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窺基法師,慈恩大師、三車法師有「百本疏主」的佳譽,唯識宗的肇建者。其中,《唯識述記》、《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大乘法苑義林章》、《瑜伽略纂》等書,都是佛教思想史上的重要作品/窺基著述傳到日本,成為日本法相宗/「不斷情欲、不斷葷血、過中可食」「三車法師」(外出時有女眷、葷食相隨,共有三車)要求裝滿黃金、酒肉、書籍和姬妾的三輛車跟隨/玄奘大師之徒/窺基法師之父為尉遲敬宗,其伯父為尉遲敬德/窺基法師奉旨替唐太宗出家為玄奘法師弟子/著述甚多,有法華經玄贊十卷、彌勒上生經疏二卷、成唯識論述記二十卷、瑜伽論略纂十六卷等,時稱百部論主 @ 姜朝鳳宗族 :: 痞客邦 PIXNET :: - https://goo.gl/s6CK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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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書》與《資治通鑑》,其編者立場非常可疑。歐陽修與司馬光均有激烈鮮明的排佛立場。尤其是歐陽修,將《舊唐書》中有關佛教學者內容進行大量閹割。其撰史之公正性令人質疑。故而兩人通過虛構佛學家的醜聞來達到打擊佛學的目的,可能性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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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機,唐初學問僧,因與唐太宗女高陽公主淫亂被殺。

根據《大唐西域記》卷末《記贊》所載,辯機十五歲時隨道岳大師於大總持寺出家,曾抄寫大量流傳至今的佛教經典,以佛法修為高深、文學程度高及擅於撰文著稱。

辯機二十六歲時成為唐貞觀十九年所成立的譯經場之九大綴文之一。一生中最大的成就是協助從印度取梵文經書至中國的高僧唐玄奘抄寫佛經及書撰其親身經歷《大唐西域記》。當年有此殊榮者全中國不滿三十位,他以二十六歲之姿擠入其中,可見其才華超群。正當貢獻達到高峰,由於曾經與唐太宗第十七女高陽公主通姦淫亂,幽會偷情,並和高陽公主生下一子一女,被朝廷察覺,於唐貞觀二十三年被皇帝下詔處以腰斬,死時年方三十左右。另有一說,指辯機其實沒有與高陽公主私通,只是唐太宗藉殺辯機來震懾教訓高陽公主,是後世人穿鑿附會加上私通之說。[原創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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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機(619-649)唐婺州人(今浙江省金華市)十五歲出家,師從大總持寺著名的薩婆多部學者道岳。並駐長安西北的金城坊會昌寺。幫助玄奘翻譯經文,撰成《大唐西域記》一書。與唐太宗之愛女高陽公主私通,後來高陽公主相贈之金寶神枕失竊,御史庭審之時發案上奏,發現高陽公主與辯機的私情,唐太宗怒而刑以腰斬。
中文名 辯機 國 籍 唐朝 民 族漢族 出生地婺州(金華) 出生日期 公元619年(武德二年) 逝世日期 公元649年(貞觀二十三年) 職 業和尚 信 仰佛教 主要成就 唐三藏高徒,助玄奘大師譯經文,撰成《大唐西域記》一書 代表作品 助玄奘编著《大唐西域记》 師 從 道岳,玄奘(唐僧、唐三藏) 死 因 與高陽公主私通之罪 死亡年齡 30歲
合併圖冊(3張)
辯機,生於武德二年,卒於貞觀二十三年。十五歲出家,師從大總持寺著名的薩婆多部學者道岳,並駐長安西北的金城坊會昌寺。幫助玄奘翻譯經文,撰成《大唐西域記》一書。後因高陽公主相贈之金寶神枕失竊,御史庭審之時發案上奏,唐太宗怒而刑以腰斬。
據他在《大唐西域記》卷末的《記贊》中敘述,他少懷高蹈之節,容貌俊秀英颯,氣宇不凡,15歲時剃髮出家,隸名坐落在長安城西南隅永陽坊的大總持寺,為著名法師道岳的弟子。後來道岳法師被任為普光寺寺主,辯機則改住位於長安城西北金城坊的會昌寺。十餘年中潛心鑽研佛學理論,至貞觀十九年(645)玄奘法師回國在長安弘福寺首開譯場之時,便以諳解大小乘經論、為時輩所推的資格,被選入玄奘譯場,成為九名綴文大德之一。是時辯機的年齡約當26歲
辯機之史
《續高僧傳卷四》帝曰:“自法師行後造弘福寺,其處雖小,禪院虛靜,可為翻譯。所須人物吏力,並與玄齡
商量,務令優給。”既承明命,返跡京師。遂召沙門慧明、靈潤等,以為證義;沙門行友、玄賾等,以為綴輯;沙門智證、辯機等,以為錄文;……其年五月,創開翻譯。《大菩薩藏經》二十卷,餘為執筆,並刪綴詞理,其經……微有餘隙,又出《西域傳》一十二卷,沙門辯機,親受時事,連紕前後。兼出《佛地》、《六門神咒》等經,都合八十許卷。
《瑜伽師地論後序》三藏法師玄奘,敬執梵文譯為唐語。弘福寺沙門玄謨,證梵語;大總持寺沙門玄應,正字……《攝決擇分》,凡三十卷,大總持寺沙門辯機,受旨證文…臣許敬宗,奉詔監閱…僧徒並戒行圓深,道業貞固。
《大唐西域記記贊》
辯機遠承輕舉之胤,少懷高蹈之節,年方志學,抽簪革服,為大總持寺薩婆多部道岳法師弟子。[1]
辯機其人
辯機的家世和詳細履歷,在一本名叫《古今萬姓統譜》(明·凌迪知)的書籍中,意外發現了一句有關辯機和尚的重要記載:“唐,辯機,婺人,高陽公主。”這句話的意思很好懂,就是唐代的辯機和尚是金華人[2] (金華在唐初期稱婺州),生前與高陽公主存在某種關係。這一史料充分佐證了坊間關於辯機和尚為金華人的說法。這是因為他獲罪之後,僧傳不敢為他立傳,其他文獻也盡量對他的事蹟避而不提造成的。但據一些零星的記載,我們對他的生平還可以得到一個大概的認識。
玄奘法師最早的一批譯經助手中,辯機以其高才博識、譯業豐富,又幫助玄奘撰成《大唐西域記》一書而名噪一時。此後卻因與唐太宗之女高陽公主私通,事發死於非命,而被譏為淫僧、惡僧,名列正史,千百年來受到正統封建士大夫的口誅筆伐。但也有一些學者十分讚賞辯機的才華,對他因一女子之累而早死十分惋惜。所以在佛教史上,以及在中國古代史上,辯機是一位功罪難評,聚訟紛紜的人物。[3]
綴文大德
与辩机同时入选为缀文大德的,另外8人是西京普光寺沙门栖玄、弘福寺沙门明濬、终南山丰德寺沙门道宣,简州(今四川简阳县西北)福聚寺沙门靖迈,蒲州(今山西永济县西)普救寺沙门行友,栖岩寺沙门道卓,豳州(今甘肃宁县)昭仁寺沙门慧立,洛州(治所在今河南洛阳)天宫寺沙门玄则。9人皆为一时上选,而辩机、道宣、靖迈、慧立4人名声特著,因为他们除了参与译经之外,都另有史传著作行世。例如辩机编撰了《大唐西域记》,道宣著有《大唐内典录》、《续高僧传》,靖迈著有《古今译经图记》,慧立则有《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不但功在释氏,且为一般士人所喜读而乐道。
4人中辯機最年輕,風韻高朗,文采斐然,尤為俊朗。他在玄奘譯場中擔任綴文譯出的經典計有《顯揚聖教論頌》1卷,《六門陀羅尼經》1卷,《佛地經》1卷,《天請問經》 1卷;又參加譯出《瑜伽師地論》要典,在100卷經文中由他受旨證文者30卷,足見他才能兼人,深受玄奘器重。
《大唐西域記》一書,是玄奘奉唐太宗的詔命撰著的重要著作。此書記述玄奘遊歷西域和印度途中所經國家和城邑的見聞,範圍廣泛,材料豐富,除大量關於佛教聖蹟和神話傳說的記載外,還有許多關於各地政治、歷史、地理、物產、民族、風尚的資料。當時唐太宗懷著開拓疆域的大志,急切需要了解西域及其以遠各地的上述情況,所以初與玄奘見面,便鄭重地囑他將親睹親聞,修成一傳,以示未聞。玄奘見太宗如此重視,不敢怠慢,特選自己最所倚重的辯機作撰寫此書的助手,將自己遊歷時記下的資料,交給辯機排比整理,成此巨著。此書問世後,影響極大,致使一些同類著作相形見絀。如隋代吏部侍郎裴矩所撰《西域圖記》、唐初出使西域的王玄策所撰《中天竺國行記》,唐高宗時史官奉詔撰成的《西域圖誌》,今皆不傳,唯獨《大唐西域記》流傳下來,備受中外學者的珍重。這固然由其書內容豐富所決定,也與它的文采優美有關。[3]
辯機迷案
高陽公主和高僧辯機的疑案成為高陽公主遭受世人詬病的最大罪名,但是在較早成書的《舊唐書》根本沒有提及此事,而是由百年之後宋朝編纂的國史《新唐書》歐陽修等史學家權威寫下,於是從宋朝仁宗以後高陽公主和辨機的事件是為正史,也是高陽公主化為淫蕩史料形象的開始。如今因為沒有更為詳實的史料佐證,所以儘管後來研究者對此事提出種種考證質疑,但仍不足以推翻《新唐書》為高陽公主的定位。
高陽公主和辨機關係到底是怎樣的?《新唐書》為我們描述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主負所愛而驕。房遺直以嫡當拜銀青光祿大夫,讓弟遺愛,帝不許。玄齡卒,主導遺愛異貲,既而反譖之,遺直自言,帝痛讓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會御史劾盜,得浮屠辯機金寶神枕,自言主所賜。初,浮屠廬主之封地,會主與遺愛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更以二女子從遺愛,私餉億計。至是,浮屠殊死,殺奴婢十餘。”從史料看我們大致梳理一個過程,起因是房遺愛和房遺直爭嗣,直接導致高陽公主在太宗面前失寵。在這個時候御史發現了高陽公主和高僧辨機私情得到物證寶枕。唐太宗才知道高陽公主與和尚淫亂,於是震怒下旨賜死辯機,殺奴婢十餘。等到了《資治通鑑》記載“太宗怒,腰斬辯機,殺奴婢十馀人;主益怨望,太宗崩,無戚容。上即位,主又令遺愛與遺直更相訟,遺愛坐出為房州刺史,遺直為隰州刺史。又,浮屠智勗等數人私侍主,主使掖庭令陳玄運伺宮省祥。” 高陽公主的罪名除了淫亂還有擅行巫蠱之術窺伺天象等。[3]
研究者的質疑
整個史料描述精彩紛呈,跌宕起伏堪稱一部小型小說。然而後代研究者發現,此史料前後矛盾,迷霧重重。研究者質疑主要集中在以下幾點:(以下觀點均為研究者論文提出,僅此轉述)
一,高陽公主和辨機相遇相戀地點與唐代高僧管理制度不符。比如高陽公主和辨機在浮屠廬主之封地相遇。主與遺愛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研究者認為唐代高僧管理還是比較嚴格的,進出寺廟都有登記,無緣無故離寺不歸還能不被立刻發現不符合常理。即使辨機是玄奘的高徒是大德也不可能無視寺廟管理制度隨便出入而無人關注。
二,高陽公主的年齡和辨機相遇時差異較大,高陽公主十幾歲而辨機很可能已經三十幾歲了。加之房家關係錯綜複雜,高陽公主的惡行如果肆無忌憚,那麼作為姐妹的韓王妃,作為婆婆的盧氏,作為弟弟的房遺則等都不會放任自流,任何一人都可以直接將實情上報太宗知曉。(論文《辯機死因初探》)
三,《新唐書》中記載的高陽公主在太宗面前因為此事失寵與《舊唐書》中記載矛盾較大。《舊唐書》記載在房玄齡病重的時候太宗見表,謂玄齡子婦高陽公主曰:“此人危惙如此,尚能憂我國家。”當時已經貞觀二十二年五六月,而太宗在貞觀二十三年五月駕崩。可見至少在唐太宗駕崩前,唐太宗和高陽公主還是很好的,公主沒有任何失寵的跡象。當時房玄齡後期一直是在宮中治病,因此作為兒媳婦的高陽公主跟隨進宮從而見到唐太宗的機會較大,如果高陽公主已經因此事失寵,那麼太宗是不太可能這樣語重心長和她心平氣和的對話而被起居郎記載。此事在永徽三年立的房玄齡墓碑上作為榮耀雕刻示人,可見至少在房玄齡死後近四年內高陽公主 “醜行”暴露可能性較小,否則高陽公主如何順利晉封長公主並刻上碑文呢。
四,作為宋朝太宗時期李昉撰寫的《太平御覽》中史料也未提及高陽公主和辨機事,不知《新唐書》看到何種史料將此事編入史書。“又曰:房玄齡之子遺愛,尚高陽公主。玄齡病,上表諫征遼。太宗見表,謂玄齡子婦高陽公主曰:“此人危惙如此,尚能憂我國家。”又曰:房遺愛尚太宗女高陽公主,拜駙馬都尉。初,主有寵於太宗,遺愛既驕恣,謀黜遺直而奪其封爵。水徽中,誣告遺直無禮於己。高宗令長孫無忌鞫其事,因得公主與遺愛謀反之狀。遺愛伏誅,公主賜自盡。”因為《新唐書》成書於宋仁宗時期,又因所增列傳多取材於本人的章奏或後人的追述,碑誌石刻和各種雜史、筆記、小說都被採輯編入。故而這段史料來源較為可疑。
五,整段史料邏輯前後矛盾,語焉不詳,更類野史筆記小說。例如:“玄齡卒,主導遺愛異貲,既而反譖之,遺直自言,帝痛讓主,乃免。自是稍疏外。”如果這段史料可信的話,那麼應當是在貞觀二十二年房玄齡逝世後發生,那時候唐太宗也身患重病。在短短一年之內唐太宗還能:“主怏怏。會御史劾盜,得浮屠辯機金寶神枕,自言主所賜。初,浮屠廬主之封地,會主與遺愛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更以二女子從遺愛,私餉億計。至是,浮屠殊死,殺奴婢十餘。”,那麼看來唐太宗最後一年的經歷還是很豐富的,不僅要安排後事還要處理高陽公主的風月案。諸如此類邏輯混亂在《新唐書》中比比皆是,不得不令人生疑。而房遺愛在後期的官職已經坐到太府卿,掌金帛財帑的官職會無緣無故去窺伺房遺直的房產舉動令人生疑。
六,對高僧辨機研究較深的學者們認為,辨機一直受到佛學家的尊敬,只是其死因撲朔迷離,不太可能和高陽公主有不倫之戀。又《瑜伽師地論後序》雲:三藏法師玄奘,敬執梵文譯為唐語。…… 弘福寺沙門玄謨,證梵語大總持寺沙門玄應,正字……《攝決擇分》,凡三十卷,大總持寺沙門辯機,受旨證文……臣許敬宗,奉詔監閱……僧徒並戒行圓深,道業貞固。這是許敬宗為《瑜伽師地論》寫的後序,是呈給唐太宗看的。其文字肯定要考慮到太宗的想法。如果辯機真與高陽公主有染,另外再加個寶枕的話,許敬宗絕對會知道,就不會在這個給太宗看的序文裡詳細提到辯機法師。也不會那麼肯定的說,譯場的僧團清淨。就自然會找一些圓滑的詞語,相信這個對許敬宗來講不是難事。(論文《辯機死因初探》)
七,記載辨機“風月案”的《新唐書》與《資治通鑑》,其編者立場非常可疑。歐陽修與司馬光均有激烈鮮明的排佛立場。尤其是歐陽修,將《舊唐書》中有關佛教學者內容進行大量閹割。其撰史之公正性令人質疑。故而兩人通過虛構佛學家的醜聞來達到打擊佛學的目的,可能性非常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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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機的謎案的內容 如何評價辯機
2016-05-16 16:38:39

[導讀]辯機簡介辯機簡介上提到辯機具體出生年月不詳。他的出生地在現在的金華,信仰佛教。他十五歲出家,跟隨大總持寺著名的薩婆多部學者道岳學習佛法。辯機博學多才、有豐富

辯機簡介

辯機簡介上提到辯機具體出生年月不詳。他的出生地在現在的金華,信仰佛教。他十五歲出家,跟隨大總持寺著名的薩婆多部學者道岳學習佛法。辯機博學多才、有豐富的編譯經驗,所以幫助玄奘撰成《大唐西域記》一書,從此名聲大噪。後來因高陽公主贈與辯機的金寶神枕失竊,御史庭審之時上奏唐太宗,傳言高陽公主與辯機在封地私通,唐太宗非常憤怒,最後腰斬示眾(貞觀二十三年)享年30歲。

辯機畫像

辯機曾被選為綴文大德,與他同時入選的還有另外8個人。那8人分別是普光寺沙門棲玄、弘福寺沙門明浚、豐德寺沙門道宣,福聚寺沙門靖邁,普救寺沙門行友,棲岩寺沙門道卓,昭仁寺沙門慧立,天宮寺沙門玄則。但當時最出名的當屬辯機、道宣、靖邁、慧立,因為他們都曾編纂過史傳著作併流通於世。例如《大唐西域記》是辯機編撰的,《大唐內典錄》是道宣著作的,靖邁著有《古今譯經圖記》,慧立則有《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四人皆智慧過人,為一般士人所喜聞樂道。

辯機是四人中最年輕的,文采斐然,清秀俊朗。他在幫助玄奘編譯中擔任的是綴文編譯,其中譯出的經典有《顯揚聖教論頌》1卷,《六門陀羅尼經》1卷,《佛地經》1卷等。在編譯的100卷經文中,由他編譯的就有30卷。由此可見辯機的才智過人之處,並深受玄奘的器重。

辯機的謎案

辯機的謎案其實是高陽公主與辯機和尚的案件。此疑案使高陽公主遭受世人詬病,但是在《舊唐書》一書中卻根本沒有提及此事,而是出現在後來宋朝編纂的國史《新唐書》一書中。此書由歐陽修等史學家權威寫下,於是從宋朝仁宗以後高陽公主和辨機的事件就被世人所知,也是高陽公主化為淫蕩史料形象的開始。現在因為沒有更為具體的史學資料佐證,所以後來考證者對此事提出許多考證質疑,但依舊不足以推翻《新唐書》為高陽公主淫蕩形象的定位。

辯機畫像

辯機的謎案到底是怎樣的呢?從《新唐書》中我們可以了解整個事件的因果,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房遺愛和房遺直為了爭奪子嗣,從而直接導致高陽公主在其唐太宗面前失寵。然而就在這個高陽公主失寵之時,御史發現了高陽公主和辨機私通,高陽公主贈與辯機一件神枕,並且此寶物丟失,於是御史上奏了唐太宗。唐太宗因此才知道高陽公主與辯機的淫亂之舉,於是太宗震怒下旨賜死辯機,並殺十幾個奴婢。

後來有史書《資治通鑑》記載「太宗怒,腰斬辯機,殺奴婢十餘人;主益怨望,太宗崩,無戚容。上即位,主又令遺愛與遺直更相訟,遺愛坐出為房州刺史,遺直為隰州刺史。浮屠智勖等數人私侍主,主使掖庭令陳玄運伺宮省祥。」自此高陽公主的罪名除了淫亂還有擅行巫蠱之術等。以上就是辯機的疑案的相關介紹。

辯機的評價

辯機的出身家世和詳細背景,都被記錄在一本名為《古今萬姓統譜》的書籍中。在這本書中有一句有關辯機的重要記載,意思就是說辯機和尚是唐代金華人,並且與唐太宗的女兒高陽公主存在某種隱秘的關係。

辯機畫像

這一歷史資料正充分證明了坊間流傳的關於辯機是金華人的說法,以及與高陽公主私通的說法。辯機因私通高陽公主被唐太宗下令腰斬後,專門為寺廟僧人立傳的僧傳也不敢為他立傳,其他的資料文獻也儘量對辯機的事跡避而不提,導致後人對辯機和尚的了解不太具體。但是根據一些零星的記載,我們對他的生平還是可以得到一個大概的認識。那麼世人對辯機的評價是怎樣的呢?

在玄奘法師最早的一批綴文大德中,辯機最為高才博識,他譯業豐富,而且又幫助玄奘法師撰成《大唐西域記》一書,名噪一時。此後卻因與唐太宗之女高陽公主私通,事發被降罪死刑。辯機也因此被嘲諷為淫僧、惡僧,名列正史,有史以來都受到正統封建士大夫的諷刺。但也不免有一些十分讚賞辯機才華的學者,對他因一女子所連累而處死感到十分惋惜。所以在佛教史上,以及在中國歷史上,辯機是一位功罪難評,眾說紛紜的人物。對於辯機的評價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正所謂人無完人,他對佛教的貢獻也是極大的。

原文網址:https://read01.com/B4mBn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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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公主與辯機和尚的愛情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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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公主

唐貞觀末年,在長安街上抓住一名小偷。這件事雖微不足道,但所繳獲的贓物卻非同一般,那是一個鑲金飾銀、豔麗奪目的女用豪華玉枕,絕非一般人所用之物。經過嚴厲的審問,小偷招供,玉枕乃從弘福寺內一個沙門的房間裏偷出來的,這個沙門就是辯機和尚。

關於辯機(619——649)的經歷、俗名、出生地、家世、父母等,無人知曉。只是在《大唐西域記》的卷末語中,有辯機稍作自我介紹的謙詞,說他繼承遠祖隱逸之士的血統,自小懷著高操的志節,專心學問。15歲時,出世為僧,在大總持寺作為道岳法師的弟子,後來成為玄奘的入室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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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域記由玄奘口述辯機筆錄

 

貞觀19年正月,唐玄奘得到御准,在弘禪寺院譯經。從事譯著的綴文大德九人中,最有名的就是長安會昌寺的沙門辯機。辯機當時只有26歲,已經以淵博的學識、優雅流利的文采而知名了。因此獲選為唯一撰寫《大唐西域記》的高僧。偷盜案發時,辯機正在弘福寺從事他的譯經工作。

如果小偷盜去的是香爐或文具,就不會有人懷疑,但豪華豔麗的女玉枕頭卻和高僧沒有一點關係。御史台立刻召辯機詢問。起初,辯機態度強硬,堅不吐實,但在巧妙而又嚴格的審問下,終於無法隱瞞,坦白說出這是高陽公主親自賞給他的東西。事情既然關係到唐太宗的愛女高陽公主,問題就不簡單了。官方經過調查,很快就知道了,高陽公主下嫁房玄齡之子房遺愛後不久,即和辯機發生了密切關係,而且已經持續八九年之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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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電視劇中的高陽公主與辯機和尚

說到房遺愛,他和以學識、識才知名的父親不同。從小討厭學問,卻有一身蠻力。他借著父親的威勢,成為唐太宗愛女高陽公主的丈夫,因此被封為右衛將軍,得到了比其他駙馬都尉優厚許多的待遇。只有蠻力的房遺愛,在儒教風行的國度裏,等於是不學無術;驕傲、年輕有魅力的高陽公主,對他根本不感興趣。從一開始就很不滿意,從懂事起,高陽公主沒有受過指責,在任性、奢侈中長大,但對於一生中最重要的婚姻,卻只能由父皇和重臣們安排決定。對象不是功臣,就是他們的子弟。公主,不外是給功臣的一件獎品而已。即使目空一切的高陽公主,對父皇決定和選擇的物件,不喜歡,也不能反對。高陽公主氣憤之余,從結婚那天起就不接納丈夫。

婚後不久的某一天,公主和丈夫到長安郊外的公主領地打獵。當時的辯機,住在一處無名的草庵裏,正在用功讀書。公主累了,想休息休息,房遺愛和侍從就帶著公主到草庵這裏來,貴人突然造訪,辯機放下一切,急急出來招呼。公主見到這位年輕的僧人,立刻兩頰緋紅。雖然,辯機穿著粗布衣裳,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英俊和飽有學識。敏感地察覺出公主感情變化的辯機,也突然陷入一般男女的煩惱之中,在荒野破舊的草庵裏勤奮向學,突然出現了麗如牡丹的年輕貴夫人,用熱情的眼光凝視他,這對辯機來說,正如女菩薩顯現,來拯救他年輕人的煩惱。當時他只有二十一二歲左右,公主大約是十五六歲。

隨從和宦官、宮女們,把攜帶的帳床等用具,抬進草庵。公主將辯機召進去,兩人立刻就任欲火燒身了。這時房遺愛像對女主人盡忠的良犬,怕這件事洩露,以其他隨從妨礙「公主休息」為名,全部斥退。自己擔任護衛。此後,在房遺愛的護衛下,公主和辯機繼續幽會。公主為了報答房遺愛的合作,特別送他兩名年輕、美麗的侍女。他們之間生活得很好,兩人還彼此互相同情。

公主陶醉在女人的幸福裏,她美麗的容貌不需胭脂就散發出玖瑰色的紅暈,眼睛閃爍著豔麗的光澤。雖然,這是有夫之婦與犯女戒的憎人所做出的不可寬恕的偷情,但對高陽公主來說,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戀愛,是使身心都變得生動、興奮的青春之戀。正因是不可告人的戀情,情火也更為熾烈。繼續幽會之後,辯機便感到煩惱多於歡樂,萬一事情被揭穿,怕影響學術抱負,使他非常苦惱。但是,一旦與公主相會,美麗的女菩薩的熱情,便使他身心皆醉,為此,他寧願受地獄之苦刑。事後,心理矛盾,又使他痛苦不堪。

獲選為無上光榮的譯經者,對辯機而言,是心中矛盾的一大救星。他要借這個機會擺脫煩惱,專心致力於這項偉大的工作。在譯經的工作中,他比年長於自己的大師們,負責更多的部分,更特別被選為《大唐西域記》的撰寫人。就算辯機英才卓絕,如果精神仍為偷情分散,是沒有辦法完成這項偉大的工作的。高陽公主雖然滿懷熱情,但為了情人的光榮使命,也只好退讓了。公主把玉枕交給辯機,淚水盈盈地看著自己所愛的男人說:「真的,這只是暫時的忍耐,如果從此不能相見,我實在無法忍受,在我們相見之前,就把這個枕頭當作是我,每天晚上抱著它吧!」沒料想,玉枕卻成了姦情的憑證。御史公的奏文送到唐太宗的手裏,太宗怒髮衝冠,咬牙切齒,立刻下詔,將辯機處以腰斬的極刑。腰斬,就是把赤裸的罪人放在大木板上,從腰間斬成兩段,這恐怕是世界上最淒慘的極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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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

刑場設在長安西市場的十字路口,那裏有一棵古老的柳樹。圍觀的群眾聽說這一次能看到難得一見的腰斬極刑,個個興奮異常。而且,罪人又是平時高傲神氣的佛憎,30歲左右就被視為高僧俊才,居然和天子的千金又是有丈夫的女人偷情破戒的和尚。這就更撩撥起他們如過年過節般的興奮。當時的佛教以大乘為主,且僅屬於知識階層,是貴族文化的一部分。對一般民眾來說,過分高雅、難解。為求生意興隆,全家平安或治癒疾病,一般市井小民們都依靠道教或道佛混淆如巫術一般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民眾對於身份高的人有悲慘的結局,時常報以掌聲,以發洩平時的怨氣。辯機處刑時,洶湧而來的群眾不斷吼叫、揶揄、嘲笑,擔任刑場警衛的士卒,幾乎喊破了喉嚨,忙著整頓秩序。深受玄奘、道宣等其他大乘佛教界高僧期許的才俊,年輕而有學問的僧人辯機,在群眾的怒駡和嘲笑裏,受盡難以名狀的地獄之苦,在慘叫聲中死去。

辯機處死後,高陽公主的奴婢數十人被處斬刑,表面上對公主和房遺愛沒有處罰,卻無限期地禁止公主入宮。公主幾乎快發瘋了。她把自己關在臥室裏,不許任何人進去,拒絕吃東西,揪發捶胸,咬破衣服,如瘋狂的女鬼,日夜嚎哭。公主所以沒有隨辯機之後自殺,也沒有真正發瘋,為的是心中充滿對父皇的憎恨,有一天,一定要向父皇報復。這種如鬼般慘厲的決心,才使公主活了下去。不久之後,公主停止了蟄居生活,為了復仇而活著。她的相貌已沒有了往日的影子,豐滿的臉頰已消瘦,原來洋溢著幸福光澤的瞳孔,如今充滿了陰冷兇暴的光芒,時而像鬼火一般閃過,以前的高陽公主已經隨著辯機消逝了。
附錄一《新唐書 列傳第八 諸帝公主》 

 合浦公主,始封高陽。下嫁房玄齡子遺愛。主,帝所愛,故禮異他婿。主負所愛而驕。房遺直以嫡當拜銀青光祿大夫,讓弟遺愛,帝不許。玄齡卒,主導遺愛異貲,既而反譖之,遺直自言,帝痛讓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會御史劾盜,得浮屠辯機金寶神枕,自言主所賜。初,浮屠廬主(即高陽公主)之封地,會主與遺愛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更以二女子從遺愛,私餉億計。至是,浮屠(辯機)誅死,殺奴婢十餘。主益望,帝崩無哀容。又浮屠智勖迎占禍福,惠弘能視鬼,道士李晃高醫,皆私侍主。主使掖廷令陳玄運伺宮省禨祥,步星次。永徽中,與遺愛謀反,賜死。顯慶時追贈。

附錄二 : 辯機和尚與高陽公主私通的疑點

唐太宗為何處死唐僧玄奘的弟子辯機和尚?人們就《新唐書》高陽公主的傳記,或能尋找到原因。
  關於高陽公主與辯機和尚的故事,頗具傳奇性質。史載,房玄齡是唐代的開國功臣,唐太宗為酬謝其功勞,封爵給他的長子房遺直為銀青光祿大夫,並將最寵愛的女兒高陽公主嫁與其次子房遺愛為一妻。可是,這位有著特殊身世背景的高陽公主,倚仗著父皇平日對她的寵愛,要她的夫兄對爵位讓與她的丈夫,形成了家族之間的劇烈戰爭,房遺直受不了弟婦的壓力,只有向現實低頭,懇求唐太宗准許他讓爵的意願。唐太宗顧全大體,不許房遺直辭爵,而對自己女兒近乎胡鬧以深責,往昔寵愛逐漸疏淡,構成了父女之間的一個「心結」。後來由於御史劾盜,知道金寶神枕又是女兒送與辯機的,加上過去的「心結」,在一聲震怒之下,而將辯機處死。
  唐太宗這一手法,主要是用來震懾教訓他的女兒,表示父皇的權威。後世記述此事的,自己自然而然加上男女關係在內,使辯機雖然被害而含冤莫白。
  我們再就《新唐書》高陽公主的傳記來分析,其中也有許多令人難以置信的問題。
  第一、高陽公主是個有夫之婦,而且對丈夫的感情很好,才會向房遺直爭奪已封的爵位。這樣的一個女人,又陪著丈夫一起出外狩獵,身邊的婢女一大堆,怎麼一下子會跟陌生的辯機發生私通關係?她的丈夫房遺愛,據《新唐書》所記,「誕率無學、有武力。」顯然是個孔武有力粗線條的人,絶非一個弱書生,他怎麼能夠容許自己的妻子跟人私通,不予干涉,天下寧有這樣的丈夫嗎?
  第二、辯機是參加玄奘譯場經的,當然住在譯場裏面。據他在《大唐西域記》的《記贊》裏說:「為大總持寺薩多部道岳法師弟子。」許敬宗《瑜伽師地論》後序也說:「大總持寺沙門辯機。」慧立的《慈恩傳》記他:「西京會昌寺沙門辯機。」從這些文獻資料顯示,辯機最初是住在長安大總持寺,而後遷移到會昌寺。
  大總持寺是在長安西南的永陽坊,會昌寺是在長安西北的金城坊,二寺都在城內,有名有址可尋。唯有「盧主之封地」,不知在何處?在佛教的文獻資料中,沒有見過這個地名,《新唐書》的新史料,不知是根據什麼而記載的?我們更不知道辯機是在何時移住到這個地方來的?真是令人百思不解。
  玄奘成立譯場,規模組織龐大,人事制度謹嚴,參加的人員,生活起居作息,都在譯場裏面,過著集體的生活。玄奘規定時間譯經,參加翻譯的人,當然必須出席;辯機既被選進譯場,也不得例外,必須與大眾過著嚴肅的團體譯經生活,沒有個人隨便外出的自由。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裏,辯機怎能私自離開譯場而到「盧主之封地」與高陽公主私通?事實上有這種可能嗎?
  唐太宗指派中書令許敬宗為譯場的監譯人,負責綜理一切事務,與大眾朝夕相見,時非一日,由其親自所見種種,所以才在《瑜伽師地論》後序寫道:「僧徒並戒行圓深,道業貞固,欣承嘉召,得奉高人,各幽心。」這是許敬宗發自內心的稱讚。辯機從道岳出家,道岳是一有名的俱舍論師,對「攝論」也有研究,尤重戒律,辯機在其苦心孤詣身教與言教並重的多年教誨培植之下,才以學德俱優,「戒行圓深,道業貞固」入選於玄奘譯場,追隨明師高人翻譯。在這樣的環境背景下薰陶出來的人才,怎能做出無德敗行毀破根本大戒的事來,這是令人難以置信的。
  第三、根據《新唐書》所記,辯機與高陽公主私通的唯一證據,是高陽公主送給辯機的金寶神枕。就一個出家的宗教師而言,接受一般信眾的金錢與物質的供養,那是很平常的事,並不能視為私通的唯一證據。古今中外各宗教的宗教師,其生活經濟與物質的來源,都是依靠著信眾的供養。
  從高陽公主的傳記來看,她不僅認識辯機一人,智助、惠弘,以及道士李晃等,都是跟她常有往來的。由此可知,高陽公主是對佛教與道教有信心的。她送的金寶神枕給辯機,究竟是以什麼心意機時送的?是基於男女之間的愛情成分?還是將辯機視為有德有學的宗教師,以虔誠的恭敬心而供養的?抑是她早經皈依辯機,出自一個在家弟子對一個出家皈依的敬獻?對於這些,《新唐書》沒有說明。雖然,我們不能知道高陽公主送金寶神枕給辯機的真正心意所在,但是,我們也不能認為一個在家女子送東西給一個出家的宗教師就肯定它是男女私通的唯一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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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公主與辨機亂來,也不忘解決房遺愛的下半身問題,她送了二女子給遺愛,還私下給房遺愛金錢無數。但事情敗露後,辯機被殊殺,高陽公主身邊的奴婢也被殺十餘人。高陽公主從此深恨唐太宗,皇帝死時她沒有傷心的表示。

  唐代婦女地位很高,其性生活開放之程度讓是其他朝代所不能比擬,而李唐皇室的宮闈之內,便盛傳著許多風流艷事,其中唐太宗女兒高陽公主與辨機和尚的故事便十分引人注目。事實上,關於高陽公主與辨機偷情之事,繼而被李世民所殺,史書也有記載,但同時認為,辨機之所以被殺,其實只是唐太宗與高陽公主父女情斷的一個犧牲品而已。

  高陽公主,也稱合浦公主,《新唐書》記載了她的生平:“合浦公主,始封高陽。下嫁房玄齡子遺愛。主,帝所愛,故禮異它婿。主負所愛而驕。房遺直以嫡當拜銀青光祿大夫,讓弟遺愛,帝不許。玄齡卒,主導遺愛異貲,既而反譖之,遺直自言,帝痛讓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

  高陽公主原本依仗皇帝的寵愛而驕橫,但卻因為想獨霸家產而被唐太宗大罵,以至於怏怏不樂。父女之間的嫌隙,自此生根。

  正好此時,御史抓盜賊,得到和尚辯機的金寶神枕,辯機交代說是公主所賜。於是抖落出辨機與高陽公主的一段情絮:最初,辯機在公主的封地上住著,正好公主與房遺愛打獵,公主一見辯機就喜歡,在房子裡擺下臥具,就和辯機淫亂。

 

  高陽公主與辨機亂來,也不忘解決房遺愛的下半身問題,她送了二女子給遺愛,還私下給房遺愛金錢無數。但事情敗露後,辯機被殊殺,高陽公主身邊的奴婢也被殺十餘人。高陽公主從此深恨唐太宗,皇帝死時她沒有傷心的表示。

  實際上,辨機並不是高陽唯一私通的和尚,《新唐書》記載,和尚智勗能占卜禍福,惠弘能視鬼,道士李晃醫術高明,全都私下和高陽公主有過私通。公主買通掖廷令陳玄運暗中監視皇宮裡的動靜,與房遺愛謀反,結果被賜死,房遺愛也被殺,顯慶時她被追贈為合浦公主。

  高陽公主生母不詳,但《舊唐書》房遺愛傳:“初,主有寵於太宗,故遺愛特承恩遇,與諸主婿禮秩絕異。”從太宗對女兒們的禮遇來看,有五個公主太宗最重視最寵愛,一是襄城公主,非常賢德,太宗命所有公主作為表率學習,死後高宗也十分悲痛,可能她在公主中年紀最長,但是沒有載明生母。二是長樂公主,長孫皇后生。三是晉陽公主,也是長孫皇后生。四是新城公主,長孫皇后生。五就是高陽公主了。很可能,高陽公主也是太宗最寵愛的妃子所生,所以和以上公主一樣,倍受寵愛,而且往往在禮遇上要超越一般制度。

  關於辯機和尚,也是歷史上很有名的人物。年少即以能文著稱,貞觀十九年(公元645年)玄奘於長安開始譯經,參預其事。著名的《大唐西域記》,即由玄奘撰述,辯機綴輯。

  據他在《大唐西域記》卷末的《記贊》中自述,他少懷高蹈之節,15歲時剃髮出家,隸名坐落在長安城西南隅永陽坊的大總持寺,為著名法師道岳的弟子。後來道岳法師被任為普光寺寺主,辯機則改住位於長安城西北金城坊的會昌寺。十餘年中潛心鑽研佛學理論,至貞觀十九年(645年)玄奘法師回國在長安弘福寺首開譯場之時,便以諳解大小乘經論、為時輩所推的資格,被選入玄奘譯場,成為九名綴文大德之一。是時辯機的年齡約當26歲。

  與辯機同時入選為綴文大德的還有另外八人。這九人皆為一時上選,而辯機、道宣、靖邁、慧立四人名聲特著,因為他們除了參與譯經之外,都另有史傳著作行世。辯機編撰了《大唐西域記》,道宣著有《大唐內典錄》、《續高僧傳》,靖邁著有《古今譯經圖記》,慧立則有《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不但功在釋氏,且為一般士人所喜讀而樂道。

  而這四人中辯機最年輕,風韻高朗,文采斐然,尤為俊異。他在玄奘譯場中擔任綴文譯出的經典計有《顯揚聖教論頌》1卷,《六門陀羅尼經》1卷,《佛地經》1卷,《天請問經》 1卷;又參加譯出《瑜伽師地論》要典,在100卷經文中由他受旨證文者30卷,足見他才能兼人,深受玄奘器重。

  《大唐西域記》一書,是玄奘奉唐太宗的詔命撰著的重要著作。此書記述玄奘遊歷西域和印度途中所經國家和城邑的見聞,範圍廣泛,材料豐富,除大量關於佛教聖蹟和神話傳說的記載外,還有許多關於各地政治、歷史、地理、物產、民族、風尚的資料。當時唐太宗懷著開拓疆域的大志,急切需要了解西域及其以遠各地的上述情況,所以初與玄奘見面,便鄭重地囑他將親睹親聞,修成一傳,以示未聞。

  玄奘見太宗如此重視,不敢怠慢,特選自己最所倚重的辯機作撰寫此書的助手,將自己遊歷時記下的資料,交給辯機排比整理,成此巨著。此書問世後,影響極大,致使一些同類著作相形見絀。如隋代吏部侍郎裴矩所撰《西域圖記》、唐初出使西域的王玄策所撰《中天竺國行記》,唐高宗時史官奉詔撰成的《西域圖誌》,今皆不傳,唯獨《大唐西域記》流傳下來,備受中外學者的珍重。這固然由其書內容豐富所決定,也與它的文采優美有關。

  辯機之死是否因與高陽公主私通而死,大部分學者均採信。但也有人持反對態度,認為太宗殺辯機,完全是因與高陽公主父女之間交惡,而利用公主將金寶神枕供養辯機而大作文章,用以震攝教訓其女。後世之《新唐書》、《資治通鑑》記載此事,加上男女關係,使得辯機雖然被害而含冤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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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機,生年不詳,十五歲出家,師從大總持寺著名的薩婆多部學者道岳。並駐長安西北的金城坊會昌寺。幫助玄奘翻譯經文,撰成《大唐西域記》一書。與唐太宗之愛女高陽公主私通,後來高陽公主相贈之金寶神枕失竊,御史庭審之時發案上奏,發現高陽公主與辯機的私情,唐太宗怒而刑以腰斬。
  辯機其人
  辯機的家世和詳細履歷,今已難以詳考。這是因為他獲罪之後,僧傳不敢為他立傳,其他文獻也盡量對他的事迹避而不提造成的。但據一些零星的記載,我們對他的生平還可以得到一個大概的認識。
  據他在《大唐西域記》卷末的《記贊》中敘述,他少懷高蹈之節,容貌俊秀英颯,氣宇不凡,十五歲時剃髮出家,隸名坐落在長安城西南隅永陽坊的大總持寺,為著名法師道岳的弟子。後來道岳法師被任為普光寺寺主,辯機則改住位於長安城西北金城坊的會昌寺。十餘年中潛心鑽研佛學理論,至貞觀十九年(公元645年)玄奘法師回國在長安弘福寺首開譯場之時,便以諳解大小乘經論、為時輩所推的資格,被選入玄奘譯場,成為九名綴文大德之一。是時辯機的年齡約當26歲。

  玄奘法師最早的一批譯經助手中,辯機以其高才博識、譯業豐富,又幫助玄奘撰成《大唐西域記》一書而名噪一時。此後卻因與唐太宗之女高陽公主私通,事發死於非命,而被譏為淫僧、惡僧,名列正史,千百年來受到正統封建士大夫的口誅筆伐。但也有一些學者十分讚賞辯機的才華,對他因一女子之累而早死十分惋惜。所以在佛教史上,以及在中國古代史上,辯機是一位功罪難評,聚訟紛紜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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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情史》聶遠飾演的辯機和尚
  綴文大德
  與辯機同時入選為綴文大德的,另外8人是西京普光寺沙門棲玄、弘福寺沙門明濬、終南山豐德寺沙門道宣,簡州(今四川簡陽縣西北)福聚寺沙門靖邁,蒲州(今山西永濟縣西)普救寺沙門行友,棲岩寺沙門道卓,豳州(今甘肅寧縣)昭仁寺沙門慧立,洛州(治所在今河南洛陽)天宮寺沙門玄則。9人皆為一時上選,而辯機、道宣、靖邁、慧立4人名聲特著,因為他們除了參與譯經之外,都另有史傳著作行世。例如辯機編撰了《大唐西域記》,道宣著有《大唐內典錄》、《續高僧傳》,靖邁著有《古今譯經圖記》,慧立則有《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不但功在釋氏,且為一般士人所喜讀而樂道。
  4人中辯機最年輕,風韻高朗,文采斐然,尤為俊朗。他在玄奘譯場中擔任綴文譯出的經典計有《顯揚聖教論頌》1卷,《六門陀羅尼經》1卷,《佛地經》1卷,《天請問經》1卷;又參加譯出《瑜伽師地論》要典,在100卷經文中由他受旨證文者30卷,足見他才能兼人,深受玄奘器重。

  《大唐西域記》一書,是玄奘奉唐太宗的詔命撰著的重要著作。此書記述玄奘遊歷西域和印度途中所經國家和城邑的見聞,範圍廣泛,材料豐富,除大量關於佛教聖跡和神話傳說的記載外,還有許多關於各地政治、歷史、地理、物產、民族、風尚的資料。當時唐太宗懷著開拓疆域的大志,急切需要了解西域及其以遠各地的上述情況,所以初與玄奘見面,便鄭重地囑他將親睹親聞,修成一傳,以示未聞。玄奘見太宗如此重視,不敢怠慢,特選自己最所倚重的辯機作撰寫此書的助手,將自己遊歷時記下的資料,交給辯機排比整理,成此巨著。此書問世后,影響極大,致使一些同類著作相形見絀。如隋代吏部侍郎裴矩所撰《西域圖記》、唐初出使西域的王玄策所撰《中天竺國行記》,唐高宗時史官奉詔撰成的《西域圖志》,今皆不傳,唯獨《大唐西域記》流傳下來,備受中外學者的珍重。這固然由其書內容豐富所決定,也與它的文采優美有關。

 迷案
  高陽公主和高僧辯機的疑案成為高陽公主遭受世人詬病的最大罪名,但是在較早成書的《舊唐書》根本沒有提及此事,而是由百年之後宋朝編纂的國史《新唐書》歐陽修等史學家權威寫下,於是從宋朝仁宗以後高陽公主和辨機的事件是為正史,也是高陽公主化為淫蕩史料形象的開始。如今因為沒有更為詳實的史料佐證,所以儘管後來研究者對此事提出種種考證質疑,但仍不足以推翻《新唐書》為高陽公主的定位。
  高陽公主和辨機關係到底是怎樣的?《新唐書》為我們描述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主負所愛而驕。房遺直以嫡當拜銀青光祿大夫,讓弟遺愛,帝不許。玄齡卒,主導遺愛異貲,既而反譖之,遺直自言,帝痛讓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會御史劾盜,得浮屠辯機金寶神枕,自言主所賜。初,浮屠廬主之封地,會主與遺愛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更以二女子從遺愛,私餉億計。至是,浮屠殊死,殺奴婢十餘。」從史料看我們大致梳理一個過程,起因是房遺愛和房遺直爭嗣,直接導致高陽公主在太宗面前失寵。在這個時候御史發現了高陽公主和高僧辨機私情得到物證寶枕。唐太宗才知道高陽公主與和尚淫亂,於是震怒下旨賜死辯機,殺奴婢十餘。等到了《資治通鑒》記載「太宗怒,腰斬辯機,殺奴婢十餘人;主益怨望,太宗崩,無戚容。上即位,主又令遺愛與遺直更相訟,遺愛坐出為房州刺史,遺直為隰州刺史。又,浮屠智勖等數人私侍主,主使掖庭令陳玄運伺宮省祥。」高陽公主的罪名除了淫亂還有擅行巫蠱之術窺伺天象等。
  研究者的質疑
  整個史料描述精彩紛呈,跌宕起伏堪稱一部小型小說。然而後代研究者發現,此史料前後矛盾,迷霧重重。目前研究者質疑主要集中在以下幾點:(以下觀點均為研究者論文提出,僅此轉述)
  第一,高陽公主和辨機相遇相戀地點與唐代高僧管理制度不符。比如高陽公主和辨機在浮屠廬主之封地相遇。主與遺愛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研究者認為唐代高僧管理還是比較嚴格的,進出寺廟都有登記,無緣無故離寺不歸還能不被立刻發現不符合常理。即使辨機是玄奘的高徒是大德也不可能無視寺廟管理制度隨便出入而無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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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高陽公主的年齡和辨機相遇時差異較大,高陽公主十幾歲而辨機很可能已經三十幾歲了。加之房家關係錯綜複雜,高陽公主的惡行如果肆無忌憚,那麼作為姐妹的韓王妃,作為婆婆的盧氏,作為弟弟的房遺則等都不會放任自流,任何一人都可以直接將實情上報太宗知曉。(論文《辯機死因初探》)
  第三,《新唐書》中記載的高陽公主在太宗面前因為此事失寵與《舊唐書》中記載矛盾較大。《舊唐書》記載在房玄齡病重的時候太宗見表,謂玄齡子婦高陽公主曰:「此人危惙如此,尚能憂我國家。」當時已經貞觀二十二年五六月,而太宗在貞觀二十三年五月駕崩。可見至少在唐太宗駕崩前,唐太宗和高陽公主還是很好的,公主沒有任何失寵的跡象。當時房玄齡後期一直是在宮中治病,因此作為兒媳婦的高陽公主跟隨進宮從而見到唐太宗的機會較大,如果高陽公主已經因此事失寵,那麼太宗是不太可能這樣語重心長和她心平氣和的對話而被起居郎記載。此事在永徽三年立的房玄齡墓碑上作為榮耀雕刻示人,可見至少在房玄齡死後近四年內高陽公主「醜行」暴露可能性較小,否則高陽公主如何順利晉封長公主並刻上碑文呢。
第四,作為宋朝太宗時期李昉撰寫的《太平御覽》中史料也未提及高陽公主和辨機事,不知《新唐書》看到何種史料將此事編入史書。「又曰:房玄齡之子遺愛,尚高陽公主。玄齡病,上表諫征遼。太宗見表,謂玄齡子婦高陽公主曰:「此人危惙如此,尚能憂我國家。」又曰:房遺愛尚太宗女高陽公主,拜駙馬都尉。初,主有寵於太宗,遺愛既驕恣,謀黜遺直而奪其封爵。水徽中,誣告遺直無禮於己。高宗令長孫無忌鞫其事,因得公主與遺愛謀反之狀。遺愛伏誅,公主賜自盡。」因為《新唐書》成書於宋仁宗時期,又因所增列傳多取材於本人的章奏或後人的追述,碑誌石刻和各種雜史、筆記、小說都被采輯編入。故而這段史料來源較為可疑。
第五,整段史料邏輯前後矛盾,語焉不詳,更類野史筆記小說。例如:「玄齡卒,主導遺愛異貲,既而反譖之,遺直自言,帝痛讓主,乃免。自是稍疏外。」如果這段史料可信的話,那麼應當是在貞觀二十二年房玄齡逝世后發生,那時候唐太宗也身患重病。在短短一年之內唐太宗還能:「主怏怏。會御史劾盜,得浮屠辯機金寶神枕,自言主所賜。初,浮屠廬主之封地,會主與遺愛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更以二女子從遺愛,私餉億計。至是,浮屠殊死,殺奴婢十餘。」,那麼看來唐太宗最後一年的經歷還是很豐富的,不僅要安排後事還要處理高陽公主的風月案。諸如此類邏輯混亂在《新唐書》中比比皆是,不得不令人生疑。而房遺愛在後期的官職已經坐到太府卿,掌金帛財帑的官職會無緣無故去窺伺房遺直的房產舉動令人生疑。
  第六,對高僧辨機研究較深的學者們認為,辨機一直受到佛學家的尊敬,只是其死因撲朔迷離,不太可能和高陽公主有不倫之戀。又《瑜伽師地論後序》云:三藏法師玄奘,敬執梵文譯為唐語。……弘福寺沙門玄謨,證梵語大總持寺沙門玄應,正字……《攝決擇分》,凡三十卷,大總持寺沙門辯機,受旨證文……臣許敬宗,奉詔監閱……僧徒並戒行圓深,道業貞固。這是許敬宗為《瑜伽師地論》寫的後序,是呈給唐太宗看的。其文字肯定要考慮到太宗現在和以後的想法。如果辯機真與高陽公主有染,另外再加個寶枕的話,許敬宗絕對會知道,就不會在這個給太宗看的序文里詳細提到辯機法師。也不會那麼肯定的說,譯場的僧團清凈。就自然會找一些圓滑的詞語,相信這個對許敬宗來講不是難事。(論文《辯機死因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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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記載辨機「風月案」的《新唐書》與《資治通鑒》,其編者立場非常可疑。歐陽修與司馬光均有激烈鮮明的排佛立場。尤其是歐陽修,將《舊唐書》中有關佛教學者內容進行大量閹割。其撰史之公正性令人質疑。故而兩人通過虛構佛學家的醜聞來達到打擊佛學的目的,可能性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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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公主自編“性騷擾”案,引發唐朝最殘酷政治清洗
王者覺仁
2011年11月10日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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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公主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准備置房遺直於死地的這個陰謀,竟然變成了一根導火索,莫名其妙地引發了大唐開國以來最殘酷的一場政治清洗,最終不但害死了她自己,害死了老公房遺愛,而且還給李唐朝廷的一大幫親王、駙馬、名將、大臣,惹來了一場殺身流放、家破人亡的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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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公主(資料圖)

 


本文原載於《百家講壇》藍版,2009年第9期,原題為“由‘性騷擾’引發的驚天大案”


  公元650年,年輕的李治躊躇滿志地開始了他的帝王生涯。與此同時,太宗皇帝給他留下的兩個顧命大臣——長孫無忌和?遂良——也在他們的崗位上表現得兢兢業業、盡職盡責。史稱他們“同心輔政,上(李治)亦尊禮二人,恭己以聽之,故永徽之政,百姓阜安,有貞觀之遺風”。

  永徽之初,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君臣同心,上下一致,帝國馬車在貞觀時代開創的寬衢大道上筆直地向前奔馳,沒有人感覺有什麼不妥。

  可是到了永徽三年(652年)十一月,長安卻突然爆發了一起驚天大案。

  一切都來得太過迅猛,讓朝野上下都感到猝不及防。而帝國的首席宰相長孫無忌則利用此案廣為株連,大肆鏟除異己,在帝國政壇上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風。

  沒有人會料到,這場血雨腥風的源頭,居然僅僅是一起毫不起眼的性騷擾案。

  一

  這起被長孫無忌利用並擴大化的案件,就是唐朝歷史上著名的“房遺愛謀反案”。引發這場大案的人,是太宗皇帝最寵愛的女兒——高陽公主。

  說起這個高陽公主,當時的長安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她除了一貫明目張膽給老公戴綠帽外,婚外情的對象也選得非常特別,幾乎是清一色的世外高人,不是和尚就是道士,基本沒有世俗中人。

  高陽公主的老公是房玄齡的次子房遺愛。房玄齡還在世的時候,表面上合家安樂、太平無事,可房玄齡一去世,房家立馬就熱鬧了。因為高陽公主鬧著要分家,不但要和房家長子房遺直爭奪財產,而且還要爭奪梁國公(房玄齡的封爵,依例由長子繼承)的爵位。

  面對這個任性刁蠻的公主,房遺直無計可施,最后隻好告到了太宗那裡。太宗勃然大怒,把公主叫來狠狠訓斥了一頓,從此對她的寵愛大不如前。高陽公主惱羞成怒,不但對房遺直恨之入骨,連帶著對父皇李世民也懷恨在心。

  這件事剛過去不久,高陽公主和辯機和尚通奸的事情就被徹底曝光了。

  公主與和尚通奸!這真是一條爆炸性新聞,要說多八卦有多八卦,要說多香艷有多香艷。所以,在此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這條新聞一直是長安坊間的娛樂頭條,成了百姓們茶余飯后的笑料談資。

  太宗皇帝得到御史的稟報后,氣得差點兒吐血。如此齷齪的丑聞居然發生在自己最寵愛的女兒身上,這對太宗皇帝來說無疑是一個無情的嘲諷,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可太宗皇帝終究舍不得對這個寶貝女兒怎麼樣,隻好把滿腔憤怒發泄到辯機和其他人身上,不但即刻命人腰斬了辯機,而且還把高陽公主身邊的十幾個仆人和婢女全部砍殺了。

  出了這麼一樁大糗事,高陽公主卻絲毫沒有愧悔之心,而且當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情人被砍成兩截后,心裡更是充滿了對太宗皇帝的怨恨。所以后來太宗皇帝駕崩的時候,公主的臉上沒有半點兒哀容。

  高宗李治即位后,高陽公主變本加厲,愈發肆無忌憚。當初的辯機被砍成了兩截,她立馬又找了一堆辯機,其中有善於“佔禍福”的和尚智勖,有“能視鬼”的和尚惠弘,還有醫術高明的道士李晃等。

  與此同時,高陽公主又不斷慫恿房遺愛與大哥房遺直爭奪爵位。她認為連當初的太宗皇帝都管不了她,如今這個仁弱的兄弟李治更是拿她沒轍,於是拼命追著房遺直死纏爛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高宗李治被這樁無聊官司糾纏得實在受不了,干脆各打五十大板,把房遺愛貶為房州(今湖北房縣)刺史,把房遺直貶為隰州(今山西隰縣)刺史,打算把他們全都轟出長安,眼不見為淨,耳不聽不煩。

  高陽公主一見老公被貶,頓時傻眼了,沒想到偷雞不成反倒蝕了一把米。她憤憤不平,整天絞盡腦汁,決定要在老公離京赴任之前,想一個辦法把房遺直一舉置於死地。

  后來她終於想出了一個絕招。

  她認為這一次出手,房遺直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梁國公的爵位就非她老公莫屬了。

  然而,高陽公主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准備置房遺直於死地的這個陰謀,竟然變成了一根導火索,莫名其妙地引發了大唐開國以來最殘酷的一場政治清洗,最終不但害死了她自己,害死了老公房遺愛,而且還給李唐朝廷的一大幫親王、駙馬、名將、大臣,惹來了一場殺身流放、家破人亡的滅頂之災……

高陽公主想出的絕招其實並不高明,但是卻足夠陰毒。

  某一天,她裝出一副花容失色、滿腹委屈的樣子跑進皇宮,向高宗李治告了御狀,說房遺直非禮了她。

  所謂非禮,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性騷擾。

  李治聞言,不禁大為驚愕。這房家究竟是撞了什麼邪了,怎麼盡出這等齷齪事呢?

  高陽公主畢竟是自己的親姐妹,天潢貴冑,金枝玉葉,如今居然被人性騷擾了,他這個當皇帝的兄弟當然不能袖手旁觀,於是李治准備著令有關部門嚴加審理。

  就在這個時候,太尉長孫無忌站出來了,自告奮勇地接下了這樁案子。

  堂堂的當朝一品太尉、首席宰相、天子舅父,居然要親自主審一樁性騷擾案,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可是,人們根本沒有想到,長孫無忌要殺的並不是一隻雞,甚至也不僅是一頭牛。

  他是要利用這隻上躥下跳不知死活的雞,牽出躲藏在暗處的一大群牛!

  准確地說,長孫無忌是要利用這個案子,把朝中的所有政敵一網打盡!

  事情要從貞觀十七年(643年)的那場奪嫡之爭說起。

  當時,太子李承乾與魏王李泰圍繞著儲君之位展開了你死我亡的爭奪。可是從一開始,李承乾就明顯處於劣勢,因為他私行不檢,屢屢暴出丑聞,令太宗失望不已﹔而魏王李泰的奪嫡呼聲則一直居高不下,因為他有志向,有韜略,聰明穎悟,多才多藝,深受太宗的賞識和寵愛。李承乾最后不得不鋌而走險,企圖發動政變奪取帝位,可未及動手就被太宗粉碎,李承乾旋即被貶為庶民,不久后流放黔州(今重慶彭水)。

  太子出局后,李泰自然就將儲君之位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因為他不僅本人聰明干練,胸藏韜略,深得太宗歡心,而且背后還擁有一個實力強勁的政治集團,其中包括當時的宰相劉洎、岑文本,以及一幫元勛子弟,如房玄齡之子房遺愛、杜如晦之弟杜楚客、柴紹之子柴令武等。

  就在朝野上下都認定魏王李泰入主東宮已經是板上釘釘之時,年僅16歲的晉王李治就像一匹政治黑馬驀然闖進人們的視野之中。而力挺他的人,就是時任司徒的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之所以堅決擁立李治,是在於他年齡小,性格柔弱,易於掌控。熟悉中國歷史的人都知道,當一個外戚極力擁護一個幼主繼承皇位的時候,毋庸諱言,其原因就是這個外戚試圖在日后掌握朝政大權。

  長孫無忌擁立李治的深層動機正在於此!

  正是因為他擁立晉王,而房遺愛卻是眾所周知的魏王心腹,所以長孫無忌自然就對房玄齡也產生了敵意。雖然沒有証據表明房玄齡加入了魏王黨,但是長孫無忌擁立晉王李治的時候,房玄齡顯然也沒有站在長孫這一邊。所以,從長孫無忌力挺晉王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經把房玄齡及其家族視為自己政治上的對立面了。

  李治即位后,盡管當年的奪嫡之爭已經成為如煙往事,房玄齡也早在貞觀二十二年就已作古,可長孫無忌卻始終沒有忘記,房家的人曾經是魏王黨、曾經是他政治上的反對派!因此,在永徽的頭三年裡,長孫無忌對房家的監控一天也沒有間斷過。在此期間,以房遺愛為圓心,以李唐宗室和滿朝文武為半徑,所有和房遺愛走得比較近的人,全都落進了長孫無忌的視線,並且一個不漏地被列入了他的黑名單……

  三

  第一個被列入黑名單的人,是駙馬都尉薛萬徹。

  薛萬徹是初唐的一代名將,驍勇善戰,早年追隨幽州羅藝,后來成為太子李建成的忠實部下,在玄武門之變中曾率部與秦王將士力戰。李世民成功奪嫡后,念在他忠於其主,且作戰英勇,遂既往不咎,仍予以重用。薛萬徹果然沒有辜負太宗的期望,在貞觀年間平定東突厥、平定吐谷渾、北擊薛延陀、東征高句麗等一系列重大戰役中,都曾經出生入死、屢建戰功。貞觀十八年,薛萬徹升任左衛將軍,並娶了高祖的女兒丹陽公主,拜駙馬都尉,此后歷任右衛大將軍、代州都督、右武衛大將軍等軍中要職。

然而,到了貞觀二十二年,薛萬徹的輝煌人生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原因是他的副將裴行方控告他在軍中“仗氣凌物”,並有“怨望”之語。所謂怨望之語,意思就是涉及政治的牢騷話。當裴行方與薛萬徹就此事當廷對質的時候,據說薛萬徹理屈詞窮,無法辯白,隨后便被朝廷“除名徙邊”,也就是開除官職,流放邊疆。

  薛萬徹也許真的是說過一些牢騷怪話,否則也不至於在對質的時候啞口無言。可如果以為他純粹是因為這個被貶黜流放,那就把問題看得太簡單了。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朝中的政治傾軋和派系斗爭,而薛萬徹恰恰與長孫無忌的對立面房遺愛交往密切。

  貞觀二十三年六月,高宗即位,大赦天下,薛萬徹遇赦回京,並於永徽二年被起用為寧州(今甘肅寧縣)刺史。如果薛萬徹能因為這次流放的遭遇而深刻認識政治斗爭的殘酷性,從此安分守己,夾著尾巴做人,也許可以避開最后的這場災難。

  可惜,就在被重新起用的這一年,薛萬徹因足疾回京療養,其間便與房遺愛打得火熱,並再次“有怨望語”。他憤憤不平地對房遺愛說:“今雖病足,坐置京師,鼠輩猶不敢動。”所謂“鼠輩”,意指朝廷的當權派,實際上就是指長孫無忌。

  聞聽此言,房遺愛當年被徹底粉碎的“擁立夢”再度被激活了。他帶著滿臉的興奮之情對薛萬徹說:“若國家有變,當奉司徒、荊王元景為主!”房遺愛所說的這個荊王李元景,是高祖的第六子,時任司徒,他的女兒嫁給了房遺愛的弟弟房遺則,和房家是親家關系。

  在房遺愛的小圈子中,除了薛萬徹和李元景,還有一個就是駙馬都尉柴令武。當初柴令武和房遺愛都是魏王黨的核心成員,魏王被廢黜后,柴令武自然也是一肚子失意和怨氣。高宗即位后,曾給了柴令武一個衛州(今河南衛輝)刺史的職務,但他以公主身體不適要留在京師就醫為由拒絕赴任。柴令武就這麼賴在京師不走了,據說還長期與房遺愛“謀議相結”。

  永徽三年十一月,被貶黜到均州鄖鄉縣(今湖北鄖縣)的魏王李泰終於在長久的抑郁寡歡中一病而歿。消息傳至長安,長孫無忌發出了數聲冷笑。

  他意識到,收網的時刻到了。

  而恰恰就在這個時候,高陽公主狀告房遺直非禮的案件又適時出現,長孫無忌心中暗喜,隨即主動請纓,全力以赴地展開了對此案的調查。

  從一開始,長孫無忌就根本沒打算往性騷擾案的思路上走,而是准備不擇手段地朝政治案的方向靠。所以他一入手,就挖出了高陽公主身上的一個政治問題—“主使掖庭令陳玄運伺宮省禨祥,步星次”。

  這句話的大意是說,高陽公主曾經指使掖庭令陳玄運(內侍省的宦官),暗中窺伺宮禁中的情況和動向,並且觀察星象變化。

  很顯然,光憑這一條,就可以給高陽公主直接扣上一個謀反的罪名。因為,禁中是天子所居的重地,而天象的解釋權也隻能歸朝廷所有,所以無論是窺伺禁中還是私窺天象,其行為都已經觸犯了天子和朝廷的權威,其性質也已經屬於嚴重的政治犯罪。

  高陽公主的政治問題一曝光,案件立刻自動升級,長孫無忌頓時信心倍增—既然公主都已經涉嫌謀反了,她老公房遺愛又豈能逃得了干系?

  就在長孫無忌准備拿房遺愛開刀時,房遺直又主動站了出來,對房遺愛夫婦進行了檢舉揭發,把他們夫婦平日裡的種種不軌言行一股腦兒全給抖了出來,這令長孫無忌大喜。

  其實也怪不得房遺直會在這種關鍵時刻落井下石,因為高陽公主誣告他的那個罪名實在是讓他沒法做人,房遺直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譽和身家性命,當然要和房遺愛夫婦拼個魚死網破。

  揭發了房遺愛和高陽公主之后,房遺直知道房家被這兩個喪門星這麼一折騰,必定難以逃脫家破人亡的命運,止不住發出悲涼的長嘆:“罪盈惡稔,恐累臣私門!”

  房遺愛一到案,整個案件就徹底復雜化並擴大化了。長孫無忌精神抖擻,對房遺愛軟硬兼施,終於從他嘴裡把薛萬徹、李元景、柴令武等人一個一個撬了出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一切當然都是由長孫無忌說了算。換句話說,在滿朝文武當中,長孫無忌想讓誰三更死,那個人就絕對活不過五更。

貪生怕死的房遺愛為了自保,不僅把他的“戰友”全部出賣,而且還在長孫無忌的威脅利誘之下,張開血盆大口,一個接一個地咬住了一群無辜的人。他們是:司空、梁州都督吳王李恪﹔侍中兼太子詹事宇文節﹔特進、太常卿江夏王李道宗﹔左驍衛大將軍、駙馬都尉執失思力。 這些位尊爵顯的朝廷大員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個該死的房遺愛居然會咬上他們。

  仿佛就是一覺醒來,這些皇親國戚和帝國大佬就成了房遺愛的造反同謀,成了朝廷的階下囚,成了十惡不赦的亂臣賊子,更成了長孫無忌砧板上的魚肉!

  長孫無忌為什麼會指使房遺愛咬上這些人呢?原因很簡單——長孫無忌不喜歡他們,說白了就是這些人將會影響他日后掌握朝政大權。

  四

  永徽四年(653年)二月,審理了三個多月的“房遺愛謀反案”終於塵埃落定。

  在長孫無忌的壓力下,高宗李治無奈地頒下了一道詔書:將房遺愛、薛萬徹、柴令武斬首﹔賜李元景、李恪、高陽公主、巴陵公主自盡﹔將宇文節、李道宗、執失思力流放嶺南﹔廢李恪的同母弟蜀王李愔為庶人,流放巴州(今四川巴中)﹔貶房遺直為春州銅陵(今廣東陽春)縣尉﹔將薛萬徹的弟弟薛萬備流放交州(今越南河內)﹔罷停房玄齡在宗廟中的配饗(以功臣身份配享於太宗別廟中的祭祀牌位)。

  這個結果不僅令朝野感到極度震驚,而且同樣大大出乎高宗李治的意料。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性騷擾案居然牽出了一個這麼嚴重的政治案件,還把一幫元勛重臣和皇親國戚一舉打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李治深感困惑,他不相信這些人全都參與了房遺愛的謀反,可是在長孫無忌威嚴的目光下,李治也隻能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在長孫無忌早已擬定的詔書上緩緩地蓋下天子玉璽。詔書頒布之前,李治決定以他微弱的力量進行最后的努力,懇求長孫無忌留下其中兩個人的性命:荊王李元景和吳王李恪。

  面對以長孫無忌為首的一幫宰執重臣,年輕的天子流下了無聲的淚水,他用一種哀傷而無力的聲音說:“荊王,朕之叔父,吳王,朕兄,欲?其死,可乎?”

  “?”(gài),同“丐”,乞求的意思。此時此刻,早已大權旁落的李治唯一能做的事情,也隻有低聲下氣地乞求了。

  然而,天子的乞求卻遭遇了死一般的沉默。

  因為長孫無忌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他不開口,其他大臣就更是不敢吱聲。

  許久,長孫無忌向兵部尚書崔敦禮使了一個眼色,崔敦禮隨即出列,用一種中氣十足的聲音回應了天子的乞求。

  兩個字—不可。

  那一刻,李治感覺自己的天子顏面蕩然無存。

  一切都已無可挽回。

  長孫無忌要做的事情,整個大唐天下無人可以阻攔。

  該砍頭的砍頭,該賜死的賜死,該貶謫的貶謫,該流放的流放……

  一個都不饒恕!

  行刑的那一天,薛萬徹面無懼色地站在刑場上,對著那些奉旨監斬的昔日同僚大叫:“薛萬徹大健兒,留為國家效死力固好,豈得坐房遺愛殺之乎?”

  臨刑前,薛萬徹從容脫下上衣,光著膀子叫監斬官快點動手。據說劊子手懾於薛萬徹的氣勢,手腳不停打戰,以至於連砍兩次都砍不斷薛萬徹的脖子,薛萬徹厲聲叱罵:“干嗎不用力?”劊子手鼓足勇氣砍下第三刀,薛萬徹的頭顱才應聲落地。

  而吳王李恪在接到賜死的詔書后,則面朝蒼天,發出一句可怕的詛咒:“長孫無忌竊弄威權,構害良善,宗社有靈,當族滅不久!”

  沒有人會想到,李恪臨死前的這句詛咒竟然會一語成讖。

  顯慶四年(659年)七月,也就是在房遺愛案爆發的短短六年后,長孫無忌也同樣遭遇了家破人亡的命運。當白發蒼蒼的長孫無忌在偏僻荒涼的流放地黔州(今重慶彭水)被逼自縊的時候,不知道他的耳旁會不會響起李恪的這句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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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公主與辨機亂來,也不忘解決房遺愛的下半身問題,她送了二女子給遺愛,還私下給房遺愛金錢無數。但事情敗露後,辯機被殊殺,高陽公主身邊的奴婢也被殺十餘人。高陽公主從此深恨唐太宗,皇帝死時她沒有傷心的表示。
  唐代婦女地位很高,其性生活開放之程度讓是其他朝代所不能比擬,而李唐皇室的宮闈之內,便盛傳著許多風流艷事,其中唐太宗女兒高陽公主與辨機和尚的故事便十分引人注目。事實上,關於高陽公主與辨機偷情之事,繼而被李世民所殺,史書也有記載,但同時認為,辨機之所以被殺,其實只是唐太宗與高陽公主父女情斷的一個犧牲品而已。
  高陽公主,也稱合浦公主,《新唐書》記載了她的生平:「合浦公主,始封高陽。下嫁房玄齡子遺愛。主,帝所愛,故禮異它婿。主負所愛而驕。房遺直以嫡當拜銀青光祿大夫,讓弟遺愛,帝不許。玄齡卒,主導遺愛異貲,既而反譖之,遺直自言,帝痛讓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
  高陽公主原本依仗皇帝的寵愛而驕橫,但卻因為想獨霸家產而被唐太宗大罵,以至於怏怏不樂。父女之間的嫌隙,自此生根。
  正好此時,御史抓盜賊,得到和尚辯機的金寶神枕,辯機交代說是公主所賜。於是抖落出辨機與高陽公主的一段情絮:最初,辯機在公主的封地上住著,正好公主與房遺愛打獵,公主一見辯機就喜歡,在房子裡擺下臥具,就和辯機淫亂。

  高陽公主與辨機亂來,也不忘解決房遺愛的下半身問題,她送了二女子給遺愛,還私下給房遺愛金錢無數。但事情敗露後,辯機被殊殺,高陽公主身邊的奴婢也被殺十餘人。高陽公主從此深恨唐太宗,皇帝死時她沒有傷心的表示。
  實際上,辨機並不是高陽唯一私通的和尚,《新唐書》記載,和尚智勖能佔卜禍福,惠弘能視鬼,道士李晃醫術高明,全都私下和高陽公主有過私通。公主買通掖廷令陳玄運暗中監視皇宮裡的動靜,與房遺愛謀反,結果被賜死,房遺愛也被殺,顯慶時她被追贈為合浦公主 。
  高陽公主生母不詳,但《舊唐書》房遺愛傳:「初,主有寵於太宗,故遺愛特承恩遇,與諸主婿禮秩絕異。」從太宗對女兒們的禮遇來看,有五個公主太宗最重視最寵愛,一是襄城公主,非常賢德,太宗命所有公主作為表率學習,死後高宗也十分悲痛,可能她在公主中年紀最長,但是沒有載明生母。二是長樂公主,長孫皇后生。三是晉陽公主,也是長孫皇后生。四是新城公主,長孫皇后生。五就是高陽公主了。很可能,高陽公主也是太宗最寵愛的妃子所生,所以和以上公主一樣,倍受寵愛,而且往往在禮遇上要超越一般制度。
  關於辯機和尚,也是歷史上很有名的人物。年少即以能文著稱,貞觀十九年(公元645年)玄奘於長安開始譯經,參預其事。著名的《大唐西域記》,即由玄奘撰述,辯機綴輯。
  據他在《大唐西域記》卷末的《記贊》中自述,他少懷高蹈之節,15歲時剃髮出家,隸名坐落在長安城西南隅永陽坊的大總持寺,為著名法師道岳的弟子。後來道岳法師被任為普光寺寺主,辯機則改住位於長安城西北金城坊的會昌寺。十餘年中潛心鑽研佛學理論,至貞觀十九年(645年)玄奘法師回國在長安弘福寺首開譯場之時,便以諳解大小乘經論、為時輩所推的資格,被選入玄奘譯場,成為九名綴文大德之一。是時辯機的年齡約當26歲。
  與辯機同時入選為綴文大德的還有另外八人。這九人皆為一時上選,而辯機、道宣、靖邁、慧立四人名聲特著,因為他們除了參與譯經之外,都另有史傳著作行世。辯機編撰了《大唐西域記》,道宣著有《大唐內典錄》、《續高僧傳》,靖邁著有《古今譯經圖記》,慧立則有《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不但功在釋氏,且為一般士人所喜讀而樂道。
  而這四人中辯機最年輕,風韻高朗,文采斐然,尤為俊異。他在玄奘譯場中擔任綴文譯出的經典計有《顯揚聖教論頌》1卷,《六門陀羅尼經》1卷,《佛地經》1卷,《天請問經》1卷;又參加譯出《瑜伽師地論》要典,在100卷經文中由他受旨證文者30卷,足見他才能兼人,深受玄奘器重。
  《大唐西域記》一書,是玄奘奉唐太宗的詔命撰著的重要著作。此書記述玄奘遊歷西域和印度途中所經國家和城邑的見聞,範圍廣泛,材料豐富,除大量關於佛教聖跡和神話傳說的記載外,還有許多關於各地政治、歷史、地理、物產、民族、風尚的資料。當時唐太宗懷著開拓疆域的大志,急切需要瞭解西域及其以遠各地的上述情況,所以初與玄奘見面,便鄭重地囑他將親睹親聞,修成一傳,以示未聞。
  玄奘見太宗如此重視,不敢怠慢,特選自己最所倚重的辯機作撰寫此書的助手,將自己遊歷時記下的資料,交給辯機排比整理,成此巨著。此書問世後,影響極大,致使一些同類著作相形見絀。如隋代吏部侍郎裴矩所撰《西域圖記》、唐初出使西域的王玄策所撰《中天竺國行記》,唐高宗時史官奉詔撰成的《西域圖志》,今皆不傳,唯獨《大唐西域記》流傳下來,備受中外學者的珍重。這固然由其書內容豐富所決定,也與它的文采優美有關。
  辯機之死是否因與高陽公主私通而死,大部分學者均採信。但也有人持反對態度,認為太宗殺辯機,完全是因與高陽公主父女之間交惡,而利用公主將金寶神枕供養辯機而大作文章,用以震攝教訓其女。後世之《新唐書》、《資治通鑒》記載此事,加上男女關係,使得辯機雖然被害而含冤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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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緣未了的學問僧-辯機
2014/01/09 00:49瀏覽9,423迴響11推薦239引用0

孔子説:「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放大範圍來說,「食與色」是不學而能,是動物維持和延續生命的基本需求。既然色欲是與生俱來的原始本能,也是生命力的表現; 它就不是一種罪惡,更不是一種見不得人的事。色欲像自由一樣,需要調控在理性的範圍內才行。因此, 治本的方式不在防堵或壓抑,而在於轉化或昇華。 儒家靠「禮」來約束它,佛家則藉助「修行」, 把自身熾熱的慾望轉化成智慧。另外,出家僧眾訂有一套守持的戒律, 其中有一條叫「戒邪淫」。

身處西安(古之長安) 時, 小子自然會想到唐高僧玄奘法師。無論處在甚麼情境,當「玄奘法師」四個字進入小子的腦際時,不免就聯想到他的愛徒,死於非命的辯機和尚。辯機是《大唐西域記》的筆撰者,而口述者就是玄奘。

辯機是犯了淫戒而被處斬,與他私通者不僅有皇室公主的身份,還是房玄齡的二媳婦。由於辯機的死因為當朝所忌諱,所以史書《舊唐書》沒有記載,佛門更不會為這位僧人立傳,他的身世遂成為千古之謎。關於辯機的生平事迹,我們只能在《大唐西域記》卷末的《記讚》中,見到寥寥數語自謙之詞,其它如俗名、出生時間、地點、家世等,我們一無所悉。 然而歐陽修、宋祁奉宋仁宗修的《新唐書》,不錄盛唐時期的佛教風采和玄奘的事蹟,卻都徇「重儒排佛」的私好,以「果」大肆臆造李唐皇室與佛門之穢聞,隱然有謗佛之嫌。

歐陽修是一位儒家思想甚為濃厚的古文學家,史學並非他的專長,後人多批評《新唐書》「著意文字而忽略考證」,所以史料價值不高。雖然如此,後人卻多不察而誤信至今。小子觀史常掩卷自歎,深覺修史者的史德應放在首位,史識和史才還在其次。當然,缺此三者之一都不足以稱其位,只能歎息宋仁宗所托非人罷了!

史學界一般都認同辯機與高陽公主有曖昧關係而被唐太宗怒而斬之, 這個結論一直為大眾所能接受。小子站在非儒亦非佛,以一個平常人的角度,將當時佛門不敢和不願道出,宋儒卻肆意捏造辯機之死的來由,盡可能地還原事實本象,並給當事者一個公道。

首先得看看他簡單的自我陳述:「辯機遠承輕舉之胤,少懷高蹈之節,年方志學,抽簪革服,為大總持寺薩婆多部道岳法師弟子。」道岳是當時著名的高僧,連玄奘都曾向他求過學。我們從中得知辯機從小就志向高遠,十五歲(西元?年)隨道岳於長安大總持寺出家為僧。在他的培養下,辯機潛心向學,鑽研佛法。後來,道岳改任普光寺住持,辯機則移住會昌寺(西元?年)。由於天資聰慧,再加上自己孜孜不倦的努力,辯機很快地成為長安城裡知名的學問僧。  

貞觀十九年正月(西元645年),四十六歲的玄奘法師從天竺(印度)歸來。 同時,將657部梵經帶回中土。玄奘以他貞亮的信仰、淵博的學識、純真的修持、高雅的風範,讓太宗為之傾倒。他不僅熱情款待了這位一路風塵僕僕而來的高僧,還親囑玄奘將目睹與耳聞西域及其附近各地的風情修成傳記,同時又下詔給右僕射房玄齡、太子左庶子許敬宗,在長安弘福寺開辦譯場,並提供一切所需的條件,襄助玄奘譯經。

同年四月,房玄齡等人慎重地遴選了二十一位諳解大、小乘經論的碩學沙門進入譯場,玄奘從中挑選了九位從事綴文。綴文僧是將筆受僧初譯成的漢文佛經,作進一步整理、潤色,使其更加典雅莊重且富有文采,是翻譯佛經的把關者,非一般人不能勝任。擅於撰文著稱的長安會昌寺辯機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譯經場內九大綴文之一。

離開中土已有十七年的玄奘,不知此時譯場裡誰有能力在最快的時間內,由他口述,幫他筆撰太宗亟需御覽的西行見聞。當然,除了文采好外,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的思惟須能心領神會自己所述的情境才行。在九位綴文僧中,辯機不僅最年輕,而且容貌俊逸、氣宇不凡,格外顯得耀眼出眾。最後,玄奘以具伯樂的慧眼,挑中了辯機擔此重任。這位年輕的僧人走到玄奘面前時,大約二十五六歲。

在師徒二人朝夕相處中,從探討、研論到遣詞、用字,一遍遍的細讀。經過一年的長燈展卷,貞觀二十年(西元646年),倆人順利地將《大唐西域記》十二卷上呈給朝廷。太宗閱後,龍顏大悅。就在此時,執筆者“辯機”兩字第一次映入皇帝的眼內。此書問世後,影響極大,致使一些同類著作相形見絀,今皆不傳,唯獨《大唐西域記》流傳至今,堪稱中國歷史上的經典遊記。這固然是敘事翔實和豐富的內容所致,而文詞精雅及文筆流暢亦同等重要。辯機因此書而聲名大噪。

貞觀二十一年五月(西元647年7月),玄奘開始著手譯《瑜伽師地論》100卷,這是他一生最重視的佛典。玄奘不僅要辯機加入譯此經,還特別指定他擔任筆受並綴文譯出其中的《攝抉擇分》30卷,足見玄奘對他的倚重。 

次年五月,師徒們終於奉詔完成了既精確又信、達、雅的《瑜伽師地論》譯經工作。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正當譯場的貢獻達到高峰時,也正是玄奘的聲譽最隆的時候,他竟遭受到一生中最為沉重的打擊,因為《瑜伽師地論》之五十一卷至八十卷譯文竟然成為辯機的絕筆。這位幾乎被當時佛界認為是玄奘最好的衣缽傳人,又是佛門裡聲譽正旺的年輕僧人,卻因為與高陽公主私通而被太宗所殺。

在譯完《瑜》經後的下半年,有人 (?身份)自戒備森嚴的弘福寺,辯機所居的禪房裡偷盜出一女用玉枕,直告所司。因此玉枕屬於宮中所有,遂驚動了高層官府。經繫問辯機後,得知為太宗所寵愛之第十七女高陽公主所贈……; 官府不敢怠慢,隨即密奏皇帝。一個是佛門高僧,成了佛門之辱;一個是大唐公主,成了皇室之恥。這個曾是太宗心目中的大德高僧,剎時間,竟然成了一個罪不可恕的犯戒淫僧。這讓皇帝情何以堪?皇室顏面何存?太宗能不龍顏大怒? 這個時候,小子猜玄奘必是到過大牢,從辯機口裡知曉詳情。因高陽公主已是房玄齡的二媳婦,這牽扯到皇家與房家的醜聞,玄奘的處境頗為尷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獨自承受心中的悽涼與悲傷。

太宗駕崩於貞觀二十三年五月(西元649年7月)。據此判斷辯機被下詔處死,應在貞觀二十二年末與二十三年春之間,並且是在密詔下,不公開行刑才合情合理。市井坊間僅是耳語傳聞罷了,誰敢公開議論? 這也就是為甚麼史書《舊唐書》沒有記載此事的原因。

辯機與高陽結的是一段孽緣。倆人在錯誤的時間及地點遇到了錯誤的對方。如果辯機緊跟著道岳法師從大總持寺到普光寺,不移住會昌寺的話,高陽就無緣與他相見。如果太宗不安排這場政治婚姻,將高陽許配給房玄齡的次子房遺愛,一個與其父在學、識、才相差甚遠的兒子,高陽也不至於會不顧自己的身份去另覓她心中所愛。畢竟歷史是不容人做假設,隨著時空的推移,一場本不該發生的悲劇還是要發生,慢慢地發展………。

嫁到房家的高陽,平時的消遣,除了去城郊散心外,就是到離房府不遠的寺廟拜佛許願,會昌寺就是其中之一。當妙齡、嬌貴、貌美又任性的高陽初次在會昌寺乍見了辯機和尚,雖是身著一襲僧服,也難掩他一臉文雅俊秀、神韻高朗的氣宇及儀表堂堂的身影,而脫俗的談吐倒增添了他幾分清澈的風骨。一個出塵而不凡的和尚掀起了不是高陽一波又一波似漣漪般的心思,而是像驚濤拍岸般心靈上的震撼。

自古「緣來最苦是情多」,回府後,高陽的一顆怦動不安的心就一直懸在會昌寺。自此之後,她就勤往會昌寺,直奔之處不一定是大雄寶殿,辯機在哪兒,她就奔到哪兒。敏慧的高陽開始勤習佛典,還專挑辯機最熟諳的佛典。藉著自己特殊又優越的身分到寺裡請益佛理經義,去接近這位佛學才俊,無疑是她直接又便捷的途徑。「多情總被無情惱」,辯機仍是如如不動地視高陽為女施主,為她講經說法。 

當時,辯機年僅二十出頭,只知一心向佛學,從未沾染過塵世男女之間的情慾。如今,突然來了這樣的一位艷如牡丹的高貴公主,敢對他傾心示愛; 那顆沉寂的菩提心,還是經不起她一次又一次大膽的挑情,給慢慢地激活了。當高陽情急而激動地對著辯機說: 「你就是我心中的佛,每次我到這兒,拜的就是你。」時,辯機最終還是被她的癡心狂戀而動了凡念,再也無法忍住長年不波的性,修行的定力瞬時間化為烏有。他只能忘盡從前的自己,與高陽共赴巫山,施雲雨之情。辯機毀了戒身,做了世俗之人都不該做的事,高陽可是羅敷有夫啊!

這場不倫之戀直到辯機被選入玄奘法師譯場-弘福寺才告終,約莫有三四年的光景。這段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時光裡,辯機的心裡應是既矛盾又複雜,時時處於天人交戰之中。一千多年後,第六世達賴喇嘛(藏族著名詩人),倉央嘉措寫的一首情詩可以道出他的心境。

詩是這麼寫的:

曾慮多情損梵行

入山又恐別傾城

世間安得雙全法

不負如來不負卿

 

高陽知道譯場的規矩,明瞭這一去,倆人無法再一如往昔癡纏在一起。舊情未了的她將自用的玉枕相贈; 要辯機每天睹物思人,每晚臥枕後,入夢相見。辯機不是不知道帶玉枕入寺,可能會帶給他不測之災。然而,當愛情達到一定的濃度時,它就超越了個人的生死,也就無所畏懼生死了。小子是這麼理解辯機當時的心境。果然,就這麼湊巧,當譯完《瑜伽師地論》百卷後,辯機被告發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才高出眾,人必毀之」,具史料記載,太宗依玄奘所請,下詔在弘福寺外派兵駐守,外人根本無法隨意進出寺院。小子的直覺是寺裡的同儕因妒忌玄奘偏愛辯機出眾的才華而下手。一個出家僧的禪房裡留着一個女用玉枕,任何人見了都會起疑,當事者自然無法自圓其說。

為了這場驚世駭俗之戀,一個忘了佛家戒律,另一個忘了皇家身份。凡心猶在,情思未斷的辯機賠上了自己的生命和一生的清譽,死時正是他風華正茂、頭角崢嶸的三十歲。一千三百多年後的今天,世俗仍是不斷地詆毀他與高陽,畢竟這倆人做了敢冒天下之大不諱的事。 

李叔同出身天津富家,是近代集詩、詞、畫畫、篆刻、音樂、戲劇、文學於一身的奇才。他的一生充滿了傳奇的色彩,是個從絢麗歸於平淡的典型人物。三十九歲是他人生的分水嶺; 之前,李有一中一日兩個妻子,是紅塵裡風光八面的翩翩公子。之後,他絕塵而去,從名士轉為雲水僧。他皈依律宗,以律嚴身,潛心修行。最後,李叔同成為弘一大師。

觀李叔同走完一生的背影,再回頭看一個十五歲出家,二十出頭就已成名的學問僧辯機,卻在梵門裡被迷惑而犯戒,最終而喪命,我們似乎能從兩個佛門中人走過的一生軌迹裡悟出點東西。

犯人在行刑前都會生出極端恐懼不安的心情。小子曾試著想; 為了安撫這顆驚恐的心,誰能帶給辯機鎮靜和安定呢? 臨刑前,辯機的心中想的是誰? 口中默念的又是誰? 是佛還是高陽? 寫到這兒,小子有點鼻酸,眼眶裡似有淚要湧出,就此擱筆。

被腰斬的僧人
作者: 大法弟子
【正見網2012年0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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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是唐朝高僧,在佛學上造詣極深,成就斐然。他的弟子當然也都是才華超群,但是玄奘的得意弟子辯機,卻被腰斬於市,時年29歲。

雖然正史沒有辯機的詳細記載,但是從其它的一些資料上,我們也可以看出,他是一個非凡的出家人,自小就好學發奮,品行高潔,十五歲時正式出家為僧。貞觀19年正月,玄奘大師求經歸來,奉旨在弘福寺主持翻譯取來的經文,辯機以淵博的佛學、飛揚的文采、出眾的儀容,被玄奘法師選中。這年,辯機只有26歲。

辯機是玄奘最重要的助手,《大唐西域記》的署名是玄奘和辯機兩個人,是由玄奘口述,辯機筆錄,師徒兩人共同完成的,可見玄奘對辯機的賞識。他在玄奘譯場中擔任綴文譯書的工作,在100卷經文中由他受旨證文者30卷,可見他深受玄奘的器重。然而就在這一年,這位當時佛教界幾乎普遍認為是玄奘最好衣缽傳人的得意弟子,這位在佛教界中聲譽正望的僧人,卻因為和高陽公主私通而被殺。

事情的敗露是因為御史抓住了一個小偷,從小偷那裡搜到了一隻鑲滿珠寶的玉枕。小偷承認,自己是從弘福寺辯機禪房中偷來的。在御史一番徹查之後,才得知這隻玉枕是高陽公主私贈辯機的。對皇家來說, 這是一件極大的醜聞,太宗下令,腰斬辯機。

我們無從知道辯機和高陽公主是怎樣相遇相知的。但是皇家公主和出家和尚的密切往來,一個忘了皇家身份,一個忘了佛家戒律,他們的無法無天、肆無忌憚、隨心所欲就已經註定了悽慘可悲、必死無疑、遺臭萬年的結局。

辯機之死,不但讓玄奘失去了一個最好的助手,也給譯場帶來了極壞的影響——相傳腰斬辯機那日,長安市民爭相觀看,一些人甚至開始借題發揮攻擊玄奘和大乘佛教。

辯機之死是否因與高陽公主私通而死,大部分歷史學者均採信該觀點。但也有人持反對態度,認為太宗殺辯機,完全是因與高陽公主父女之間交惡,而利用公主將玉枕供養辯機而大作文章,用以震攝教訓其女。但是無論怎樣,一個出家人的禪房裡留著一個公主的玉枕,這至少說明辯機凡心猶在,情思未斷,結果必引火燒身。

色慾是修煉人的死關,這是修煉界人人皆知的。但是為什麼自小就好學發奮,品行高潔,極具高僧潛質的辯機,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呢?我們發現,在宇宙中,對修煉人的考驗一直是極其嚴格的。也許他的使命就是幫助玄奘整理翻譯經書,成為玄奘的衣缽傳人。但是這個使命太偉大了,所以按照舊宇宙相生相剋的理,對他的考驗也是嚴格的,毫不留情的。也許名利這些普通的東西根本動不了辯機的心,所以給他安排的表面是如花似玉的公主,其實是拉他入地獄的淫亂魔女。他沒有通過考核,結果只能身敗名裂。

我們都知道,歷史是為今天而鋪墊的,那麼辯機的故事,對今天的大法弟子有何意義呢?我們認為,對於一個修煉人來說,博學能辯、才華橫溢,辦事效率高、能力強,這些都是常人之能,都不能證明這個人修的好。如果有漏,一旦犯了色戒,就是不可饒恕的,就會一毀到底的。修煉的標準是恆定的,對誰都是一樣的。

師父說:“我說舊勢力的干擾,你們想沒想過?這也是這種牽制的因素啊!舊勢力、舊的宇宙把什麼東西看的最重?就是色,男女之間的不檢點,這個東西看的最重。那過去一犯了這方面的戒律,就會被廟裡趕出去了,根本就不能再修了。”(《洛杉磯市法會講法》)

學習這段法,現在我們認識到,舊勢力把色看的最重,標準也最嚴格。也就在這方面給今天的大法弟子安排的干擾最多、難最大。現實社會中,黃色的東西隨處可見,這是環境的複雜。而在每個大法弟子的漫長歷史中,舊勢力也都給細膩的安排了不期而遇的知己、情意綿綿的故舊,我們在歷史上與他們愛恨情仇,所以這個孽緣難解難分,在舊勢力看來,所有這一切都在劫難逃,稍不留神,可能就掉進慾海深淵,必死無疑。因為在舊勢力看來,助師正法這個責任太重大了,成就也太偉大了,所以,考驗也一定要相輔相成的高起來,難也一定要大,戒色的是修煉人最基本、最低的標準,所以考驗它們安排的既是不易察覺的,也是破壞性的、毀滅性的。

所以,一定要清醒的認識舊勢力的安排。越是才華出眾,能力超強的同修,可能使命越重大,考驗越嚴格。任何人都不要因為浮於做事而放鬆了修煉,決不能本末倒置,對於任何一個修煉者,修心斷欲永遠是根本,不可動搖的,戒色也是首要的。所以一定要注重自身的修為,隨時否定舊勢力的安排,處處清除色魔的干擾。也許在你身邊那個情投意合的異性同修,和你難捨難分的舊友,都是舊勢力安排來拖你下地獄的,所以一定要警惕!千萬不要陷在其中,要跳出來,才能看清這一切都是勾引,都是誘惑,都是魔障。要清醒的以法為師,認真的放下情,不斷的清除色。否則,一旦動心,就會一發而不可收,一錯再錯,最終可能如辯機一樣,不但自己死的很慘,還造下了破壞佛法的大罪。

讀了辯機的故事,我們還真切的體會到師父的大慈悲。在古代,這樣的事情一旦敗露,輕則趕出寺門,永不得修行,重則還可能象辯機一樣盡受鞭撻和侮辱後被當街腰斬。我們有的同修已經錯了很多次了,已經夠腰斬很多次了,但是師父還是一次一次的原諒,一次一次的教導,一次一次的點化。真的不能拿師父的慈悲開玩笑了,這是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一次的犯色戒之罪,就已經夠下地獄的了,我們不能再錯了。

+P_20160928_09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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