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之甲斐之虎:武田信玄 - 每日頭條


無雙妖刀,配此刀者無一善終 - 每日頭條


上杉謙信(1530年2月18日-1578年4月19日)是一名活躍於日本戰國時代的大名,後世譽為越後之虎、越後之龍、戰國軍神。越後守護代長尾為景幼子,幼名「虎千代」,成年後稱長尾景虎。上杉謙信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http://bit.ly/2CiuxTr
由於繼承了關東管領「上杉」的姓氏,並先後得到關東管領上杉憲政和室町幕府將軍足利義輝的偏諱,故又稱上杉政虎、上杉輝虎,篤信佛教,法名謙信,號宗心,齋號不識庵。官位為「從五位下彈正少弼」,死後由明治天皇追贈從二位。
任內終結內亂頻仍的越後國,除了政務與軍事外,也致力於經濟產業的復興。另由於救援盟國及關東秩序的回復屢次出兵,在48年的生涯中,分別與武田信玄、北條氏康、織田信長、越中一向一揆、蘆名盛氏、能登畠山氏、佐野昌綱、神保長職、椎名康胤等大名頻頻作戰,尤其5度與武田信玄在川中島地區作戰最為著名,廣為後世描述。之後應足利將軍家邀請而上洛,從越後國經北陸路西進越中國、能登國及加賀國等擴大勢力,但壯志未酬而去世。作戰的戰兜為飯綱明神前立鐵錆地張兜。
謙信共有四名養子,為上杉景勝、上杉景虎、上條政繁和山浦景國。
經歷
出生與初陣
春日山城
享祿3年(1530年)出生於春日山城,是越後守護代長尾為景的四男,母親為越後棲吉城主長尾房景(古志長尾家)之女虎御前。幼名「虎千代」。天文5年(1536年)父親隱居,家督由兄長晴景繼承,7歲的虎千代於城下林泉寺出家,由住持天室光育教育之。
天文11年(1542年)12月,為景病逝,越後豪族揚北眾叛變蜂起,病弱的晴景無力平亂,乃於翌年令14歲的虎千代元服並改名為景虎,駐守栃尾城,由本庄實乃輔佐之。1544年,越後豪族揚北眾進攻栃尾城,景虎將城兵一分為二,部分兵力迂迴至敵本陣的背後急襲,造成敵軍混亂,之後城內的本隊配合出擊,成功擊退三條城主長尾俊景與黑瀧城主黑田秀忠的侵攻,是為初陣栃尾城之戰。
繼承家督
天文14年(1545年)10月,守護上杉家老臣黑瀧城主黑田秀忠再度謀反,並進攻守護代晴景的居城春日山城,景虎之兄長尾景康遭到殺害,黑田秀忠之後於黑瀧城籠城,景虎自上杉定實處接受討伐令,並代替兄長擔任總大將出兵討伐,成功降伏秀忠(黑瀧城之戰)。但翌年天文15年(1546年)2月,秀忠再度舉兵反叛,這次景虎澈底殲滅了再度興叛的黑田,景虎威望益張,家中因而分裂成擁立晴景及景虎的兩派,最終在天文17年(1548年),越後守護上杉定實介入調停,晴景隱居,景虎成為兄長的養子並繼承家督,時年19。1550年,上杉定實死去,將軍足利義輝准許景虎使用白傘袋與毛氈鞍覆,確定其越後守護之位。同年,同族的坂戶城主長尾政景不滿景虎繼位而謀反,景虎於翌年天文20年(1551年)1月進攻政景方發智長芳的居城板木城並獲得勝利,同年8月包圍坂戶城(坂戶城之戰)成功降伏政景,政景之後成為景虎的重臣,越後自此統一。
天文21年(1552年),北條氏康攻陷關東管領上杉憲政的平井城,憲政逃向越後向景虎求援,景虎將之安置在御館,隨後遣平子孫三郎、本庄繁長等關東諸將反攻上野沼田城,大破之,成功奪還平井城及平井金山城。翌年,敘任從五位下彈正少弼。
與武田、北條的衝突
第四次川中島之戰
主條目:川中島之戰
1552年,領地遭武田信玄佔奪的信濃守護小笠原長時向景虎求援,翌年,信濃葛尾城主村上義清亦來投奔,景虎一度奪還其領,五次的川中島之戰由此發端。1553年,上洛拜謁天皇與將軍,蒙受討敵之敕令。1555年,親自出兵鎮壓暗通武田的北條高廣,同年4月,進行了第二次川中島之戰,今川義元居中調解,雙方和睦。1557年,因信玄毀約而爆發了第三次川中島之戰。1559年,景虎再度上洛,得到了將軍如管領一般的待遇。1561年3月,以上杉憲政的名義,帶領十萬大軍包圍小田原城(小田原城之戰),隔月撤兵行經到鎌倉鶴岡八幡宮時,在憲政的請求下,於源賴朝的木像下繼承了關東管領一職及山內上杉家家名(長尾氏本是平氏,繼承上杉氏後便成藤原氏族人),改名上杉政虎,並得到了上野國的統治權。同年8月,進行了第四次川中島之戰,這是兩軍最大規模的戰爭,傳說他曾直闖敵陣砍傷武田信玄。
1561年11月,北條氏康開始反擊,於武藏國生野山大敗在川中島損耗甚巨的上杉軍(生野山之戰)。12月,將軍足利義輝下賜偏諱,改名上杉輝虎。
南下攻打關東同時,景虎也在1560年進軍越中國,打著協助椎名康胤的旗號襲擊神保家的領土,攻陷了富山城,當主神保長職逃往增山城。1562年,上杉軍包圍增山城,神保長職在能登畠山氏的仲介下投降。
西征及晚年
上杉謙信寫給喜平次(後來的上杉景勝)的書信
永祿8年(1565年),北條氏康攻擊關宿城,輝虎聯合佐竹義重欲救之,北條軍不戰而退。1568年12月,北條家為對抗武田家而改與上杉家結盟,翌年3月,「越相同盟」成立,輝虎收北條氏康之子三郎為養子,不久即以法名不識庵謙信自稱。
元龜2年(1571年)10月,氏康逝世,兩家同盟破裂,並於天正2年(1574年),與北條氏政軍在利根川對峙,北條家再度進攻關宿城,謙信救援失利,被北條氏照以寡軍襲營,而佐竹義重不願配合反攻,謙信遂領軍撤退,此戰後關宿城乃至羽生城都被北條家佔據,上杉家在關東的勢力大為衰退。
元龜3年(1572年),謙信佔領由一向一揆眾控制的富山城,1575年與石山本願寺結盟,1577年攻擊能登國的畠山氏,當時畠山氏為家臣長氏和遊佐氏所控制,謙信在親上杉派的重臣遊佐續光內應下攻佔能登七尾城,畠山氏滅亡。爲了救援將近被消滅的親織田派的長續連,織田信長派遣柴田勝家、前田利家和丹羽長秀等人出兵能登國,自己也有意出征。當織田軍抵達加賀之時,因上杉軍已攻佔末森城,收到消息的織田軍只好被迫撤退。上杉軍立即追擊,斬首千餘,獲得大勝(有爭議),是為手取川之戰。
天正6年(1578年),謙信先是策反蘆名家臣山內重勝、大槻政通,同年3月欲再次準備南下關東救援結城家之時,於春日山城如廁中病逝(這是腦溢血的常見症狀之一,後世認為謙信應是因腦溢血而死),終年49歲。但是所謂的西征說近年備受質疑,現在學界的說法是認為上杉謙信是要攻打關東而非上洛。 謙信死後,上杉家內部發生御館之亂,最後由上杉景勝獲勝繼承上杉家。
信仰
篤信佛教中毘沙門天,有自詡為毘沙門天的化身的傳聞,此傳聞出自 《名將言行錄》「我がなければ毘沙門天はありはしない。…我を毘沙門天と思い、我が前で神文させよ。」一段,但《名將言行錄》並非正史。[1]上杉謙信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http://bit.ly/2CiuxTr


「四十九年一睡夢,一期榮華一杯酒。」
               -上杉謙信
  相傳這話出自上杉謙信四十九歲那年,他因病辭世前所寫的詩句,這位在日本戰國時期名揚天下的大名(大名即是封建制度中握有領地的領主),遽聞除了打仗本領了得之外也是個風雅之人,除了高度的漢學造詣外他也擅琴曲、好詩文,有不少作品流傳於世,可說是一名文武兼備的將才。
  在現代的日本社會中,我們可以發現日本人對我們的三國時代很感興趣,那個兵荒馬亂卻也人材輩出的時代,加上三國演義這部神作的影響,關羽、趙雲、諸葛亮這些人物深受日本喜愛,但其實日本的戰國也一樣是個屬於英雄們的燦爛時代,那時大約是中國的明朝,在應仁之亂後室町幕府的影響力日漸式微,不僅中央對各地大名的掌控力不復以往,更多人由陪臣甚至平民以下犯上取代了原本的大名,而大名們紛紛以上洛為目標逐鹿天下(上洛原意為進入京都並保護幕府將軍,後引申為奪取天下的霸權,因為都進京都了將軍又沒兵沒權,不挾天子以令諸侯更待何時?),就此開啟了日本戰國時代,這背景聽起來挺耳熟的吧?其實就如三國一般,東漢皇權衰弱民怨四起,姓劉的漢朝天子就跟足利氏的幕府將軍一樣淪為諸侯們的棋子,各路英雄競逐天下......,大致上我們可以把西涼董卓看成上洛成功的第一人,之後的戰國與三國一樣在亂世中英傑輩出,戰無不勝的越後之龍-上杉謙信、人稱甲斐之虎的稀世兵法家-武田信玄、當然還有在桶挾間以三千軍大破今川義元兩萬五千兵馬,最後上洛功成的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很多傑出的大名稱號都是一堆動物,還有肥前之熊、相模之獅、美濃腹蛇......),除此之外還有多到數不清的名臣良將,而這些人裡我第一個想寫的就是上杉謙信。
上杉之義理
  在那個下剋上風氣瀰漫、君臣倫理背離的時代,上杉謙信可說是一股濁世中的清流,他信仰佛教戰神「毘沙門天」並自稱為其轉世,史家板本太郎評其為尊神佛、重人倫、尚氣節、好學問的高節之士,其毘字軍旗所到之處幾乎無人可擋(信玄除外),在我所見的資料中,謙信大都因別人求援而動兵,不論是在上山憲政的請援下大敗北條,或是在村上義清不敵武田信玄時義助村上,甚至在他進京時也真的尊幕府而勤天皇,在他征戰數十年的生涯中,他打的仗只為義理,給人一種隨性而為的感覺,當時人人都以稱霸天下為目標,卻只有謙信連戰皆捷卻不侵占他人領土,可說是一大異數,他曾言:「武運在天,鎧甲在胸,功勳在腳下。」,也許對他而言世俗名利原本就非他所愛。
  上杉謙信一生中最知名的敵手,便是人稱甲斐之虎的武田信玄,兩人在川中島打了大大小小五次的戰役,其中僅有第四次算是比較大規模的戰役,在那場戰役中兩方各有精采的攻防(詳請可參考維基),上杉謙信雖號稱戰無敗績,但在這場戰役雖未敗卻也未必是勝,有種說法是雙方皆稱打贏了這場仗,武田信玄說他保住了北信濃大部分的土地,上杉謙信則是識破了武田的計謀並擊殺了敵方多名重臣,總之當世兩名英傑在這場戰役燦爛交鋒,足以令後世津津樂道。
川中島雕像  川中島信玄與謙信的雕像(圖片來源)
  除了著名的川中島之戰,上杉與武田還有一段贈鹽的逸事,當時武田所居的甲斐處於內陸不產鹽,而武田因為被今川氏真與北條氏康包圍而缺鹽,謙信聞訊便寄信給信玄曰:「聞氏康、氏真困君以鹽,不勇不義。我與公爭,所爭在弓箭,不在米鹽,請自今以往,取鹽於我國,多寡唯命。」,兩人雖是敵手,但有謙信與信玄間也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情懷,在信玄臨死前告誡他的兒子勝瀨:「汝當慎動刀兵,以免亡國。我死後,上杉謙信獨存天下,汝宜拜託乞援以保疆土。彼一旦受託,必不犯我矣。」,而在信玄死後謙信也說:「失吾好敵手矣!世復有此英雄男子乎!因潸然流涕者久之。」
良君良將?
  有人說作為一個大名的角度來看,他是有點失敗的,畢竟他擁有豐富的資源卻不開疆闢土,未在關東地區遣將紮根作為日後攻略關東的根據地,許多名不正言不順的利益他也不取,甚至與武田信玄交戰時還贈鹽與敵,長年征戰下來家臣們也因主子不隨意侵占領地所以沒地可封,當時謙信的家臣不知道是不是對主子都很頭痛,還是欣賞他的俠義心腸?畢竟在那個亂世若不增強自身實力,就只有等著被其他人併吞的分。
  也有人說他出兵是有脈絡可循的,當年第一次進京蒙天皇召見,天皇允許他對自己本國與鄰國的敵對勢力加以討伐驅逐,這可以解釋他出兵北條與武田等戰役,而在第二次進京時足利義昭封他為關東管領,自此他加速了對關東地區的征伐,所以他的行動也可能是為了天皇的召令與關東管領這個職責。
  無論他是否是個合格的君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作戰上有著極為驚人的天賦,遽聞謙信在作戰時多是自決,這與武田的合議多有不同,並且打仗時偏好野戰而非攻城、在速戰中出奇制勝,若一擊未中則瀟灑而去,這樣浪漫且富傳奇色彩的戰法令人嚮往,也為他留下了「軍神」美稱。
軍神逸事
  上杉謙信一生中也有許多奇聞軼事,其中廣為流傳的就是謙信根本就是個女兒身,因為他一直未娶妻生子也禁絕女色,除此之外還有說他每個月定期會胃痛,這不就像是女子月事嗎?還有很多傳聞在這個部落格裡有詳細的整理,另外也有說他是個酒量驚人的酒國英豪,喝再多也不足以影響他的神智,在他的辭世詩中就提到了酒,可見他也是個頗好杯中物之人。
總結
  在許多評論中,對於上杉謙信算是有褒有貶,當然喜愛他的人還是多數,不過也有人覺得身為大名他有些失職,還有人覺得他這樣行俠仗義的作風與這個亂世不太合拍,有點生錯時代的感覺,但我想有一位網友所說的很合我意,就以這句話作結吧:
「在亂世中我會選擇以信玄為主君,但若手上有酒,我願與謙信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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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 贈鹽與敵
正當李曉任命土屋昌恒為騎馬隊的大將時,這時山下一名背插著百足蜈蚣旗指物的騎馬武士,疾馳到山下。
李曉見此麵色一凜。
而一旁土屋昌恒更是訝然言道:“這不是禦館大人的蜈蚣傳騎嗎?為何會到飛驒來了?”
說話之間,這名蜈蚣傳騎下馬之後,直驅上山,來到李曉五丈之外,為兩名李曉的側近攔住。
這名傳騎停下腳步,右手支地,單膝跪下言道:“但馬守大人,這是主公的密信。”
說完將一封印著火漆的信件,通過側近轉呈給李曉。
李曉揭開火漆,看向信尾正蓋著龍朱印,以及武田信玄的親筆花押,這才確認是武田信玄的親筆信。
李曉快速看完信後,麵上露出一絲難色,想了一陣,向使番言道:“你回稟主公大人,說李曉一定竭盡所能。”
使番喔地一聲,麵色喜色,言道:“如此主公就放心了,我這就去回稟。”
待蜈蚣傳騎走後,李曉對一名側近言道:“立即去神岡城,命大藏長安,增田長盛大人,還有鹽屋秋貞,他們一同來櫻洞城一趟。”
原來武田信玄信中所言,武田家與今川北條之關係,已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
就在不久前,今川氏真以武田與織田同盟為由責難武田家,聯合北條氏康一起正式向甲斐斷鹽。
甲斐,信濃食鹽皆賴於今川,北條所供給,眼下食鹽一斷,武田家內部一時無鹽可買,頓時陷入了困境。
所以武田信玄來書,命李曉迅速從飛驒調鹽,運往甲斐內部,先解一時之急。
同時亦要李曉保密,不能將這不利之消息,有絲毫泄露,以免引起進一步恐慌。
但擺在李曉麵前之難題是,飛驒食鹽亦是勉強維持本國,眼下冬雪雖已融化,但從越中調鹽還需一段時間。
況且若是大規模調鹽,必然引起神保家之警惕,到時連飛驒的鹽路亦受影響。
既然武田信玄下了命令,在此本家危難時刻,李曉唯有忠字當頭,努力為之,若是能渡過此難關,信玄對李曉的信任應該會有所提升吧。
可是李曉從飛驒送鹽,隻能替武田家支撐一時,若沒有北條今川的運鹽,這甲斐的鹽價還會進一步升高的,到時也是瞞不住的。
正在這時候,李曉亦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上杉謙信。
想到這裏,李曉微微一笑,此事是否會一如曆史上發展呢。
越後,春日山城。
上杉謙信本人一手持著竹仗,一麵對著牆壁上大幅甲越形勢地圖看著。
在地圖上,越後越中猶如一條橫臥的大龍,背依著大海。
在越後越中的最東麵,是一向宗。盤踞加賀國的本願寺勢力,以及越中的勝興寺,瑞泉寺,牢牢把持了北陸道,上杉謙信的上洛之路。
本願寺雖屢敗於越後軍之手,但是上杉謙信亦知道憑上杉家之勢力,根本無力滅掉本願寺。
而在越中,越後之正麵,武田信玄針對於越後攻略,而設立的三大軍團,呈一字排開。
左麵的飛驒,是李曉率領飛驒,越中軍團,中路的信濃,是高阪彈正忠昌信所率領的北信濃軍團,而右麵的西上野,是甘利昌忠所暫代的西上野軍團。
現在整個越中,以及半個越後,皆處於武田家這三大軍團的籠罩之下。
除了第一線的三大軍團外,還有武田信廉,秋山信友等二線軍團,可以隨時進擊。
現在武田信玄已從上一次攻陷箕輪城後,恢複過元氣,若非顧及身後今川,北條,他早已從甲斐提兵,命三大軍團,聯合本願寺一起,分四路進攻越中越後了。
甚至北條亦可以從上野廄橋城出發,一同與武田一起聯軍攻擊越後。
更不用說窺視越後楊北一帶已久的蘆名家。
饒是上杉謙信素來無所畏懼,見此形勢之下,臉上亦是微微變色。
上杉謙信此時想到,從永祿四年的川中島血戰之後,武田信玄窮五年之功,所親手建立的越後包圍網,三路合擊之勢,猶如一個鐵罩般覆蓋向越後。
“信玄真乃可怕之敵手,我輝虎畢生之宿敵。”上杉謙信感歎言道。
眼下上杉家內部豪族,已隱約有種聲音,說上杉家同時與本願寺,武田,北條三線作戰,如此越後武士即使再善戰亦是不能支撐。
現在上杉已基本失去對關東的控製,所以這三家的勢力,皆可與上杉家並駕齊驅。
而武田信玄,北條氏康亦都是當世之雄主,哪一個都不遜色於上杉謙信。
上杉謙信重新又將目光看向飛驒,信濃,上野,這一字排開的武田三大軍團,麵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正待這時,直江景綱興致衝衝地奔進了大殿之中。
他手中拿著一封書信,對上杉謙信言道:“主公,好消息,武田北條今川三國同盟,馬上就要**然無存了。”
上杉謙信喔地一聲,問道:“你可確認?”
直江景綱點了點頭,將北條今川聯合向武田家禁鹽之事,實言說了。
直江景綱補充了一句自己的判斷,言道:“主公,如此信玄有難了,我們正可乘此機會討伐武田。”
上杉謙信聽了直江景綱之言,毫不猶豫地反問道:“你覺得信玄會因此缺鹽之事,而陷入困境嗎?”。
直江景綱沉思一陣,言道:“或許對武田信玄影響不大,但無論怎麽說,武田家內部民眾會因此有所恐慌,主公,這實在是良機。”
上杉謙信搖了搖頭,言道:“你錯了,武運之好壞皆由天定,作為武士,在戰場上一決勝負就行了,若以斷鹽之法取得勝利,勝之不武我輝虎,並非是今川氏真,北條氏康,此等下作手段,我不屑為之。”
“主公,你不會。”直江景綱頓時訝然。
上杉謙信點了點頭,言道:“景綱,甲越之爭已有十數年,無數將士埋骨於荒野。眼下是該休養生息,並非急於用兵之時。”
直江景綱點了點頭,言道:“主公,你說得不錯。”
永祿十年,就在北條今川聯合向武田家斷鹽時。
身為武田信玄之大敵的上杉謙信,卻出於義理之故,慷慨贈鹽。
上杉謙信命自己的禦用商人藏田五郎左衛門運鹽往信濃深誌的集市販賣,以解除武田家缺鹽的燃眉之急。
上杉輝虎還親手寫下書狀,命人送給武田信玄:“需要多少鹽,隻管來取吧。”
這一段贈鹽與敵,成為武田信玄,上杉謙信之間的佳話。
武田信玄亦對上杉謙信之氣魄敬佩不已,在此情景之下,即使忘恩負義之人,亦無顏麵向越後進兵。
甲越之間,亦因此達成了暫時的和睦。
此消息不久後傳到飛驒,李曉亦聞之忍不住莞爾,心想上杉謙信還真會作生意,既成全了名聲,又乘武田家缺鹽之機大賺一筆。
也幸虧今年李曉將目標定在對美濃進軍,否則受於道義製約之下,他也無法攻打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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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玄和今川交戰時,今川停止向甲斐供給鹽時,上杉謙信認爲傷害了甲信 的百姓, 拒絕和今川結盟對付武田,也拒絕了部下出兵信濃的建議,反而向甲斐輸送鹽。
此事被後人譽為美談
但是若仔細考證,便可以發現這則「佳話」很有問題
一般來說,大家對謙信的印象是「戰爭天才、內政下手」
其實謙信是十分擅長內政事務,尤其具有商業長才
謙信讓越後的特産青苧為領國帶來的利益增加不少
青苧一直是自海路讓越前朝倉家跟陸路由近江六角家輸送
再由京都的三條西家發送至各處的座
謙信第一回上洛時除了朝見將軍天皇之外
其餘重要行程便是挾強大武力跟三條西家、越前朝倉家、近江六角家進行買賣抽成的交涉設立苧船的入港稅
年間增加四萬貫的利益
此外在侵入關東時還開通了越後紙銷售的通道
讓越後紙得到包含越後、信濃、武藏、上野、下野、岩代的市場
越後鹽更是早在武田家攻打信濃前,便已經和村上義清有多年交易
謙信在越後的信濃川、阿賀野川、糸魚川、荒川,設有「百姓」專事生產鹽
經由糸魚川將越後鹽輸入甲信,是上杉家一大資金來源
同時謙信也對領內的物産流通有精密的統制管理,將直江津建設成東國的一大都市
所以在御館之亂時,才會有昨天景虎在春日町燒了三千戶、明天景勝在府中燒了六千戶的情形
而上杉家的軍費主要就是出自這些透過貿易而來的獲利
也就是說實際上將鹽賣入甲信是維持軍費收入上的必要手段
如果不繼續賣鹽給甲信兩國,不但軍費收支短缺,人民收入、國人領主的利益都會受到極大的損害,屆時是有可能引發暴動或叛亂的
而「贈鹽」一事後來之所以會被傳為美談,還是跟商業有莫大牽連
近年考證出
元祿年間,由於天下一統、國內貿易日漸繁榮,瀨戶內海的鹽商也意圖往東國擴大市場,將瀨戶內海生產的鹽經由富士川輸入甲信。
於是長年佔據甲信鹽市場的越後鹽商為了防止遭受衝擊,遂美化了當年上杉謙信不斷甲信供鹽之事,作為對越後鹽的宣傳,以保持競爭力,才留下了這「贈鹽與敵」的逸話。


賑鹽予敵
謙信還有一段【敵に塩を送る】的美談:1567年,武田信玄單方面背棄了與今川長達13年的盟約。於是駿河的今川氏真聯合相模的北條氏康,對甲斐的武田信玄實施禁鹽運令。當時日本的鹽田都在沿岸開採並精製,雖然地理上大陸的內陸通常會有岩鹽,但日本內陸幾乎沒有。武田所管轄的甲斐與信濃均為內陸地區,四面無海,無法製鹽,所以都是從駿河或相模進口。謙信得知後認為,武田雖為敵對關係,又在北信濃川中島交戰數次,但武田領地內的百姓領民皆是無辜的,因此今川與北條所實施的禁鹽運令是十分卑劣的手段,於是給武田3000包鹽。
1716年的《武將感狀記》以及歴史學家頼山陽於1827年所著的《日本外史》都描述了這段傳說,並使之廣傳。
但是,戰國時代的史料並無【敵に塩を送る】的相關記載,這段故事初見於1696年的《謙信公御年譜》,由米澤藩4代藩主上杉綱憲於任內完成。原版目前由米澤市上杉博物館收藏,目前流通的版本為《上杉家御年譜.第1巻.謙信公》,由米澤溫故會於1989年再版。近年研究學者發現,《謙信公御年譜》有部分與史實不符,疑有上杉家或許為了呈現謙信「義の心」而改造、添附的部份。目前東京國立博物館收藏的「塩どめの太刀」,相傳是武田信玄感謝上杉謙信贈鹽的還禮,但是上杉家相關的台帳史料卻紀錄這把刀是武田信虎送的。此外,目前上越市也有「義の塩」等相關商品與其傳說,但商家均未能提出有力的史料證明。[13]
日本史學界的權威坂本太郎在其著作《日本史概說》中評價謙信說:「在殺伐無常,狂爭亂鬥的戰國武將當中,上杉謙信以尊神佛、重人倫、尚氣節、好學問的高節之士見稱,令人感到不愧是混亂中的一股清新氣息。」
同時代的關東武將太田資正也對上杉謙信有如下評語:「謙信公之人品,八分乃賢者,二分為惡人。恣肆怒氣,行事怪異,是其'惡';除此而外,勇猛而無欲,清靜而無邪,廉直而無私,明敏好察,慈惠待下,喜聞人諫等,是為其善。雖有微瑕,不足掩其輝,實乃絕世罕有之良將。」
江戶時期的儒者岩垣松苗在其著作《國史略》中,評論謙信:「然觀其平生所為,則祝髮披緇,不畜妻妾,不茹葷腥,儼然持律僧也。而至行軍略地,則殺人盈野,血流為河。未嘗有勤王濟世之志矣。加之棄祖先之胤,養螟蛉之子,其屍未寒,生禍鬩牆,與國破嗣絕者,僅一間也已。智計雖多乎?膽勇雖壯乎?徒足以行強暴於一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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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虎(1494年2月11日-1574年3月27日)是日本戰國時代武將。甲斐守護大名和戰國大名。武田信玄之父。甲斐源氏宗家武田氏第18代當主。
生平
統一武田宗家
明應3年(1494年)1月6日出生,武田氏第17代當主武田信繩嫡男。初名信直。
在室町時期的甲斐國守護代跡部氏和國人勢力抬頭,令守護武田氏勢力漸漸弱化,但是在信虎的祖父武田信昌時期排斥跡部氏以及驅逐國人勢力,並回復守護的權力。另一方面河內領主穴山氏和郡內領主小山田氏等新勢力亦開始冒起。
這些國人勢力連同鄰國駿河的今川氏和相模伊勢氏(後北條氏)來與守護武田氏對抗。在信繩時期,信昌的嫡男信繩與弟弟油川信惠對立,因為武田宗家內訌的關係,甲斐一國陷入混亂狀態。
隨著信昌在永正2年(1505年)和信繩在永正4年(1507年)相繼去世(『高白齋記』),信直繼承了家督之位。信直的叔父‧信惠的弟弟岩手繩美、栗原昌種和甲斐東部郡內地方領主的小山田彌太郎聯合一起對抗信直,在永正5年(1508年)10月4日的坊峰合戰(笛吹市境川村)中,信惠一方大半數人戰死,信直終於達成武田宗家的統一。
與國人抗爭
永正6年(1509年)侵入郡內,翌年令小山田氏從屬於武田家,當主小山田信有 (越中守)把妹妹嫁給信直之弟勝沼信友,雙方講和。
之後令甲斐西北部的國人衆今井氏從屬,並繼續與服從於駿河國今川氏的河內穴山信懸和西郡大井氏對決。永正12年10月17日,信直進攻大井信達和大井信業父子所處的西郡上野城(『勝山記』、『一蓮寺一蓮寺過去帳』),今川氏為了救援大井氏而出陣,封鎖甲駿國境(『勝山記』、『鹽山年代記』)。與大井氏和今川氏抗爭後,今川氏入侵甲府盆地和都留郡與信直和小山田氏進行合戰。
在永正14年(1517年)一時間與今川氏和睦。在永正17年(1520年)與大井氏同盟,迎娶大井信達的女兒大井之方。
統一甲斐和開設甲府
永正16年(1519年),把守護所由武田氏歷代居館石和移往西面的甲府,起初在川田設置川田館。之後在府中(甲府市古府中)築起躑躅崎館並建立城下町,而且讓家臣入往(『高白齋記』)。
此後與國人領主今井氏和信濃的諏訪氏的鬥爭加劇,在大永元年(1521年)以今川氏配下土方城城主福島正成為主體以及今川軍沿著富士川和西郡入侵甲斐並迫近甲府,信直在甲府館東北面的要害山城擊退正成,在飯田河原合戰(甲府市飯田町)和上條河原合戰(甲斐市、舊中巨摩郡敷島町)撃退今川軍。在這段期間,嫡男晴信在要害山城出生(『高白齋記』、『王代記』)。
在大永年間正式與外面勢力抗爭;於大永4年(1524年)介入關東地區扇谷和山內上杉氏與新興勢力後北條氏的鬥爭,在甲相國境附近的都留郡與北條軍戰鬥,大永6年(1526年),在梨之木平擊破北條氏綱軍,以後不斷與北條方戰鬥。在翌年向佐久郡出兵,同年與駿河國的今川氏親和睦。
在享祿元年(1528年)進攻信濃諏訪,在神戶、堺川的合戰(諏訪郡富士見町)中被諏訪賴滿和諏訪賴隆打敗。享祿4年(1531年),以諏訪氏為後援的甲斐國人栗原兵庫和飯富虎昌等人起來反對信虎,信虎撃破今井信業等人,同年4月在河原部合戰(韮崎市)中擊敗國人連合軍。享祿3年(1530年)與上杉朝興斡旋,娶了上杉憲房的後室為側室。
還有在享祿元年(1528年)向甲斐一國領內發布德政令(『勝山記』)。
天文4年(1535年),領地被今川氏進攻,在國境內的萬澤(南巨摩郡富澤町)進行合戰,被與今川氏有親戚關係的後北條氏越過籠坂峠並入侵山中(南都留郡山中湖村),領內的小山田氏和勝沼氏敗北。於同年與諏訪氏和睦。
天文5年(1536年),駿河國的今川氏在今川氏輝死後發生花倉之亂,由於支援了善德寺承芳(之後的今川義元),與今川氏的關係得以好轉。天文6年(1537年)把長女定惠院嫁給義元,經今川氏仲介後,嫡男晴信娶了公家三條家之女為繼室(三條夫人),於是與今川氏和睦並結成甲駿同盟。更與後北條氏和睦,甲駿同盟令駿相同盟破裂,今川與北條變成了抗爭狀態(河東之亂)。在天文9年(1540年)令浦城(舊北巨摩郡須玉町)的今井信元降伏。與諏訪氏的諏訪賴滿之孫諏訪賴重和睦,並將三女禰禰嫁給賴重。
被追放和晚年
天文10年(1541年)6月14日,信虎從信濃國凱旋,為了與女婿今川義元會面經河內路前往駿河國,兒子晴信封鎖甲駿國境其強制令信虎隱居(『勝山記』『高白齋記』)。受到板垣信方和甘利虎泰等譜代家臣支持的晴信一派在河內路擋著信虎,於是信虎被流放到駿河,而晴信則繼任武田家家督和守護職。信虎在今川義元的領內寓居,正室大井夫人滯留在甲斐國,信虎的側室則赴往駿河國,並在駿河得子。
關於信虎被追放的事情,在同時代的記錄資料『甲陽軍鑑』中有記載,書上有今川義元在同年9月23日向晴信催促給予信虎隱居的生活費的文書(『堀江家文書』『戰武』4012號)、晴信和義元對包括隱居生活費等諸問題的協定。信虎在駿河生活時代的費用有由武田家給的生活費,亦有來自今川家的支出,都擁有小部份領地。
事件的背景有多種說法。一說為信虎疏遠嫡男晴信(信玄)而偏愛次男武田信繁,於是考慮廢嫡導致親子不和,亦有晴信與重臣或在『甲陽軍鑑』中的與今川義元合謀的說法。都有信虎養的猿猴被家臣殺死,於是信虎出手打了家臣的說法。無論如何都是沿著與家臣團關係惡化有關的原因推測。而且在『勝山記』記載,信虎為了確保軍資金來源充足,課稅很重令農民和國人眾有很大負擔,導致甲斐國內怨聲載道,信虎被追放後領民表示歡迎。
天文12年(1543年)6月上洛並在京都南方遊覧。晴信與今川氏和後北條氏結成甲相駿三國同盟,真正開始信濃侵攻以及與越後國的上杉謙信展開川中島之戰時都能安定地支配著領國,此時信虎出家以「無人齋道有」自稱,被認為已經放棄復權並接受隱居。
桶狹間之戰今川義元戰死後,因為跟外孫今川氏真不和而上京侍奉將軍足利義輝,成為幕府的相伴眾。
元龜4年(1573年)4月12日,在信玄西上作戰途中死去後,信玄與側室所生的武田勝賴繼任家督,天正2年(1574年)居於三男武田信廉的居城高遠城,亦曾與勝賴見面(『軍鑑』)。同年3月5日,在伊那的女婿禰津神平庇護下,在信濃高遠死去。享年81。葬儀在信虎創建的甲府大泉寺舉行,在高野山成慶院中被供養(『武田家過去帳』)。
人物
在江戶時代成立的『甲陽軍鑑』評價信虎既粗暴又傲慢。數度出手打了諫言的家臣。因為內藤虎資、馬場虎貞、山縣虎清、工藤虎豐等許多重臣人心背離而導致失敗(被信虎殺死的名門有很多,這些名門在信玄時代復活。內藤氏→內藤昌豐、馬場氏→馬場信春、山縣氏→山縣昌景)。
讓嫡男晴信(信玄)迎娶公家三條公賴的女兒,展開婚姻政策並與今川氏等鄰近勢力結成同盟,實行積極的外交政策。由於這些婚姻關係,晴信和顯如有義兄弟的關係(顯如的妻子是三條氏的妹妹),亦影響到後來武田家的外交政策。
現存由兒子武田信廉所畫的信虎肖像畫。被推測與晴信以外的兒子們關係良好。
擁有名刀「宗三左文字」,後來送給今川義元,在桶狹間之戰後落入織田信長手中,於本能寺之變後遺失。後來豐臣秀吉在大火遺址中回收,再經豐臣秀賴傳至德川家康。最後在建勲神社中被奉納。現在是日本的重要文化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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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虎小文三則
不懂戰國的前言:但凡對於日本戰國史有些微了解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戰國時代的名將武田信玄,對其流放父親武田信虎的情況也當是有所耳聞。一般的通說認為信虎暴虐冷酷,偏愛次子等等,自感危機的信玄與重臣合謀,不得已將其流放云云。姑且不論此事的真真假假,誰是誰非,流放老父在當時的時代也並非什麼稀罕事。本文無意為信虎翻案,但不可否認的是,信虎年少繼任家督,相繼平定一族的叛亂統一甲斐,擊潰強大的今川軍的進攻,與今川、北條等勢力合縱連橫,西向染指信濃等等,奠定了武田氏領國的基礎。此外,在信虎被流放後的動向也是議者寥寥。因此特遴選了關於武田信虎的小文三則,對其繼任家督開始到被流放之前與北條、今川兩大勢力的關係及流放後的動向做一簡要概述。
本文的三篇文章均出自柴辻俊六著《武田勝頼のすべて》一書,前兩篇的關係史料相對充分,但第三篇關於信虎被流放後的動向的史料,除了《言繼卿記》外便少有記載,因此相當的內容都是原作者的推論,雖然較為合理,但也可能會讓讀者覺得不夠連貫甚至出現問題,這正是信虎中晚年研究的難點,敬請讀者知悉。
第一則武田信虎與北條氏
第一節武田氏內亂與伊勢宗瑞
在日本戰國時代的著名大名武田信玄之父武田信虎作為甲斐武田氏家督的時期,一直與其敵對的便是鄰國相模、伊豆的北條氏(伊勢氏)。此外,北條氏的初代伊勢宗瑞(即北條早雲)的姐姐之子,即宗瑞的外甥今川氏親在宗瑞的大力幫助下坐上了今川氏的家督之位,與舅舅宗瑞一起對抗武田氏。
明應元年(1492),武田氏宗家爆發了內亂,此時正是武田信虎出生之前,即其父祖武田信昌、信繩的時代。在內亂爆發之時,前面提到的駿河今川氏也進行了介入,支援武田信昌方。甲斐河內的穴山氏、西郡的大井氏等武田氏一族也與今川氏聯合甚至從屬。一直作為今川氏盟友的伊勢宗瑞便也自然而然地參與了甲斐的內亂。直到後來武田信虎繼任家督後,才逐漸掃清今川氏、北條氏(即伊勢氏)的勢力。此為後話,現在先追溯到信虎繼任家督之前的情勢。
伊勢宗瑞首次入侵甲斐是在明應四年(1495)八月,從伊豆攻擊甲斐的郡內,並在籠坂峠布陣(《胜山記》)。兩年前的明應二年(1493),宗瑞入侵堀越公方足利茶茶丸的領國伊豆,茶茶丸逃往伊豆大島,後又輾轉到武藏,托庇於以上野和北武藏為領國的關東管領山內上杉氏。而伊勢宗瑞則與今川氏親一起,與以相模和南武藏為領國的扇谷上杉氏結盟。所以在甲斐的內亂中,父武田信昌與今川、伊勢方聯合,子武田信繩則與山內上杉氏相連結。因此推測伊勢宗瑞能夠從伊豆直接殺向甲斐郡內,是在已經將足利茶茶丸趕出伊豆,自己築韭山城並掌控伊豆之後。雖然不知道本次行動是否與足利茶茶丸的動向有直接關係,但不久伊勢軍便從甲斐撤退了。
明應五年(1496),足利茶茶丸自武藏移駕甲斐郡內吉田的正覺庵,之後又前往駿河富士(《胜山記》)。雖然尚未發現記載其轉移的明確動機的史料,猜測或許是茶茶丸想藉助己方勢力反攻伊勢宗瑞,首當其衝的便是攻擊駿河御廚地方。因此在甲斐郡內至駿河御廚一帶,伊勢宗瑞和足利茶茶丸兩勢力間展開了拉鋸戰。
但雙方的敵對因明應七年(1498)年的明應大地震(明應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在東海道一線發生的大地震,在京都的一些公家日記中記載京都也有震感和損失。據傳在地震當天,伊勢、三河、駿河、伊豆等國大量民房被淹,人員和牲畜傷亡不計其數,天地震動,前所未聞。按照後世的測算,其震級應在里氏8.3-8.6級——不懂戰國註)而發生了變化。甲斐的內亂也以此次地震為契機,信昌和信繩雙方暫時達成了和睦。而在此期間,足利茶茶丸也終於敗於伊勢宗瑞之手,被迫自殺,伊勢氏與堀越公方在伊豆的對抗也就此終結,伊豆正式成為伊勢氏的領國。足利茶茶丸到底是如何落在伊勢宗瑞手中的?史料上並沒有明確記載,但從武田信昌、信繩雙方在此曖昧的時間點達成和睦,且理論上和睦應該獲得信昌方的後盾今川氏和伊勢氏的首肯,除了客觀上受到大地震的影響外,還有就是可能茶茶丸是被武田信繩出賣了,當然這也是個推測,聊備一說。總之,信昌和信繩父子之間的對抗告一段落,伊勢宗瑞也達到了其目的,成功消滅了堀越公方的勢力,掌握了伊豆一國。
第二節郡內南部和駿河御廚的攻防
伊勢宗瑞第二次派軍攻擊甲斐是在文龜二年(1502)九月十八日,伊勢軍入侵甲斐郡內南部,並在吉田的城山、小倉山一線布陣。本次伊勢宗瑞入侵甲斐的動機並不明確,但此時他已佔據了籠坂峠對側的駿河御廚地區,此地原本是相模西郡小田原城主大森氏的勢力範圍。宗瑞在佔據小田原城後掌握了駿河御廚一帶。傳聞大森氏的殘黨有一些逃到甲斐投靠了武田信繩,因此宗瑞可能以此為理由入侵甲斐。
針對伊勢軍的入侵,武田信繩率軍包圍城山和小倉山兩地。可見在國外勢力入侵時,信繩作為甲斐守護,組織本國國眾迎擊外來的敵人。十月三日,伊勢軍的駐留部隊開始趁夜撤退,但遭到武田軍的追擊,損失不少兵力。之後,武田氏同伊勢氏、今川氏的對抗仍在持續。文龜四年(永正元年、1504),北條方的葛山孫四郎在駿河富士上方的梨木澤戰死。葛山氏乃是御廚地區南側駿東郡南部的國眾,由於與伊勢氏的地盤緊鄰,宗瑞將其子氏廣送到葛山氏那里為養子。葛山孫四郎當屬葛山氏一族,在武田軍翻越籠坂峠攻擊駿河御廚的梨木澤過程中戰死。可見武田和伊勢兩家圍繞甲斐郡內南部和駿河御廚北部地帶的爭奪仍然十分激烈。
第三節郡內小山田氏的臣從
永正二年(1505)九月十六日,已隱居的武田信昌死去,兩年後的二月十四日,武田信繩也在三十七歲的壯年上死去。家督由其十四歲(武田信虎的出生年有明應三年(1494)和明應七年(1498)兩說,此處取通說的明應三年——不懂戰國)的嫡子武田信虎(此時稱信直,為敘述方便,以下統稱信虎——不懂戰國註)繼承。由於此時武田信虎尚處幼年,之前與父親武田信昌聯合對抗武田信繩的信昌次子·信虎的叔父油川信惠又蠢蠢欲動,與信虎對立。信惠還拉攏了三弟岩手繩美、甲斐國眾栗原昌種、郡內中津森城的小山田彌太郎入道義山等人為自己的羽翼,甚至還爭取到了駿河今川氏和相模伊勢氏的支持。
永正五年(1508)十月四日,信虎和信惠雙方間爆發了激戰,信惠方戰敗,信惠及其三子彌九郎、清九郎、珍寶丸、岩手繩美、栗原昌種等人全部戰死(《胜山記》、《高白齋記》),武田信虎就勢統一了武田氏本宗家,且自明應二年(1492)以來武田家的內紛至此徹底完結。在武田信虎與油川信惠的交戰過程中,信惠的後盾伊勢宗瑞及今川軍主力正在進攻三河,沒能向信惠提供有效的支援。但在信惠戰死後兩個月的十二月五日,信惠方的殘黨小山田彌太郎進攻甲斐府中,試圖聯合殘餘的反信虎勢力進行反撲,但最終還是被武田信虎消滅,小山田彌太郎戰死,信惠方的殘黨工藤氏及小山田氏一族的小山田平三逃到相模的伊勢宗瑞處求援,但最終也沒能成功。
永正六年(1509)秋,武田信虎率軍攻擊之前加入油川信惠方的郡內小山田氏,此時小山田氏的家督是前一年戰死的彌太郎之子小山田越中守信有。恰在此時,伊勢宗瑞正在關注於關東的大亂,著力入侵扇谷上杉氏和山內上杉氏的領國。武田信虎也是覷此伊勢氏無力支援小山田氏的良機,發起了進攻。最終,小山田信有在永正七年(1510)春投降,雙方達成和睦並結姻,信虎將妹妹嫁與小山田信有。至此,武田信虎將一直到郡內南部的地區納入領國,並直接與伊勢氏的領國接壤。
第四節與扇谷上杉氏的同盟
自從在甲斐擁有相當勢力和影響力的郡內小山田氏臣從武田氏之後,甲斐國內的國眾們也紛紛投靠。在此過程中,雖然今川氏曾派遣援軍支援今川方的國眾,但伊勢宗瑞卻未能一起行動,他正在致力於完全平定相模,所以無法與今川軍聯動。永正十三年(1516),在消滅了宿敵三浦義同父子後,宗瑞終於實現了他的願望。兩年後,宗瑞隱居,將家督之位讓與其子氏綱,並將本城移往小田原。此時氏綱三十二歲,比武田信虎年長七歲。大永三年(1523),氏綱將苗字由伊勢氏改為北條氏(以下統稱北條氏綱和北條氏)。
反觀武田方,大永元年(1521)十月和十一月,武田信虎在飯田河原和上條河原之戰中大破今川軍,擊碎了今川氏染指甲斐的夢想。同年,在甲斐和郡內小山田氏一樣擁有強大勢力的另一國眾穴山氏臣從,信虎完成了甲斐統一,並鞏固了自身統治。大永四年(1524)起,武田信虎也開始插手甲斐國外的大名間的紛爭。由於武田信虎與今川氏親及其同盟者北條氏綱是敵對關係,因此同受今川、北條兩家壓迫的扇谷上杉氏當主上杉朝興向信虎求援,信虎也正是求之不得,拉攏幫手與兩家對抗。
大永四年(1524)正月,扇谷上杉氏領國遭到了北條軍的攻擊,上杉朝興一面與上野的山內上杉憲房達成和睦,一面向武田信虎請求援軍。信虎允諾,並於二月七日派軍至郡內猿橋,由此進攻北條領的相模津久井郡。三月晦日,信虎親自率軍與扇谷上杉朝興會合,並向山內上杉憲房所在的武藏秩父郡進軍,三家的部隊合流後,於七月進攻武藏中部,奪回之前被北條軍攻落的岩付城。遭到兩上杉聯合反擊再加上武田軍的壓力,北條軍漸落下風。十月,北條氏綱割讓毛呂城給上杉朝興,並提出了和睦的請求,聯軍允諾,各自罷兵。
但在次年的大永五年(1525)三月,北條氏綱撕破臉面,破盟入侵武藏,與扇谷上杉氏對立,武田信虎便再次派軍攻擊相模津久井郡。從當時從屬於北條氏的武藏西部國眾小宮朝宗獎賞家臣在甲斐的戰功一事來看(《井伊文書》),武藏西部的北條方勢力也在攻擊甲斐。
大永六年(1526)七月晦日,武田信虎率軍出陣甲斐郡內南部的山中,翻越籠坂峠,入侵北條方的駿河御廚地區,並在梨木平擊破北條方的在地土豪須走高田氏、黒石氏、禦宿氏等。由此可見,甲斐郡內東部至相模津久井、武藏西部一線和郡內南部至駿河御廚一線,是武田、北條兩大勢力衝突的舞台。在大名領國邊境上的國眾們也不得不捲入大名間的抗爭,而戰國大名在領國擴張的過程中,在地勢力之間的抗爭往往也是戰國大名之間抗爭的最具體的表現,其中甲斐郡內的小山田氏便是這種情況的代表。
享祿二年(1529),被武田和北條兩大勢力所包夾的甲斐郡內小山田氏似乎與武田氏之間產生了嫌隙,因此武田信虎便下令封鎖了甲斐府中至郡內的道路,其詳細原因在史料上未有記載,推測為信虎風聞小山田氏有與今川氏和北條氏暗通款曲的不穩定動向,做出了封路的決定。為此,小山田越中守信有的母親還出面拜託身在遠江的姐姐從中斡旋,推進解除道路封鎖一事。其姐姐據推測是嫁與今川氏重臣遠江高天神城主福島氏或掛川城主朝比奈氏為妻(此事件的詳細過程史料語焉不詳,原書在此也是一筆帶過,因此筆者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何武田信虎的道路封鎖行為會由小山田越中守信有的老母出面向有今川氏背景的姐姐斡旋,難道是讓今川方站出來說這事乃是空穴來風??何況現在武田、今川兩家尚屬敵對狀態。即便如此,作為境目國眾的典型代表,小山田氏就算與今川、北條都有瓜葛,理論上信虎也不能強力干涉,畢竟這是當時時代的大環境。小山田氏出現在北條氏製訂的《小田原眾所領役帳》中,並不影響其在武田家的重要地位。抑或是武田信虎想要藉此事制衡小山田氏,但從結果論來看並沒有動搖小山田氏的根基——不懂戰國註)。
享祿三年(1530)正月七日,武田信虎為了繼續支援扇谷上杉朝興而出兵相模津久井郡,小山田越中守信有同時參陣,似乎說明小山田氏已經服從於武田氏的指揮。但在四月二十三日,北條軍反擊殺入甲斐郡內,小山田軍在矢坪坂迎擊,但被擊敗。北條軍的軍事行動或許是對武田氏及小山田氏的一種報復行動。同年,為了強化與扇谷上杉氏的同盟,武田信虎迎娶扇谷上杉朝興的姑母•山內上杉憲房的寡妻為妻。之後的天文二年(1533),又為自己的嫡子太郎(即後來的武田信玄)娶上杉朝興之女為妻,雙方的關係進一步加強。但武田氏與今川、北條兩家的對立更加嚴重了。
第五節與今川氏的同盟
天文四年(1535),武田信虎開始對今川氏動真格的了。七月五日,率軍出陣駿河。當時信虎的好敵手今川氏親已在將近十年前的大永六年(1526)病逝,現在的今川氏家督是其子氏輝。七月二十七日,今川氏輝率軍從駿府出陣,迎擊武田軍。兩軍於八月十九日在甲斐万澤地方交戰;次日,前來支援今川方的北條軍向山中進軍,七月二十二日與武田軍交戰,迎擊的乃是武田信虎弟·東郡勝沼領主勝沼信友及郡內的小山田氏。但在戰鬥中勝沼信友和小山田氏一族小山田彈正戰死,武田軍大敗,北條軍乘勢在郡內領的上吉田和下吉田放火。武田軍慘敗後的九月十七日,武田信虎開始摸索與之前一直處於敵對狀態的信濃諏訪郡的諏訪賴滿達成和睦,並邀其在諏訪鏡川會面。為了能夠與今川、北條兩家對抗,武田信虎也需要諏訪氏等外援的支持。
但在天文五年(1536)四月,因駿河今川氏家督氏輝的暴死引發了今川氏的內亂,即花倉之亂。武田信虎也趁機介入此次內亂,支持今川義元。義元在得到信虎及北條氏綱的支援後擊敗了競爭對手·其兄玄廣惠探,坐上了家督之位。而武田、今川兩家的關係以本次事件為契機也在逐漸好轉。七月,通過今川義元的斡旋,武田信虎的嫡子晴信迎娶了京都三條家三條公賴之女為正室。另一方面,武田信虎繼續攻擊相模津久井郡,試圖報當年中山之戰大敗的一箭之仇。
天文六年(1537)二月,武田信虎與今川義元締結同盟,並將長女(後定惠院)嫁與今川義元為正室,以鞏固兩家的關係。反觀之前一直以來保持友好關係的今川、北條兩家則慢慢出現了裂痕。北條氏綱在得知武田、今川兩家結盟的消息後大怒,立即宣布與今川氏斷交,並於二月下旬出兵攻占駿河的駿東郡和富士郡,即所謂的河東地區(富士川以東),所以史稱“第一次河東一亂”(第二次河東一亂發生於天文十四年(1545),即今川義元為了奪回之前一直被北條方佔領的河東地區,與武田晴信共同襲擊北條軍,並策動關東的山內上杉氏襲擊北條領,分化北條軍的兵力。由於北條氏康主要在忙於應對關東的山內和扇谷兩上杉氏,因此最終與今川、武田議和,並為之後的三國同盟打下了基礎——不懂戰國註)。在今川和北條兩家交戰的過程中,武田信虎出兵駿河御廚的須走,支援今川義元,同時派軍出陣河內万澤,但在與北條軍的交戰中並未討到什麼便宜,並付出了重臣於曾氏戰死的代價。
武田信虎抓住今川氏內訌的機會,改變了從甲斐內亂以來便與今川氏敵對的局面,反而與其結成了同盟。且因今川、武田兩家的和睦導致今川、北條兩家的反目,信虎便趁勢與今川、扇谷上杉、山內上杉諸家聯合,再加上扇谷上杉氏的另一盟友小弓公方足利義明也通過扇谷上杉氏的中介向武田氏示好(《逸見文書》),一張對北條氏的包圍網逐漸拉開。
天文七年(1538)至八年,武田、今川兩家與北條氏的對抗仍在持續。天文七年五月十六日,北條軍攻擊上吉田一帶,在地勢力逃往下吉田避難。之後北條軍雖然暫時罷兵,但在十月十二日,駿河御廚地區的北條方勢力須走高田氏和垪和氏再次攻擊上吉田,並嚴重打擊了上吉田的在地勢力。至天文八年,駿河河東地區已經基本被納入了北條氏的統治之下,除了仍有一些斷續的摩擦外,大名間的對立程度比之前已減輕許多。
在之後的武田信虎在位期間,已經看不到武田、北條兩家圍繞甲駿境界間的大規模衝突。天文十年(1541)六月,武田信虎嫡子武田晴信趁父親從信濃撤兵前往女婿今川義元處訪問時,將其流放,結束了其作為甲斐守護武田氏家督的生涯。
綜上所述,自從武田信虎上位並成功統一甲斐至被流放之間,絕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與今川、北條,特別是與北條氏的對抗之上了。
第二則武田信虎與今川氏
第一節前言
永正四年(1507)二月十四日,甲斐武田氏當主武田信繩去世,年僅十四歲的嫡子武田信虎繼位。之後信虎憑藉其高超的手段消滅了內外部的反抗勢力,統一了甲斐,並與國外勢力合縱連橫,擴大領土,進一步奠定了武田氏在戰國時代強大化的基礎。在武田信虎為的家督時代,與武田氏發生關係最多、造成影響最大的便是鄰國的北條氏和今川氏兩大勢力。關於與北條氏的關係前則小文已敘,本文著重再介紹一下與今川氏的關係。
今川氏乃是世襲駿河守護,並兼任遠江守護的東海道的強大勢力,武田信虎繼承武田氏家督之位時,今川氏的當主乃是今川氏親,今川氏也正處在守護大名向戰國大名轉化的階段。大永六年(1526)六月,今川氏親去世,其子十四歲的氏輝繼位,但因年幼,母壽桂尼作為其後見人。天文五年(1536)三月,年僅二十四歲的氏輝暴斃,無子。因此圍繞家督之位的爭奪,今川氏爆發了內亂,分成了氏輝同母弟栴岳承芳(即後來的今川義元,以下統稱為今川義元)及異母弟玄廣惠探兩派,史稱“花倉之亂”。經過近三個月的抗爭,今川義元方獲勝,玄廣惠探自殺。義元坐上了今川氏家督的寶座,構築了日後戰國大名今川氏全盛期。
第二節武田信虎繼任家督前的武田氏與今川氏
如上節所述,武田信虎究竟與今川氏產生了怎樣的關係,還要從信虎繼任家督前說起。
據《妙法寺記》所載,明應元年(1492)六月十一日,甲斐爆發內亂。九月,駿河守護今川氏親趁武田信昌、信繩父子抗爭之機派軍進攻甲斐,《一蓮寺過去帳》中記載在九月三日的合戰中今川軍擊殺甲斐勢上條、諏訪矢崎等將,而《塩山嚮岳庵小年代記》則記載今川軍攻入甲斐是在九月九日,所以還原其詳細過程還是有些難度。此次迎擊今川軍的甲斐勢力的歸屬並沒有一次史料直接描述,但從《妙法寺記》站在武田信繩立場的記載來看,迎擊的甲斐眾當屬於信繩方。
自此之後,在武田信繩時代,史料上便暫時沒有了今川軍再次入侵甲斐的記錄。取而代之的是今川氏的盟友伊勢宗瑞頻頻入侵甲斐。明應四年(1495)八月,伊勢宗瑞攻入甲斐,並在甲駿邊境的籠坂峠布陣,但不久便議和罷兵。文龜二年(1502)九月十八日,伊勢宗瑞再次攻入甲斐,在吉田城山、小倉山一帶布陣,後因武田軍的迎擊於十月三日夜撤退。
武田信繩多次與今川、北條兩家交戰。永正四年(1507)二月十四日,武田信繩死,信虎繼任武田氏家督。
第三節武田信虎與今川氏親
在武田信虎繼任家督的次年,即永正五年(1508)十月,信虎的叔父油川信惠糾集弟弟岩手繩美、郡內小山田氏及甲斐有力國眾栗原、工藤、上條、河村諸氏,在今川氏及伊勢氏的暗中支持下,反叛武田信虎。但在坊峰合戰中大敗,油川信惠、岩手繩美、上條彥七郎等人戰死,工藤某、小山田平三等人逃往伊豆韭山投靠伊勢氏。武田氏自信繩時代與伊勢氏對立的局面並未改變。
永正七年(1510),一直以來與武田氏對抗的甲斐郡內第一大勢力小山田氏與武田信虎達成和睦,信虎將妹妹嫁與小山田越中守信有。但在兩年後的永正十二年(1512),甲斐西郡的有力國眾大井氏又站出來公然反抗武田氏。十月十七日,武田信虎率軍攻擊大井氏的居城上野城,但攻城終以失敗而告終,小山田大和守、板垣伯耆守、飯富道悅(傳為飯富虎昌之父——不懂戰國註)、飯富源四郎、甘利某等侍大將格及雜兵一二百人戰死。之後,今川氏親又封鎖了駿河至甲斐的通道。
永正十年(1513),武田氏與大井氏的爭戰仍在持續。今川氏親為支援大井氏,派遣葛山、庵原、福島等將率一千餘人出兵甲斐。九月二十八日,武田信虎在万力迎擊北條軍,但敗北。甲斐國內的普賢寺、大藏經寺、円樂寺等古剎都被今川軍焚毀,就連信虎也逃入了惠林寺,直至次月才回到川田館。今川軍則在曾祢布陣,並築胜山城為據點。十二月二十九日,小山田氏麾下部將小林宮內丞攻擊今川方的屬城吉田城,次年正月二日,小林宮內丞發起對吉田城的總攻,十二日落城。
大概是受此影響,原本從屬於今川氏的國眾開始有人投靠到武田信虎一方,今川氏親也透過連歌師柴屋軒宗長的斡旋試圖與武田信虎講和。通過宗長的往來奔走,兩家終在三月二日達成了和睦,今川軍從甲斐國內撤退,這也為今川氏縮小戰線,全力進行遠江攻略的戰略提供了前提條件。最終,武田氏與大井氏之間也達成和睦,信虎迎娶了大井信達之女為正室。雖然今川氏與武田氏停戰,但與郡內小山田氏仍時有摩擦,直至永正十五年(1518)年五月,雙方才通過內野的土豪渡邊式部丞的調停及在他國眾福島道宗入道的見證下,而達成了和睦。
但沒過幾年之後的大永元年(1521)二月二十七日,今川軍再次攻入甲斐,二十八日在河內布陣,但被武田軍擊破,至九月六日,今川軍又與武田軍在大島交戰,武田信虎大敗;十六日,大井氏屬城富田城被今川軍攻落;次日凌晨,有孕在身的大井夫人被迫前往丸山城避難。直至十月十六日,武田信虎在飯田河原迎擊已經逼近甲府的今川軍,討取百餘人,逐漸挽回頹勢。十一月十日,信虎將據點移往胜山城,並在二十三日的上條河原之戰中大破今川軍,討取六百餘人,今川氏重臣福島氏一門多人戰死。剩下的殘兵敗將逃回富田城,於次年正月十四日逃回駿河。其中,兩戰之一的飯田河原之戰還與武田信玄出生時的常勝傳說關聯在一起,所以信玄出生起名胜千代云雲。通說的今川軍由遠江高天神城主福島正成率領,兵力達一萬五千,而武田信虎僅有兩千人馬。但隨著近代的檢證(笹本正治《武田信玄》),福島氏不過是一介駿河國眾,不可能擁有那麼多兵力,因此武田信虎取勝並非想像的那麼艱難。但本文的原作者平野明夫則認為,福島氏作為今川軍主將出陣,不可能僅率一軍,雖然一萬五千的數字有所誇張,但規模應也不會太小。不管實際情況如何,武田信虎的勝利,徹底瓦解了今川軍的攻勢。之後,武田氏與今川氏之間再無實質性對決,或許與今川氏親大永六年(1526)去世前的數年便中風無法理政有關,而武田氏也能騰出手來專心與北條氏對抗了。
第四節武田信虎與今川氏輝
在今川氏親死去的次年,即大永七年(1527),武田信虎終於今川氏達成了和睦。此時今川氏親之子氏輝繼承了家督之位,但因年齡尚幼,便由其母壽桂尼出為後見人。所以與武田氏達成和睦,很大程度上是壽桂尼的決策或參與意見,畢竟與武田氏的長期對抗對於本家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武田信虎與今川氏達成和睦後,來自領國南方的壓力減輕,他便把目光瞄向了甲斐西面的分國信濃,同時又與關東的扇谷上杉氏加強了聯繫,並迎娶了扇谷上杉氏之女為側室。但由於部分家臣並不支持信虎與扇谷上杉氏結盟,因此在享祿四年(1531),甲斐又爆發了內亂。正月二十一日,栗原兵庫、今井信元、飯富虎昌等將離開甲府,在御岳抵抗信虎,並以鄰國信濃諏訪郡的諏訪賴滿聯合,另有西郡的國眾·信虎的舅子大井信業也起兵響應。二月二日,武田信虎出兵攻滅大井信業;四月十二日在河原部之戰中擊破栗原兵庫等;最終於次年九月迫降今井信元,基本平定了內亂。
在與武田氏與今川氏達成和睦後,史料上並未顯現出雙方還有什麼摩擦。但由於今川氏與北條氏(即前述伊勢氏,此時伊勢盛時已死,北條氏綱在位,改稱北條氏——不懂戰國註)一直以來便是盟友關係,而武田氏則一直與北條氏是敵對狀態,所以武田、今川兩家的和睦,注定只是雙方一時的罷兵。
天文三年(1534)七月中旬,今川氏輝率駿河、遠江、伊豆三國國眾一萬餘騎入侵甲斐,但並未取得什麼實質性戰果便歸國了。次年七月五日,武田信虎從甲府出陣,沿著富士川南下,殺入駿河,同時還派遣別軍攻擊駿河富士郡的鳥波,並在此地放火。今川氏輝接到武田軍來攻的消息後,於七月二十七日出兵迎擊。兩軍在甲駿國境的万澤口對峙了二十多天,至八月十六日,武田信虎接報當日北條氏綱從小田原出陣,翻越籠坂峠攻入甲斐郡內地區以支援今川氏。八月十九日,武田、今川兩軍在甲駿國境的万澤口激戰,但過程和結果卻史無明文;八月二十二日,郡內小山田氏及勝沼氏迎擊北條軍。但終因寡不敵眾而敗北。北條軍也並未追擊,於次日便撤回了小田原城,因為武田信虎的盟友扇谷上杉氏有不穩定的動向。
從上述種種可見武田氏和今川氏之間的關係,雖然在戰略上雙方暫時達成了和睦,但本質上仍是對抗的態勢,這種局面一直持續到今川氏內部發生了一件大事為止。
第五節甲駿同盟成立
天文五年(1536)二月上旬,今川氏輝為了與北條氏綱會面而前往小田原城,在那裡停留了一個月左右,於三月七日回到了駿府今川館。十日後的三月十七日,氏輝暴斃,碰巧的是在同一天,其弟彥五郎也突然死亡。現任家督及其順位的後繼者在同一天均不明不白的死去,這給予今川氏極大打擊,造成了家中動搖。
由於二人的突然死亡,今川氏的繼承人便只能在二人的四個弟弟中選擇了。四人分別是在駿河志太郡花倉遍照光寺出家的玄廣惠探、後成為京都湧泉寺和奈良唐招提寺長老的象耳泉奘、在富士郡善得寺出家的栴岳承芳及尾張那古野城主今川氏豐。其中支持率最高的便是栴岳承芳,即後來的今川義元。
今川義元永正十六年(1519)生,乃是今川氏親與正室壽桂尼所生,幼名芳菊丸。自幼入善得寺出家。今川氏親將其託付給從京都建仁寺延請的名僧九承英菊(即太原雪齋)照顧養育,並為芳菊丸取號栴岳承芳。後承芳隨雪齋上洛,入建仁寺,但二人又多次下向駿河。至天文四年武田、今川兩家再次反目時,二人身在駿河。在氏輝暴死時,二人居住在善得寺,此時承芳十八歲。
而承芳的最有力競爭對手便是其庶兄玄廣惠探。惠探之母乃是今川氏親的側室,​​出身於今川氏重臣福島氏。
圍繞二人爭奪家督之位,今川氏家臣分成了兩派,內鬥變得廣泛化、長期化。由於北條氏綱站在了承芳一方,且有生母壽桂尼和師父雪齋的支持,六月十四日,承芳派在這場內鬥中取得了勝利,坐上了家督之位(以下統稱今川義元)。玄廣惠探自殺。支持玄廣惠探的骨乾福島氏一族則逃往甲斐,武田信虎處決了藏匿這些福島氏殘黨的前島一族,表明支持今川義元。但武田氏家臣中同樣有反對信虎支持義元的人,在前島氏被處決後,反對派悉數逃到了北條氏領內。
在今川義元坐穩家督之位後一個月左右,便斡旋成功了武田信虎嫡子晴信迎娶京都公家三條家三條公賴之女為正室,多年以來雙方的敵對關係大為改善。但由於武田氏家中的反對派逃到了北條氏領內接受庇護,武田、北條兩家仍處於敵對的狀態。
武田信虎支持義元方,反惠探方,大概與多年以來今川軍侵擾甲斐並經常以福島氏為先鋒有關,如果以福島氏為最重要後盾的惠探方獲勝,那麼今川軍對於甲斐的侵攻可能會繼續持續。所以支持義元方,不僅改善了長久以來與今川氏的對立關係,還消滅了攻擊甲斐急先鋒福島氏的勢力。
但對於今川義元來說,與武田信虎達成和睦,便會對父兄以來與北條氏構築的長期的友好關係帶來不利的影響。在花倉之亂中,北條氏綱出兵為今川義元提供支持,而義元剛剛坐穩位子便作出不利於今川、北條兩家關係之事。而且更令北條氏綱大怒的是,天文六年(1537)二月十日,今川義元迎娶武田信虎之女為正室(即定惠院),兩家結成了甲駿同盟,此事也直接造成了北條、今川兩家反目。
第六節信虎追放
與今川氏結盟之後,趁著北條氏綱和今川義元在駿河河東地區的摩擦無暇再傾力攻擊甲斐之機,武田信虎開始著力統治領國,並將目光瞄準了鄰國信濃。
天文十年(1541)六月十四日,武田信虎在出兵信濃撤軍後,便經河內前往駿府,與女婿今川義元會面。其嫡子晴信在老父離開甲斐境內時,便派兵封鎖了河內路,使信虎無法回國。暫時接納了岳父的今川義元立即派遣太原雪齋和岡部美濃守久綱作為使者前往甲府,就信虎隱居領及所需的侍女等事項進行交涉,並得到武田晴信的回复。但直至九月中旬,雙方達成的協議都還未落實,因此九月二十三日義元致信晴信催促。至於關於信虎隱居的具體事項及上述諸事的落實情況,則尚未發現史料上有所記載。
從之後的通說來看,武田信虎便一直滯留於駿河,直至今川義元敗死後的永祿六年(1563),與子信玄(晴信已於永祿二年二月出家,取號德榮軒信玄——不懂戰國註)合謀入侵駿河,流放今川氏真云云。而據可信度較高的史料《證如上人日記》中天文十二年(1543)六月二十七日條所載,證如上人給當時正在京都的南部遊覽的信虎去信,並在七月三日收到了信虎的回信。可見信虎至遲在天文十二年以前就已經上洛了或曾經上過洛了。另從《言繼卿記》中永祿元年正月便有京都建有信虎宅邸的記載,且在當年正月四日對於公家眾的新年互相敬賀的人中也見到了甲州武田入道之名,信虎當時已經在京了。永祿六年以前的永祿元年(1558)五月二十日、七月十九日、永祿二年(1559)正月八日、正月二十九日、永祿三年(1560)二月一日、永祿六年(1563)正月十七日,《言繼卿記》的記主山科言繼均留下了曾拜訪信虎的記錄;永祿二年四月五日,武田信虎也帶著酒肴前往山科言繼處推杯換盞;同年八月一日,信虎又隨著山科言繼等公家眾合大館上總介等武家眾向將軍足利義輝參禮;十二月一日,又隨同山科言繼等公家拜見了將軍義輝。可見,信虎很多時間都是身在京都的。當然,武田信虎經常往來於駿府和京都的,例如長女定惠院去世後,信虎曾在駿河呆過一段時間。而在弘治三年(1557),山科言繼停留駿府期間,卻沒有與信虎碰面的記錄。
關於武田信虎被流放的原因,歷來是眾說紛紜。據《甲陽軍鑑》等史料的說法主要是因為信虎的暴政導致民眾怨聲載道,另有便是晴信和義元合謀說等等,在此不做深入的討論。
綜上所述,武田信虎對今川氏的外交政策,以今川義元繼任家督為契機,從敵對到同盟,短時間內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某些原因上來講,自從應仁之亂後,京都關於徵夷大將軍之位的鬥爭連綿不絕,以正式的將軍足利義晴及其弟·也具備將軍就任資格的足利義維為代表的政爭中,不僅細川、畠山、斯波等幕府重臣家被捲入,武田、今川這些地方守護家也難免不被波及。從信虎嫡子晴信受賜將軍偏諱來看,武田氏當是站在了足利義晴一方,而今川氏輝則是站在了足利義維一方,出兵各處(這點本文筆者尚未深入考證足利義維與今川氏的關係,只是原作者在此有所提及——不懂戰國註)。在今川義元上位後,今川氏也轉到了足利義晴一方。或許義元做出此決定,便獲得了三河的義晴派的鬆平氏和東條吉良氏的支持等。總之,今川義元對幕府外交政策的轉變及武田信虎對今川氏的態度轉變,大概與京都幕府的權力鬥爭狀況不無關係吧。
第三則被流放後的武田信虎
第一節隱居駿河
天文十年(1541)六月十四日,武田信虎征討鄰國信濃歸陣後,離開甲斐,前往女婿·駿河守護今川義元處(《甲陽日記》)。但其子武田晴信迅速封鎖了河內的道路,斷了信虎的歸路,並於同日在甲府發表了追放老父的聲明。信虎被強制性隱居,並寄寓在了今川義元處。此時信虎正值四十八歲的壯年,至天正二年(1574)八十一歲去世時,沒再回到過故土甲斐。
整個追放的過程看似是武田晴信和今川義元互相通氣後實施的,且涉及到了信虎流放後的隱居料所的設置、對信虎妻室的安置方案等等細節問題。當年九月二十三日,今川義元致信武田晴信,催促其盡快落實信虎的隱居料所之事(《堀江家文書》)。除了正室大井夫人外,選擇立冬以後的吉日將信虎的側室送至信虎身邊。比如信虎的第十一子武田信友,便是在駿河出生的(《武田源氏一流系圖》)。
究竟信虎何時知道該事件的詳細情況,史料上並無明文記載。如果說信虎心甘情願被追放或者接受追放這個事實,似乎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因此本文的原作者丸島和洋提出假設,為了避免國內分裂或出現混亂,武田晴信和今川義元間是否達成了某種約定,由今川氏將信虎軟禁。如果武田晴信的統治失政,今川氏甚至也可再擁立信虎回到甲斐復權。但在流放信虎後的次年,即天文十一年(1542),武田氏便攻滅了信濃的名族諏訪氏,順利地擴大了領國,並進一步鞏固了甲斐的統治。且武田、今川兩家的關係持續良好,所以信虎復權的希望便微乎其微了。
事實擺在面前,也不由得信虎不接受,他只能調整自己的心態了。而天文十二年(1543)的上洛,對於信虎的一生來說是個分水嶺。
天文十二年六月二十七日,石山本願寺法主證如上人聽聞武田信虎在京都南方各處遊覽,便派遣使者致以問候(《證如上人日記》)。其實早在信虎被流放前的天文九年(1540),雙方就曾有過交流(證如上人之子顯如上人的正室是武田晴信正室三條夫人的親妹妹——不懂戰國註),使者是與信虎側近曾有舊交的森長門守。七月三日,信虎也派遣使者立神某前往本願寺答禮。信虎沒有親自出面,或許仍在京都南部一帶遊覽而未能前往攝津的石山本願寺與證如上人會面。此時的信虎已出家,號無人齋道有。此次上洛似乎並未有政治目的或者產生什麼與政治相關的結果,或許就是單純的想調解一下隱居後的心境?本月,信虎又從京都南下,前往高野山參拜,並留宿於之前便與武田氏有師檀關係(禦師與檀越,即禦師引導檀越前往寺社進行參拜——不懂戰國註)的引導院。次年五月,從遊行僧那裡聽聞此事的信虎次子武田信繁還布施了絹五疋,以對其表示謝意(《持名院文書》)。
參拜完成後,從高野山下山的武田信虎又前往奈良。八月九日,奈良興福寺多聞院院主英俊聽聞武田信虎來到了奈良,據說要在此停留三十天(《多聞院日記》)。但實際上似乎並沒有呆那麼長時間,信虎於十五日便離開了奈良返回了駿河(《多聞院日記》)。之後在京都方面的史料中便暫時沒有信虎的踪跡了,所以當是在駿河又度過了一段時日。
天文十四年(1545),信虎的小女兒在駿河出生(《武田源氏一流系圖》)。和上面一個姐姐還有前面提到的兒子武田信友乃是一母所生,後來嫁入了駿河的有力國眾葛山氏。
武田信虎在駿河的隱居料的情況不明,但基本上當是由武田方承擔,今川方也支給一部分。在後來今川氏被武田信玄消滅後的元龜二年(1571),由信玄向熊野那智大社社領寄進安東地方的六十貫文的土地中,其中出現了信虎知行並遭到了奉行人的拒絕寄進(《米良文書》),最後在熊野那智大社方的抗議下,才改換別的土地代替,而這塊土地的本年貢也該是繳納給信虎的。天正元年(1573)十二月,武田信友之子信堯寄進了安東地方十貫文的土地(《八幡神社文書》),這塊土地極有可能是之前今川氏賜予武田信虎的給地,因為信虎離開,武田信友出仕於今川氏,理應被給予或繼承信虎的相應知行。
第二節在京奉公
上節提到武田信虎自離開奈良後,便從史料上消失了身影,而再次能夠看到他的行踪時已是弘治四年(永祿元年、1558),其人身在京都而非駿河。一般的通說認為武田信虎再次上洛是在永祿三年的桶狹間之戰中女婿今川義元戰死以後,信虎與今川氏真的關係惡化所致。但實際上這並非事實,而是《甲陽軍鑑》的杜撰或誤記,此書甚至還加入了武田信虎與子信玄的使者會面的情節,將今川氏的內情告知與信玄,提出讓信玄入侵駿河,為之後的武田軍攻擊駿河進行鋪墊云云。另有《武田源氏一流系圖》中記載永祿六年(1563)信虎上洛出仕於足利義輝,但根據相關的記載,信虎上洛乃是今川義元生前之事,大概是為了今川氏而在京都活動,之後一直在京的可能性較高。
永祿元年(1558)正月四日,山科言繼及其子言經在新年伊始的互相走訪拜年中,其對像中有“甲州武田入道”,即武田信虎之名(《言繼卿記》 )。三月十六日,言繼給信虎的宅邸去信,但信虎當時並不在,但至少可以由此推斷出信虎已在京都有了宅邸,且在永祿二年、三年、六年、七年的新年拜訪中,言繼均去了信虎那裡,可見信虎這些時候是相對長時間在京的。
山科言繼之所以與武田信虎交情很深是因為言繼的養母與今川義元之母壽桂尼乃是姐妹,而且言繼在弘治二年(1556)至三年間,有半年是下向至駿河的。如果從信虎天文十二年從奈良回來後從史料上消失至弘治四年再次在史料上出現這段時間裡,信虎是在駿河的話,那麼他應該會有與山科言繼結識和會面的機會。弘治三年(1557)二月二十五日在駿河召開的以山科言繼為貴客的連歌會上,其中一名參加者為“武田左京亮”(《言繼卿記》),比定為信虎之子武田信友,而卻沒有見到信虎的出席。從此點來看,信虎當時應該是不在駿河。如果要是信虎在此時間點以前就已上洛的話,那麼大概會是以天文十九年(1550)六月二日,以女兒定惠院·即今川義元正室的病逝為契機的吧(此段時間內由於沒有關於信虎的直接史料,一切只能從現有的史料中他人的事蹟中推敲,因此此處不得已用了不少假定和推測,所以只是聊備一說——不懂戰國註)。
上洛後的武田信虎出仕於將軍足利義輝。在《言繼卿記》永祿二年(1559)八月一日條中稱其為外樣,永祿七年(1566)十月十八日稱其為大名,與緊接其後的外樣山名與五郎有明顯區別。從這種記載方式來看,基本上在公家眾之後,信虎差不多算是武家眾之首了,在他之後才是義輝的側近大館氏和政所執事伊勢氏等幕府重臣。本來在室町時代,守護應在京,但在應仁之亂後,這種規則已經名存實亡。而武田信虎作為為數不多的守護(或者說是前守護)在京,被給予了很高的待遇,但也只是禮儀上的有待,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執掌。只有在永祿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京都知恩寺的四足門施工之際,信虎作為幕府的奉公眾,小小地參與了一下(《言繼卿記》)。
此時的京都,也正是地方大名上洛的頻繁之際,信虎或許與他們也有過會面或者交流,甚至包括之前的敵對勢力越後的長尾景虎和信濃的小笠原長時等。其中小笠原氏也出仕於幕府,信虎當與其相識。陸奧三戶南部氏的當主南部信長上洛完後要歸國時,被信虎挽留了一年(《南部光徹氏所藏文書》)。
武田信虎在京都時,與公家眾們在文化方面也有很深的交往。永祿元年三月二十二日在公家飛鳥井雅教的府邸舉辦的蹴鞠會上,信虎派近臣清水式部丞參加(《言繼卿記》);同年閏六月十五日,在公家萬里小路惟房的強烈請求下,信虎為其題寫《三體和歌》的書名和後記(《惟房公記》);七月,有一次山科言繼到訪信虎邸時,正好時宗遊行上人也來了,便由仁一檢校(莊園或寺廟事務的監督,一般為盲人擔任。此處當是指演奏《平家物語》的琵琶演奏家?——不懂戰國註)教習《平家物語》;永祿七年(1564)九月,信虎終於從山科言繼那裡獲得了盼望了一年之久的《源氏物語·薄雲卷》的寫本。
永祿三年(1560)九月,武田信虎將最小的女兒嫁給了權大納言菊亭晴季,據《武田源氏一流系圖》所載,夫婦間育有二女。在天正十年(1582)三月武田氏滅亡之際,有一名與武田勝賴一同自殺的女性,《信長公記》中將其記為信虎“京上臈之女”,也許此人便是信虎之小女。此外,在武田氏滅亡後,真田昌幸號稱自己的正室為菊亭晴季之女,因為晴季之女乃是信虎之孫女,昌幸宣稱此女為自己的正室,乃是強調與武田氏的姻親關係,但這明顯是後世的杜撰。
由上述種種可見,武田信虎在京都已經編織了龐大的關係網,在此之間即便回到過駿河,應該也不會很頻繁。比定為永祿五年(1562)或七年的書信中曾有武田信玄下令了解信虎是否回到駿河之事(《比毛關家所藏文書》),要是永祿五年的話,信玄應是聽到了今川義元戰死後信虎會回到駿河的傳聞吧。無論如何,信虎要是不在駿河,應該就是長期在京了。也有說法信虎擔任了武田氏的在京的事務管理者,但作為與幕府有深交的信虎在武田氏與幕府交涉的過程中完全看不到其起到的作用,所以上述結論無法確定。但在一些非公場合,信虎與信玄之間也並不是老死不相往來。足利義輝曾多次向武田信玄下發禦內書,通過使者,信玄便有打聽到信虎消息的可能性。某年三月二十二日,信玄向京都鞍馬寺的僧人妙法坊發去了感謝信,感謝他為武田家所做的多聞天祈禱(一種戰勝祈願?),但在信的最後卻寫到:“雖然今後想將祈禱之事全部拜託給您,但是老父入道讓我把這事都交給月性坊來實施,因為是父親的命令,那我也沒辦法了”(《戰國遺文·武田氏編》第四二四一號所藏不詳文書)。可見信虎想要將武田家的祈禱交給與自己交情好的僧侶來實施,從而讓信玄感到很是為難。
之後,一直在京的武田信虎便遇到了一件大事,永祿八年(1565)五月十九日,京都發生永祿政變,即將軍足利義輝被謀殺的事件。但在此過程中信虎的動向則沒有記錄。從永祿八年至九年間,《言繼卿記》中也沒有關於信虎的記錄,或許他回到了駿河。
但在永祿十年(1567)伊始,京都似乎又有了信虎的踪影。正月二十四日,山科言繼前往信虎邸進行新年問候,但恰巧信虎不在家。四月二十二日,言繼在家門口與信虎及伊勢備中守打了個照面(《言繼卿記》)。此時的京都尚在殺害足利義輝的主謀三好氏的控制之下,因為在政變中信虎可能採取的態度是保身為重,因此在風聲過後,很快又能在京都開始活動。即便在織田信長擁立足利義昭入京後,信虎仍在京都。到了元龜年間(1570-1573年),武田、織田兩家的關係迅速惡化,雖然在前期還在勉強維持著同盟的關係,但這種關係隨時會破裂,信虎的處境也會突然變得危險。至元龜四年(天正元年、1573)三月十日,足利義昭終於舉兵反抗信長。
因幕府重臣細川藤孝早已向信長通風報信,信長在義昭正式舉兵前便洞察了內情。在三月七日信長給細川藤孝的回信中,倒是記載了一些關於武田信虎的動向:“聽聞信虎當時滯留在甲賀,並企圖出兵攻擊近江。但無論義昭的命令如何緊迫,倉促之間也難以湊夠足夠的兵力吧”(《細川家文書》)。近江甲賀郡乃是永祿政變之後義昭出逃時的藏身地,也是當時反信長方的六角氏殘黨的主要活動地區。足利義昭將信虎派到此地,試圖發起對近江信長領的攻擊。武田、織田兩家正式開戰後,信虎逃出織田氏控制的京都前往甲賀也就不難理解了。最終義昭舉兵失敗,投降於信長並被流放,武田信虎的動向也隨之消失了。
第三節回到武田領
足利義昭從京都被流放後,武田信虎在畿內也難以立足,身在甲賀的他想與足利義昭會合也不容易。而同年四月十二日,武田氏家督·信虎之子武田信玄病逝,其子勝賴繼承家督之位。在此背景下,信虎計劃回歸甲斐。
對於武田勝賴來說,爺爺信虎突然想要回國,肯定令其難掩為難之色。據《甲陽軍鑑》所載,信虎的回國計劃刺激了不滿勝賴繼承家督的一門眾的敏感的神經,而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便是長坂釣閒齋光堅。長坂光堅乃是武田氏家臣中少數自信虎時代以來的重臣,他認為信虎只是一名非同一般的莽撞的勇將,而且被流放了三十多年,很難再讓武田氏的家臣們具有凝聚力。由於勝賴剛剛坐上家督之位沒有多久,為了慎重起見,信虎最終還是沒有被允許進入甲斐。
天正二年(1574),信虎回到了闊別了三十餘年的武田領(由於原作者未對今川氏被武田氏攻滅至信玄之死這段時間內,即駿河已成為武田氏的領國期間,信虎是否回到過駿河進行介紹,因此權且認為今川氏滅亡後,信虎主要活動於京都,因此此處才說信虎之前並未進入過武田領吧——不懂戰國註)。與孫子勝賴會面的地點被安排在了信濃高遠城,當時的高遠城代為信虎的三子武田逍遙軒信綱,也算是個比較合適的場所。《甲陽軍鑑》中對於會面的情況有著如下記載:信虎首先詢問了勝賴的年齡,接著又問了他的生母是誰。當他得知勝賴的生母乃是諏訪賴重之女時,臉上便顯現出了不快。之後在與武田氏重臣們見面時,得知內藤昌秀、馬場信春、山縣昌景等宿老都是因繼承名家而改姓後,信虎的態度明顯變得不耐煩起來,最後聽到春日虎綱的父親之名時,一下暴怒起來罵道:“我不知道把你們這幫小民提拔起來的信玄是怎麼想的”,之後又在已經被驚呆了的眾人面前拔出武田家的家傳寶刀威嚇道:“這把刀可就是當年斬殺那個叫內藤的傢伙兄長的刀啊”……
這個場景應該是《甲陽軍鑑》中為了突出信虎的暴虐,追放他也是不得已的說法的典型表現,也是被武田信玄一手提拔起來的重臣層與武田氏譜代家臣間對立的典型表現。
此事過後沒多久的天正二年(1574)三月五日,信虎去世,享年八十一歲。其葬禮由被從龍雲寺延請的僧侶北高全祝主持,在甲府大泉寺舉辦(《龍雲寺文書》)。法名大泉寺殿泰雲存公庵主。武田信虎終於能夠在死後魂歸故土甲斐。


今川 → 織田 → 豊臣 → 德川,一直都是在天下人手中的宗三左文字,究竟他的生涯是怎麼樣的呢?於豪強間輾轉流離的「宗三左文字」 - QooApp http://bit.ly/37itRvh
XX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本來是在南北朝時代制作的太刀,有二尺六寸。左文字是刀工一派的名字。因為刀主的變遷,亦被稱做「三好左文字」﹑「義元左文字」。
2▲刀長2尺2寸1分(69.0厘米)
今川的愛刀
在戰國時代,支配畿内的三好政長(三好宗三)送給甲斐守護武田信虎。當時也因為無銘而不確定刀工是誰。後來,由他手中傳到當時在發動抗争的今川義元裡。相傳義元非常愛惜這把刀劍。

信長的烙印
1560年,義元帶著宗三左文字出戰三河和遠江,但在桶狭間之戰敗於織田信長。信長接収宗三左文字後就把它磨成2尺2寸1分的打刀,在茎表裏入金象嵌銘「織田尾張守信長」和「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義元討捕刻彼所持刀」字樣。信長也同樣很愛惜宗三左文字。他於本能寺之變横死時,此劍也是在身旁的。

究竟跟今川一起在桶狭間渡過最終好,還是成為織田跟其他天下人的刀劍經歷風風雨雨好,就連《刀劍亂舞》裡的他…也不知道。

德川家的重寶
本能寺之變後,經過松尾大社神官的手,再傳到曾是信長的家臣豊臣秀吉手裡。統一了天下的太閤秀吉死後,就把它傳給他的兒子豊臣秀頼。之後,秀頼又把它送給了大將軍德川家康。相傳家康在大坂之陣也是佩帶著宗三左文字的。後來,它就成為了德川將軍家代代相傳的重寶。
奉納在建勲神社裡
1657年,宗三左文字因明暦的大火而被再刃(對刀進行二次燒入,作新的刃文)。在明治維新後,明治天皇贈予織田信長「建勲」的神號,為他建立了建勲神社。1869年,德川家就把跟信長有緣的這把刀劍寄贈於神社。

1923年,它以「義元左文字」的名字成為重要文化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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