫傳記,但從一下飛機就開始發生各種不愉快。三毛曾告訴司馬中原,「我去他家,一屋子媒體人和當地幹部,我有被耍的感覺。我原本只是想和他單獨聊聊的。」[參 24]幾天後三毛接到母親病危的電傳,就匆匆離去。三毛去世以後,王洛賓曾創作了一首《等待——寄給死者的戀歌》。
賈平凹
1991年1月1日,致函賈平凹:「在當代中國作家中,您的文章最有感應,您所贈給我的厚禮(指賈之來信及近作數冊),今生今世當好好保存珍愛,這是我極為看重的書籍。」
評論
周莊的紀念三毛茶樓
白先勇
「三毛創造了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瑰麗的浪漫世界;裡面有大起大落生死相許的愛情故事,引人入勝不可思議的異國情調,非洲沙漠的馳騁,拉丁美洲原始森林的探幽——這些常人所不能及的人生經驗三毛是寫給年輕人看的,難怪三毛變成了海峽兩岸的青春偶像[參 1]。」
「三毛自殺的消息傳來,大家都著實吃了一驚,我眼前似乎顯出了許多個不同面貌身份的三毛蒙太奇似的重疊在一起,最後通通淡出,只剩下那個穿著蘋果綠裙子十六歲驚惶羞怯的女孩——可能那才是真正的三毛,一個拒絕成長的生命流浪者,為了抵抗時間的凌遲,自行了斷,向時間老人提出了最後的抗議[參 1]。
楊照
「三毛寫的撒哈拉和迦納利群島,是不折不扣的傳奇故事……三毛替讀者打造了一種『真實的夢幻幸福』……三毛成了台灣幸福想像的象徵。 三毛的存在不只克服了陳平的痛苦悲鬱, 甚至進而克服了整個台灣的痛苦壓抑。……當她化身三毛寫文章時,始終樂觀、勇敢、機智、好客、多情,……但放下筆後,那悲觀憂鬱的另一個自我,卻沒有能真正被排除、取消……[參 25]」
桂文亞
「根據Echo早期發表的《惑》、《月河》、《異鄉之戀》……,追求幻影,創造悲劇美是屬實的。……《撒哈拉的故事》為什麼與早期作品風格懸殊如此?……失學、病痛曾經造成她成長過程中的陰影,但由於不輕易妥協的天性,一再突破難關,重新復學,擴大早有的生活領域。但是,婚姻上的挫折,使她再度遭遇到重擊。……但是,就作品本身,我認為,也唯有通透了事理、生死、喜怒的人,才能如此無為無求的透視人生。我也相信,前期的三毛,無疑也是熱愛寫作的,只是因為機遇局限與偏窄的觀念,一直表現平平,而撒哈拉沙漠如此受到熱愛,又何嘗不是眼淚中體會出來的微笑?欣賞一篇文章,不只為喜愛其中充滿生趣的情節,而是因為產生『人世』的共鳴。眾人喜愛撒哈拉的故事,是因為它流露善良、豁達、悲天憫人的性情。然而,眾人也許不知道,寫喜劇的人,往往深嘗悲劇[參 12]。」
毛晨
「她慣以第一人稱寫作,精湛的文筆使讀者如同親身體驗她的故事。雖然和大多數生活乏味的普通人一樣,她本人也飽嘗悲劇的生活,但卻用《撒哈拉的故事》讓讀者驚嘆貧瘠的生活所產生的愉悅和陶醉。三毛是一個成功的描繪快樂的人[參 26]。」
張系國
「三毛最感人的一面在於把故事中『我』提升到一種程度——代表讀者,導引讀者跟隨她進入神話,這可以說是一種獻祭或救贖的過程,透過作品使得閱讀的善男信女得到一種滿足[參 27]。」
顏麗珠
「在文化方面,從早期反共抗俄、憶舊懷鄉到西方現代主義思潮的移植,文化思潮上出現了明顯的斷層。再看70年代以後的臺灣社會,無論是大環境的外交困境、國內的政治威權、言論的禁錮;或是小環境的升學壓力、親子代溝等問題的出現。對當時的青少年而言都是心中一股找不到出口的壓力,所以在看到三毛能不顧一切、率性而為流浪到沙漠,成功打造新生活的行為,彷彿替自己實現了不敢付諸行動的夢想,因而打從心底狂熱的崇拜三毛[參 28]。」
張樂平
「看她那樂觀、倔強、好勝、豪爽、多情而又有正義感,有時又顯出幾分孩子氣,這倒真有幾分像我筆下的三毛」[參 14]。
馬中欣
馬中欣是三毛最激烈批評者,在三毛去世後花了5年調查,於1996年出版《三毛真相》一書,內容敘述他重走了三毛很多旅行地點調查,訪問眾多生前認識三毛的人,結論是三毛大幅虛構了一個她想像中的傳奇人生。例如在鄰居眼中三毛是個不務正業頭髮髒亂的嬉皮,而與荷西的愛情其實很多是她想像中的驚天動地,[1]事實上荷西不過是個「想玩玩而已」的低學歷外國男人,所以他們之間發生很多分合而荷西還用過出海當水手來逃離,但這些過程透過三毛的想像和筆法都被寫成傳奇無比的愛情故事。至於撒哈拉沙漠的很多風土民情描述也都是假的,被過度美化。[2][3]眾多論點至今屬於信者恆信的討論,也成為研究三毛的一家之言。
李敖
2011年2月,李敖新書《大江大海騙了你:李敖祕密談話錄》提到三毛,對三毛評價不是很正面。2011年2月11日《大江大海騙了你》新書發表會,記者問李敖,會不會擔心引起「三毛迷」的反彈;李敖答,「我知道會有這個結果」。李敖說,他曾問三毛「既然是一個流浪者,為什麼要買房子」,流浪者就是應該帶著家當與錢財四處流浪[4]。
作品
早期作品
《惑》-《現代文學》雜誌第十五期 1962年12月[注 2]
《月河》-《皇冠》十九卷第六期 1963年》[注 2]
《極樂鳥》-《徵信新聞報》1966年1月26日[注 2]
《雨季不再來》 - 1966年9月《出版月刊》第16期[注 2]
《秋戀》 - 《中央日報》1967年1月[注 2]
《一個星期一的早晨》 - 1967年3月《出版月刊》第22期[注 2]
《安東尼·我的安東尼》- 1967年6月《幼獅文藝》第4期[注 2]
《實業世界》若干篇報導文字[參 12]

《撒哈拉的故事》台北:皇冠,1976年。
《雨季不再來》台北:皇冠,1976年。
《稻草人手記》台北:皇冠,1977年。
《哭泣的駱駝》台北:皇冠,1977年。
《溫柔的夜》台北:皇冠,1979年。
《背影》台北:皇冠,1981年。
《夢裡花落知多少》台北:皇冠,1981年。
《萬水千山走遍》台北:聯合報社,1982年。
《送你一匹馬》台北:皇冠,1983年。
《傾城》台北:皇冠,1985年。
《談心》台北:皇冠,1985年。
《隨想》台北:皇冠,1985年。
《我的寶貝》台北:皇冠,1987年。
《鬧學記》台北:皇冠,1988年。
《滾滾紅塵》台北:皇冠,1990年。
《親愛的三毛》台北:皇冠1991年[參 29]。
《我的快樂天堂》1993年1月初版
《高原的百合花》台北:皇冠,1993年[參 29]。
《我的靈魂騎在紙背上》2001年1月初版
散篇
《寫給「淚笑三年」的少年》(《泥土‧牛》,台北:幼獅文化事業,1985年6月)[參 29]。
《你們為什麼打我》(《聯合報‧繽紛》,1988年5月25日)
《讀書與戀愛》(《當我20》,台北:皇冠出版社,1988年8月)
《歡喜》(《談色》心岱主編,台北:漢藝色妍文化事業,1989年4月)
《給柴玲的一封信 ― 漂泊的路怎麼走》(《聯合報‧聯合副刊》1990年4月7日)
有聲書
《三毛說書》1987年3月初版
《流星雨》1987年7月初版
《閱讀大地》1989年7月初版
翻譯
《娃娃看天下(一)》(漫畫)1980年2月初版 譯自西班牙文
《娃娃看天下(二)》(漫畫)1980年2月初版 譯自西班牙文
《蘭嶼之歌》 丁松青神父(Fr. Barry Martinson)原著 1982年6月初版 譯自英文
《清泉故事》 丁松青神父(Fr. Barry Martinson)原著 1984年3月初版 譯自英文
《剎那時光》 丁松青神父(Fr. Barry Martinson)原著 1986年1月初版 譯自英文
歌詞
專輯:回聲 三毛作品第15號
《不要告別》奕青(李泰祥)曲 李金玲、洪小喬、劉文正、蕭孋珠、鳳飛飛、黃鶯鶯、江玲、葉璦菱、趙薇、李碧華、張惠妹等人都曾唱過。[注 3]。
《一條日光的大道》李泰祥曲 李泰祥、齊豫、劉文正唱
《橄欖樹》 李泰祥曲 楊祖珺原唱,齊豫唱紅[注 4]
《軌外》李泰銘曲 陳志遠編曲 潘越雲、齊豫唱 三毛旁白 [注 5]
《迷》翁孝良曲 陳志遠編曲 潘越雲、齊豫唱 [注 6]
《今生》又名《七點鐘》李宗盛曲 陳志遠編曲 齊豫唱 王新蓮合音 [注 7]
《飛》李宗盛曲 陳志遠編曲 潘越雲唱 [注 8]
《曉夢蝴蝶》陳志遠曲/編曲 潘越雲唱 [注 9]
《沙漠》李泰祥曲/編曲 齊豫唱 三毛旁白[注 10]
《今世》李泰祥曲/編曲 齊豫唱[注 11]
《孀》陳揚曲/編曲 齊豫唱 三毛旁白[注 12]
《說給自己聽》李泰銘曲 陳志遠編曲 潘越雲、齊豫唱[注 13]
《遠方》王新蓮曲 陳志遠編曲 潘越雲唱 三毛旁白[注 14]
《夢田》翁孝良曲 陳志遠編曲 潘越雲、齊豫唱 後陳淑樺在九四年翻唱 [注 15][參 30]
《說時依舊》 梁文福曲 潘盈原唱 林慧萍唱紅 [注 16]
《生活,是一種夏日流水般的前進》
《那人》
《假如還有來生》
《做一個百分之百的女人》
《雅各天梯》
《夢裡風景》
《對話》
家庭
紀念三毛及荷西的雕塑「海洋的橄欖樹」,位於荷西遇難的海邊處
荷西·馬利安·葛羅(José María Quero Y Ruíz,1951年10月9日-1979年9月30日),西班牙人,是三毛的丈夫。
這個條目使用西班牙語姓名:首姓或父姓是「Quero」,次姓或母姓(母親的父姓)是「Ruíz」。
荷西出生於西班牙哈恩省的安杜哈爾市鎮。家中排行第七,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和四個姐姐,唯一一個比他小的是伊坦絲。
1974年,在非洲沙漠小鎮(今撒拉威阿拉伯民主共和國的阿尤恩)與三毛結婚,婚後定居於西屬撒哈拉。後移居至西屬加那利群島的大加那利島東部特爾德鎮上一個叫做男人海灘(Playa del Hombre)的海邊社區。
1979年9月30日,荷西在拉帕爾馬島的海中潛水時意外喪生。荷西之墓位於聖克魯斯德拉帕爾馬城市公墓(El Cementerio de Esta Ciudad, Santa Cruz de La Palma)。
三毛的著作中,有不少提到荷西的作品,包括:
《撒哈拉的故事》1976年
《哭泣的駱駝》1977年
《稻草人手記》1977年
《溫柔的夜》1979年
《夢裡花落知多少》1981年
《背影》1981年
注釋
 梁光明,河北井陘人,1942年11月3日生,中國文化大學戲劇系畢業。曾任臺視文化公司總編輯、副總經理、總經理,主編《電視周刊》及《家庭月刊》。現已退休。創作文類包括詩與小說。無論是詩或小說,其用字和語句文法均有獨特的韻味,頗能激發讀者的想像力。自《行過曠野》出版後,即停筆至今。曾獲救國團總團部詩歌獎首獎、短篇小說獎首獎。見「2007台灣作家作品目錄-舒凡」。
 收入1976年出版的《雨季不再來》
 當時陳平用Echo為筆名
 電影《歡顏》插曲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三毛以這首歌詞記述了七年沒有上學的日子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三毛與母親在沒有上學的日子裡的互動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三毛以這首歌詞記述了她初戀的第一次約會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三毛以這首歌詞記述了去西班牙前與初戀男友的告白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反映了三毛初戀的破滅後的遊戲人間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
 三毛作品第15號 回聲
 三毛記述了她與初戀的情人20多年後相逢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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