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19大倒數 「觀世音菩薩」藏文竟成敏感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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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黨第19次全國代表大會將在本月18日登場。(法新社)
2017-10-11 20:30
〔即時新聞/綜合報導〕中國共產黨第19次全國代表大會將在本月18日登場,隨著時間逼近,當局逐漸加緊言論管控,與宗教有關的事物也被盯上;有西藏作家發現,連「觀世音菩薩」的藏文竟然也成了敏感詞彙,被「河蟹」了。
西藏作家「唯色」10日在臉書發文表示,「觀世音菩薩」的藏文在微信被屏蔽了。(圖擷取自臉書)
西藏作家「唯色」10日在臉書發文表示,「觀世音菩薩」的藏文在微信被屏蔽了。(圖擷取自臉書)
西藏作家「唯色」10日在臉書發文,「今日才發現用藏文寫觀世音菩薩,即སྤྱན་རས་གཟིགས།,在微信(中國常用的即時通訊軟體)裡是被遮罩的。而且遮罩的方式很高明,你在微信裡寫སྤྱན་རས་གཟིགས།,只有你自己看得見,而別人看不見。」
有網友留言一切正常,「唯色」後來又再次嘗試,但表示發到群組都看不見。另一名網友也表示一切正常,稱可能是針對「唯色」。
香港《立場新聞》指出,中共19大前夕,中國加強打壓宗教人士,世界維吾爾大會發言人迪里夏表示,新疆維吾爾被政府要求,交出可蘭經和禱告墊等物品,否則會受到嚴厲法律制裁。


唯色(藏文:འོད་ཟེར་,藏語拼音:Oiser,威利:'Od-zer,1966年7月- ),全名茨仁唯色(藏文:ཚེ་རིང་འོད་ཟེར་,藏語拼音:Cering Oiser,威利:Tshe-ring 'Od-zer,其本人使用 Tsering Woeser 的拉丁字母轉寫,意為「永恆的光輝」),漢名程文薩,中國藏族女詩人、作家。生於拉薩,籍貫四川甘孜德格。
經歷
1966年出生於文化大革命中的拉薩,從小在四川藏區和漢區長大。唯色的祖父是江津漢人 ,祖母是康區藏人。唯色的父親澤仁多吉通藏、漢雙語,年輕時隨解放軍入藏,病故前是拉薩軍分區副司令,母親為藏族日喀則地區貴族的女兒。因此唯色有四分之三的藏族血統和四分之一的漢族血統。[1]
1988年7月,唯色從成都西南民族學院漢語文系畢業,當過《甘孜州報》記者。1990年回到西藏,長期擔任拉薩《西藏文學》雜誌編輯。
2003年1月,唯色撰寫的散文集《西藏筆記》由花城出版社出版。幾個月後,該書被當局查禁。唯色而後沒有接受編輯部的思想教育,不願做檢討而離開拉薩,並拒絕接受雜誌社編輯部其他工作委派,雜誌社編輯部的上級主管單位西藏自治區文聯將其作離職處理,並發表《西藏文聯關於唯色新作〈西藏筆記〉的審讀意見及其處理建議》對其進行批判。其後唯色即脫離國家事業單位體制,成為自由撰稿人。
2004年底,與中國作家王力雄結婚。
2006年,唯色將其父在文革期間拍攝的拉薩照片,與自己對這些照片的背景進行的採訪結果,整理成《殺劫》一書,在台灣出版,同時出版的還有收錄西藏文革口述歷史的《西藏記憶》,而這兩本互為表裡的書提供了前所未見的研究中國統治下西藏文革期間情況的影像和第一手素材。作者本人就前一書名解釋道:「『殺劫』是藏語『革命』的發音,而『文化』藏語的發音與漢語的『人類』發音相近。
2010年11月,唯色的博客、推特及Gmail郵箱密碼,星期二凌晨遭黑客攻擊。博客被刪除,推特頁面被惡意更改。而學者[誰?]與網友認為,攻擊者的背後可能是中國政府。湖北網絡作家劉逸明認為,「官方一般情況下,都是先來軟的或者就是先來硬的,一般就是軟硬兼施。如果說軟硬兼施都不行了,我就耍流氓,偷偷的搞破壞,讓你覺得干擾太嚴重了,你受不了了。」[2]
獲獎
2005年、2009年,兩度獲人權觀察頒發的赫爾曼-哈米特獎。
2007年12月,獲印度的西藏記者協會頒發的「無畏言論者」獎和挪威作家聯盟頒發的「自由表達獎」。[3]
2010年3月20日,唯色獲獨立中文筆會第五屆林昭紀念獎,但她因無法得到出境手續,而未能前往香港領獎。[4]
2010年5月10日,唯色獲國際婦女傳媒基金會(International Women's Media Foundation,IWMF)2010年度新聞勇氣獎。[5]
2011年,獲荷蘭克勞斯親王基金會頒發的克勞斯親王獎。[6]
2013年3月,獲美國國務院頒發的國際婦女勇氣獎。
作品
詩集《西藏在上》,1999年,青海人民出版社
散文集《西藏筆記》(後改名為《名為西藏的詩》於台灣出版),2003年,廣州花城出版社
《西藏:絳紅色的地圖》,2003年,台灣時英文化
《絳紅色的地圖》,2004年2月,中國旅遊出版社
《殺劫》. 台灣: 大塊文化. 2006年1月. ISBN 9867291840.
《名為西藏的詩》. 台灣: 大塊文化. 2006年1月. ISBN 978-986-7291-90-5.
訪談集《西藏記憶》,2006年1月,台灣大塊文化
《念珠中的故事》. 台灣: 大風出版社. 2007年4月1日. ISBN 978-988-99725-2-3.
《看不見的西藏》,2008年1月,台灣大塊文化
《西藏火鳳凰:獻給所有自焚藏人》. 台灣: 大塊文化. 2015年3月1日. ISBN 978-986-213-591-4.
《自焚藏人檔案》. 雪域出版. 2013年7月. ISBN 978-986-87535-9-4. 外部連結存在於|title= (幫助)


 

西藏著名女作家唯色,日前獲2011年荷蘭「克勞斯親王獎」,以表揚她以獨特視角描繪真實的西藏。頒獎儀式原定今日在位於北京的荷蘭駐中國大使館舉辦,原定獲獎者可邀請親友及媒體參加。但北京當局禁止頒獎活動,並封鎖傳媒報道。而唯色夫婦已連續多日遭軟禁家中,亦被禁止出席頒獎儀式領獎。
唯色昨透過網絡接受訪問,指當局阻止她前往領取該獎項,國安局在前天就已表明,不會讓她出席這項低調舉行的私人場合活動。而過去一星期,她的住所外一直有四到五名安全局人員站崗,想外出必須得到他們允許,形同將她軟禁。她說不清楚為何被禁止領獎,但認為可能和兩會即將在北京召開有關。而本月也是幾個西藏重要日子的周年,包括拉薩動亂和1959年藏人抗暴周年,時機比較敏感。北京公安並未評論事件,荷蘭使館現已將情況上報荷蘭政府。
克勞斯親王獎由荷蘭克勞斯親王基金會( Prince Claus Fund of the Netherlands)頒發,每年頒給特定領域中對文化和發展有傑出貢獻的個人、團體、組織或學術機構,是次主要是表彰唯色敢於為藏人權利發聲的勇氣。
中央廣播電台/BBC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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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色王力雄夫婦遭軟禁因美公益組織訪華
最後更新: 2016年4月27日
在北京的藏族女作家茨仁唯色和她丈夫、研究民族問題的學者作家王力雄目前在家中遭到為期五天的軟禁。雖然他們在“敏感時期”遭到軟禁或監控已是常事,但據國保提出的理由,這次軟禁只是由於一個叫作“美國喜馬拉雅基金會”的民間公益組織成員訪問北京。
藏族女作家唯色週三表示,這次我們被軟禁,是因為美國的喜馬拉雅基金會總裁來北京。但我們事先並不知道,也從未有過任何联系。昨天上午卻被北京國保突然通知要“上崗”,並至29日。至於其他,他們都沒有再說。
唯色表示,到現在,國保約有六人監視我們。走廊里二十四小時值班。樓下也有。
這位藏族女作家週二在其推特上對這個她並不了解的美國非政府組織發帖說,“我是茨仁唯色(Tsering Woeser)。我和我丈夫王力雄(Wang Lixiong)是作家,住在北京。我們從今天起,至29日被軟禁在家。北京國保說,是因為喜馬拉雅基金會的人,今天到北京。我希望你們知道因為你們的訪問,我們被軟禁這件事。”
唯色稍後在推特上表示,“誰知道美國的喜馬拉雅基金會是做什麼的?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基金會。為什麼這個基金會的人今天到北京,我和我先生王力雄就被北京國保上崗,整整五天沒有行動自由?”
唯色和王力雄因為素昧平生的外國組織領袖訪問北京而受到軟禁的消息引起一些網友關注和聲援。
美國之音記者周二聯繫這對被軟禁的夫婦時,唯色表示他們兩人的情況都好,但“不太方便通話”。
至截稿時,美國喜馬拉雅基金會的發言人仍未回复美國之音記者關於唯色王力雄夫婦遭軟禁一事的留言。
根據環球公益網的介紹,美國喜馬拉雅基金會成立於1988年,總部在舊金山,其宗旨是,在喜馬拉雅山區建立學校、醫院,培養醫生,加強對兒童和老人的照顧,幫助恢復當地生態,重建和維持當地文化。從該基金會官網上的公開信息來看,這個公益組織不僅關注西藏人民,也同樣關注喜馬拉雅地區的尼泊爾人和夏爾巴人。
唯色曾任報社記者和文學期刊西藏文學編輯,其代表作為散文集《西藏筆記》、紀實文學著作《殺劫》和《西藏記憶》。現年63歲的王力雄曾四次與西藏流亡精神領袖達賴喇嘛晤談,發表了一系列與西藏問題和新疆問題有關的著作。兩人曾獲得多項國際頒獎,其中包括唯色2013年3月獲得美國國務院頒發的國際婦女勇氣獎。


唯色:“做好看的抗爭者”
2013-05-21 23:30
來源:
德國之聲
作者: 吳雨
5月19日,美國駐中國大使館公使王曉岷代表美國國務卿克里向藏族作家唯色頒發“國際婦女勇氣獎”獎杯。3月8日,由於中國政府限制唯色出境,唯色缺席了該獎的頒獎儀式。
5月19日,美國駐中國大使館公使王曉岷,代表美國國務卿克里向藏族作家唯色頒發"國際婦女勇氣獎"獎杯,並宣讀克里於4月12日寫給唯色的一封信。唯色的丈夫、中國民族問題學者王力雄、該獎2011年的獲得者、律師郭建梅、中國藝術家艾未未、北京維權人士胡佳、維吾爾族學者伊力哈木、及代理唯色護照申訴的律師丁錫奎等人參加了該活動。該獎由美國國務院創立於2007年,是為表彰"為伸張社會正義和爭取婦女權益而表現出的勇氣和領導才能"的女性。
2013年3月5日,美國國務院公佈了2013"國際婦女勇氣獎"的十位獲獎者名單,其中一位是藏族作家、詩人和知名博客作者唯色。該獎對唯色的授獎詞為:"在中國藏區出現越來越多的自焚和其他抗議事件的時期,茨仁唯色成為中國大陸為中國境內的藏人的人權狀況公開勇敢聲言的最傑出的活動人士。她的博客網站'看不見的西藏'、她的詩歌、她的紀實作品以及她所使用的類似推特等社交平台,為數百萬藏人說出了自己的聲音,儘管受到安全人員的持續監控,並且每逢所謂的政治敏感時期都會遭到軟禁,茨仁唯色勇敢地堅持不懈地記錄著藏人的生活境況。她指出'見證者的責任在於說出真相',並且堅持認為'一百多位藏人為了表達他們反抗壓迫勢力的願望而以身浴火,他們是我不放棄、不妥協的理由。'"
3月8日,美國國務院在華盛頓舉行由第一夫人米歇爾(Michelle Obama)和國務卿克里共同主持的"國際婦女勇氣獎"的頒獎儀式,因為中國官方一直未予頒發唯色護照並限制她出境,唯色因而無法出席。當克里宣布唯色因為軟禁不能前來領獎時,現場掌聲雷動。克里稱讚唯色"為無聲者發聲,為藏族權利書寫",他也希望北京當局能夠開始與藏人維權者的良性互動。
頒獎活動參加者:王曉岷、唯色、王力雄、艾未未、胡佳、伊力哈木、丁錫奎等人
"把藏地不公正的事情、人權災難的真相寫出來"
唯色在3月5日看到獲獎消息後,曾在推特上發文表示:"我要把這個獎,獻給自焚的族人們";她的博客上也記錄著至4月24日,藏人自焚人數已達121人。
唯色向德國之聲表示,目前正在寫作一本關於"藏人自焚"內容的書,以向世人更多的展示藏人在當局高壓下的真實狀態:"藏人自焚4年多來,這麼長的時間裡,國際社會的關注實際上有限的,很多的事情還在發生,藏地的局勢也沒有什麼變化,壓迫還是嚴厲,對藏人的處罰還在進行,我特別希望把真相告訴世界,我所做的這些事情也是想把藏地這麼多不公正的事情、人權災難都寫出來,在這個時候把真相說出來和寫出來是非常重要的。"
藏人自焚者已經上升至121人
"'美麗的反抗'會使反抗的另一方顯示出醜陋"
此次頒獎活動後,唯色在她的博客中也寫道與艾未未的相見。作家慕容雪村曾對艾未未說:"很多人都在反抗,但你的反抗最好看",唯色說:"我們都做好看的反抗者"。
唯色也向德國之聲表示,艾未未的藝術設計和行為藝術、音樂、紀錄藏人文化、宗教信仰、精神、真相的文章都可以成為"好看的反抗力量",就如作家廖亦武所說的"我們與專制最大的區別是審美的不同",與"好看"對應的就是當局的"醜陋":"反抗其實也有'美麗的反抗',我們反抗的對手不論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實際上都是非常醜陋的,這種反抗的過程中,'美麗的反抗'才會使反抗的另一方顯示出醜陋;有人對艾未未說'你的反抗是最好看的',這句話是經典的意味深長的一句話,沒有美學的反抗其實缺乏打動人心的力量。專制獨裁的都是與美作對,所以做個好看的反抗者也是最重要的。"
“讓每個空椅子都找到主人”
"讓每把空椅子都找到主人"
就在唯色領獎的當天,旅德畫家孟煌一個多月前從柏林寄出的一把"空椅子"也寄送到北京,這也是孟煌向劉曉波等寄出的三把"空椅子"中唯一找到主人的椅子。
唯色說當她接受德國之聲採訪時,正坐在這把椅子上,她認為每一把"空椅子"都有著耐人尋味的意象:"不應該有空椅子,所有的椅子都應該有主人,但如果椅子變成了空椅子,它為什麼會變成空椅子?是什麼力量把它變成了空椅子?椅子上的人去哪裡了?這些都是一個個很深的問題,背後都有很多故事。"

 


 

更新: 2008-04-13 8:30 PM 標籤: 唯色
【大紀元4月13日訊】
時間:2005年。
地點:北京。
人物:母親和我。以下是母親的口述。
我第一次看見漢人,可能是1952年。那是準備修路的漢人,拿著旗幟,吹著口哨,帶著各種儀器。大人們都叫他們是「加米色波」,意思是黃漢人,因為他們穿的是黃顏色的軍裝。那之前就聽說過漢人了,說漢人要吃小孩,是魔鬼。所以漢人來了,村裡的孩子們又害怕又激動,膽戰心驚地偷偷跑去看。通司(翻譯)是個藏人,抓住一個男孩子問了句什麼,男孩子嚇得結結巴巴地,胡說了一通,讓漢人們哈哈大笑。孩子們吃驚地交頭接耳說:快看快看,漢人的笑和我們的笑是一樣的。
我們那個村現在是烏郁鄉的扎西崗村,當時屬於我們康嘎家,康嘎是我父親原來家族的名號,我父親分家後另立的名號叫哲江,我就出生在烏郁康嘎家裏,那是1943年。扎西崗下面有一塊荒地,長不出青稞,全是石頭、砂子,後來「農業學大寨」時使勁地翻過,也長不出青稞。當時築路隊的帳篷就搭在那兒,四四方方的,很多很多,給我們的感覺就像是一輩子要住在那兒。
築路隊可能是1953年來的,起先來的都是漢人,後來招了一些當地的藏人。公路是從拉薩修到日喀則的,但不是現在的新公路。當年修的那條老公路現在基本上不怎麼用了,但有時也可以用一用。在村子附近過去還有一個兵站,現在廢棄了。
築路隊的漢人都穿的是藍衣服,所以都叫他們是「加米翁波」,意思是藍漢人。那時候,我們哲江家開始蓋新房子,後來成了烏郁鄉的鄉政府,現在已經被拆了。我爸爸是努瑪溪卡的溪本(莊園主),經常會被築路隊請去吃飯。可能因為我長得好看吧,父母總是帶著我一起去赴宴。我就是在那樣的場合第一次吃到了油炸花生米,覺得香極了,一個勁地吃個沒完,築路隊的本波(官員)就把裝花生米的碗放到我的面前,我很高興,把胸前的藏裝往下一拉,花生米全倒進了懷中,結果回家後,胸前一片油。那時候我剛滿10歲。
築路隊的漢人常常來我們家裏,跟著他們的翻譯都是藏人。我姐姐就愛上了一個翻譯,名叫貢保才旦,安多藏人。他戴著鴨舌帽,穿著中山裝,個子高高的。他第一次來我家,我姐姐就被迷住了。可是父母已經把她許配給了日喀則城裡的一個貴族少爺,那個少爺不好看,黑黑的,鼻子很大,跟著他父親來過我家裏,我假裝倒茶看清楚了他,趕緊跑去給不能露面的姐姐一形容,姐姐根本就不想嫁他了。
築路隊的炊事員喜歡我們家的青稞酒,我就經常帶著傭人去送青稞酒。我那時正是好奇心很強的年紀,喜歡看稀奇,於是看見他們吃白米飯,菜就是黑豌豆,遠不如我家裏吃的好。炊事員常常回贈我們一缸子四川豆瓣,跟印度辣椒的味道不一樣,很好吃。缸子是白的,上面寫著紅色的漢字,後來我跟你父親談戀愛後,見到他也有那樣一個缸子。
築路隊在我的家鄉差不多呆了一年多,有指揮部、醫院,還搭了演戲台,籃球場。築路隊有時候放電影,我第一次看電影時眼睛都直了,但是放的什麼電影我忘記了,反正一句漢話也聽不懂。宣傳隊經常來演出,手裡拿著五顏六色的鵝毛扇子跳舞,我稀罕極了,回家後用羊毛做成扇子,學她們跳舞。
1953年,我哥哥從拉薩回來了。他很小就被送到拉薩,在納戎夏醫生的私塾學校上學。我哥哥比我大6歲,那時候已經很革命了,家裏二三十個傭人吃飯時他就坐在中間,說要把土地和牛羊分給他們,傭人們全都埋著頭偷偷地笑,他們一定覺得哲江家的少爺瘋了。我父母很生氣,訓斥哥哥說,如果洪水淹沒了整個村莊的話,不會留下一塊干的石頭;可是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你在這兒瞎說什麼?
那時候,我哥哥已經把他的長髮剪成了革命式樣的短髮。他拿著剪刀,到處剪頭髮。剪傭人的辮子,還剪了我的辮子,我不願意,可是哥哥一剪刀下去,我只好哭著認命了。我害羞死了,家裏人都叫我「加姆果」,意思是漢女人的頭,我只好整天在頭上裹著個頭巾。
剪了頭髮的第二天,家裏來了築路隊的漢人要買糌粑,那個最大的本波掛著相機,看見我就要給我拍照片,是在我家房頂上拍的,我穿著平時的衣服,靠著拉登(日喀則話,拉薩話叫「拉足」,過新年時在房頂插經幡的地方),後來媽媽看見照片不高興,說我什麼地方靠著不好,非要靠著拉登。
那個拍照片的本波,一隻眼睛沒有了。他從來都戴著墨鏡,鏡片黑黑的,看不見他的眼睛。村裡的孩子們都很想看見他取了墨鏡的樣子,有一次果然看見了,那只瞎了的眼睛裡裝了一個像玻璃球的東西,很嚇人。想起來,那時候見到的漢人裡面最像魔鬼的可能就是他吧,所以他要給我拍照,我不敢不答應,但照相的時候連一點笑容也沒有。
那次一起來的翻譯不是姐姐喜歡的那個安多,是打折多(康定)的一個藏人,叫白洛,後來當過區交通廳的廳長,現在退休了,有時候會在打麻將的場合碰見他。幾天後,他把洗了的照片送過來了,還洗了好幾張。
不久,我被哥哥帶到拉薩去上學。我們住在舅舅家裏,就在木如寺那邊,我舅舅當過帕裡宗的宗本(縣長),解放軍進藏的時候,他是昌都總管阿沛的侍衛官,昌都戰役後,他也當了解放軍的俘虜。我被送到剛剛成立的拉薩小學,可是我太想家了,在得到了一套呢子做的漢裝後,就哭著鬧著要回家,可是哥哥堅決不同意,硬是讓我學了快一學期,正巧我爸爸到拉薩辦事,我就跟著父親一塊兒回家了,把那套漢裝送給了傭人的兒子。
在家裏的快樂日子沒過多久,哥哥又回來了,然後又把我帶到拉薩,繼續在拉薩小學學習。哥哥越來越革命,加入了當時風靡拉薩的青年聯誼會,那是一個很時髦的組織,像個演出團體,很多年輕的貴族男女都在裡面搞活動,但我還小,對那些沒有興趣,我只想回家。1955年,哥哥去了北京,讀中央民族學院。他一走,我也就騎著馬回到了烏郁鄉下。
1956年,我爸爸被人毒死了。第二年,我和姐姐去了拉薩,從此許多年之後才回過烏郁。姐姐是為了逃婚,而我是不喜歡新來的繼父。我們倆在拉薩上了藏干校,就是培養藏族幹部的學校,算是就此參加了革命。
圖為我少女時節的母親(攝影者: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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