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2_郊外村莊--何肇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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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肇衢


何肇衢畫歷
1931出生於新竹縣芎林鄉五龍村,父親何信嚴民間佛像畫師
1952省立台北師範學校藝術科畢業,在校期間即入選全省美展及台陽美展
1960第23屆台陽展「小孩與鳥」獲台陽獎,第15屆省展「後街」獲優選,全省教員展「雨後」獲第一名
1964第19屆省展「花與果」獲第二名
1965第20屆省展「碼頭」第一名,全省教員美展「靜物」第一名
1966全省教員美展「山城」獲第二名
1967第22屆省展及全省教員美展「風景」優選
1968第23屆省展「花」第二名
1969第24屆省展「池畔」第三名,美省教員美展優選
1971中國畫學會選出59年最優油畫「金爵獎」
1974中國油畫學會成立當選常務理事,參加坎城國際美展獲國家榮譽獎
1982油畫「瓶花」參加東京亞細亞現代美展獲國際獎
1984油畫「夢幻胡」等五件,獲七十三年度中山文藝獎
1986台北市立美術館邀請「印象-台北」展出作品「窗外」
1988高雄名人畫廊個展
1989國立歷史博物館個展
1990「淡水風光」油畫申台北縣立文化中心典藏
1992獲林本源中華文化教育獎
1996擔任高雄市立美術館及省立美術館及台北市立美術館之油畫典藏委員
1999擔任中山文藝獎油畫類評審委員
2002與台灣畫家在沙烏地阿拉伯聯展
2003新竹縣文化局返鄉回顧展
2006台北國父紀念館中山國家畫廊繪畫新意油畫個展


何肇衢是台灣戰後成長的少數傑出由畫家之一。從自然的寫生開始,依立體派的形象分割,組合新的秩序﹔以野獸派的色彩顯現繪畫的空間。喜歡黑色線條分割,輔以藍、白,少許紅、黃、綠或紫色,具色彩旋律與節奏感。明亮空間,粗樸的原色,創造個人的繪畫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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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歷
1931 生於台灣新竹縣東區五龍村
1952 畢業於省立台北師範學校藝術科.(現台北教育大學)
1957 此年起參加國內重要美展獲獎而廿九次之多
1966 三月獲獎救國團全國優秀青年獎章,並獲台北西北區「 扶輪社美術獎」
1970 國立歷史博物館邀請赴東京出席中日美展開幕典禮
1971 獲中國畫學會最優油畫「金爵獎」
1974 國立歷史博物館邀請參加法國坎城國際美展獲「國家榮譽獎」
1982 六月參加16屆亞西亞現代美展獲「國際獎」
1984 榮譽73度「中山文藝創作獎」
1989 七月國立歷史博物館國家畫廊舉行油畫展
1997 國立台灣美術館舉行油畫展2,3年新竹縣文化局回顧展
2006 國立國父紀念館中山國家畫廊舉行76油畫回顧展
2008 元月應夏門中華兒女美術館邀請出席海峽兩岸油畫展2008 八月應北京2008奧林匹克美術大會邀請參加奧林匹克美術大展,展出100號油畫「淡出風光」
2009 應上海美術館邀請參加「美麗寶島畫我家鄉」 三島美展,而後再海口博物館展出
2010 應台北縣文化局邀請參加"映漾彩影"北縣藝術展在杭州浙江美術館展出10幅大畫.三月起在創學會展出,一年
2011 元旦應文化總會邀請參加"百歲百畫"出品「太古之月」 在國父紀念館中山畫廊展出
2009 現為:全國美術展評審委員,全省美展評議委員,台北市美術館油畫典藏委員,舉行個人油畫展30次.現為專業畫家.

書痴書狂一油畫家何肇衢

  
        何肇衢為國内畫壇中生代的代表人物之一,喜愛山水的他,油畫作品以描繪大自然為多數,他所捕捉的景色更是大家所看不上眼的平凡景物,一生執著於油畫創 作,其畫風由早期暗藍調子的具象景物,中期色彩亮麗半抽象的景物,轉變到近期回歸寫實的圓熟畫風,不但每個時期都有強烈的個人風格,演變的過程,也正足以 反映台灣近三十年來的繪畫的動向。

  親訪頗負盛名的職業油畫家何肇衢位於和平東路天橋旁,採光極好的藏書館兼畫室。甫踏上電梯欲上十一 樓,便在電梯中碰到同樓芳鄰的一位男士,提示著我們,他說:「舆畫家何老師見面必須先預約,否則此刻,他幾乎是騎腳踏車回家午餐去啦!」所幸這是我們言明 的時間,想必無誤,心中欲浮現這一句極為普通的話,雖只是三言兩語,卻立刻為他勾畫了個輪廓…… 他,必然是位生活極規律而且是勤樸敬業的人……。
  進得十一樓,他的畫室,果然,名不虛傳,藏書一室,編列號碼,井然有序,觸及談及,快速了 然。採光明亮,視野廣擴的畫室之內,有似畫廊,牆上、地板之上,陳列、掛滿了系列的畫作,「新知」「舊雨」齊聚一堂,畫架面對十里洋場,高樓大廈,彩色繽 紛的大台北現代都市,畫架上的油畫,欲另有景觀,油跡未乾,而且仍見勾勒的痕跡,見此情此景,對男主人的剖析,已經是可以不用言語的描述了。事實上,身為 客家人的血液之中,老祖先們早已在遺傳的因子之中,注入了傳統的原則,「刻苦」和「勤奮」、「負責」和「盡職」。他的為人,想必是踏著祖先的「指示標誌」 而行。在滿室琳瑯書作之中,欲突顯著幾朵白色的小花,有似一股清流,平衡著其他的七彩,十分的溫馨,更是十分的「突顯」。他突然紅濕著雙眼∶『這是我的秘 密,三十多年來唯一的固定的「題材」,每年的母親節,我必須為一幅以「白花」為主的畫呈送給為子女操勞過度而逝的母親。』他的哽咽也同時牽動了這份人間至 情的自然流露,正在這母親節前夕,不由得他不潸然淚下……。當然,我也感同身受,不能自己。

出身貧寒,畫師之後


   他,想到了母親,便想起了老家竹東頭前溪畔的鹿寮坑。『我出生在竹東的鄉下,窮鄉僻壤,那裡的生活,普遍貧窮,好在祖先留下一小塊山坡地,但也只能種些 「竹筍」和「茶樹」,所以還有營生的機會,只是必需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勞累不堪。他是家中的長男,除了大姐,便只有他算是位能出力的人手了,所以, 「茶園」管理的工作,便落在母親的身上。她,負責採茶,焙製,而我身為男孩子就總攬一些粗重的雜務,像是砍材,剪茶枝以及施肥,除草之外還得把山上砍下來 的樹枝帶回家中,捆綁為疊,風乾待燃。只是這樣,家中生活才過得去。雖然何家老太爺當年也是地方上有名的佛像畫師,卻是應信眾的求索指定畫畫,只是說是畫 供所需,在日據時代,台灣的鄉土畫師,其地位並非是想像中的崇高,而且所得也僅夠糊口,但是以何家的人口而論,父親畫畫酬勞,是無法滿足日漸增加的口丁, 所以還兼代書,刻印增加收入。

   何肇衢,身居長男,尾隨而至的,遇有耀宗、恭上、政廣以及玉郎和一妹。如果在古老的中國,堪稱為「全福之家」五男兩女,是百姓們的萝寐以求,只是在當時、當地、異族管治之下,生之者寡,食之者眾。算是苦夠了二老、大姐和長兄。


受父影響,迷上丹青

  
    儘管父親,擁有眾多發揮的藝術本能,卻因地方太小,收入仍難承家庭重擔,國小三年級開始,晨昏間何肇衢投入茶園的管理,協助母親,謀求營生之道。
茶 園的管理,真是苦不堪言,但是卻讓我領悟了勤勞資有生的道理,深深的感受一分耕耘,才有一分收穫的道理,看到母親在背一個拉一個的情形下,仍得任勞任怨的 在茶園一起一伏,身為長子,痛澈心肺。因此,小小年紀的他已無視粗活的艱難,包括挑水、煮飯、洗衣也只是家常便飯。心中念念不忘的仍是想如何能像父親, 他,十分嚮往著舞墨揮筆的生涯。

  所以雖然茶園常碰到到的是刀斧、鋤、耙,卻也不忘旭日東昇的璀璨和夕陽西下晚霞的繽紛,那種美的震撼力,常常吸引了我,編織著數不盡的夢幻∶假如我能有錢 買紙筆的話,我一定要畫畫,把「母親」和「茶園」、「晨」及「夕」全搬在畫紙之上。但是無奈家中食子浩瀚,縱有才情和理想,還是得和現實配合,所以他空有 滿腦子想執畫筆,採擷大自然的夢想,但也只能暫時凝結心中,以待有朝一日付諸實現。

曾受完整的日本教育
   
   從民國廿七年起至卅四年之間,正值中國遭逢長達八年的抗日戰爭,整個大陸、抗日熱潮成為洪流,台灣雖然被日本統治,也不得安寧,幾乎整個中國籠罩在警報聲中,驚嚇時期的情況下度日。
   當時,不許寫讀漢字漢文,不允許說母語,連學校教育也由日本人來主導校務,他們希望把台灣換血成為小小的大日本帝國主義新思潮。何肇衢,算是逃過一劫, 未被選上當軍夫送走,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自幼便就讀完全日式小學,在日本的小學基礎教育上,是極為傳統和重視人格發展的,這種良性的教法卻是可以採納和借 鏡的。他在竹東所上的小學就是屬於純日本教育方法的學校,當時稱為新竹州模範小學,特別重視「公民道德」和「家庭倫理」。憨厚、仁慈的何肇衢,原本在家中 早已實踐中國的傳統「兄友弟恭」,「忠孝傳家」的生活模式,又受日式教育的的嚴格教養,更加強了自己身為長子的典範形象,在他的腦海中深深的刻印了這兩種 文化的傳統美德,將身教言教融在生活之中,所以他有著一股「兄長」的威信和長兄如父的使命感。除了塑造成他為人兄長的性格之外,最大的收穫是他精通了第二 國語文,也因為精通日語才讓他快速的尋找到了走進藝術大道。

想輟學卻遇貴人 
     
        三 十四年光復後,他正式接受中文教育。雖然在此段就學時間,遇到了美術啟蒙恩師賴榮來老師悉心教導,給予了極廣博的知識和技法,但是因家境困苦,不能心從所 願,奢望投考高中。於是中學一畢業,便不再升學,希望能謀求職業。我和弟弟耀宗商量的結果,還是覺得「就業」才可以解決家庭生活上的問題,因為負擔不起學 費,只好停止讀書的念頭,正在此時碰到了一位父親朋友的弟弟,新竹縣縣長鄒清之先生,我和弟弟兩個人帶著自家出產的竹筍和鴨蛋去縣長家,打算找個打雜的差 事,沒想到縣長卻給了個當頭棒喝:「年輕人窮有什麼關係,如果不讀書求上進那才註定一輩子貧窮,趕快回家去準備升學,師範學校是不需繳學費,包括生活費也 可全免,讀書才有前途。」並且還婉拒了竹筍和鴨蛋:「家中已經是度日艱難了,還帶什麼禮物,快帶回去自家食用吧!」事實上,心中早想準備升學,只是不忍雙 親操勞,只有作罷而已,如今有免費的師範可讀,實在是不能錯失的良機,必需一試;「那時侯,新竹也有師範,但是沒有我喜歡的繪畫科,被縣長提醒後,才打聽 出來了台北師範的藝術科,而且我和弟弟和幸運的全考取了。」

「迎向陽光」三十年 
     
        能 讀師範學校藝術科正是他夢寐以求,在此可以自由自在的揮筆舞墨,可以開懷的去閱讀藝術書刊,還參與美術社團並且參展和得獎。一九五二年,他們兄弟二人雙雙 畢業於台北師範學校,由於在校成績優秀,品行超群,被北師附小的校長王鴻年先生聘選成了北師附小的美術老師。他終於如願以償的正式踏入台灣的藝壇,而且從 事作育美術英才的行列。在附小,他不但一待,便是三十年之久,以校為家並為附小設計了一個校門圖案「迎向陽光」,至今仍讓人津津樂道,而且設立美術教室, 培育學子,佳作泉湧。他則視美術教室為自己創作的天地,課餘之暇可以說是成了他們何家兄弟聯誼聚集之地,他說:「那一段時光最為快樂,除了二弟耀宗和么弟 玉郎就讀師大美術系和台北工專之外,老三何恭上和老四何政廣也到北師報考」,於是附小的美術教室,變成了他們的專坊,凝聚了整個何家兄弟間彼此的向心之 力,並且共同的為今日的台灣藝壇而奉獻。

三十歲殤母是永恆的傷悲
  
        在台北,以他為重心的所有眾兄弟全投入了附小的美術教室之中,但是故鄉的那塊茶山,只剩下二老,父親依然是勤於佛畫,無援的母親卻仍得為茶園的工作而操 勞,兒子們,一個個遠離家鄉發展,她的工作負擔越來越重,在何肇衢三十歲那一年,她因過度操勞而過世,「母親的去世,完全是因獨自承擔沉重的茶園工作而造 成,她為成全兒女而刻苦自己 !」何家的孩子們,已經非常懂得體諒父母親持家的艱辛,每一位都竭盡所能的想為家付出心意,仍難挽回母親的生命;「這種結局,造成了我終身的遺憾,我傷痛 母親為家操勞,卻沒能在我們稍有成就之後享有一些清福。」難怪,每年的母親節,她便悄悄的為母親獻上一幅「白花」小品,表達未曾盡到的孝心而獨自哀悼思 念。

何家兄弟人中龍鳳
  
        母親過世後他在家中的分量也同時加重,成了兄弟間不可或離的重心,自從他開拓了一條可以免費上學又可以保障職業之後,何耀宗、何恭上、何政廣一一跟進,而 且畢業之後都走上了從事藝術的道路,老二耀宗,專攻美術設計,現居台北,是位極出色的設計高手,老三何恭上和老四何政廣,都是藝壇的雙聲帶,即可提筆寫、 畫,又可堅守教育崗位,作育英才,只有老五何玉郎,改弦易調投入科技、精研原子、留居法國成了原子能專家。何家壯丁,能有這麼多了不起的成就,多少與何肇 衢的榜樣有關。當然更歸功於父親的勤揮彩筆為人刻印以及母親刻苦經營茶園操勞所得,更重要的是,何家的老老少少都能力敵艱難,刻苦向上,而且非常懂得如何 確定自己的方向而勇往直前。

推動「雄狮」再創「藝術家」
  
        在數十年的個展以及參展中,常發現一般人對繪畫實在是不夠了解,沒有一份報章和雜誌,為藝術界的人士代言。而多數的藝術家,是不善於推廣自己的,若是有一 位專業藝術者能辦一份有公信力正確的刊物,對中華藝術文化的推展,是有正面效果的。就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他當了「王樣說彩顏料」老闆李阿目老先生的顧 問,他有感於李老先生每年花費龐大的金錢去做偌大「王樣水彩顏料」的廣告牌,還到不如將耗費的資金去開創一本相關的雜誌,不但相同的可以達到宣傳「王樣」 的效果,而且還可以為學藝術的人藉由雜誌的媒介,多一些美術的新資訊,豈不是一舉數得。
   李阿目老先生,雖然沒有讀過什麼書,識字也有限,但卻是極有理想和識人,並採納何肇衢的建議,為了能達成這個目標,希望自己的子女也能深入藝術的領域,於 是李賢文,李翼文,還有他們的弟妹,全部都到何肇衢處研習繪畫,在眾多弟子之中,他發現了李賢文是這計劃中的好手,與李老先生商量後創辦「雄獅美術雜 誌」,也親為撰文談藝。過不久,內舉不避親的推介何政廣參與編輯雜誌的行列,「雄獅美術」儼然是當時藝文雜誌中之榜首,同時也真正的為「王樣水彩」做了極 大的廣告,數年後又因某些人事上的因素,何政廣,覺得應該自己獨自再創刊物「藝術家」,來為藝術界的朋友服務,雖然這是何大哥始所未料的突發奇想,但也沒 有充分反對理由,只提供所有的協助也促成了「藝術家」雜誌的發行,同時何恭上也集資成立了出版社,專門出版名畫家的畫冊,完全是以美術教育為主的刊物,而 何肇衢也在民國六十八年由北師附小退休,成了專業畫家,不再受學校上課的限制,畫畫之餘,不但為了這兩本雜誌尋求新的資料和各地的藝訊消息,並且還為了撰 文談藝,使得這兩本雜誌播蔚為經典,對台灣藝訊之傳達來說,貢獻量多。

自己也是藏書癡
  
        何家大哥自中學開始,喜歡讀書,師範之後因為他深識日文,所以早年常到衡陽街購買日本美術雜誌。「我喜歡選擇日本美術雜誌的原因是它的內容極為客觀以及 富有世界觀,包括歐美間世界潮流的最新藝訊,總事先人一步,可看性極高,知識領域廣、越讀越深越廣闊,而且日文看起來不必再次翻譯,可以直接了解。」他為 了能收集到整套的過期書刊,曾用心的去謀求了個「作戰策略」。他說:「我常在日本友人來華時,看到他們對台灣鳳梨罐頭特別感興趣,所以我想用鳳梨罐頭去提 起他們對尋書的熱忱,我把整箱的鳳梨罐頭寄去日本的美術雜誌社,希望他們送我一些舊的書刊,沒有想到竟然獲得了整套的舊書,讓我如獲至寶」,至今那一小書 櫃陳列著有似線裝書一般的美術叢書,聽說連出版者,都無法找全一套,自然是他最珍貴的藏書。他對購書有一套自己的原則,例如他喜歡以技法聞名於世「畢菲」 的作品以及狂幻為重心「畢卡索」的畫冊,他會專心針對這兩位的作品去搜尋,包括,他們的出生、過程、創作和思想,一絲都不願放過,這麼認真於剖析一位屬於 他自己或世界級的藝術家,收集那些資料,要求「完整」,「詳盡」,幾乎「完美」地「理想」化,在他的畫室之中就可以察覺到他對世界重量級的藝術家「BEN NICHOLSON」 「PATRICK-HERON」的狂熱崇拜,從海報中的一角到覆製作品,他完全是以崇敬的心情去收藏,「見了這些國際藝術家們的創作,才知道自己目前的 『技法』,『思想』的空位,我們不必面對他們的鉅作依樣化葫蘆,但是必須學習他的放眼開闊的光彩和思維,這些書正好做了我巡迴世界藝術殿堂指南,我出國歐 美循序而行,根本不需要導遊,名川、古剎、藝術寶庫,早已在累集的藏書中先神遊透徹一番。」

為看畫展不惜巨金
  
        他對畫的狂熱、喜愛,到了非印證原件才能罷休的程度,何肇衢喜歡從畢業到馬蒂斯等類似豪邁、寫意或抽象的東西特別心儀,所以只要發現了他的真跡所在,一定 得親臨真跡,才能釋懷;「我常單飛日本或歐、美,只為了一睹作品的真面貌」,他認為印刷的東西少了作者的精神和生命力,所以任何鉅作,親臨細讀才真正獲得 心靈上的滿足;「我直到五十六歲,才開始敢拋下重擔出國旅遊和看書,我認為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印證中的感覺比分項進行好得太多了。」明顯的好 處,由他的「畫」,可以看得十分明瞭。


畫風演變四階段

  
       他的年輕時代,啟蒙在最窮困的茶園生涯之中,有似老農,生活刻苦、負擔承重,所以在那個時期,所出所進,只在鹿寮坑那個不能令人開朗的地方,所以他的畫,用色沉重,偏藍灰色調,所見具是身邊的實景,而且具象分明。
    直到民國五十三年遨遊日本之後,才真正目睹了畢卡索的立體派風格,這種幾何圖形變化著彩度,點、線、面的組合中給予了強而有力的生命跳動之力,他回到家 後,便集中在線條和面的組合中去變化宇宙,後來他開始走向南端,頓見東南亞的陽光,十分接近赤道,明亮乾淨,景物看起來十分的鮮豔,這種明快的調子,是他 年輕時代從未有過的感覺,東南亞的熱帶風土人情可人,他開始溶入了熱情的彩光。
         在六,七十年間,歐美的西風東漸,影響日本又轉向到了台灣,抽像畫風自然又帶給畫家們另一種震撼,使吸收新氣十分強烈的何肇衢有了突破的觀想,所以試探由 半抽像開始作漸變的調整,真正的開懷於無拘無束是在他六十八年退休後至今的一個階段裡,他盡極放肆的去旅遊、寫生,除了漫遊歐美的風光之外最屬意於淡水、 石碇、九份一帶。山水之間晨夕彩光的巨變,曲迴彎轉裡線條的剛柔和片面的協調:刀、筆、油彩交錯出他心中的最「愛 」。還有一群群不放過老師的學生,更是他繪畫思想傳承的人脈。一切如從前在北師附小一樣:毫無保留的傳遞給喜愛藝術的新血。在他的一生中,嚴謹的生活調子 蓋過他細膩浪漫的內心,他如此的認真的背面也具有輕鬆的一面。


最得意的媒人

  
        任誰也不能相信,他替人做過媒,那對佳偶不是別人,正是鼎鼎有名的時報周刊的主角人物簡公,「志信」、「瑞甫」和他的另一半「阿桂」。 提到這段往事,他至今還洋洋得意:「是姻緣,絕對逃不過,想起簡公和阿桂,我這個媒人做得非常開心」,這才明瞭為簡公那麼熱衷藝術,原來由來有自。
    那年是一九七五年他應邀在中山北路的聚寶盆畫廊舉行第三次個人油畫展發表東南亞遨歸的風光系列,他記憶似昨:「我們缺乏助理小姐,登報後來了位大學生,她 就是眼睛會說話的阿桂,願意為我的畫展出力,沒想到,開幕後見志信卻遲遲不願離去,和楚戈邊看畫,邊談些小秘密,後來從簡公處證明此言不虛,他說:「與楚 戈論畫是假;『迷』『阿桂』是真,楚戈和我打賭,看誰能贏得芳心,當場我便在楚戈面前誇下海口非贏不可。何肇衢十分得意的強調著:「後來我竟然常常在展覽 會場碰到他們成雙成對,原來真的他打賭贏了『阿桂』了。」從此藝壇多了一對興風助浪的人也算得上是「佳話」了。

願為孫女當跟班
  
        近年來,苦盡甘來的他,全心一意為目前何家的唯一孫輩,孫女,『除了畫畫,最讓我開心忘憂的是我們家的女王「五歲大的孫女。」這位幸福的小女娃兒,有著機 靈的思維和繪畫天分,常塗塗寫寫畫畫。』他說:「我五十歲才開始出國,而他不滿一歲,早已滿天飛了,直至目前已出國十餘次了」,當然,只要是為人父母都明 白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很簡單,只是「付出」兩個字如此而已,而當何肇衢想起自己的童年之時,想付出就更多了,說不定在明年省立美術館展覽之中將會出現更多 的「娃兒」寫生呢,其實,此刻才是他最快樂的時光,願他永遠保有,因為這才是真正幸福的人生。

本文摘自/洛擎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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