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鎮蠻煙』、『虎字碑』、金字碑,都是清台灣鎮總兵劉明燈書+虎字碑,位於新北市貢寮區草嶺古道內,為清台灣鎮總兵劉明燈於穆宗同治六年(1867年)冬季所書。於1985年8月19日公告為國家三級古蹟。 @ 姜朝鳳宗族的部落格(有容資訊+姜姓宗親+ihc5506) :: 痞客邦 PIXNET :: - http://goo.gl/Cd60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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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鎮蠻煙碑,位於新北市貢寮區草嶺古道內,為清台灣鎮總兵劉明燈於穆宗同治六年(1867年)冬所題。於1985年8月19日公告為國家三級古蹟,現為新北市市定古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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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嶺古道位於新北市貢寮區和宜蘭縣頭城鎮,大約在宜蘭線鐵路貢寮站和大里站之間,這是歷史上淡蘭古道的一部分。全程約8公里,步行時間大約160分鐘。草嶺古道大致可分為四段,從貢寮火車站到登山口,大致是平坦的柏油路,大約需時60分鐘。從登山口到雄鎮蠻煙碑是一段陡坡,走起來稍微吃力,大約需要30分鐘。從雄鎮蠻煙碑到鞍部,坡度比較平緩,大約需要20分鐘。從鞍部到大里天公廟完全是下坡路,大約需要60分鐘。從公路上的遠望坑口新社橋出發,大約只要160分鐘而已。
草嶺古道很久以前由先民平埔族逐步闢建,以便溝通雪山尾稜兩邊的平原地區。清朝時代在現在的新北市貢寮區從澳底向東延伸的海岸線附近,有一個總稱為三貂社的平埔族部落,到了1917年人口仍有五百人之多。最初的年代居住在海岸,尤其是溪流出口的地方,以漁撈維生,現在這一帶還有平埔族的子孫居住。一句有名的對聯說:「洪荒留此山川,作移民世界」,好像台灣以前根本沒人住似的,其實任何地方原本都是有人居住的。從地形圖上可看出,雙溪區北半部和貢寮區具有獨立的水系,這個地方和基隆河流域之間被三貂嶺阻隔,和蘭陽平原之間則橫亙著雪山尾稜。為了溝通基隆河流域和蘭陽平原,1881年左右清朝官府從瑞芳四腳亭起開闢淡蘭官道,草嶺古道是其中的一部分。
草嶺古道屬淡蘭古道中的一段,乃先民開闢淡水廳(今艋舺)到噶瑪蘭廳(宜蘭)之間的道路,也是淡蘭古道目前僅存的一段。古道起於新北市貢寮區遠望坑至宜蘭縣大里山區,據說是由嘉慶十二年(1807),臺灣知府楊廷理所開,使用了我國南方丘陵山路的築路技術,以當地最常見的石材「砂岩」所舖設而成,「石磴如梯」是其結構特色。
沿著步道健行路線自貢寮區遠望坑福德祠起,經二縣分界,終點於草嶺古道大里遊客服務中心,步道全程步行時間約須3到4小時。「雄鎮蠻煙碑」位於海拔約240公尺,是清同治六年(1867)臺灣總兵劉明燈所題,相傳是為了鎮壓山魔。
清道光年間,板橋林本源開瑞芳、頂雙溪至三貂嶺及貢寮至大里之淡蘭古道,以利噶瑪蘭稅租之徵收。臺灣鎮總兵劉明燈,湖南永定人,同治6年(1867)帶領軍隊過了三貂溪後,繼續往前巡時,碰到大霧瀰漫,方向莫辨,傳說是山魔作怪,此現象常令往來民商迷失方向,墜入無底深淵喪命,附近因有「跌死馬橋」之地名。劉明燈乃就地取材以芒草代筆於路旁巨石書「雄鎮蠻煙」四字,以為鎮壓山魔。書畢頓時雲霧散去,重現朗朗晴空,猶似神蹟,往來商旅莫不嘖嘖稱奇,遂泐石於道旁即今之「雄鎮蠻煙」碑,同樣作法像在南投集集大山裡也有「化及蠻貊」「德遍山陬」。
::: 文化部文化資產局 :::-文化資產個案導覽 - http://goo.gl/oadZ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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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遍山陬(ㄗㄡ)碑&『入山撤禁告示碑』+ 「八通關古道」為台灣最早的橫貫公路+聖蹟亭,即是所謂的「惜字亭」或「敬字亭」,傳統崇尚儒學,對於文字敬重,寫有文字的紙張, 不得隨便拋棄,而是收集送至聖蹟亭焚燒,是先民對文字及知識的敬重態度+鹿谷聖蹟亭,又稱「新寮聖蹟亭」。新寮,是當地地名。聖蹟亭建造於清同治10年(1871), 民國76年(1987)時,內政部公告指定為國家第一級古蹟「八通關古道-鹿谷聖蹟亭」。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PIXNET :: - http://goo.gl/7dnRez
雄鎮蠻煙碑,位於新北市貢寮區草嶺古道內,為清台灣鎮總兵劉明燈於穆宗同治六年(1867年)冬所題。於1985年8月19日公告為國家三級古蹟,現為新北市市定古蹟。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PIXNET :: - http://goo.gl/UKuMQK
國家一級古蹟1887年(清光緒十三年)集集水尾道這條古道開通後,為了紀念當時陳鳴志的屬下陳世烈頗有績效,就在集集以行書在砂岩上刻了『化及蠻貊』碣,上款『欽命布政使銜屬台灣兵備到陳方伯開墾處』(陳方伯即陳鳴志),下款大清光緒十三年春雲林撫墾局委員陳世烈題』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PIXNET :: - http://goo.gl/PDNwsr


鳳髻山前: 羅發號事件與Horn 4

The ROVER Incident & James H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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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羅發)號事件始末

魂斷台灣的 James Horn
by FT Kung
篇四: 羅生門
上接【流浪者號事件與魂斷台灣的 James Horn 3 - 撿骨者】
1872年李讓得第三次造訪卓杞篤。圖中他紮營台灣南端山區。 
(本圖及英文說明取自1878年1月的The Far East)
琅嶠、射寮、保力、大繡房
1867年9月中旬,清兵在枋寮停下來,因為前方有山無路。大隊人馬如果走獵人小徑,易遭伏襲。因此決定先開山築路。9月22日路通,中午部隊開拔,平安越過高嶺抵達臨海的混血村叫莿桐腳(今枋山鄉枋山村),接著又越過另一山嶺,於傍晚到了楓港,在那兒過夜。
23日,總兵劉明燈派出先遣隊佔領各重要關口,當晚全員安抵琅嶠(柴城、車城)。琅嶠人口1500,居民以種土豆(花生)、稻米、番薯和甘蔗為生,也有打漁和跟原住民做生意的。
這時有漢人和混血平埔代表求見。他們是來傳達原住民對屠殺"流浪者"號人員的懺悔之意;並表示如果劉總兵同意和解,這種事絕對不會再發生。漢人代表還答應願為此宣示作保。如此提議,與早先Pickering(必麒麟)在枋寮所言,不謀而合。李讓得(Le Gendre)和劉總兵聽了覺得可行。於是李讓得開出條件:
 李讓得必須親與卓杞篤以及18社頭目會面,以接受他們的道歉和不再傷害海難者的保證。
清國官方得收集琅嶠漢人和大繡房混血平埔人的擔保書,並轉交李讓得領事。
漢人和混血代表負責向原住民索回Pickering(必麒麟) 付出的漢特夫人(Mrs. Hunt)遺骨的贖金;而且要歸還漢特船長的遺物。
清國得在南灣設立要塞以監視並保護該地區的安全。
漢人和混血平埔代表們隨即安排李讓得和卓杞篤三天後在保力見面。可是,會面的前一天,李讓得突然猶豫起來,堅持須先取得清國將領的書面同意才行。而清國方面未能及時回覆,於是他就決定不赴會了。
次日(9月26日),Horn從打狗帶錢回射寮,要還清因救贖巴士人而欠洪某的150元。他發現清國方面和李讓得(LeGendre)領事都閒在那兒,毫無動作。而黃昏時,卓杞篤和十八社頭目以及600勇士已經抵達保力,卻苦等無人。
為了化解疑忌,翌晨李讓得只好請 Pickering(必麒麟)代表出面。於是他和同知王文棨 (Sub-prefect,理番同知)帶領數名琅嶠仕紳,前往解釋和會商。Pickering首先運用他的外交手腕和他在原住民的口碑,與卓杞篤瀝血以誓,義結金蘭。彼此的互信因而大增。再經過一番努力,終於基於上述四點,對和約內容達成共識。
而這時劉總兵的同意書也終於送達。三天後,卓杞篤傳話表示願意再安排與李讓得會面。地點選在他的領域之內,離東海岸約四哩的泥火山(出火)附近。
這將是台灣歷史上的重要時刻,一方是西方強國的政府代表,另一方是原住民的領袖。兩方協議的結果,大抵保障了洋人在南岬的航運安全。可是關於這次會談的經過,LeGendre(李讓得)和Pickering(必麒麟)的說法卻大相逕庭,彷如羅生門。筆者只好照單全收,由讀者您自行判斷了。
正經八百的外交對壘 ??
Charles William Joseph Émile Le Gendre
美國領事李讓得 
09/26/1830 – 09/01/1899    from Wikipedia
根據李讓得(LeGendre)向美國駐北京公使 Anson Burlingame的報告:
10月10日早上他帶著 Pickering(必麒麟)、Bernard(法籍旅行家)、三名通譯、和一名嚮導前往赴會。中午時分,他們在預定地點與卓杞篤相見。卓杞篤年約50,短小精悍;性格樂天,語調和諧;身著番服,卻薙髮留辮。他身邊有幾位頭目,另外還有200名原民男女圍著。兩方人員在一棵大樹下,席地而坐。美方沒帶武器,原方則將槍夾放在兩膝間。
李讓得開門見山,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殺害我國公民 ?」
卓杞篤急忙回說: 「很久以前,你們白人來到此地,屠殺許多龜仔甪人,整社最後只剩三人。這三人交代子孫一定要對外國人復仇。可是我們沒有船去尋仇,只能看到有人上岸就殺。」
李讓得: 「可是這樣,許多無辜的人都遭殃了。」
卓杞篤: 「我知道。我也反對這種報復手段,所以我才去保力找你,想向你道歉。」
李讓得: 「那你今後作何打算?」
卓杞篤: 「如果你要戰,我們一定奉陪,當然結果難料;但如果你想和,那將是永續的和平。」
李讓得答道:「我今天是來交朋友的。」
卓杞篤聽了,遂把槍放到一邊去。接著,李讓得表示願意盡棄前嫌,但此後,卓杞篤除了得放棄屠殺海難者外,還必須將他們安全地送到瑯嶠漢人的手中才行。卓杞篤答應照辦。
李讓得又說,如果有船因需要淡水或其他原因而靠岸時,也不得騷擾。卓杞篤也點了頭,不過他要求,如船需要靠岸,必先展現紅旗,以示友善。這些都列入當天協約裡。
接下來,李讓得表示希望能在海灣的中點,也就是McKenzie少校陣亡之處,建立一座要塞。卓杞篤連忙搖頭: 「不行,這樣會帶來災難。你如果把那些不可信任的清國兵安置在我們的領土內,必招眾怒。...去,去把你的要塞放在混血人的區域裡,他們不會介意的,而我們也不反對。」李讓得聽了只好妥協同意。
這時卓杞篤突然站起來,說道:「這樣夠了,趁現在氣氛還算友好,就該散會了。不要等到大家意見不合,事情弄僵,才不歡而散。」李讓得試圖挽留,未果。就這樣,一場為時45分鐘的會談,宣告結束。
還是,一齣鬧劇 ??
William Alexander Pickering
英國商人必麒麟
06/09/1840 – 01/26/1907
可是,Pickering(必麒麟) 在他所著 Pioneering in Formosa 書中的描述,李讓得與卓杞篤的會面經過卻又是另一個樣子:
因為上次在保力,Pickering(必麒麟)與卓杞篤已經達成共識,這次李讓得與卓杞篤之會,就是彼此認識,然後簽署和約而已。因此隨行的琅嶠漢人興高彩烈的帶著豬牛肉和大量米酒,去卓杞篤的部落,與原住民慶祝一番。
結果原民們醉得東倒西歪,就算過了一兩天,恐怕還是無法清醒到能談正事的程度。因此,Pickering(必麒麟)提議得想辦法嚇醒他們才行,李讓得同意。
於是在會上,李讓得裝出一臉不耐煩。Pickering(必麒麟) 則趁機對卓杞篤說:「大哥(他倆已是結拜兄弟),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們大人已經在生氣了,他可不是普通人喔! 一旦發起脾氣,是會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喔! 」
這時但見,李讓得用他的美國腔英語大吼大叫、還用力跺腳。接著,他竟挖出自己的"眼睛"丟擲在桌上! 在場的原住民看了都嚇得目瞪口呆,不敢再造次,而卓杞篤則立刻乖乖的在和約文件上畫了押。王理番同知、李讓得領事、Pickering(必麒麟)、以及琅嶠漢人代表也都跟著簽了字。就這樣,和平會議圓滿結束。(按: LeGendre 李讓得在美國南北戰爭時,失去左眼,而裝了義眼)。
親愛的讀者,當一個歷史事件的兩位當事人各說各話時,著實令人莫衷一是,無所適從。可是,我們在學校一言堂上,所學所背的林林總總,就一定可靠可信嗎?
台灣最南的要塞
從貓鼻頭向東北望南灣
且不論李卓會談的實情如何,會後李讓得一行人向南穿過龍鑾等社,來到半島西南隅的混血村 - 大繡房(今恆春大光里)。李讓得在附近勘查一番,覺得村南一哩的海角(貓鼻頭或隱龜鼻?)是建要塞的理想"所在"。從那裏望去,整個海灣盡收眼底。而且先前Bell 少將行進的路徑也清晰可辨,還有那灰暗的巨大粗岩旁,不正是McKenzie 少校倒下的地方嗎?! 李讓得觸景生情,不禁感慨萬千....
然而,該辦的正經事還是得快辦,於是他當天趕回瑯嶠(車城),向劉總兵建議在貓鼻頭附近設立要塞。
劉起先有所保留。雖然,他樂見清國的勢力得以擴張,可是沒有上級的授權,他不敢作主。李讓得則一再強調,有座實體要塞,對龜仔甪番具有震懾作用,使他們不敢再亂來。而且這要塞還可做為未來海難者的庇護所。劉抝不過他的嘮叨,只好答應建一座臨時性的。
10月12日(陰曆九月十五) 劉總兵揮軍南下,紮營大繡房,一方面還在考慮對山區發動攻擊;另一方面則照李讓得的意思,用棕梠樹幹和沙包,圍成一座臨時要塞。
10月14日,李讓得隨劉將軍前往視察時,發現要塞守軍近百、大部分是在地鄉勇,少數是正規軍。不過,倒安置了三門砲,還升起一面清國國旗。算是有模有樣。
註: 關於這要塞的正確位置,又是各執一詞。 李讓得報告書的描述是在他中意的突出海角(貓鼻頭或隱龜鼻?);可是劉總兵的文書記載卻指在較北的馬鞍山(Mah-han-san,今核三電廠附近)。
事件落幕
劉明燈題字於車城福安宮1867
取自屏東車城鄉公所網頁
10月15日,李讓得正式以公函照會劉總兵等: 
卓杞篤承諾其屬下諸部落今後對海難者,"不論其國籍(irrespective of country)",都會加以照顧,並將他們送到最近漢村,再由漢人交給琅嶠(車城)的閩系頭人。而閩系頭人得負責把海難者帶到台灣府,轉送唐山相關領事館。對此,他已滿意,敬請劉將軍退兵,以免無謂的傷亡。
今後如再有外國人被蠻番殺害或騷擾,在地閩客漢人必須實踐諾約,以一命償一命的方式嚴懲兇手或是將之押送官府處置。
撤軍後,請保留在大繡房附近所建的要塞,並儘快徵得巡撫及總督的首肯。使之成為常駐據點,俾免後患。他本人也樂意幫助促成此事。
劉鎮台(總兵)接受以上各點,並將尋獲的"流浪者號"航海儀器、望遠鏡以及漢特夫人(Mrs.Hunt)的畫像交出。Pickering(必麒麟)先前付出的漢特夫人遺骸的贖金100銀元也討了回來。而 Pickering 也依約帶著一面象徵和平的紅旗,去豬朥束社送給卓杞篤。這流浪者號事件終於和平收場。
(劉明燈的題字寫道: 奉君命,討強梁。統貔貅,駐繡房。道途闢,弓矢張。小醜服,威武揚。增弁兵,設汛塘。嚴斥堠,衛民商。柔遠國,便梯航。功何有,頌  維皇。  同治丁卯秋 ....)
恣意任性的李讓得
次日,清軍主力開始撤回琅嶠(車城)。李讓得則決定在大繡房多待幾天。
10月20日,英國炮艦 Banterer 把巴士島民載回他們家鄉後,回航經過台灣南岬,特地停下來關切。李讓得與英國艦長和英代領事Carroll 在海灘上相會。英國人出於好奇,詢問事件處理的經過和結果。李讓得卻覺得他們多管閒事,不耐煩的敷衍應答。而當英國人主動邀他搭他們的炮艦回打狗時,李讓得竟一口回絕。
他當時萬萬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任性,加上後來又與劉總兵失去互信,結果在歸途上,被折騰得灰頭灰臉,精疲力竭。
卓杞篤的回馬槍
20日傍晚,李讓得回到琅嶠(車城)時發現,Pickering 也剛從豬朥束社回來。令人意外的是,他身邊竟多了兩位原住民女性!!
原來,Pickering 帶著紅旗去豬朥束社時,總兵劉明燈也派了一個代表團來見卓杞篤。清國方面期望卓杞篤也能像對待洋人一樣,允諾不再傷害清國子民。可是卓杞篤拒絕了。代表們堅持他應該重視彼此之間的事務才對。卓杞篤回道: 「你們是說也要來一個正式會談嗎? 這樣好了,我派兩個女兒去跟你們大人談談。」說著,他回頭拜託 Pickering 護送他女兒們去琅嶠(車城),還請他事後帶她們到保力交給那裏的朋友。
到了琅嶠,這兩名女性,發現李讓得也在場,乃有恃無恐,不但拒絕向"大人"們下跪,還大放厥詞道: 「我們父親善待洋人是因為尊敬他們的"英勇"。他親眼看到洋人們在火網下,仍勇往向前,攻上山來 (指上次Bell 率艦來攻)。而且他們這次還很有誠意的來到我們的領域內講和。至於滿清官員們,又當別論,我們父親無意跟你們打交道。」
這番話讓李讓得樂得心花怒放,得意之餘,居然忘了哪一方才是盟友,甚至還認為,卓杞篤拒絕把清國海難者視同洋人般對待,是"trifling as it may seem"("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
而劉總兵對兩女子的傲慢固然不悅,對李讓得的態度更是失望。他認為英美兩次出擊,皆遇挫即退,豈可言"勇"?! 而這次卓杞篤之所以向李讓得求和,應是清兵壓境之故。現在李讓得理當情義相挺,不意卻因女人的幾句離間妄語,就昏頭轉向,過河拆橋 ! 
不過,總兵劉明燈畢竟是個經世故、識大體的人,他知道福建巡撫的指令就是要滿足李讓得,以免擴大國際糾紛。如果此時跟李讓得鬧翻,或是拿下這兩名桀驁不馴的番女,那小不忍而亂大謀,此行就白費了。於是他任由她倆隨Pickering 而去。只是,他對李讓得的尊重已經不再,接下來的幾天,李讓得是有苦頭可吃了。
吃盡苦頭到打狗
10月21日上午,李讓得向清國將官們道別。他前幾天已派一名通譯去打狗,叫停泊在那裏的"志願者號"汽船來琅嶠接他們。不料,下午通譯徒勞而返稱:「汽船不能來也不能等,我們必須趕在25日以前到打狗才行,因為當天船就要起碇回唐山了。」
李讓得向劉總兵求助,劉說: 「如果走陸路,我只能騰出兩頂轎子。如果走海路我可以安排一條戎客帆船給你們。」李讓得選擇海路。沒想到,船在海上忽左忽右,轉來轉去,翌晨又回到原點 - 射寮。不得已,只好改走陸路。可是他只分配到兩頂轎子,一頂李讓得自用,另頂給Bernard(法籍旅行家)。那 Pickering 和其他隨從就只能徒步了。於是李讓得請Pickering 先趕回打狗叫汽船等他們,而Bernard則向劉總兵要求派出護衛,讓他們先行出發趕路去。可是劉婉拒了。
李讓得只好等到隔天23日,才跟著清軍北返。下午三時抵達莿桐腳(今枋山)。照這速度,黃昏應可到枋寮。可是轎夫們卻突然停步,而且丟下轎子,跑得無影無蹤。大家在街上苦等了一個半小時,僕人回報說劉總兵決定在此過夜。於是李讓得再叫Bernard 去見劉總兵,要求續行。總兵淡淡地回道: 「轎夫們累了,不能勉強。」
李讓得一時心急如焚,派出手下四處求助。終於找到一艘載滿木材的小帆船,船主答應卸完貨就載他們。李讓得高興得馬上付錢。然後大家在船邊等了約一小時,看工人慢條斯理的搬下木材。忽然有位可疑人物,走向船主向他說了些什麼,船主立時面露懼色,過來對李讓得表示有困難。李讓得再三懇求並保證沒事,他才又勉強答應。
次日24號近午時分,船抵東港。這時風向改變,船無法再前行。大伙兒只好上陸,然後倉倉皇皇,拼命的趕路...。當他們到達打狗(高雄)時,已經是三更半夜了。
李讓得離台
25日一大早,李讓得(Le Gendre)趕忙上了志願者號(Volunteer)汽船。他一見到清國船長就抱怨為什麼船要急著開走。沒想到船長卻回說: 「今天不走了,因為英國領事Carroll先生要我們等他一天。」李讓得一聽,很不高興,指責道: 「是我,你就不能等;是他,你就乖乖地等?!」正要去英領館理論時,恰好Carroll 送來一張便條,上面寫著: "台灣府有重要公文即將到來,我想請這船順便帶去大陸給我的上司,因此拜託船長延後一天啟航,您應該不急著走吧?!" 李讓得看完,破口大罵: 「這英國佬真是 XXX,老是耍老大,佔我便宜。」
10月26日,汽船升火待發,Horn 和 Pickering 帶來一個箱子,裡面裝有Mrs. Hunt (漢特夫人)的遺骨。李讓得收下並承諾會交給她在汕頭的親友。接著他好奇地問道: 「你們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Horn 回道: 「根據通譯阿塗仔(Atowat) 轉述龍鑾人的說法,流浪者號(Rover)海難者登陸後,在沙灘曬衣服時,有位嫁到龍鑾社的龜仔甪女性出現。Mrs. Hunt (漢特夫人)給她錢,並比手勢拜託她找嚮導帶大家到琅嶠。不料這原民女卻直接跑回娘家,帶族人來獵人頭 !」(海難倖存者德官的報告並未提及此事,可能當時他剛好奉船長命去找淡水。不過,他說番人來襲時,是有一兩位女人跟著,見篇一)。
Pickering 接腔道:「龍鑾原住民還說, 漢特夫人先遭長矛刺中,然後被刀砍倒斃命。兇手靠近準備割取首級時,發現她是女性而作罷。後來兩名原民女將屍體拖到一棵樹下,草草掩埋了事。」
李讓得聽到Mrs. Hunt (漢特夫人)的悲慘遭遇和龜仔甪人的兇殘,心中不禁浮出一絲懊悔 - 懊悔對這群獵人頭族太寬厚了! 不過,這念頭一閃即逝。終究他還是覺得做了正確的事。特別是,他信任卓杞篤,認為卓杞篤一定會遵守諾言,而不讓悲劇重演。
終於艟笛響起,兩人道別下船。不一會兒,汽船緩緩駛出打狗港外,然後消失於雰霧之中。
(1869年2月李讓得再訪卓杞篤,兩人重申保護海難者,並就"非海難船"靠岸時的規範,簽下備忘錄。1872年3月他又去找卓杞篤,在路上聽說數月前有幾十名清國人[其實是琉球人]被原住民殺了。不過受害者不是西洋人,所以他並不在意。甚至當卓杞篤提出:"任何人如果不是有難又沒出示紅旗,就當殺無赦;而即使是海難者,我們仍可沒收其財物" 時,他也無異議。但10月底,受聘為日本外務省顧問後,李讓得態度遽變,改倡攻台懲番,成為牡丹社事件的推手。)
再見打狗
打狗潟湖北岸的洋人區 (今高雄港哨船頭一帶)   John Thomson 攝於1871年
 ( from Wellcome Collection, the Free Museum & Libray for the Incurable Curious)
話說送走李讓得後,Pickering 邀Horn 到打狗潟湖北岸的怡記洋行(Elles & Co.)小坐。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兩位年輕人已經成為好朋友。雖然他倆個性不同,Pickering 隨和外向,Horn 沉著寡言,但均富有冒險精神,而且對弱勢者有憐憫之心。
Horn: 「這次Rover海難事件,能有圓滿結局,應歸功於閩客頭人們的首倡和議,且力勸卓杞篤;以及你的說服Le Gendre領事和劉總兵,並居間協調。可是後人將只會記得那兩三位體面人物。」
Pickering: 「沒錯。不過我比較失望的是: 卓杞篤拒絕放棄對"非白人"的馘首(獵頭)和勒贖,以及Le Gendre(李讓得)對這一點所表現"事不關己"的態度。這種惡習如果不改,將來遭殃的還是原住民本身。」
Horn: 「Le Gendre(李讓得) 私心自用,為德不卒。為官者大多如此。」
....
Pickering: 「那你今後作何打算?」
Horn: 「尚未決定。只是我對大繡房平埔人的善良個性,印象深刻,也對他們的處境感到憂心,不知道該不該留下來幫助他們?」
Pickering:「我了解。不過,他們兼具漢人和山區原住民的血脈,所以情況應該不會太糟。島上其它的平埔人也大致擁有差強人意的生活空間。唯一的例外是台灣東北平原的噶瑪蘭人。我聽前英領事Swinhoe(史溫侯/郇和)說,這族平埔人,生性平和友善,兩百多年前還受過西班牙人的影響,且已進入農業社會。可是百多年以來,一方面遭到漢人的侵犯,另方面又受到山區原民的威脅,前途堪虞。尤其是漢人,常以芝麻小事為藉口,將他們逐出家園。十年前,Swinhoe(史溫侯) 就曾目睹成群的『噶瑪蘭』人,在自己的鄉土上,流離失所,靠乞食維生。他認為這一族群將來絕滅的可能性頗大。」
Horn: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去那裏看看。」
Pickering:「如果你真的要去,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位住在淡水的德國商人。他叫 James Milisch。  他因為生意的關係,對那個地方蠻熟悉的。」
Horn: 「那就麻煩你了。對了,等我從Mrs. Hunt(漢特夫人)的親友處,領到酬金後,會寄一半給你。」
Pickering:「不用了,我對這次"探險",已經獲益良多。錢你就留著吧,況且你將來到東北角去,還需要花用呢!」....
第二天 ,Pickering 回台灣府(台南)上班去了。Horn 則待在打狗(高雄),等回唐山的船。然而,即將到來的不只是船,還有一段曲折困頓的短暫人生。這,就要留到下回(最終回)再說了。另外,交給李讓得(Le Gendre)的骨骸,到底是不是漢特夫人(Mrs. Hunt)的? 下回也會交代鳳髻山前: 羅發號事件與Horn 4 https://bit.ly/37RjkJ5

鳳髻山前: 羅發號事件與Horn 4


台灣鎮總兵柴大紀(1732年-1788年)武進士出身。1783年任臺灣鎮總兵。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於林爽文事件中力守孤城嘉義近半年,授福建陸路提督、「壯健巴圖魯」名號,旋加太子少保銜-以功封一等義勇伯。福康安入城時,柴大紀未執「橐鞬之儀」。被福康安上參疏議紀「聽任兵丁開賭寓娼,販賣私鹽」、「令其每月繳錢」,又說林爽文起事完全是柴大紀「平日廢弛貪黯,積漸釀成」。遭檻至京處決/清廷治台212年間最大貪汙案-由乾隆肅貪看柴大紀案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


『雄鎮蠻煙』、『虎字碑』、金字碑,都是清台灣鎮總兵劉明燈書+虎字碑,位於新北市貢寮區草嶺古道內,為清台灣鎮總兵劉明燈於穆宗同治六年(1867年)冬季所書。於1985年8月19日公告為國家三級古蹟。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


雄鎮蠻煙碑,位於新北市貢寮區草嶺古道內,為清台灣鎮總兵劉明燈於穆宗同治六年(1867年)冬所題。於1985年8月19日公告為國家三級古蹟,現為新北市市定古蹟。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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