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12. 7. ~ 2019. 12. 7.中國國民政府敗軍難民一百五十萬口…逃亡撤退至臺灣戒嚴鎮壓四十年後…至今已經快七十周年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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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陳遷台60年 照片說當年戰況
2015-03-08 03:04:41 聯合報 記者王長鼎/永和報導

大陳遷台60周年紀念大會暨影像展出,大陳島居民在一江山戰役後撤退來台,紀錄照片張張都是血淚交織的回憶。 記者王長鼎/翻攝
分享「只有戰爭過的人才知道戰爭的可怕,才知道和平的可貴。」副總統吳敦義昨出席大陳遷台60周年紀念大會暨影像展,感謝大陳義胞為確保兩岸和平穩定發展作出犧牲與貢獻。

大陳遷台60周年紀念大會暨影像展出,大陳島居民在一江山戰役後撤退來台,紀錄照片張張都是血淚交織的回憶。 記者王長鼎/攝影
分享新北市政府及中央通訊社結合大陳鄉親,昨在永和國父紀念館舉辦大陳遷台60周年紀念大會暨亂世風雲起渡海薪火傳影像展,30位大陳鄉親也遠從美國波士頓來台共襄盛舉,展出上百張當年撤退及來台發展的照片及影像,展期至3月20日。
大陳島撤退今年屆滿一甲子,副總統吳敦義昨出席大陳遷台60周年紀念大會,他表示,凡了解大陳義胞及一江山戰役歷史的人,都知道一江山是在風雲緊急當中,奠定台灣安全及美國協防的重要關鍵,所有海內外朋友都是「大陳粉絲」和「大陳之友」。

交通部前部長葉匡時和前總統府副秘書長羅智強都是大陳子弟,也出席紀念大會。葉匡時說,當時台灣的經濟及物質資源非常困乏,政府仍盡力照顧大陳人的基本生活。「政府過去心血沒有白費,大陳人很爭氣,在國內外及各行業都有很傑出的人才」。

他引用美國麥克阿瑟將軍曾說過:「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大陳文化表面上看起來在台灣似乎逐漸凋零,但大陳精神是「不會死的」,未來仍會努力把大陳精神繼續傳承下去,贏得全場熱烈掌聲。

新北市副市長侯友宜表示,大陳人從60年前來到全台共35個地方,永和是大陳鄉親聚集最多的地方。因有大陳人的貢獻,讓新北市更好,大陳人是新北市重要資產及力量。


大陳遷台60周年紀念大會暨影像展出,大陳島居民在一江山戰役後撤退來台,紀錄照片張張都是血淚交織的回憶。 記者王長鼎/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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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大陳人,又被稱為大陳義胞,是指1955年2月自浙江省沿岸的大陳島、漁山列島、披山島、南麂列島撤退來到臺灣的居民,這段歷史事件史稱大陳島撤退。
由於當初撤退來台時,僅一人留在島上,其他所有居民皆播遷來臺,因此臺灣為世界上最大的大陳人集中地,目前集中於新北市永和區,該地區文化路上不時可聽見老年人口操台州話交談,並有販賣大陳料理的商店。
國共內戰勝敗鮮明之際,中華民國中央政府已經撤退到臺灣島,實際控制的領土僅限於臺灣、澎湖群島、福建省金門、烏坵、馬祖、東引、東西犬以及浙東沿岸的數島。1955年1月18日一江山島失守,與一江山島相隔極近的大陳島勢必失去屏障,加上距離台灣本島過遠以及金馬陳皆不在美國防守的範圍之內,因此中華民國決定自大陳島撤守,在美國協助下擬定金剛計畫。
共計四天撤退了大陳島上所有的居民(除了一位生病的人)共一萬餘,加上軍隊共計兩萬八千人,並於基隆市登陸。隨後中華民國撤銷浙江省政府,正式宣告失去所有浙江省領土。

1955年大陳島撤退前,中華民國政府成立「大陳地區反共義胞來台輔導委員會」,以台灣省省主席與內政部部長為召集人,統合所有的安置作業。大陳義胞來到台灣後,首先接送到基隆市所設置的臨時招待所居住,做為臨時性安置,並開始選定大陳新村的位置,處理相關土地與房舍事宜。
後來決定將大陳義胞分批安置在各縣市,其中台北縣選定地為中和鄉龜崙蘭溪洲今西側河濱新生地。該地區在1958年中、永和分治時,改隸新成立的永和鎮,即今新北市永和區。
大陳新村在經過五十多年的發展,各村因先天與後天的條件不同,發展情況各異,目前較完整的大陳新村主要為永和區的永和大陳義胞社區,目前也已完成更新計畫審議,即將改建。

大陳島撤退是發生在1955年(民國四十四年)2月,中華民國政府在美國第七艦隊護航下將目前屬於浙江省台州列島的大陳島上的2.8萬餘名居民(居民包含上下大陳島、漁山列島與南麂列島等)全部撤退到台灣的作戰計畫,這批「移民」登陸後,因「義無反顧」、「摧家毀舍」,選擇追隨中華民國國軍來台,故被稱為「大陳義胞」。
1949年,第二次國共內戰情勢逐漸明朗,解放軍節節勝利,國軍退守到西南山地與東南沿海的島嶼一帶,繼續進行作戰。1950年,解放軍逐步進軍沿海島嶼。春、夏之際,攻占海南島,國軍也自舟山群島撤退,加上西南山區的部隊逐步退到泰緬邊境,國軍僅有固守台灣及金馬與浙東諸島,並發動沿海的游擊突襲戰術,來牽制干擾解放軍。
1950年韓戰爆發,解放軍將駐防在東南沿海的兵力移往朝鮮半島,使得大陳島等東南沿海島嶼所受威脅大減,獲得稍微喘息的機會。
1953年韓戰停戰,解放軍開始將重心從朝鮮半島移到台灣問題上,東南沿海島嶼是解放軍首先要處理的地區。韓戰停戰後,解放軍迅速強化東南沿海基礎建設,從1950年起上海修建可供噴射戰鬥機起降的機場試圖奪取被國軍掌控之制空權。
1954年國共多次於東南沿海進行空戰,位於台灣的噴射戰鬥機航程不足無法支援大陳地區,只能依靠P-47維持戰力;在技術優勢下解放軍空軍取得大陳週邊的制空權。9月3日,解放軍對金門發動大規模的九三砲戰,引發第一次台海危機。11月14日,於大陳駐守的太平艦遭解放軍魚雷快艇擊沉,國軍於大陳地區戰力迅速萎縮,只能固守各島失去主動權。11月,解放軍戰機先後濫炸砲擊大陳及一江山。[1]:79
取得客觀條件優勢後,1955年1月18日,解放軍突擊一江山島,激戰一日過後攻下一江山島。由於一江山島是大陳島的屏障,失去一江山後,大陳島的防守也相對困難很多,加上以距離而論,台灣到大陳島較中國大陸到大陳島的距離遠,在物資補給與戰力維持上相對不易,解放軍的米格-15戰鬥機在當地擁有空中優勢,而中華民國方面也與美國簽署《中美共同防禦條約》,而金門、馬祖及大陳島都不在共同防禦的範圍之內(防禦範圍僅限於台灣與澎湖),經過多方評估後,最後中華民國政府決定主動撤離大陳島,將大陳島上的居民與軍隊全數遷移至台灣,加強鞏固對台灣本島的防守。
過程
中華民國政府決定大陳撤退後,國防部將撤退行動命名為金剛計劃,由美國第七艦隊和國軍合力進行大陳島上軍民的撤退行動。
過程中,美軍主要負責大陳島上居民的撤離,並協助航行路線的防衛,在整個撤退過程中,中國人民解放軍沒有對此一撤退行動進行干擾,也間接保證了此一撤離能順利完成。其原因是在1月30日美國政府決定幫助中華民國國軍從大陳島撤退時,已透過蘇聯政府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轉達了信息:希望在美軍幫助國軍撤離大陳島時,解放軍不要採取行動。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接到蘇聯轉達的這一信息後,指示人民解放軍不要攻擊從大陳島撤退的的美軍與中華民國國軍。[2]由於大陸方面的間接默許以及美國的協助,使得撤離行動得以和平順利的進行與落幕。
大陳軍民轉移工作順利完成,撤運來台義胞共16,487人。[1]:80總計大陳島四天一共撤離全數大約28,000名居民與軍隊,其中居民前往台灣安置,軍人則移防至金門、馬祖等地。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則稱,國軍在撤退的過程中,對島上設施進行了極大的破壞,不僅埋設了大量地雷,還將大陳島變成了一片火海。等到解放軍登陸大陳島,只見到滿目瘡痍,只找到一位老人和一條狗。直到後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動員人民上島墾荒,才讓大陳島恢復了生機。[3][4]
1955年2月2日,毛澤東在解放軍海軍司令部1955年2月1日關於海岸炮兵使用的建議給中共中央軍委之請示電報上寫下批語予彭德懷:在國軍撤退時,無論有無美(艦)均不向港口及靠近港口一帶射擊,即是說,讓敵人安全撤走,不要貪這點小便宜。[5]:23
抵台後生活
大陳島撤退後,中華民國在中國大陸只有金門、馬祖兩個據點。撤離的大陳居民先是都在基隆港上岸,而後在基隆停留大約一至兩個星期後,政府按漁、農、工、商等志願名額協助義胞登記職別,再陸續安排分發安置到全台灣各地,包括臺北、桃園、宜蘭、花蓮、臺東、高雄、屏東等縣市,都有大陳島的居民被安置,而他們的後代更是散布在全台各地。今天在台灣仍可以見到「大陳新村」、「一江新村」等安置大陳居民的地方所在[6]。
為表揚他們對中華民國政府與反共立場的支持,這批撤離的居民在當時多被稱為「大陳義胞」。由於他們的命運曾與中華民國政府緊緊結合,來台後的大陳居民大多對當時執政的中國國民黨及蔣家有著很強烈的情感認同,日後投效軍旅、公務者不在少數。而在大陳居民的居住區更是有人修建「蔣公廟」,廟內祭拜蔣中正,以表達對其感恩之意,其中以高雄市旗津區大陳新村的「蔣公感恩堂」最為人所知[6]。
多數大陳人講大陳話,為吳語的一支,抵臺後難以與臺灣本地人溝通,因而陷入孤立狀態[7]。但也有少部分如漁山島,居民以閩南語系為主,抵臺後與使用臺灣閩南語的本地人幾乎沒有隔閡。漁山島居民在台東富岡漁港形成聚落富岡新村,藝人柯受良出身在此。
但在一些大陳島居民遷往台灣後生活相當困苦,其中也有人自言居住環境比當初在大陳島上要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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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是真正中國通!戒嚴年代反共義士點將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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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報作者李禎祥 | 民報 – 2017年1月31日 下午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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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是真正中國通!戒嚴年代反共義士點將錄
戒嚴年代,兩岸壁壘森嚴,封鎖對方的「人流」幾乎是滴水不漏。唯一的例外,是向敵方投誠。在台灣方面,就是當年紅得發紫的「反共義士」。他們從「很不自由」的中國,來到「不很自由」的台灣,有的是過個水,之後定居他國;有的就此長住,結婚生子。當年他們來台,往往造成轟動,當成頭條新聞處理,如今多半被世人遺忘。
然而,無論從歷史研究的角度,或從台灣前途的立場,這些反共義士都具有不可抹滅的價值;特別是他們對中共統治的批判,至今仍極具啟發性。事實上,中共本質沒有變(今昔之別,僅為程度之異),只是台灣變了,變得非常健忘,因而需要這些反共義士的第一手證言,幫助台灣人認識中共。本文限於篇幅,不及詳列詳述,只能蜻蜓點水(韓戰來台的1.4萬名反共義士,題目浩大,茲略)。有興趣的人可以按照日期,搜尋舊日報紙追蹤之。
謝文通:1957年1月30日,中國「聚興誠銀行」香港分行經理謝文通(52歲),脫離中共控制,搭機抵台,受到各界歡迎。聚興誠1915年成立於重慶,是已有四十多年歷史的民營銀行,在香港高度自由化的社會,本可以高度自由化的經營。但中共在1950年將該行(包括香港分行)資產及外匯全部凍結,1951年強迫參加「公私合營」,75%的利潤繳給「人民政府」,銀行形如空殼,實已結束。
謝文通在台北發表的書面聲明指出:「今天我才知道世界上真有偽裝的強盜,利用人的錯覺而騙得人的同情和擁戴。一到秧歌王朝粉墨登場以後,便瀰漫著血雨腥風,使每個人浸沉到恐怖黑暗的氣氛之中。眼看著許多對匪存有幻想的工商業家們,一個個的倒下,一個個的消滅,不但付出了全部的財產,而且付出了生命…我要向全世界人民作正義的控訴,現在共匪仍在使用『統戰政策』以欺騙海外僑胞,我不能讓他們上當,因為我是上過圈套的過來人。」謝文通後來舉家移民美國。
白騰號漁民35人:1957年6月12日,中國漁船「白騰號」漁民,在香港外海的伶仃洋上,殺死船上一名中共幹部,奪取漁船,駛抵長洲島。船上王文甫、王少卿等35位漁民在24日由救濟總會接運,抵達基隆。
香港政府對此劫船事件發表聲明:「廣州廣東海產公司的機帆船『白騰一號』,於被船上中國乘客控制後,迫使船員駛入香港領水,於六月十二日抵中洲港。船上有屍體一具,著軍人制服,顯屬被殺…船上全體人員業按非法移民遣送出境。」這些漁民來台後,有多人被安排投入橫貫公路的建設。
高浩然、王銘箴:1957年 10月9日,中國回教界教長高浩然與其妻王銘箴抵台,舉行記者會。高浩然被派任「中國伊斯蘭協會」代表,不堪當作中共宣傳欺騙的工具;王銘箴則因發現土改「種種怵目驚心,慘不忍睹的事實」和北京「許多高級幹部的糜爛生活」,而對共產主義幻滅。
高浩然在接受《聯合報》記者專訪時,也提到中共如何成為「老大哥」蘇聯的附庸:「凡是有『老大哥』駐在之地,不管是文是武,中共匪幫早就安排了最好的享受在那兒,漂亮的女人都集中送到床上。無論是任何一位蘇俄人士到達一個城市,全城人們都得到車站歡迎…『老大哥』的一句話就是聖旨,馬上貫徹施行。蘇俄的顧問和工程師整個握住了大陸工業生產的命脈。」又說,「老大哥」援助中共武器、彈藥、機器設備,中共則進貢糧食和軍事資源,「蘭州到伊犁的公路上,每天有二千輛巨型貨車晝夜奔馳,將中共匪幫在全國搜刮來的物資滿車滿車的自蘭州載向蘇俄而去…這些物資都是中共匪幫的勞改和奴工制度下的生產品,在這種壓搾下,中國人民的血是一天一天枯竭了。」高浩然後來著有《認識伊斯蘭》,是台灣伊斯蘭學的經典著作。
劉娟翔:1960年,「武漢醫學院」女學生劉娟翔從中國逃到香港,1961年投奔台灣,進入台大就讀。她的父親劉一誠出身黃埔軍校六期,她八歲時,就親眼看到父親被中共幹部抓起來,用皮鞭殘酷抽打;1952年,父親又被中共抓走,從此音訊全無,八年後才獲知父親被中共殘殺於曠野,尸首任由野狗分食。她的母親張漪林悲傷到想要自殺,終因為要撫育娟翔而忍辱求生。1963年,早她一年逃到香港的張漪林,也來到台灣,母女團圓。
劉娟翔來台後也很上進,1966年與紀政、李鍾桂、郭美貞等人獲選第一屆十大傑出女青年。
王文炳:1960年1月12日,一名中國空軍飛行員王文炳,駕駛當時中國最先進的米格15型、編號0651的戰鬥機,從浙江路橋飛往台灣。到了宜蘭上空,由於「路況不熟」,加上宜蘭沒有機場,更致命的是燃料用盡,迫降時機毀人亡。這是中國第一位駕機投奔台灣的人。
關卓唐:1961年1月17日,逃出中國的「唐山科學院」技術員關卓唐(23歲),輾轉抵達台北。他說,在極權統治下,「目前的大陸人,只不過是『工具人』的地位,已降到無可比喻的地步」;他指出,當一個人察覺他的思想和他所生活的社會,簡直是背道而馳時,那是痛苦和危險的,因此他決定投奔自由。
宋大樓、姜桂林:1961年5月8日,中國陸軍連級政治指導員宋大樓(30歲)、新華社駐開羅電務員姜桂林(28歲),歷經許多艱苦波折,在這天向台灣當局投誠。隔天在台北的記者會上,報告投誠經過。
宋大樓說:「在我未加入匪黨之前,我並不知道它是一個徹頭徹尾賣國害民的漢奸集團,相信了共產主義美麗的謊言。」姜桂林提到:「清算鬥爭了無寧日,每天生活在死亡恐怖中。有良心的人不能說良心話…在共匪暴政統治之下的每一個人,都不准有任何理想,否則將被指為『資產階級個人主義』而遭鬥爭清算,被凌辱得體無完膚,永遠見不得人。」
邵希彥、高佑宗:1961年9月15日,中國空軍邵希彥、高佑宗,利用噴灑農藥的機會,駕駛農用飛機AN-2(雙翼螺旋槳飛機)從山東膠縣飛往南韓濟州島。成為第一次駕機成功逃離中國(也是唯一駕駛民航機逃離中國)的人。10月7日由台灣空軍接運來台。兩人共得黃金500兩。邵希彥1999年移民美國。
劉承司:1962年3月3日,中國海軍航空兵劉承司少尉駕駛米格15,從浙江路橋飛抵台灣桃園基地。獲得黃金1000兩,後加入台灣空軍,官至上校,任空軍廣播電台副台長。
張國良:原為旅居印尼的華僑,1960年「被共匪騙往大陸」(台灣說法),因不堪種種迫害,逃出鐵幕,1962年10月12日搭「四川輪」抵台,之後在基隆造船廠服務。與他同船來台的,還有44人,在官方統計中,屬於第11批來台的「難胞」。當時已經有三名中國工程師(俞文忠、張國良、陸健君)投奔台灣。
陳乃超:1963年1月18日,中國經濟學者陳乃超(37歲)從香港飛抵台灣。陳是1962年3月從廣東海豐乘船偷渡香港。他畢業於復旦大學,在華南聯大、南方大學教授經濟學,但因為「他們對我的迫害、凌辱,比對待一個畜生還不如」,加上經歷1957-1958年的「大鳴大放」和「反右運動」,使他決定「逃離匪區」。
1963年5月,陳乃超在《聯合報》發表《我撬開了竹幕》長篇連載,對中共的極權統治做了非常精湛的剖析,是書寫紅色恐怖的佳作,值得專文介紹。本文限於篇幅,只能略舉一二。例如他說:「共產黨的統治理論是『昨非今是』四個字,而加強統治的伎倆都是反覆無常的,這點當然是根據馬克思的辯證法而來。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永遠不停地進行所謂『運動』,而運動的目的是殺人掠財。」
又說:「每逢一項『運動』之前,毛澤東或其他匪首必定先發表一篇公告性質的文章,這些東西像是山大王的『聖旨』,被統治的人必須要一體先加以研討,跟著以暴風雨式運動開始,被鬥爭的對象由黨內部圈定,每個人都可如瘋狗般的向被鬥爭者亂吠亂咬,毫無是非可言,更無理由可辯,一經被鬥,即可肯定今生今世,唯有一片苦海茫茫,永無崖岸。故每一次運動中跳樓割頸者不知凡幾。跟著就是一大批人,被殺,被關,被管。被送去奴役,財產沒收,妻離子散,弄到家破人亡。」
陳乃超後應聘擔任教育部專門委員,並娶台灣女子為妻。他除了是學者、作家,還擅長作畫;更因其曾祖父為清代名醫,遺有「哮喘斷根丸」秘方,治癒不少人,因而他也在1976年開設「陳乃超藥廠」,生產「陳乃超哮喘丸」,跨足醫藥領域,並著有《哮喘成因與治療之研究》。此外,他在交通大學擔任國文教授時,幫助學生認識儒家以外的諸子思想(老莊墨),對一位學生啟迪很大。這學生,就是後來台灣新電影的名導楊德昌。
趙福:1963年1月20日,中國駐瑞典大使館安全官趙福(28歲),從美國搭機抵台,舉行記者會。會中有人問他:「什麼方法對付共產黨最有效?」趙福說:「對付共產黨,你絕不能表露真感情,否則你就是傻子。你有什麼不滿,當你另有打算在心頭時,你必須把所有不滿放在心裡,加重你下決心的砝碼;(然後)裝著若無其事,而且凡事更加認真,讓他們看來你還沒有改變,還是他們忠實的幹部,然後你就會有機可乘。共產黨善於欺騙別人,你也不妨如法泡製,回敬過去。」
趙福是1962年10月從瑞典逃到西德,獲得美國政治庇護。11月在波昂召開記者會,提到他在中國黑龍江的見聞。他說該省有許多勞改營。僅在合江特別區,勞改營就囚禁30萬人以上。當時大躍進剛結束不久,中共將糧荒歸咎於天災,但趙福說,中國人民吃不到魚,「海洋當然不會受亢旱與洪水的影響。整個鄉間也沒有狗的影子,常年不知肉味的人民不得不把牠們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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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陳女義胞與老兵的一妻三夫(管仁健/著)

 

    這是一個在台灣已經老掉牙的冷笑話:在火車站的售票口前,有個男子想插隊,就跟排在隊伍中最前面的人說:「喂,讓我個先,我是『義胞』!」排隊的眾人發現有人要插隊,卻都敢怒不敢言;幸好排在隊伍最前面的先生很有智慧,大喊說:「什麼?你是『一包』(義胞),那我是『三包』(山胞),你還少我兩包,插什麼隊?到最後面去!」所有的民眾聽了後大笑,少了人家兩包的「義胞」插隊不成,只好滿臉羞慚的乖乖到最後面排隊了。

 

    雖然這冷笑話已經很有歷史了,可是對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大陸苦難同胞來說,大概就跟我們台灣的年輕人一樣,覺得這笑話很難笑,因為他們搞不懂什麼是「一包」(義胞)?什麼又是「三包」(山胞)?「山胞」比較好解釋,就是兩蔣時代官方對台灣原住民的稱呼。從清領時期的「番人」,到日治時期的「高砂族」;兩蔣時期被官方稱為「山胞」,似乎是皇恩浩蕩、澤披四海,這群當權者眼中的化外之民,已被先皇在口頭上視為「同胞」了。

 

    不過「山胞」的說法,始終不被多數原住民所接受。一來依據醫學、語言學、考古學和文化人類學等研究推斷,原住民屬於南島語族(Austronesian),他們和菲律賓、馬來亞、印尼、馬達加斯加和大洋洲等地的南島民族,關係還遠大於漢人。二來如達悟族(雅美族)、阿美族與卑南族等,根本不住在山地。但兩蔣基於政治需要,硬是要扭曲歷史與文化,將這些既非漢族,有些也不住山地的台灣原住民,扣上「山胞」的稱呼。直到解嚴之後,「原住民」才得以正名。至於什麼是「義胞」?這就更複雜了。

活在「天堂」裡?

 

    二戰後中國對台灣的移民分為三階段,第一階段是兩蔣派來「接收」(說是「劫收」也行)的官民,這群人由於來得早,大多「合法搶佔」了日軍撤退時帶不走的豪宅。第二階段則是一九四九年跟隨兩蔣或逃避共黨清算鬥爭的兩百萬潰軍與難民,這群人的遭遇可說是兩極化,少部分權貴鷹犬依然吃香喝辣,大多數難民或軍中裁撤下來的老弱殘兵,則是台灣最典型的「賤民」

 

    不過雖說是兩蔣時代的「賤民」,教育程度卻天差地別,有共黨眼中「臭老九」的知識分子,有在學中的流亡學生,當然也有被老蔣部隊「拉伕」的文盲。但共同點就是兩蔣不會去管這群「賤民」的死活,於是日治時代都市裡的公園預定地、鐵路沿線兩旁必須「淨空」的保留地、河川兩岸的行水保留區、順向坡的山坡地,全都「非法」擠進了這些難民。不過這一點也要替老蔣辯誣,原本六百萬人口的台灣,一年之內湧進了兩百萬人,都要「合法」居住,叫神仙來也沒辦法的。幸好北韓大統領金日成對老蔣「雪中送炭」,韓戰無法讓朝鮮半島統一,卻解救了風雨飄搖的台灣。

        當國共內戰的戰場從神州大陸,轉移到了台灣海峽,而且擁有海空絕對優勢的美軍介入後,島內情勢也有了重大改變。老蔣嚴格限制了大陸軍民對台灣的移動,從此進入移民的第三階段,也就是實質上的「一邊一國」已經在執行;除非是基於政治宣傳的需要,兩岸自此是完全斷絕往來了。要進入台灣的大陸軍民,如果是個人,必須是官方認可的「反共義士」;如果是團體,就必須是官方認可的「反共義胞」。在台灣的「義胞」,有來自香港調景嶺、也有來自泰緬邊界、越南富國島等;但最有名也最具代表性的,還是要屬「大陳義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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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大陳義胞」,其實並非全來自大陳島,而是一九五五年來台的浙東沿海包括上下大陳島、漁山列島與南麂列島等地的二萬八千多軍民,但官方稱這些人是「大陳義胞」,那就跟稱呼「山胞」一樣,不管你是不是住在大陳,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想來台灣,反正說你是「大陳義胞」,你就是「大陳義胞」了。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老蔣抵台後,國共內戰已進入尾聲,殘存的國軍只能退守到西南山地與東南沿海的島嶼。一九五○年上半年,內戰的情勢消長更明顯,西南山區的國軍已退到泰緬邊境,舟山群島及海南島的國軍也相繼「轉進」,僅剩閩南外海的金門、閩北外海的馬祖與浙東外海的大陳還有駐軍,隨時在等待「轉進」。幸而韓戰爆發,共軍必須專注於北方的朝鮮戰場,東南沿海島嶼的國軍才得以稍獲喘息。但好景不長,一九五三年韓戰停戰,共軍又將矛頭對準東南沿海諸島。一九五四年共軍更對金門發動的九三砲戰,引發了第一次台海危機。

 

    然而比金門情勢更險峻的卻是大陳,因為這時上海已有可供噴射戰鬥機起降的機場,但從台灣起降的噴射戰鬥機卻因航程不足,無法支援大陳駐軍,共軍已取得了大陳週邊的制空權。十一月十四日駐守大陳的太平艦,又遭共軍魚雷快艇擊沉,雖然「復仇運動」在台灣各地造勢宣傳,但大家也心知肚明,失去海空優勢,大陳的「轉進」已無可避免了。一九五五年一月十八日,共軍攻下一江山島後,老蔣終於拍板敲定了「金剛計劃」。一九五五年二月八日,由小蔣親臨大陳,負責指揮撤離浙東沿海諸島的所有軍民。在美軍第七艦隊的保護下,四天後完成最後一批居民的撤離。

 

    「大陳義胞」一律都在基隆港上岸,經過兩個星期的安全調查後,除少部分有政治或治安疑慮者,轉送相關機關或外島部隊「收容」,其餘則按漁、農、工、商等志願名額分類登記職別,再陸續分發安置到宜蘭、花蓮、台東、高雄、屏東、桃園、台北等「大陳新村」或「一江新村」等地。大陳義胞剛到台灣,就能無償取得棲身之處,相對於早幾年來台的外省賤民,待遇簡直就是天之驕子;因為他們並非軍眷,政府根本沒有法源去配發宿舍,何況就算是軍眷,老蔣也無法讓人人都能進眷村居住?

 

    老蔣對大陳義胞與其他外省賤民之間的差別待遇,大陳義胞當然也感同身受。因此相對於其他各省的外省人,大陳義胞對兩蔣的死忠,更可說是鐵桿死忠。很多大陳村中都還興建「蔣公廟」,把老蔣當神來膜拜,其中又以高雄市旗津區大陳新村的「蔣公感恩堂」最有名。有大陳義胞自稱是「八旗中的正黃旗」,從眷村的發展史來看,大致是符合的。如果說義胞與榮民,是台灣最支持老蔣的兩個團體,應該也不會有人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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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胞與榮民雖然有屋可住,有蔣公可當神來拜,但他們真的是生活在「天堂」裡嗎?一九六○年代在高雄發生的一件情殺案,就突顯了這問題。即使老蔣對義胞與榮民恩上加恩,依然難以改變這些「非志願移民」在跟隨強人政治移民後,難以融入本地生活的困境。套句電視芭樂戲《藍色蜘蛛網》主持人盛竹如的典型芭樂開場白:「這件案情原本看似單純的謀殺案,背後卻隱藏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究竟是事出有因?還是是非善惡的因果循環?或是天意作弄?情愛的糾葛?命運的糾纏?金錢的誘惑?抑或是利益的衝突?總之苦主種下了日後一切糾葛的種子,也因此埋下了殺機。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讓我們看下去……」

 

    一九六四年四月九日清晨六時四十分,高雄縣鳳山分局鳳崗派出所的值班員警,看到一位農婦慌慌張張地跑來,用台語大喊:「害啦!害啦!(不好了!)出人命了!」員警趕緊上前安撫,並詢問細節,才知道來報案的農婦,是家住鎮西里中山路×號的居民黃吳月秀。她說早上去田裡工作時,在聖王廟左後方二百公尺的稻田中,發現一具全身沾滿血跡的年輕女屍,她嚇得趕緊放下農具,跑來派出所報案。

 

    僻靜的鄉間出現兇殺案,警方獲報後也不敢大意,趕緊上報鳳山分局刑事組及高雄縣刑警隊,分局長宋興與刑警隊長周化南,半小時後就馳赴現場勘驗,但這時已有數百位鄉民在圍觀。高雄地檢處差派的檢察官孫炯昭偕法醫簡文彬,這時也趕到案發現場檢驗屍體。

 

    法醫簡文彬驗屍後,發現死者是一年輕女子,生前曾生育過;死亡時間應在昨晚十時,遇害前還曾吃過晚餐。至於死因則是遭人持刀殺害,前胸、後背、頸項、腰際等處共計被刺四十八刀,每一傷口都長三公分,寬兩公分,腰部傷口大如茶杯,致命原因是氣管上的一刀,死狀至慘。從兇手刀法研判,極可能是受過特種訓練的軍警特工。

 

    由於陳屍的稻田離住家並不遠,死者身上又沒有掙扎或互毆跡象,附近住家也沒人聽到女子求救或爭吵的聲音,因此警方研判,兇手一定是熟人,預謀將死者騙來此處後,趁死者不注意時,先一刀割喉放血,使其無法呼救;進而亂刀捅刺全身洩憤,完全是蓄意殺人。另外從衣著與打扮來研判,死者可能是風塵女子。加上警方發現死者身上的金飾與錢包都未遺失,衣褲也都完整,已排除財殺與姦殺的可能。因而警方相信,只要確認死者身分,兇手一定難逃法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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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警方無法立刻找出死者的身分,但屍體旁邊卻有許多撕碎的照片殘渣,經大批警力全面搜尋,即使無法拼湊出全貌,但到了八時十分,也已依稀可辨識出是一張男女合照。這時圍觀的群眾當中,忽然出現一名操國語的外省籍男子,他自稱姓何,也拿出身分證讓警方查驗,並聲稱他能知道照片中的那女人是誰。警方一聽有人能認出死者身分,當然喜不自勝,勘驗身分也就免了,趕緊上前查問。

 

    那位「何先生」對警方說:「照片中女人叫吳×花,是大陳人,住在太平新村一巷×號,但那個男子我不認識,不過絕不是她的丈夫姚子秀就是了。」警方一聽大喜過望,趕緊跑去太平新村,將姚子秀拘提到現場。姚子秀一看見屍體,就確認是他結婚六年的妻子吳×花,但警方見姚子秀認屍時情緒平穩、毫無哀痛震驚的樣子,就覺得其中必然另有隱情;於是警方再請姚子秀在辨識照片中與他妻子合照的男人是誰時,他也很輕鬆的就說出:「是鄰居馬嘯天,住在太平新村二巷×號的馬嘯天。」

 

    案情至此似乎已出現了曙光,但警方請姚子秀寫出馬嘯天的正確姓名時,姚子秀卻呆住了,因為他是文盲,哪裡寫得出筆劃複雜的「嘯」字?警方一直催促姚子秀好好想一想,就算寫不出完整的「嘯」,畫出個大概也行。當姚子秀正在為難時,忽然他指著在人群中的一名男子說:「那個人認識馬嘯天,他會寫。」警方趕緊去請那位男子幫忙,確認了「馬嘯天」的正確姓名,趕緊就到太平新村去抓人。

 

    上午九時半,警方到了到太平新村二巷,馬嘯天卻不在家中。警方在門上貼好約談單,要他盡速到鳳山分局報到。由於這時警方已從工作清單中查出,三月二十一日早晨,馬嘯天曾與吳×花兩人,在鳳山鎮曹公路的國民黨縣黨部前打架,經鳳崗派出所調解後雙方言和,各自離去,由此證明兩人關係並不尋常。到了下午,馬嘯天自動到鳳山分局應訊,他堅決否認與本案有關,但承認與死者吳×花早有姦情,並在三月二十一日曾打傷她。分局長宋興與縣刑警隊長周化南偵訊後,決定暫時先扣押馬嘯天,次日起再慢慢來施行「具中國特色的科學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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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也許不解,自一九六一年塯公圳分屍案爆發後,警方在破案壓力下,誤抓二戰時的空戰英雄柳哲生將軍府邸的廚工劉子玉、司機陳世有與勤務兵李家禧三人,嚴刑拷打四十一天後宣布「破案」,結果卻是烏龍一場,當時警方不就堅稱日後再有刑案,一定要採科學辦案了。怎麼這次到了高雄,警方又用「先押人後辦案」的老招,難道這也是「南北差異」?其實這是外界誤解了,雖然警方用的是老招,但這馬嘯天可不是什麼想抓就抓的普通老兵。原籍河南省洧川的馬嘯天,雖然只是陸軍步兵學校的文書上士,但他可是國大代表馬子正先生的公子,警方打狗也要看老子,若是沒萬全把握,又怎麼敢收押馬嘯天?

 

    其實這馬嘯天不但有個好爸爸,在藝文界也頗有來頭,是個很「有名」的書法家。「有名」之前後要加引號,是因為他的書法若用右手寫的,固然稱不上名家;但他用左手寫的,就是全台第一;至於他用腳趾頭夾毛筆寫的,就是全中國第一;若是用舌尖沾墨汁寫的,就絕對是全世界第一了。馬嘯天靠著這套書法加雜技的「特異功能」,早已全台聞名。但警方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馬嘯天是貴為老賊之子,自己又是「有名」的雜技書法家,不過警方照樣可以「先押人後辦案」,理由何在呢?

 

    原來馬嘯天為了自提身價、附庸風雅,竟天真的在自己「墨寶」上,加了老蔣的題詞,還附上一顆七平方公分的鑑賞印章,裱褙後準備高價出售。警方一到馬嘯天家中,看到牆上書法作品中的這枚印章,立刻喜出望外。因為老蔣會殺人,全台灣的警察都知道這是真的;但老蔣會去鑑賞書法,全台灣的警察當然也都知道這是假的。就像豬不會背九九乘法表,狗不會唱國歌那麼容易分辨。果然警方輕鬆一查就發現,那個老蔣鑑賞的圖章,是馬嘯天自己委託鳳山鎮協和路一×四號的「陳緒建刻印店」所偽造。光是偽造老蔣印章,這個「企圖叛亂」的罪名,就足以收押馬嘯天十年八年了。

 

    但馬嘯天說倒楣也真倒楣,說幸運也還真幸運。原來馬嘯天被收押後,同拘一室的慣竊盧俊英(三十七歲,住屏東縣萬丹鄉社皮村×二號),大概是年紀大了,受不了警方的「具中國特色的科學辦案」,竟在十日早晨突然因「心臟麻痺」而死亡。高雄地檢處檢察官林汝燦偕法醫馮天生,立刻來拘留所檢驗屍體,認定無任何外傷後,令屏東縣萬丹鄉的家屬領回屍首安葬。

 

    盧俊英搶先一步「心臟麻痺」,讓同居一室的馬嘯天逃過了警方「具中國特色的科學辦案」,雖然仍被關在拘留所裡,但警方不能重施故技,只好另外調查是否有其他涉嫌者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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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約談死者的先生姚子秀時,才赫然驚覺太平新村這個義胞眷村,外界都以為此地是「天堂」,背後竟然還有這番景象。吳×花死時二十一歲,在家中是長女,底下還有二弟一妹。她的父親吳老跛是個瘸子、母親是智障。吳×花十二歲時,全家在軍方的槍口威逼下,被迫離開大陳,搬遷到台灣這語言不通、謀生無著的地方。雖然配有眷舍,看似比一九四九年來台的外省賤民幸運些;但那些外省賤民,也許是軍人、也許是讀書人或商人,和日治時代殖民政府刻意「農工化」的台灣,某種程度是互補的。然而一九五五年被老蔣帶來台灣的大陳義胞,大多卻是與台灣社會同質性過高的農工漁民,很多悲劇就這樣開始了。

 

    吳老跛一家來台後由於生計艱難,一九五八年竟用自己的十五歲長女吳×花,招贅了湖南籍的退伍老兵姚子秀,一年後生下一子,吳×花死時孩子已五歲了。由於吳×花的母親是智障,不會照顧小孩,四個孩子也都營養不良,發育遲鈍。可笑的是姚子秀招贅進來後,由於帶著一點微薄的退役金與積蓄,加上打煤球賺取的稀少工資,除了養育一妻一子,外帶岳家的老小五口,吳老跛一家才過了一年的安定生活。更好笑的是生了小孩的吳×花,竟然在衣食無缺後才開始發育,不但越長越漂亮、三圍凹凸有緻,連身高也高過姚子秀了

 

    但可惜的是姚子秀退伍後,並無一技之長,一年後積蓄就花光了,打煤球的工資也養不活一家八口。另一方面吳×花隨著年齡增長,也開始有了生理需求,身材矮小又日夜操勞的丈夫,根本無法餵飽吳×花生理與經濟的雙重需要。姚子秀眼看年輕的妻子情竇初開,整天在村裡跟同鄉男子眉來眼去,更是敢怒不敢言。

 

    還好這時姚子秀找到救星了,他的軍中同僚儲作權(江蘇泗陽人),也帶著一點退役金與積蓄,離開軍中要自謀生活。姚子秀邀他來家裡住,他則將退役金與積蓄都交給吳×花處理。儲作權雖然五十多歲了,但身體卻相當好,無論在生理上與經濟上,都能補姚子秀的不足,吳×花與她的家人也都很滿意這樣的組合。這樣「一屋二夫」的合作,就在太平新村裡很「太平」的上演了。

 

    無奈好景不常,吳×花隨著年齡日長,生理與金錢上的欲求都越來越大,加上吳老跛一家本來就食指浩繁,當儲作權的退役金與積蓄也花完後,吳×花故態復萌,又跟同村語言相通的年輕男子搞七拈三。身分證上合法的丈夫姚子秀無力阻止,但地下丈夫儲作權則不甘心,於是他不再打工,改行騎腳踏車做小生意,足跡遍及大寮、五甲、鳥松,甚至屏東,先後賣過饅頭、燒餅、牛肉、冰棒等;可惜收入都很有限。這段時間他還因偷竊失風,被抓三次,兩次入獄。但他只要一有了錢,就回到太平新村吳家,和姚子秀、吳×花一家人共同「生活」。

 

    最後,奔波多時的儲作權,終於找到了一個「高薪」的工作,原來兩蔣時期有一重要財稅收入,就是屠宰豬牛羊等大型牲畜必須繳納「屠宰稅」;但農民的耕牛年老後若要汰除,哪裡肯乖乖跟著你兩蔣來搞「中華民國萬萬稅」,所以私宰這一行開始盛行。儲作權從騎腳踏車叫賣牛肉的小販,「力爭上游」後成為上游的私宰商人,收入瞬間爆增,吳×花又對他另眼相看了。就這樣「一屋二夫」的生活型態,又延續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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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吳×花十八歲後,身材更加高挑苗條,加上個性活潑外向,成為村中年輕男子搭訕搞曖昧的第一人選。姚子秀已完全心冷、視而不見;但儲作權則醋勁甚大,經常為此事和村中男子爭吵,甚至大打出手。但這時由於警方查緝私宰更加嚴厲,儲作權不能常在吳家久留,私宰利潤也不及前幾年,吳×花在生理與經濟都不滿的情況下,在村中又勾搭上了第三個丈夫馬嘯天。姚子秀睜一眼閉一眼,反正再多一個男人來幫忙「養家」,對他而言也不無小補;但儲作權就不這麼想了,村裡的人都知道,儲作權整天跟蹤馬嘯天和吳×花,連他們兩人看電影時,他也要坐在旁邊「監視」,這段三角畸戀,遲早一定會「出大事」。

 

    一九六三年初,吳×花不理會儲作權的糾纏,堅持要將馬嘯天公開來往。吳老跛不滿儲作權多管閒事,妨害他們一家人的「平靜生活」,所以警告儲作權別再從中作梗,否則就要趕他出去。儲作權雖然不甘心,但他確實也沒立場干涉吳×花的決定,就這樣從「一屋二夫」變成「一屋三夫」。可是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馬嘯天竟然違反協議,帶著吳×花「單獨出遊」,到隔年二月十六日(農曆正月初四),才送回太平新村。吳×花回家後,吵著要跟姚子秀離婚,姚子秀當然拒絕;因為離婚後,他不但沒了這年輕貌美的「義胞妻子」,還必須搬出義胞的眷村。

 

    姚子秀拒絕離婚,但也不干涉吳×花與馬嘯天「出遊」;可是儲作權卻不同意,與馬嘯天爭論後大打出手;吳老跛一怒之下,要儲作權立刻離開太平新村,否則報警處理。儲作權只好搬去鳥松鄉小貝湖畔,一位梁姓友人搭建的草寮中暫住。但儲作權平日還是常回太平新村,因為他擔心姚子秀若是不繼續堅持,吳×花一離婚,必然會和馬嘯天結婚,這樣他和吳×花的關係就會完全斷絕。姚子秀和吳×花的離婚糾紛,經高雄縣婦女會調解兩次,始終不能獲得離婚協議,吳老跛認為都是儲作權在從中作梗,因而對他敵意甚深。

 

    儲作權搬離太平新村後,吳×花與馬嘯天之間卻沒有因此「太平」。原來去了一趟台北,吳×花的眼界大開,發現憑她自己的條件,根本無需如此辛苦的週旋於這三個老兵之間,於是決定「自力更生」。吳×花到鳳山鎮東亞戲院旁的「東亞清茶室」擔任服務生,由於年輕貌美,客人口耳相傳,立刻每天「幾十砲而紅」。三月二十一日早上,馬嘯天約吳×花在曹公路高雄縣黨部前談判,吳×花帶著姚子秀一起赴約。馬嘯天要她辭去這每天生張熟魏的風塵行業,吳×花不允,馬嘯天憤而當街毆打她,姚子秀在旁勸阻,但因身材瘦小,也遭池魚之殃。

 

    馬嘯天在大街上毆打吳×花,經路人報警後,由鳳崗派出所員警負責調解,雙方各自離去。吳×花死後,姚子秀接受警方約談時供出上情,並說吳×花在四月七日下午離家,八日上午回家,下午六時再外出,不料竟慘死於稻田中。雖然各種跡象顯示,馬嘯天涉嫌程度甚大,警方也先以他偽刻老蔣印章、涉嫌叛亂為名收押;但警方也同時詢問姚子秀,儲作權長相如何,現在人在哪裡?姚子秀竟說:「儲作權就是那天幫我寫出那個『嘯』字的那個朋友,你們也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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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聽到姚子秀說儲作權是當天幫忙寫字的路人,立刻大呼:「慘了,抓錯人了。」原來警方想起,那名幫忙寫字的路人,不就是最先指認出死者的「何先生」?如果他是儲作權,為何要謊稱自己姓何,還說自己認不出相片裡的馬嘯天是誰;可是等一下姚子秀不會寫「嘯」字時,他又能輕鬆寫出,其中必然有鬼。警方於是趕緊調集大批軍警,照姚子秀所說的地址,全面封鎖鳥松鄉小貝湖周邊道路。但軍警還是晚到一步,儲作權早已畏罪潛逃了。

 

    當軍警正在全面緝捕儲作權時,仁武鄉卻驚傳在池塘裡撈獲一具無名男屍,警方一度誤以為儲作權已畏罪自殺,由姚子秀確認後才證實,屍體與儲作權無關,隨即又在南部各鄉鎮繼續偵緝。十一日下午一時許捷報傳來,有人發現儲作權在屏東民眾閱覽室看報,警方不敢大意,荷槍實彈地進入閱覽室,卻發現儲作權正趴在桌上睡覺,不費吹灰之力就順利逮捕到案。儲作權一被捕,就坦承人是他殺的。他是九日晚間馬嘯天被收押後才逃來屏東的,下午時他曾向太平新村的朋友借錢,但是沒借到。他萬念俱灰,來到民眾服務站要服毒自盡,不料卻被警方叫醒,成了階下之囚。

 

    警方調查後發現,儲作權身上有一西式信封,裡面裝著一張遺書,坦承自己不滿吳×花移情別戀,以及吳老跛趕他出門,四月八日在鳳山第一市場的五金店,以四元買了一把水果刀,到處尋找吳×花,還先後到她家中兩次,直到深夜十時,才在鳳山火車站附近看見吳×花和一位陌生男子在一起,他在旁等到那男子離開後,藉口要請吳×花吃宵夜,兩人沿火車站左前方的協和路向西走。吳×花告訴儲作權,她已決定要去台北討生活,永不再回太平新村這個變態的家,也不要見到你們這三個變態的老男人。儲作權知道和好無望,一怒之下就拔刀殺了吳×花。本來還想掩埋屍體,但因未帶工具,慌亂中就從附近稻草堆,拖來一大捆稻草掩蓋屍體,然後到火車站附近,騎了他的腳踏車回小貝湖,再把兇刀埋在附近草堆旁的瓜架下面,然後洗滌在稻田弄污的布鞋和濺了血的衣服。

 

    警方按這遺書所說,輕鬆的起出兇器與血衣,本案順利偵破。但警方也不解,遺書裡儲作權明明提到自己服用了氰酸鉀,為何卻沒死。於是照著遺書上所說的藥房去追查,才發現原來是老闆看儲作權來買藥時神色黯然,怕他買去服毒,就故意更換成強力安眠藥。警方將儲作權移送地檢處羈押,經法院三審判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確定,呈奉司法行政部核准,發交台南高分院檢察處,在八月二十一日清晨執行槍決。

 

    吳×花命案從案發到破案不到七十二小時,而且是凶器、血衣、自白一應俱全,真可說是台灣警方首次最成功的「科學辦案」。但卻因為死者的大陳女義胞身分,還有與兇手之間的微妙關係,使得高層也對破案有功的員警「冷處理」。由於當時老蔣已開始裁軍,很多當年在大陸因被拉伕而蹉跎青春的老兵,如今只能靠著積蓄去購買女子成婚,但由於軍餉微薄,坊間早已盛傳有兩個老兵「合買」一個老婆的流言,官方當然是嚴加駁斥。結果這個命案背後的「一妻三夫」,比集資「合買」老婆的傳言,讓政府更加難堪,何況這「商品」還是大陳女義胞。

 

    不過我確實也很佩服老蔣,他老人家還真的是能「扭轉乾坤」;先是任意的在全中國拉伕充軍,接著又在大陳諸島這樣全島淨空的武裝計畫移民,終於讓三個本應無夢的老兵在台灣瘋狂追夢,還能讓一個應該勇於追夢的少女在台灣全然無夢,最後產生了這段「台灣奇蹟」。

可惜王偉忠、賴聲川這些藝術大師,大概也只對虛構的莒光日模範眷村,例如什麼「自強一村」、「寶島新村」,還有什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虛幻題材有興趣;真實出現在台灣社會裡的「太平新村」,大陳女義胞與老兵的一妻三夫等真實故事,就只能永遠深埋在陰暗的歷史角落裡了。

歷史圖像——說一個故事 - http://goo.gl/ukKq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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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的大陳義胞社區都更特權
大陳義胞社區是政府為安置大陳居民,在永和新生地興建住宅,以便宜租金出租,約1990年間開放給有房無地的住戶優先承購土地,但有些人持續承租,導致產權複雜。我曾有下列評論:

民進黨第一文膽梁文傑的外省特權:大陳義胞村的法律定位初探

朱立倫貪污圖利大陳義胞告發狀

舔梁文傑也不是這樣舔的:談永和大陳義胞村267億都更

梁文傑欺騙陳菊

這個政策,本質上是一個特權圖利政策,原本以低價承租給大陳居民的八至十坪一至二樓建物,更新戶約可分得21坪房屋。而他們之前沒付什麼錢,之後卻可以在台北分房地產,這種族群特權未免太過份了!

相關論述請自行閱讀,不再贅述。但我要強調,這種拿公有地都更然後再贈送的族群特權不因他們是什麼政黨或來自何方,一個講求正義的政府是絕對不應該允許的。換言之,允許這樣政策的政府與政黨,毫無公義可言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Blackjack 2015/2/7

以下為中國時報報導

永和新生地公辦都更 正式啟動
2015年02月06日 21:43
葉書宏
位於新北市永和區環河西路側的大陳義胞地區,緊臨河岸景觀以及捷運站,區位條件相當良好,但現況為大規模的老舊社區,居住環境不良且有影響公共安全的隱憂,新北市政府為了改善居住環境,將本案列為新北市優先推動公辦都更案件。

新北市政府城鄉發展局長邱敬斌表示,永和新生地(「大陳義胞地區」)單元2的公辦都更案於2月5日核定,2月24日發布實施,最快可於今年中開始啟動,預計2019年完成。

城鄉發展局表示,大陳義胞地區最初是政府提供予民國44年大陳島撤退來臺的居民安置,當時每一戶安置的土地依現況分配,因此每一戶的面積都非常的小,巷道也非常狹窄,而且自行增建情形嚴重,甚至部分房屋已有傾斜狀況,具有更新的急迫性。

城鄉發展局表示,雖然該地區公有土地多達半數,但該區複雜的產權問題造成辦理都市更新具有高度的困難,新北市政府主動以公辦方式,將該地區分為7個更新單元,其中單元2是第一個辦理都更的單元,市府與實施者歷經2年多的共同努力、積極協調之下,整合近1公頃的土地,2百多戶的居民支持,順利推動公辦都市更新。

新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長王玉芬補充,「大陳義胞地區」首推的更新單元2是以環河西路2段、永平路、保安路新生路160巷及215巷為界,更新後將興建4棟的28、29層的綠建築,提昇當地住戶的安全品質。

她強調,周邊將留設寬6公尺以上人行步道與0.4公頃供公眾使用的開放空間,同時規劃了小坪數住宅單位,提供一座社區活動中心,讓老街坊們聚會維繫情誼。

王玉芬說,「期望本案的推動可以產生示範作用,帶給當地與周邊居民信心,讓其他6處更新單元後續也可以順利推動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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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自由時報報導

〈台北都會〉永和大陳義胞社區都更 單元2年中啟動
2015-02-07
〔記者賴筱桐、林郁姍/新北報導〕新北市政府主辦永和新生地、俗稱大陳義胞社區都市更新案全區九.六公頃土地、住戶約一千五百戶,因房屋產權複雜,整合困難,九十九年起歷經兩次招商,僅第二單元有建商願投標,其餘皆流標;市府一百年採公辦都更,單元二拖延近五年,最快今年中動工,預計一○八年完工,但其他區域仍待整合,地方憂心都更遙遙無期。
都市更新處更新事業科科長程靜如指出,早期政府為安置從中國撤退來台的大陳居民,在永和新生地興建住宅,以便宜租金出租,約八十年間開放給有房無地的住戶優先承購土地,但有些人持續承租,導致產權複雜,目前單元二的公有土地比例約五十三%。
程靜如說,當時每戶土地依現況分配,興建一至二樓建物,但面積僅八至十坪,住宅空間擁擠,巷道狹窄,隨子女出生,自行加蓋情形嚴重,部分房屋窳陋傾斜,有公共安全疑慮,複雜的產權問題,讓建商卻步,提高都更困難度。
已獲核定 24日發佈實施
民國九十九年,台北縣政府將永和大陳義胞社區劃定「策略性再開發地區」,細分七個單元,兩次招商都流標;一百年市府公開評選徵求實施者,由開晟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獲得單元二的最優申請人,歷經審議程序,日前獲得核定,預計二月二十四日發布實施。
居民說,大陳義胞社區都更案仍有爭議,單元二包括永和區下溪、新生、大同等三個里,目前還剩下十五戶未同意參與更新,主要是對於一坪土地換五.一坪房屋的補償方案不滿意,質疑不符合公平正義;但同意的住戶認為,此處公安問題嚴重,多處窄巷寬度不足三公尺,甚至有四樓高房屋傾斜,應盡快都更改善居住品質。
15戶尚未同意 積極溝通
對於現存爭議,程靜如表示,該地區有公安疑慮,更新有必要性,目前約十五戶還沒點頭答應,正積極溝通協調,都更處將親自登門拜訪,希望取得同意;至於其他單元何時展開?她說,現階段很多人抱持觀望態度,若單元二順利動工,可望起帶頭示範作用,讓住戶和建商更有信心。

〈台北都會〉〈小檔案〉永和大陳義胞社區都更
2015-02-07
永和大陳義胞於民國44年,隨國民政府從浙江省台州列島的大陳島撤退來台,政府在45年將其安置在福和橋周邊,後因水患嚴重,52年遷至新店溪河堤保安路口的永和新生地落腳定居,現稱「大陳義胞社區」。
大陳義胞社區單元二範圍約1公頃,現有住戶共228戶,其中180戶有屋有地,將依權利價值進行分配;另48戶有屋無地,其中41戶已申購市有地參與都更;7戶未申購市有地,將依都市更新條例「佔有他人土地之舊違章建築戶獎勵辦法」給予補償,未來扣除成本後,更新戶約可分得21坪房屋
(資料來源:新北市都市更新處/整理:記者賴筱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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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永和新生地(大陳義胞地區)公辦都更正式啟動
發布日期: 2015-02-06
截止日期: 2015-03-08
發布單位: 新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
類  別: 機關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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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訊】位於新北市永和區環河西路側的大陳義胞地區,緊臨河岸景觀以及捷運站,區位條件相當良好,但現況為大規模的老舊社區,居住環境不良且有影響公共安全的隱憂,新北市政府為了改善居住環境,將本案列為新北市優先推動公辦都更案件。新北市政府城鄉發展局長邱敬斌表示,永和新生地 ( 「大陳義胞地區」 ) 單元 2 的公辦都更案於 2 月 5 日 核定, 2 月 24 日 發布實施,最快可於今年中開始啟動,預計 108 年完成。

城鄉發展局表示,大陳義胞地區最初是政府提供予民國 44 年大陳島撤退來臺的居民安置,當時每一戶安置的土地依現況分配,因此每一戶的面積都非常的小,巷道也非常狹窄,而且自行增建情形嚴重,甚至部分房屋已有傾斜狀況,具有更新的急迫性,雖然該地區公有土地多達半數,但該區複雜的產權問題造成辦理都市更新具有高度的困難,新北市政府主動以公辦方式,將該地區分為 7 個更新單元,其中單元 2 是第一個辦理都更的單元,市府與實施者歷經 2 年多的共同努力、積極協調之下,整合近 1 公頃 的土地, 2 百多戶的居民支持,順利推動公辦都市更新。

新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處長王玉芬補充,「大陳義胞地區」首推的更新單元 2 是以環河西路 2 段、永平路、保安路新生路 160 巷及 215 巷為界,更新後將興建 4 棟的 28 、 29 層的綠建築 ,提昇當地住戶的安全品質,周邊將留設寬 6 公尺 以上人行步道與 0.4 公頃供公眾使用的開放空間,同時規劃了小坪數住宅單位,提供一座社區活動中心,讓老街坊們聚會維繫情誼,王玉芬說:「期望本案的推動可以產生示範作用,帶給當地與周邊居民信心,讓其他 6 處更新單元後續也可以順利推動更新 ! 」。

市政新聞-永和新生地(大陳義胞地區)公辦都更正式啟動 -新北市政府 - http://goo.gl/JQ6sr3

大陳義胞社區 老建物終於拆了

2015-08-15 07:55:18 聯合報 記者呂思逸/板橋報導

 

永和大陳義胞社區公辦都更案中的第二單元示範區,昨天動工拆除,預計4年後將興建4棟綠建築。 圖/新北市都更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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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費十年的永和大陳義胞公辦都更,經過整合、流標、協調等階段,其中第二單元的都更案今年2月核定,昨天終於動工拆除老舊建物,預估2019年底完工,屆時180戶住戶就可搬進4棟全新綠建築,展開新生活。

國民政府1949年遷台,1955年大陳島居民撤退來台,政府在各縣市出租土地安置這群「大陳義胞」,新北福和橋周邊的永和新生地是最大聚居地,逐漸形成占地9.4公頃的「大陳義胞社區」。

該社區多年來經歷政府出租及讓售土地,導致公私地混雜,產權複雜,巷弄狹小違建多,成為公安隱憂。前北縣府2000年推動社區公辦都更,將大陳社區畫分7個單元一次招標卻流標。

最後市府決定由大多數住戶同意都更的第2單元先行推動,今年2月核定,昨天先動工拆除保安路旁的建物,將往西依序拆除,現場施作人員操作機具將老舊建物一一解體,一面灑水協助,預計10月底全區拆除完成,年底前新建物動工。

都更處表示,大陳第2單元全區約1公頃,在永和環河西路二段周圍,鄰近永平國小,未來將有捷運萬大線行經,交通便利,預計2019年底完成4棟29樓高、共703戶綠建築,除供180戶更新戶居住外,建商將可分得300戶販售。

都更處指出,該區都更後,仍保留過去連接7個更新單元的「新生街」,記錄大陳社區文化,另規劃0.4公頃公園綠地做為開放空間、人行道、活動中心,永平路將拓寬5公尺,屆時市容也將大幅改變。

永和大陳義胞社區都更 單元2年中啟動

2015-02-07

〔記者賴筱桐、林郁姍/新北報導〕新北市政府主辦永和新生地、俗稱大陳義胞社區都市更新案,全區九.六公頃土地、住戶約一千五百戶,因房屋產權複雜,整合困難,九十九年起歷經兩次招商,僅第二單元有建商願投標,其餘皆流標;市府一百年採公辦都更,單元二拖延近五年,最快今年中動工,預計一○八年完工,但其他區域仍待整合,地方憂心都更遙遙無期。

  • 大陳義胞社區第二單元都更案的區塊,多數窄巷不到3米寬。(記者林郁姍攝)

    大陳義胞社區第二單元都更案的區塊,多數窄巷不到3米寬。(記者林郁姍攝)

都市更新處更新事業科科長程靜如指出,早期政府為安置從中國撤退來台的大陳居民,在永和新生地興建住宅,以便宜租金出租,約八十年間開放給有房無地的住戶優先承購土地,但有些人持續承租,導致產權複雜,目前單元二的公有土地比例約五十三%。

程靜如說,當時每戶土地依現況分配,興建一至二樓建物,但面積僅八至十坪,住宅空間擁擠,巷道狹窄,隨子女出生,自行加蓋情形嚴重,部分房屋窳陋傾斜,有公共安全疑慮,複雜的產權問題,讓建商卻步,提高都更困難度。

已獲核定 24日發佈實施

民國九十九年,台北縣政府將永和大陳義胞社區劃定「策略性再開發地區」,細分七個單元,兩次招商都流標;一百年市府公開評選徵求實施者,由開晟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獲得單元二的最優申請人,歷經審議程序,日前獲得核定,預計二月二十四日發布實施。

居民說,大陳義胞社區都更案仍有爭議,單元二包括永和區下溪、新生、大同等三個里,目前還剩下十五戶未同意參與更新,主要是對於一坪土地換五.一坪房屋的補償方案不滿意,質疑不符合公平正義;但同意的住戶認為,此處公安問題嚴重,多處窄巷寬度不足三公尺,甚至有四樓高房屋傾斜,應盡快都更改善居住品質。

15戶尚未同意 積極溝通

對於現存爭議,程靜如表示,該地區有公安疑慮,更新有必要性,目前約十五戶還沒點頭答應,正積極溝通協調,都更處將親自登門拜訪,希望取得同意;至於其他單元何時展開?她說,現階段很多人抱持觀望態度,若單元二順利動工,可望起帶頭示範作用,讓住戶和建商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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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陳義胞社區都更 108年完工
2015-02-11 13:34:45 聯合報 記者祁容玉/板橋報導
新北市永和大陳義胞社區,早年由政府出租土地安置大陳島撤退居民,經歷近60年歲月,許多建築頻繁加蓋、巷弄狹窄,部分住戶有房無地,產權複雜,新北市府10年來推動公辦都更,其中作為示範區的第二單元,都更案終於核定,預定8月動工。

國民政府1949年遷台,1955年浙東沿岸的大陳島居民撤退到台灣,「大陳義胞」由政府安置在各縣市,最大聚居地原在新北福和橋周邊,後遷往新店溪河堤保安路口的永和新生地,就是現在的大陳義胞社區。

新北市都更處表示,當年政府將土地租給大陳義胞蓋屋,幾十年過去居民落地生根,卻無土地所有權。雖曾辦理土地讓售,但因租金便宜,購地意願低,至今部分居民有屋無地,土地公私混雜,房舍頻繁加蓋違建,巷弄狹窄,都是公安隱憂。

2006年,前北縣府推動社區公辦都更,畫分7個單元,但住戶擔心都更耗時費日,加上房屋土地產權複雜,曾全區9.6公頃一起招標,評選都更建商卻流標,最後將約1公頃的第二單元先單獨招標,2011年選出廠商。

第二單元228戶住戶中,48戶有屋無地,其中41戶願申購屋子所在的市有地,其餘7名可分配容積獎勵面積,每戶可分回21坪,但條件並非人人滿意,經4年多協調,有15戶不同意都更,但因同意比例達門檻,5日獲核定,預定8月動工,108年完工。

都更處指出,將持續與不同意戶溝通,盼獲圓滿結果,更新後將改建為4棟、28到29樓綠建築,提供社區活動中心,希望第二單元成功都更,能讓原本觀望的其他住戶凝聚共識,加快都更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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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史觀看不到的歷史:59年前的大陳撤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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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資深廣播記者卡培爾(Ted Koppel),曾語重心長且一針見血地說道:「歷史是政客正當化他們意圖的工具。」如此看來,將逐步以台灣為本位的歷史書寫,進行中國化調整,其實只是正當化馬邦伯親中經濟的一系列作為,甚至為未來馬邦伯的政治談判的意圖進行合法化的暖身罷了。
 
因此,中國國民黨為了將台灣人打造成中國人,在其史觀長期灌輸教育下,帶來台灣人民錯亂的認同,以及歷史感的欠缺,更讓教育脫離生長的土地。於是,過去台灣的常民百姓,便以「地理教成歷史,歷史教成神話」嘲諷國民黨的史觀教育,後來此句經典還被人類學者Scott Simon寫進書中。同樣的,59年前的「大陳撤退」歷史,在國民黨粉飾變造之下,台灣社會只有「大陳義胞」觀點,渾然不知大陳撤退根本是蔣介石「項莊舞大陳,志在金馬」的政治戰略;同時,為了實踐此一戰略,蔣介石更不惜以一江山的將士之性命為工具籌碼。
馬邦伯因為背中國國民黨的教科書長大,常會語出驚人的腦殘話語,例如「一個中華民國,兩個地區」。馬邦伯此種腦袋有洞,活在虛擬想像的世界的狀態,竟也想透由史觀微調,來讓台灣下一代頭殼都長洞。(圖片取自TVBS新聞台)
 
國民黨唬爛的歷史:一江山戰役的真相?
 
1955年1月18日,共軍向大陳列島的外圍據點一江山島發動陸海空三棲作戰,歷經一整天激戰之後,一江山失守,島上的守衛司令王生明殉職。當時,國民黨政府宣稱,一江山島上720多名悉數狀烈成仁,共軍折損兩千多名士兵,但中共則說國府軍戰死567人,俘虜519名,本身則犧牲393人,傷1000餘人。
「一江山島」是大陳島的門戶。
 
事實上,蔣介石是以「政略高於軍略」的指導原則,命一江山國軍死守:「守一天,我叫台灣的人心振作;守兩天,我叫共匪喪膽;守三天,我叫白宮翻過(對國府改觀)」。從最後的金馬獲得協防的效果觀之,一江山戰役的政略,可說相當成功。然而,為了蔣介石的政治戰略目的,以島上將士生命為賭注質押,到底滿足了是蔣介石的個人私心,抑或是為全民安全福祉,實是值得吾人三思。畢竟,「項莊舞大陳,志在金馬」的蔣介石,除了想藉由金馬二島證成其乃虛妄的正版「中國」之外,對於台海的安全並非有直接關係啊,因為美國協防台澎的決心跟必要性,早已毋庸置疑囉!
 
由於蔣介石是以政略而非軍略看待一江山,因此杜撰出一江山將士集體成仁的故事,便有著振奮人心的政治目的。國民黨變造集體成仁的故事,最知名的莫過於共產黨攻克山西太原之時的「太原五百完人」集體自殺的故事。此一烈士典範,是國民黨強化台灣民眾反共意識的好教材,因此,便被編入學校教材之中呢。一江山戰役中的戰俘人數仍是個謎,誠如一江山島的守衛司令王生明獨子王應文的訪調後發現,中共一直未能提出567位戰俘的姓名,讓人懷疑此數字的可信度,但從當年的戰俘照片中為計,戰俘應該不超過50名。不論如何,戰俘的存在,再次戳破國民黨一江山集體成仁的宣傳。
 
另外,一江山戰役中,倒有值得一書之事。2011年夏天,《高雄市關懷台籍老兵文化協會》的網站上,貼有一則尋找「台籍解放軍李巨才」家屬的啟事。李巨才是高雄市在地人,原本可能是國民黨七十軍的台灣兵,在國共徐蚌會戰之際,受中共俘虜成為解放軍。爾後,李巨才以解放軍身份參與一江山戰役,不幸戰歿。在中共國家公墓「解放一江山島烈士陵園」第93號墳位,則埋有李巨才遺骸,戰死時隸屬人民解放軍二十軍六0師一八0團二營六連,階級為副班長,並獲頒有二等功二次。此一故事,足見國共戰爭,對台灣人民是何其荒謬哩。換言之,台灣人被國民黨抓去中國打仗,受到中共俘虜之後成為解放軍,改送到「一江山」跟國民黨守軍打仗,真是荒謬至極。
一江山軍官士兵的壯烈成仁,成就的是蔣介石私人想保有的金門跟馬祖的私心。
 
壯烈殉國vs.烏龍陣亡
 
一江山戰役之後,全台各界無不一片敬悼之聲,尤其守衛司令王生明與大陳島政治部沈之岳最後的通話:「現在敵人距我只50公尺,我手裡有一顆給我自己留著的手榴彈⋯⋯」,更讓全台浸淫在一片熱血之中。國防部以「壯烈殉國」之由,追晉王生明為陸軍少將。然而,中共對王生明的手榴彈故事,卻有不同記載。根據北京BTV《檔案──史實解密》節目所述,203高地陷落之後,王生明藏匿於高地下那個通往海邊的暗堡中,突然高地上修築工事的阿兵哥不小心踢落石頭,讓躲在底下的王生明以為行蹤暴露,便往上開槍;於是,上頭中共士兵便隨手將手榴彈往下一扔,遂把王生明給炸死。儘管都是手榴彈,但國共之間的「壯烈殉國版vs.烏龍版」,卻有著天差地別的熱血程度哩。或許,王生明戰歿的真相,已隨著國共各自的政治宣傳,早就難以釐清了吧。
中國解放軍的一江山陵墓,竟葬有台籍解放軍李巨才,台灣人民遭遇的荒謬可見一斑。
 
後來,一江山的遺孤,便送至蔣宋美齡主持的婦聯會所舉辦的「華興育幼院」收容照料,至於號稱「一江山七百廿烈士」遺眷,則入住新北市的中和「一江新城」中。在高雄鳳山的陸軍步校正面馬路,則以「王生明路」為命名紀念,但根據鳳山第二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表示,由於「王生明路」的台語諧音聽來像「往生冥路」,於是南段的「王生明路一段」遂在2003年5月1日更名為「鳳頂路」;至於,途經眷村「黃埔新村」的北路段,則繼續維持「王生明路」。住在「王生明路」的居民認為,更名不僅得牽動各項證件的換發,再加上黃埔新村住戶認為改名是意識型態作祟所致,因此堅決反對更名,而產生目前的「一路兩名」之情形哩。
高雄市鳳山區的王生明路與鳳頂路(圖片來源:作者攝)
 
那年的腦殘動員:建艦復仇運動
 
由於蔣介石防守大陳根本是政治戰略的考慮,根本不是純粹軍事上的理性考慮,因此,國民黨必須利用熱血的年輕人來完成這齣大陳換金馬的政略大戲。因此,早在1954年11月,浙江外海大陳島海面上的太平艦被中共魚雷快艇擊沈後,台南工學院(後來的成功大學)竟然發起啥米「建艦復仇運動」,然後,工廠、學生、商界、婦女⋯⋯一堆人紛紛響應樂捐建艦,腦殘秀逗的青年也開始投筆從戎。
 
緊接著各地紛紛成立「建艦復仇委員會」,讓當時社會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肅殺之氣。詎料,「建艦復仇委員會」隨即對外發出聲明指出「建艦復仇」運動將在 1954年12 月15 日暫告一段落,並將「建艦復仇」改成「從軍復仇」運動,並擴大推行云云。合理揣度,此一戲劇性的轉變,乃是若此「建艦復仇」運動從星星之火而發展成燎原不可收拾之勢時,大陳島的撤退勢必讓老蔣承受外界對其退縮怯懦的抨擊與質疑,且可能招致美國應允的「華美共同防禦條約」生變;因此,蔣介石利用完這群腦袋熱血青年後,便見好就收。但細究,從「建艦復仇」到「從軍復仇」的轉折,不僅讓青年熱血得以繼續沸騰,並收束為統治者的支持力量,更可動員素質高的青年學子投筆從戎,果真不得不佩服國民黨的動員術哩。
 
既然大陳撤退是蔣介石謀算的政略,且從「建艦復仇」到慘烈的「一江山戰役」,縱使軍事失利與大陳島丟失,還是要以全島淨空的集體撤退,營造出一種民心向背的「政治競賽」中的勝利。因此,大陳島的淨空全體撤退,便在此背景下不得不然地按照劇本上演。
 
雖然這當中充盈著濃厚的阿Q精神勝利法,但大陳撤退既然早被轉化成一種強化反共信心與意志的「動員」運動,不論島上住民是否出於自願,大陳地區全體民眾還發表電文以「去台灣集合,準備總反攻」為名,集體後撤轉進台灣,浩浩蕩蕩地配合著美蔣雙方合作撤退作戰計畫—「金剛計畫」。當然,老蔣很犀利,善於「摸蛤仔,兼洗褲」,便透由撤退轉進過程中的熱血故事,再次動員民眾口袋以解大陳撤退後的經費問題。當時的台灣省議會發起的「一人一元」救濟義胞運動,即是此種熱血動員呢。
 
於是,除了兩位年邁大陳人在美國護送艦上病死之外,大陳義胞陸續在美國第七艦隊護送下安全登岸,並進入基隆臨時接待所。一個禮拜後,抵台義胞便分別轉送各縣市接待所,然後以其原職業分成漁、農、畜牧、手工業、小販、教育工作等類,貸與必要之生產工具和資金。之後,便在各收容縣市地區籌建「大陳新村」,以為大陳人的新居落腳處。
 
在一番堅壁清野、居民淨空之後,大陳各島上只剩下蕭涼瘡痍的街道、佈滿牆上的反共豪情與狀語、再也兌現不了的餞別留言:「我們暫時出去,不久就回來」,以及那停格於日曆紙上的2月8日⋯⋯。
 
走筆至此
 
讀國民黨所不教的歷史,就像剝洋蔥一樣,愈往裡挖掘,淚也就越流越多。然後,益發覺得此種政黨竟還可呼吸地球的空氣,那縱容此種政黨的人們,不是鬼島人,哪誰是鬼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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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津的大陳義胞--
部落格:菊市長online發布時間:2006-06-19 15:43:21作者:trustkiku瀏覽人數: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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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大陳義胞」,很多人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簡單說,他們是民國四十四年從浙江省大陳島隨國民黨撤退來台的島上居民。他們當年總數約有一萬八千多人,由美國第七艦隊運送來台。

說他們是「義胞」,是因為國民黨讚美他們「不願接受共匪統治,願至復興基地投入反共大業」。但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因為大陳島是國民黨軍隊在舟山群島的重點基地,島民們害怕共軍佔領後會把他們視為「國特」,所以像逃難似的隨國民黨一道撤離。另一個原因,大概是大陳島實在太窮。直到徹退當時,島民們還沒有看過電燈,沒吃過白米飯。聽國民黨說到台灣吃白米免費,而且晚上亮得就像白天,島民們自然樂於前往。

 


由於大陳人多半以捕魚維生,因此遷台後,國民黨政府就把他們安置在靠海的漁港,也為他們安排了相關的漁業訓練課程,令他們得以自食其力。花蓮、宜蘭、台東、屏東都有大陳人聚落,前台東縣長徐慶元就是大陳人。而在高雄市的旗津,也有這麼一個聚落。

從過港隧道往旗津漁港的路邊上,有一片墓園,仔細觀察,你可以發現有一堆刻著「浙江溫嶺」的墓碑。所謂溫嶺,就是指大陳島,就像連江等於馬祖島一樣。

有墓園,當然就有聚落,而且還有廟。大陳人不拜媽祖,但有類似的海神或海龍王信仰。但旗津的海神廟很特殊,因為它也拜蔣介石。後來蔣介石索性變成主祀,海神廟就這麼變成蔣公感恩堂了。這裏也是全台唯一一個把蔣介石當成神來祭拜的廟宇。

大家也許覺得拜蔣介石很奇怪,對我這個和國民黨博鬥多年的人來說更是如此。但我有一位同樣是大陳人的幕僚向我解釋,中國人的神本來就有很多是神格化的人。關公、媽祖、呂洞賓等等都是,所以蔣介石變成神也沒什麼好驚訝的。而且大陳人對蔣介石帶他們來台實在太感恩戴德,若不這樣,反而不太對了。

大陳人對國民黨的死忠,現在的年輕人可能難以想像。我這位幕僚當過民進黨中央政策會的副執行長,總統大選時也常上談話性節目。他說,那一陣子他的辦公室湧入很多鄉親的電話,幾乎每一通都在罵他怎麼成了叛徒,民進黨只是在利用他,還有人威脅要對他家人不利云云。但他自有一套看法,他說,大陳人可以說是外省人中最卑微的一群人,他們不是軍公教,國民黨除了給他們棲身之所外,沒有任何特殊待遇。因為不是喝國民黨奶水長大,他反對國民黨起來自然不會覺得不安。

沒錯,大陳人的生活是很困苦的。走進大陳新村,窄小的巷弄幾乎亳無生氣可言。我的幕僚用鄉音和僅見的老人攀談。老人說,年輕人早就離開,留下的只有老人,和一些無力出外謀生的中年人。這些弱勢者除了娶外籍新娘外,幾乎沒有其他選擇,整個大陳新村幾乎成了外籍新娘村,下一代也多是混血兒。老人笑著說,再過幾年,這裏要變成越南新村或印尼新村,而不是大陳新村了。

到那個時候,蔣公廟怎麼辦?

老人說,那只有看政府還要不要這間廟了。

我想,這廟一定要保存。這是台灣史的一部份,也是這一群新移民曾經在高雄旗津生活過的見證。而不管這村子叫大陳新村還是越南新村,他們的下一代都是驕傲的台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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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君青氈轎車,跟隨自己陌生的丈夫,駛向了茫茫大漠。大約走了一年,總算到了匈奴婆家。牧民,縱馬歡迎。此時,昭君已被漢元帝封為『寧胡閼氏』,翻譯過來,就是為了安撫胡人,做匈奴單于的老婆。

根據頭條網報導,還好,不是小老婆,是正印夫人。呼韓邪單于的前妻死了,恰好,迎請這位如花似玉的漢朝少女做新娘。後世對她的婚後生活做出種種猜測,說來說去,就是淒慘,不幸。

其一:思鄉。原本是南郡秭歸人。湖北,膏腴之地,每到初春,遍地菜花盛開,金燦燦的。匈奴則是截然不同的風物,黃沙蕩蕩,風吹草低見牛羊。想吃大米飯,有嗎?想喝明前茶,有嗎?剛結婚,她僅僅20歲,從來不曾回娘家,當然撕心裂肺地思鄉。據說,昭君的兄弟沾了姐姐的光,他被漢室封為『侯爵』——這是多少邊關戰將『渴飲刀頭血,睡臥馬鞍心』的政治理想啊!王家小哥變成了大漢使節。他多次跑到匈奴,和遠嫁的姐姐團聚。越是如此,越是思鄉啊。

其二:喪夫。昭君似乎找到了幸福,她剛和呼韓邪單于恩愛了十幾個月,40多歲的丈夫就死了。新婚燕爾,一年左右,被窩兒還沒暖熱乎,就守了活寡。身邊只有降生不久的小男孩兒——伊屠智牙師。孤兒寡母,背井離鄉,這個日子怎麼過?

其三:再嫁。王昭君的確想回中原,她上了一道本章,此時,漢元帝死了,漢成帝當國。他冷淡地拒絕了昭君的請求。《後漢書•南匈奴傳》記載:『成帝赦令從胡俗。』短短幾個字,葬送了王昭君。『胡俗』是什麼呢?『父死,妻其後母。』呼韓邪單于一死,他與前妻的兒子『復株累單于』即位。這個小夥子和王昭君年齡彷彿,自然願意娶過門來。可是,深受中原文化浸潤的王昭君能接受這種『亂倫』的婚姻嗎?當然,不情願。可惜,聖旨在,胡俗在,情勢所迫,不得不痛苦地接受。

其四:守『連環寡』。嫁給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吧,兒子便成了『第二任丈夫』。他們又生下了兩個女兒,此後11年,總算相對安定。邊庭也因為王昭君太平了不少年,『三世無犬吠之警,黎庶忘干戈之役。』這樣的好日子一直維持到王莽篡政。

西元前20年,『復株累單于』又死了。這回,沒人迫使王昭君改嫁了。朝廷似乎把她忘了。昭君又寡居了一年,撒手西去。那年,她只有33歲。這個美貌絕倫而又多災多難的奇女子,大膽地選擇了自己的命運,即便遠嫁,也比當漢朝皇帝的小老婆強。在茫茫漠北,她像耐旱的野草一樣扎根,生兒育女,一嫁再嫁,景況遠比人們的想像更淒涼。

朝鮮半島戰爭結束後,中共對於東南沿海的國民黨軍展開新一波的奪島戰。民國44118日,中共突襲一江山,國軍失去海空掩護,戰到最後全體陣亡。而一江山大陳諸島北方屏障,只有十二浬之遙,防務岌岌可危。中共空軍隨即對大陳島展開轟炸,居民因為逃警報而人心惶惶。一星期後,獲得軍同意協助,政府決定大陳軍民全體撤退來台,是為「金剛計劃」。大約從二月三日派員到大陳策劃撤退工作始,到廿五日完成各島居民運送工作,安全抵達基隆港止。

由於時間倉促,加上撤退可攜的物品有所限制,很多人相信不久即可重返,大家匆匆收拾行囊、封鎖門戶,便隨政府來台。一些大陳老人說,當時因為來不及帶出來的黃金、銀圓都埋在家裡的地下,還有人將炊好的年糕整齊擺著,以為到台灣只是避禍,過了年便可以回去吃。

當時大陳島是軍事重地,有軍隊、海港,一般民眾不得拍照,因此我們很難在田野裡收集到當時大陳島的生活形貌。也有不少受訪者說,大陳島的現貌已經完全改變,島上修建了馬路,也有供水供電,而他們的房子、祖墳卻不復存在了。

由「中央社」記者所拍攝的檔案照片,主要著重在大陳島的防禦工事和撤退前後的情形。不過,透過這些照片,我們仍可略窺當年大陳島的面貌與氣氛。撤退前夕,我們可以看到老百姓四處張貼,或許是軍隊或者宣傳人員刻劃的宣示,如:「我們情願拋棄家庭跟著總統走」、「打倒共匪救人民」、「我們現在含淚離開了,不久含笑跟著總統打回來」等大字。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民國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民國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家家戶戶整隊打包,準備撤離,而木板牆的

           留言,反映著反共手記。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期待有一天,這裡的主人將會回來。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告別大陳,航向新島嶼

撤退時,人們是分批離開家園的。老人、兒童、學生、青年救國團、游擊隊、一般民眾,以及不同島嶼之間的居民,均分不同梯次登船。有受訪者清楚記得,當年他是乘坐195號軍艦來台,這艘艦艇載運公務員,身為青年救國的團員,他也被包括在公職人員之內。他出示珍藏多年的團證和肩徽,據說這在當年「很好用」,持團證出門可以「風雨無阻」。 

 

               潘婉明攝  九十一年十一月十日於埔里。 

不少受訪者描述撤退時不能攜帶鏡子、利器,並且限重30公斤(或有稱20公斤)。當時是農歷正月中旬,正值寒冬,許多人都只捲了舖蓋和棉被,穿著隨身的衣服便上路了。一位93歲高齡的奶奶告訴我們,她的丈夫臨時被拉扶,拉了去做搬運旳工作,結果她甚麼都沒來得及帶,只帶了八個小孩上船。

  這是撤退時常見的樣子:棉被、草帽、茶壺。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這是有組織、有秩序的撤退。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耐心而又焦慮,等候登船。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大陳撤退到台灣時,據說全島僅有幾位病重的老人不願或不能離去。我們可以看到一些病弱、高齡的老人在親人的攙扶下離開家鄉。有人舉步維艱,有人被抬在擔架上,也有人累得坐在石階上休息。右圖最右邊的是沈之岳先生,當時是大陳防衛部政治部主任兼浙江省大陳區行政督察專員公署的行政督察專員。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儘管地方狹小而人潮多,但隊伍仍井然有序。撤退時或者因為國共默契、軍插手,所以並無戰鬥。由於港口水淺,軍艦無法進港,遂用較小型的登陸艇接駁。不過,在登上登陸艇之前,人們仍必需搭做駁橋:先用小漁船一字排開,然後在船面橫著平舖木板,形成一道臨時的渡橋供大家行走,先登上登陸艇,再接駁上較大的軍艦。這一段,舉家、舉村、舉鄉共同走向不確定的未來,六十歲之上的大陳人至今都還記憶深刻。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維持秩序的軍陸戰隊。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走過用漁船搭起的木板橋,才能登上登陸艦。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漁船上面平舖木板,供人行走。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空中鳥瞰下的撤退情形。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中央社攝    四十四年二月七日

準備就緒後,登陸艇紛紛出發,航向艦隊。很多人真心相信,不久便可反共大陸,重返家園,但也有人心裡明白,回來的希望渺茫。撤退後,整個大陳只留下人去樓空的市街,原來的孤島更變成空城。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上圖分別是203號軍艦和207號軍艦,據資料,當時出動了將近兩百艘大小船艦才完成是次撤退的工作。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登陸艇紛紛出發,轉進台灣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人去樓空、中央社記者最後一瞥 

               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二月八日

 

從前線到後方——抵達台灣

 

在尚未撤退以前,大陳人對「台灣」有何概念?在田野裡常常可以聽到很多種說法:

一、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台灣」在哪裡,只知道要隨總統撤退到「台灣」,是一條生路;

二、    有人原以為要去美國,結果卻來了台灣。以後見之明,感到相當慨歎,因為不少義胞最後還是到美國去謀生發展了;

三、    有人曾經到過台灣,或因受過教育,或因參加青年救國團隨團來觀光,對當初乍見香蕉和聽見木屐走路的聲響而驚訝的故事,津津樂道。

四、    台灣是後方,繁榮安定,但是比前方男兒在流血,可能也太過享樂。

無論先前認識「台灣」與否,經過是次集體撤退後,大陳人馬上便要接受此地為居所。基隆碼頭就在眼前,儘管茫然,但是信賴政府,對未來有期望。何況從被轟炸、在孤島上等待和共匪決一死戰的命運中,到能登上美國軍艦、或者從沒見過的大船,舉鄉能夠平安順利抵達後方,前後的變化也不過是幾天,彷彿是絕處逢生,既感傷又雀躍。檔案照片顯示當時軍艦進港以及上岸歇息的情形。

 

即將靠岸。中央社記者蘇培基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日             

休息一下,要下船了。

中央社記者蘇培基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日

漸次下船。

中央社記者蘇培基攝    四十四年二月九日

 

又一批下船。

中央社記者李壽康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三日

 

 

 

 

 

 

 

一家平安。 中央社記者蘇培基攝四十四年二月十日

 

 
 

     原來擔任浙江省婦聯分會主委、被塑造成游擊女將

     的傳奇人物「雙槍黃八妹」(黃百器)。下船時

     接受獻花後已被記者們包圍了。

     中央社記者蘇培基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日

 

 

高舉青天白日旗步出碼頭。

            中央社記者蘇培基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日

 

 

 

 

 

 

 

 

政府在基隆港分發物資糧食。

中央社記者李壽康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三日

 

 

 

 

 

 

 

坐上汽車前往接待所。

中央社記者蘇培基攝  四十四年二月九日

 

 

 

 

 

 

 

 

 

到接待所,兌換貨幣。

中央社記者李壽康攝    四十四年二月二日

 

 

 

 

 

 

台灣省議會議長黃朝琴,代表台灣民眾前往接待所慰問。

中央社記者李壽康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一日

 

蔣夫人與大陳兒童——新一代新希望

大陳的時候,只有家境富裕的人家把小孩送到大陸去上學,其餘的人家也會送男孩到島上的私塾去接受一、二年的教育,不過女孩卻幾乎完全沒有機會讀書。有時候,有些貧困的家庭,父母親並不希望小孩讀太多書,以免他們成長後離開家,選擇留在大陸發展。

不過撤退到台灣以後,大陳兒童便有了更多受教育的機會和可能。當時正值幼年的兒童可以選擇到夫人興辦的華興育幼院就學,該院也特別收容父母身亡的孤兒。如果在大陳時受過小學教育,來台後可以分發到員林實驗中學就讀,這一批學生後來大部分都有很好的發展,成為各行各業的翹楚。同為浙江人,當年大陳義胞對於兩位總統的再造之恩,夫人以及政府的照顧,一直非常感念。

 

 

 

 

 

 

 

小朋友們在寢室裡遊戲,將來出了不少傑出人才。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蔣夫人宋美齡女士慰問大陳義胞及戰士。 

              中央社記者李壽康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一日 

 

夫人與義胞寒暄。

中央社記者李壽康攝    四十四年二月十一日

 

               夫人宋美齡女士接見大陳來台孤兒的情形。

                    中央社攝    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蔣夫人分發糖果及香蕉贈予大陳來台兒童。

中央社記者秦炳炎攝    四十四年一月二十九日

半世紀以後。。。

抵達基隆以後,大陳義胞分別住進二十六個招待所,由行政院「大陳地區反共義胞來台輔導委員會」負責照料生活。在基隆停留大約一至兩個星期後,政府按漁、農、工、商等志願協助義胞登記職別,再陸續安排分發至宜蘭、高雄、屏東、花蓮、台東等縣市的義胞新村安置。

經歷戰亂和重生體驗,半世紀來,雖然有不少大陳人又從台灣移民到美國以及世界其他地區;但是台灣已成為很多大陳人安身立命、哺育新生命的故鄉。而大陳義胞的點點滴滴記憶,生活軌跡,亦豐富了台灣的多元文化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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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士凋零 反共口號隱沒歷史洪流

2016-05-26

記者張安蕎/專題報導

韓戰中被俘虜的一萬四千多名中國志願軍,為了逃離共產專制、投奔自由,不惜在前胸後背刺上反共標語,割破手指畫中華民國國旗,以示赤膽忠心,他們在民國四十三年的一月廿三日來到台灣,這一天被訂為「一二三自由日」,志願軍們也被冠上「反共義士」的稱呼。

  • 反共義士潘海波秀出身上的刺青,手臂、胸前有「反共抗俄」、「效忠黨國」等字樣。(記者張安蕎攝)

    反共義士潘海波秀出身上的刺青,手臂、胸前有「反共抗俄」、「效忠黨國」等字樣。(記者張安蕎攝)

  • 現年90歲的反共義士郭仕高,18歲就加入國軍,在韓戰中被美軍俘虜時,刺下「反共抗俄」、「誓雪國恥」與中華民國國旗的紋身。(記者張安蕎攝)

    現年90歲的反共義士郭仕高,18歲就加入國軍,在韓戰中被美軍俘虜時,刺下「反共抗俄」、「誓雪國恥」與中華民國國旗的紋身。(記者張安蕎攝)

  • 台北榮民之家珍藏著反共義士在俘虜營中,以血製的中華民國國旗,象徵著他們的赤膽忠心。(記者張安蕎攝)

    台北榮民之家珍藏著反共義士在俘虜營中,以血製的中華民國國旗,象徵著他們的赤膽忠心。(記者張安蕎攝)

安置三峽台北榮家 數千義士僅存92人

本報尋訪第一批來台的反共義士,當年多安置在三峽區白雞山的「反共義士生產輔導所」,如今已改為台北榮民之家,數千位義士也僅剩九十二位,血旗、軍服與大量的歷史相片珍藏於此,但除了偶爾到訪的官員外,這些韓戰文物鮮少再被提起,現年九十歲、操著一口濃厚四川口音的反共義士郭仕高,指著其中一幅畫作《義士抗拒洗腦終獲自由》說,這是在俘虜營中,士兵們被要求作選擇,去中國的走左邊,去台灣的走右邊,「我生在中華民國,當然是想要到台灣來。」

年少從軍赤膽忠心 飄蕩來台平淡度日

郭仕高大方地撩起上衣,秀出他胸前及手臂上的刺青,「反共抗俄」、「誓雪國恥」與中華民國國旗,雖然色澤已淡化,但戰爭的經歷難以抹滅,出生在農家的他,十八歲加入國軍,參與抗日戰爭,一年不到日本投降,返回老家後,才發現四川已淪陷,他被共軍派去參加抗美援朝,「過了鴨綠江後到達陣地,才一週,一百二十人便只剩三十人!」

被美軍俘虜、輾轉來台時,他年僅廿八歲,戰爭在他的顏面留下傷痕,失去親人依靠的他,始終孤絕一身,未曾娶妻,投入海軍三年退役後,便開始四處做苦工,直到五十四歲來到台北榮家,一住便是三十多個年頭,如今很少再提韓戰、自由日,只是打牌、修剪花草打發日子,「反共?那是政治口號而已!」

現年八十四歲的反共義士潘海波,手臂、胸前也分別刺了「反共抗俄」、「效忠黨國」的字樣,他笑說自己原名潘宗樹,十多歲便離家討生活,加入軍隊時,他給自己改名為海波,沒想到真人如其名,來到台灣後分發至海軍,開始四處飄蕩的日子,參與過八二三砲戰,三十九歲退役,又改跑商船,與大海結下不解之緣。

當年英雄象徵 如今變成尷尬的存在

「我跑了幾十個國家,就是不回去大陸;我賺過很多錢,但是從來不存錢。」經歷過動盪的年代,失去家人的苦痛,他說:「人生,得過且過吧!」就像海中的孤舟,不再為何人靠岸。六十七歲入住台北榮家後,潘海波平日裡最大的興趣就是唱歌,多次在榮民藝能競賽中得獎,但他最愛的還是民國初期的老上海曲調,「周璇、白光的歌曲沒有一首我不會唱的。」

隨著兩岸局勢越來越密切,一二三自由日已改為世界自由日,國共兩黨領導人已握手言歡,反共義士從一個象徵榮耀、英雄、復國希望的名詞,變成一個尷尬的存在,如今的反共義士還有反共意識嗎?潘海波說:「能夠呼吸,能夠活下來,就是賺到,我只希望每個人活得愉快,不要再有戰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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