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北》「公園變菜園」惹議 認養也喊卡

2016-12-16

公三公園菜園 有「異」見

〔記者廖雪茹/竹北報導〕新竹縣社區規劃師協會認養竹北市公三公園,九月並闢設菜園推廣食農教育,邀請周邊住戶共同參與維護,但也有居民認為「公園怎可變菜園」,市公所也認定未經許可不應任意變更公園樣貌,社規師已剷除菜園,決定年底退出認養。

  • 新竹縣社區規劃師協會九月在認養的竹北市公三公園一隅闢設菜園,推廣親子食農教育,以公園作為平台,邀請周邊住戶共同參與維護。(記者廖雪茹攝)

    新竹縣社區規劃師協會九月在認養的竹北市公三公園一隅闢設菜園,推廣親子食農教育,以公園作為平台,邀請周邊住戶共同參與維護。(記者廖雪茹攝)

  • 新竹縣社區規劃師協會在認養的公三公園一隅闢設菜園,推廣親子食農教育,卻有部分居民反對,市公所也認定未經許可,協會人員已剷除菜園,並決定年底退出公園認養。(記者廖雪茹攝)

    新竹縣社區規劃師協會在認養的公三公園一隅闢設菜園,推廣親子食農教育,卻有部分居民反對,市公所也認定未經許可,協會人員已剷除菜園,並決定年底退出公園認養。(記者廖雪茹攝)

試辦食物森林 擇「公十」

竹北市長何淦銘說,不少市民想當都市農夫,食農教育也已成趨勢,公所將與環保局合作,明年選定福興東路的公十公園預定地,闢建「食物森林」作為試辦,兼顧市容。

反對者憂仿傚 亂種菜

「公園怎麼可以種菜?」有竹北市民抱怨,公三公園一隅出現菜園,破壞整體景觀,擔心影響土質,也質疑此舉恐引發連鎖效應,大家都跟著在公園任意種菜。

新竹縣社造中心執行長兼社規師協會顧問曾繡雅說,協會為了搶救公三公園二百多棵生長不良的樹木,與竹北市公所簽約,今年元月起認養三公頃大的公園一年,並不定期規劃草地野餐、認養樹木、十三好市集等多樣活動,邀請周邊社區大樓住戶一起關心公園環境,建立對地方的認同感。

食農教育美意 打折扣

社規師協會理事長陳為斌說,菜園所在的草地凹凸不平,當地社區親子團體參考高鐵站旁的空氣品質淨化區有一塊「食物森林」示範場域,而台北市也大力推動「田園城市」計畫,提議闢設菜園,邀請家長帶孩子來種菜,推廣食農教育,沒想到引起部分住戶反感。

協會檢討後,已剷除菜園,預定二十日最後一次除草後,退出公園認養。

曾繡雅建議公所檢討認養規定,將認養內容明確化,讓認養單位可依能力選擇認養項目,而不是從撿垃圾、清狗便到割草、清理水圳等包出包海,才能鼓勵更多民眾踴躍參與。

變更公園原貌 違規定

市公所統計,竹北有一百三十多座公園,目前僅八座有社團及公司行號認養。主秘張錦河說,依據公園認養規定,認養單位未經許可,不得挖掘、變更原貌,種菜已變更公園風貌,為維護公園整體景觀與公共使用,應儘量維持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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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故鄉願景-竹北高鐵站旁 城市的食物森林
By 張翠芬, 謝錦芳, www.chinatimes.com查看原始檔

位於新竹高鐵站旁的食物森林是國內第一個在公家用地上推動的場域。(梧桐基金會提供)

小朋友不斷端詳自己親手種下的玉米。(張翠芬攝)

訪談主持人:作家劉克襄(張翠芬攝)

地方樂團到食物森林派對義演。(張翠芬攝)

食物森林派對中,小朋友聚精會神的在彩繪石頭。(張翠芬攝)

交大建築研究所所長龔書章(中)與學生一起投入食物森林的建置。(張翠芬攝)

動員令

新故鄉願景-竹北高鐵站旁 城市的食物森林

都市裡也能打造森林?在新竹高鐵站旁,800坪空地最近搖身成為台灣第一座位於公有地上的「食物森林」示範場域。基地上種植的果樹蔬菜瓜豆正慢慢茁壯,民眾在每月工作派對中,分享食物、親近自然、認識彼此,並享受農耕樂。

踏出新竹高鐵站,沿著高架橋下漫步,約5~10分鐘步程,就來到東興路與嘉祥五街交叉口的「世興空氣品質淨化區」食物森林基地,它其實還不是座森林,更像是大片的公園綠地。

回到原始狀態 採集天然食物

梧桐環境整合基金會執行長朱慧芳在《中國時報》與正聲廣播電台合作的新故鄉動員令節目中分享建置食物森林的構想,主持人劉克襄不禁打趣地說:「妳的食物森林,不是在森林,是在城市裡發生,這是未來式的公園!」

朱慧芳釐清食物森林(food forest)的概念,它並不是人們想像中的德國黑森林都是大樹,而是「回到地球原始的狀態」,人類在森林裡採集大自然給的天然食物。它不是全新的概念,在人類進化過程中,森林提供了源源不絕的食物資源,到現在,世界各民族都還保留著採集天然食物的習慣。反倒是花錢購買食物,才是地球上的新玩意兒,全世界第一家超市是1930年才出現在美國,距離現在不到百年。

認養閒置公地 網揪全民志工

在竹北寸土寸金的高鐵旁建置食物森林,是很幸運的機緣。朱慧芳表示,竹北這塊6公頃體育用地之前曾舉辦燈會,土壤裡都是建築廢棄物,上面的樹都長得營養不良,基金會主動表達願意認養,在參觀美國西雅圖食物森林後,縣府非常支持認同,於是試著「種食物」和民眾結合,讓大眾有信心,小步參與再逐步擴大。

基地已經陸續種下柑橘、珍珠芭樂、黃金果、龍眼、蜜蘋果、橄欖、檸檬等作物。最近舉辦的工作派對,一上網就召募到100多位志工,有趣的是,志工除了參與養護果樹土壤、彩繪螺旋石陣,還提供各式各樣令人驚喜的「服務」。

播種下苗護土 等小草變大樹

活動派對這天近傍晚時分,大伙集合後依分組活動,菜園組建置螺旋石陣、播種、下苗,防風林組養護土壤、除草、架防護罩,有人幫忙運泥土和肥料,學齡前的小朋友則幫忙撿石頭,現場伴著樂團悠揚的樂音,穿插學生現場表演烏克麗麗……歡樂又溫馨。

森林一角的木桌擺了水果、梅子汁及現煮的綠豆湯、蒸饅頭,都是志工帶來的食物,交大建築研究所所長龔書章與學生們設計了環保美觀的竹架來美化食物森林。朱慧芳感動地說:這一切都是令人想像不到的禮物!

竹北食物森林未來3到5年樹長成後,可以發揮防風功能,栽種的蔬果植物從地底下到地面,從一年生草本、多年生灌木到高大的喬木,多元層次種植,在不同季節時段產出各式各樣食物,一步步實現「食物森林」夢想。

想得美做得到 處處瓜果比鄰

「任何空間都可以開始嘗試」,朱慧芳表示,食物森林需要全民參與,她希望把食物森林概念推到全台灣,除了在各地開課,各地政府都可以開始做這樣的實驗,它是長遠持續有意義的行動,不是一窩蜂放煙火式的曇花一現。

「梧桐的名稱來自於莊子秋水篇,鳳凰只棲息在梧桐樹上,若要吸引鳳凰駐留,必須先有梧桐樹。」朱慧芳希望搭起促成美好事物與綠化環境的公益平台,讓美好的人事物在這裡相遇,她相信以基金會的正面能量,可以「想得美」也能「做得到」,台灣能不能處處森林,瓜果比鄰?現在就開始行動吧!

校正編輯:邱紀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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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慧芳推翻昨日之我 不斷學習新事物
By 張翠芬, www.chinatimes.com查看原始檔

朱慧芳(張翠芬攝)
如果有機是奢侈品,不能貼近大眾,它的意義是什麼?梧桐環境整合基金會執行長朱慧芳曾創辦台灣第一家有機超市「柑仔店」,轉手後,她投身公益行列,關心台灣農業、食物和環境,希望一步步帶領大眾,一起去創造一個人們想要的環境!

朱慧芳最早在金融界服務,結識先生才決定攜手投身自然領域的工作,誤打誤撞開了全台第一家有機超市,經營10年後轉手,進入NGO領域服務,由於有機店營運變調,她澄清自己已不再參與商業的經營。

回想當初,朱慧芳經營有機超市的出發點,是為了自己兩個孩子,因為關心孩子們的健康,開始關心食物、土地和環境。在經營有機超市過程,認識了荒野、主婦聯盟等團體,發現大家有著共同的志願和無力感。

和多數人一樣,朱慧芳一開始也認為:有機本來就貴,好的東西就是要進口、高檔的。開店第一天,貨架上80%都是進口有機食品,20%是熟識的本地農友提供,結果開幕首日,本地產品就被搶購一空,留在貨架上都是很貴的進口品。

她不斷思考:「真正好的東西在哪裡?」為什麼食物要從遙遠的地方運過來?她參觀美國加州最大的有機農場,對一望無際的單一作物深感訝異疑惑:有機不是應該多樣豐富、生態多元嗎?有機不是應該尊重土地嗎?單一的土地開發,這種有機到底對不對?

「今天的我一直在推翻昨天的我,不斷在學新的東西。」從早期以為有機就是貴,到現在,朱慧芳認為,好的食物應該是大家可以取得,且不分階級人人可以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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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1 第1759期
朱慧芳開柑仔店圓生機夢 放棄花旗高薪
報導/陳德愉 攝影/石智中 編輯/程嘉華

朱慧芳曾是台灣最年輕的銀行分行經理,29歲就創立花旗銀行新竹分行,一手籌畫花旗銀行人力訓練中心。她卻在生涯的高峰離開金融界,和先生創立台灣第一家生機超市「柑仔店」,推廣有機飲食健康生活的理念,在有機產業裡跌跌撞撞,還付出上億學費。

三十歲那年,朱慧芳已經擁有高薪與福利,在金融界前程似錦。但是,她選擇在生涯的高峰離開金融界,和先生攜手創業,創立了台灣第一家生機超市「柑仔店」,推廣有機飲食健康生活的理念。

聽起來像是電影劇情,或是英國作家彼得梅爾的小說劇情:金融高層轉向田園生活的浪漫故事,過去為都市忙碌生活所犧牲的家庭、親子時間、健康都回來了,而且,這是做好事,可以幫助別人更健康。

主人翁朱慧芳整個就是這樣一個最合理想的新時代人物。她為雜誌、報紙撰寫生機飲食的專欄,四處演講示範生機飲食料理,先生黃仁棟是主婦聯盟消費合作社總經理,兩個人都是台灣的「有機生活名人」。兩個孩子一個上大學一個念高中,都是從小吃生機飲食長大的健康孩子。

但是,這一切並不是這樣的,起碼,並不是像看電影那樣美好的一段旅行。

不是離開了金融圈的刀光劍影,就可以進入有機食物的天堂裡。

雖然開有機超市是一件幫助小農,又可以吃健康食物,常常走訪農田的事情,但是朱慧芳回顧創立「柑仔店」的十年光陰,她老實地說:「說實話,這條路我沒辦法再走一次,太累了,壓力太大了。」
求好心切十年燒一億

這是一家位於天母的有機食品商店,位在高級的百貨商場內,專門賣各式的果醬與橄欖油。朱慧芳剛剛結束一場私房食譜活動,做菜給她的讀者們吃。

她的先生黃仁棟高頭大馬的,穿著紅色襯衫與朋友們在一旁聊著有機飲食的前景,環境保護的理想。

她微笑著,用手撫摸著店裡的木頭桌子,說起「柑仔店」:「我們一開始就過度投資了。」一家超級市場,卻全部以原木裝潢,除了原木桌椅外,連地板都用五吋原木下去做,「一般木地板是三吋厚,但是師傅告訴我們,五吋的木頭走起來感覺會不同。」

還找了室內設計師設計內裝,打造一個豪華的咖啡廳、餐廳、菜場的複合空間。一開始就投資了七千萬元,這個高級的菜場當然成為新竹科學園區的水準指標之一,但是也變成了燒錢機器。朱慧芳算算,十年來,他們總共在「柑仔店」投入了「至少一億多吧!」她說。

有實力燒個一億多元,也不是小事,講到這一點,必須感謝黃仁棟的父母在「台灣有機產業」發展上的「貢獻」了。黃仁棟的父親是苗栗燦海科技的老闆,他們家族在苗栗一帶擁有相當多地產,也經營過藥房等等生意。家族生意龐大,但是身為獨子的黃仁棟卻沒有接班壓力,朱慧芳說,她的公公八十幾歲了,「現在還天天上班呢!」

她嘆息,先生真是「好命子」,好命子做生意的特質就是,「會想做大事、做好事。」
面試行員主管變老婆

說起「柑仔店」的由來,就要說到他們兩個認識、結婚的過程。當年朱慧芳到新竹籌辦花旗銀行新竹分行,面試了剛從國外念完管理回來的黃仁棟,成了黃仁棟的主管。不過,這個大個子雖然學商,卻一心一意想要去過大自然的生活,不久就向她請辭,去考太魯閣國家公園解說員,朱慧芳好說歹說地把他留下來,卻對他有了不同的感覺。

接著,兩人結婚、生子。有了孩子以後,朱慧芳開始有了轉業的念頭,過去她是個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想銀行的事情,但是她不希望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缺席。就這樣,她辭去工作成了專業家庭主婦,再不久,黃仁棟也離開了激烈競爭的銀行業,兩人開始尋找事業的下一春。

當時有機飲食的觀念剛剛在台灣萌芽,他們夫妻倆人在參觀過國外許多有機商店的經營模式後,感到這是一個可以投入的事業,他們做了許多調查,甚至還找了中國生產力中心,幫他們做研究。不過,中國生產力中心聽過他們的想法之後,給朱慧芳的答案是,這種經營模式他們沒聽過,如果朱慧芳夫妻做成功了,那就是他們的第一個案例。

研究了半天,最後的臨門一腳來自一個偶然。黃仁棟的父親要他去新竹園區找一個「約六十坪」的辦公室,做為燦海科技的聯絡處,沒想到黃仁棟卻看上了「一棟大樓」。這棟大樓三面採光,還擁有綠意,就是他想了很久的理想地點。

於是,第一家「柑仔店」就在這裡轟轟烈烈地開張了。

田園之夢壓力重重

兩個人都抱著理想,沒想到這棟充滿陽光的房子,後來卻成了他們壓力的來源。朱慧芳說:「那時候,有機產業在台灣才剛剛開始,一般都是癌症病人才在吃。我們花了很多錢、很多時間來做宣導工作。」辦雜誌、開烹飪班,有機食品的成本高,售價難以降下來。食材成本高,人事成本更高,柑仔店一百來位員工中,十幾位是身心障人士,黃仁棟與朱慧芳真正地想要用有機食品打造一家「社會企業」。

從開店的那一天起就開始賠錢,每個月幾百萬現金的支出,成了朱慧芳的精神壓力來源,何況,還有她最不想碰的人事問題。她坦言,當初離開銀行,就是希望以後不用再接觸人事、財務了,所以,在「柑仔店」她只負責行銷推廣工作。沒想到服務業人事流動大,雖然他們有請人事經理,但是,人事經理整天來向老闆娘吐苦水「誰誰誰又不做了」。

老闆娘只好親自出馬跟員工懇談,拜託他們留下來。「唉!我實在是很想告訴他們,我也不想做了啊!」朱慧芳苦著臉,充滿陽光綠意的田園之夢,現在成了每個月的壓力來源,「我一直不斷不斷地跟我先生講,不要做了。」

後來,一位常來柑仔店購物的建設公司董娘表示願意投資,這位董娘看到「柑仔店」的報表時「嚇了一跳」,「她沒想到我們看起來這麼好,其實都在賠錢。」朱慧芳說。既然是家賠錢的公司,那麼一切生意就重談了,最後「柑仔店」是以減資再增資的方式完成增資。

幾次減資增資下來,黃仁棟、朱慧芳的股份已經所剩無幾,從獨資的老闆變成小股東,經營權更是完全讓了出去。記者問朱慧芳:「會不甘心嗎?」
環台五百趟找好食材

她想想,承認剛開始的確是有不愉快,「但是我勸我先生,就放下吧!我們現在過得不是更好、更有品質了?」

剛離開「柑仔店」時,他們還曾去幫忙一位過去的水產供應商,開了「天和鮮物」有機超市的第一家店,不過,經營了半年後,終於還是因為理念不合而離開。

這兩次經驗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果然不適合商業市場的邏輯,做生意要將本求利,但是,他們卻是為了美好生活而來。

現在,黃仁棟真的到社運團體去上班,他負責經營主婦聯盟的合作社,賣健康的菜給主婦聯盟的會員,賺來的錢回饋給主婦聯盟基金會。朱慧芳則成為專職的有機食品與綠色生活的推廣者,她寫書、寫專欄、四處演講,宣導愛護土地、珍惜資源的觀念。

回首過去,朱慧芳微笑:「我們到現在還是覺得那種經營模式是正確的,只是我們走得太早了,初期投資又太龐大了。」還會想東山再起嗎?她搖搖頭:「我們已經過了那個可以創業、可以承擔的年紀了。」

現在她過得很好,當年為了找到最好的食材,朱慧芳起碼繞過台灣五百趟,認識了所有生產好食材的農夫,「我介紹好食材給讀者,讀者謝謝我,農夫也謝謝我。」她笑瞇瞇地說。

能夠一直被人說「謝謝」,朱慧芳終於找到心中的夢土了。
朱慧芳小檔案

出生年:1961年
出生地:新北市新店區
籍貫:安徽
學歷:靜宜大學外文系
經歷:美商花旗銀行新竹分行經理
著作:《從泥土冒出的有機人生》
《只買好東西》
《識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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