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駐扎在阿富汗中部烏魯茲甘省的澳大利亞特種部隊士兵
(德國之聲中文網)澳大利亞國防軍總司令安格斯·坎貝爾( Angus Campbell)公開了一份駐阿富汗澳大利亞士兵行為的調查報告,證實澳大利亞士兵在阿富汗戰爭期間"非法"殺害了至少39名囚犯或平民。坎貝爾說,調查報告發現駐阿澳大利亞士兵中曾充斥著一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武士文化"的"可恥行為",這是對軍事行為和職業價值觀的"最嚴重的違背"。
坎貝爾在堪培拉說:"我代表澳大利亞武裝部隊,對任何的錯誤行為向阿富汗人民真誠地、毫無保留地道歉"。他呼籲以戰爭罪起訴涉嫌士兵。
四年的調查
澳大利亞軍方總監察長辦公室花費了4年時間,對2005年至2016年期間駐阿澳大利亞士兵的至少55起非法殺戮和違反國際戰爭法案件展開了調查,聽取了400多名證人的證詞。
安格斯‧坎貝爾將軍介紹了調查報告的詳細內容© REUTERS 安格斯‧坎貝爾將軍介紹了調查報告的詳細內容
坎貝爾說,調查發現在特種部隊內部存在一種危險的"競爭氛圍",導致一些士兵無視和破壞規則。這些殺戮事件都不是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坎貝爾說,第一起非法殺戮案發生在2009年,其它大部分案件發生在2012年和2013年。有些嫌疑人至今仍在軍中服務。 澳大利亞在阿富汗駐軍超過26000人
2001年"9-11"恐怖襲擊事件發生後,澳大利亞曾向阿富汗派遣了2.6萬多名士兵與美軍並肩作戰,打擊塔利班和基地組織等伊斯蘭民兵。2013年,澳大利亞從興都庫什撤軍。此後,澳大利亞特種兵隊經常受到嚴厲的指責。
一周前,澳大利亞總理斯科特·莫裡森(Scott Morrison)任命了一名特別檢察官以決定是否追究涉事軍隊人員的法律責任。他向民眾公布了就連現役軍人和退伍軍人都難以承受的駭人行徑。
批評人士此前曾指責政府壓制舉報人對阿富汗境內澳大利亞士兵涉嫌不當行為的舉報。據稱,一名6歲男孩在一次入室搜查中被殺害。而警方甚至對一位在2017年首次披露這些嫌疑戰爭罪行的美國廣播公司記者進行調查。 李京慧/達揚 (路透社、美聯社、德新社、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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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7月25日 亞洲第一次原子核撞擊實驗於臺灣完成 | 台灣回憶探險團 - http://goo.gl/wm7olu
1934年7月25日 亞洲第一次原子核撞擊實驗於臺灣完成
【1934年7月25日 亞洲第一次原子核撞擊實驗於臺灣完成】
1928年(昭和3),物理學者荒勝文策來臺就任臺北帝國大學教授。之後投入原子核實驗,並在臺北帝國大學理化學校舍內建造粒子加速器(今臺灣大學物理文物廳)。
1934年(昭和9)7月25日夜間,荒勝文策團隊成功完成亞洲第一次(世界第二次)人工撞擊原子核的實驗,團隊成員木村毅一在門上寫下實驗成功的日期,消息傳出震驚日本學界。實驗的設備與成果,也成為戰後臺大重建粒子加速器的基礎。
延伸閱讀:
荒勝文策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8D%92%E5%8B%9D%E6%96%87%E7%AD%96
臺灣大學物理文物廳
http://web.phys.ntu.edu.tw/gphyslab/physmu/nuclear.html
圖左 荒勝文策教授
圖右上 原臺北帝國大學理化學教室校舍
圖右下 臺北帝國大學之粒子加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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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任總統首例!歐巴馬將訪廣島 但「不為轟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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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10日宣布,美國總統歐巴馬將在本月下旬參加七大工業國(G7)高峰會時,與日本首相安倍晉共同前往二戰核爆受害地廣島進行訪問,他將成為美國有史以來首位訪問廣島的現任總統。然而,白宮已排除歐巴馬為美軍向廣島投擲原子彈道歉的可能性。
1945年8月6日,美軍在廣島投下世界第一顆原子彈,造成十四萬人喪生。隔了三天,美軍在長崎投下第二顆原子彈,奪走七萬四千人的生命。
有關美軍在二戰時使用原子彈轟炸日本一事,美國與世界各地仍然存在著爭議。輿論對於原子彈的使用是否結束了戰爭殘酷性及避免美國入侵日本,或是對於向平民投擲下原子彈是否構成戰爭罪的意見極度分歧。
日經報導,歐巴馬在2009年11月首次訪日之際曾表示,「如果能在擔任美國總統期間訪問(核爆受害地),將感到非常榮幸。這對我來説具有重要意義。」但根據「維基解密」公開的美國外交電報顯示,由於美國國內對「以原子彈終結戰爭」充斥著反對言論,日本政府覺得仍未到訪問時機,讓歐巴馬在過去3次訪日時均未訪問核爆受害地。
由於日本屬於唯一的核爆受害國,但同時也獲得美國「核保護傘」保護,考慮到日本的複雜情況,歐巴馬在最近7年裡,一直費心針對前往核爆受害地拜訪進行準備。
2009年以後,前美國駐日大使魯斯(John V. Roos)和現任大使卡羅琳·甘迺迪(Caroline Kennedy)等相繼訪問廣島和長崎;今年4月,作為最高級別的美國政府高官,國務卿柯瑞(John Kerry)首次訪問了廣島和平紀念公園與和平紀念資料館,他在訪問後表示,「每個人都應訪問廣島,每個人即意味著大家。」此番說法被視為替歐巴馬訪問廣島鋪路。
經過長時間的日美互信的營造,聯合報導,白宮發言人厄尼斯特(Josh Earnest)終於在9日的記者會上宣佈,5月27日,歐巴馬將在參加完於日本三重縣伊勢志摩舉行的G7峰會後,在日相安倍晉三的陪同下訪問廣島。白宮形容歐巴馬此行是凸顯美國「對於追求一個沒有核子武器世界的和平安全承諾」。
歐巴馬副國家安全顧問班傑明·J·羅茲(Benjamin J. Rhodes)表示,歐巴馬將訪問廣島和平紀念公園,分享自己對於該地點所具有意義,及曾經在該地點發生過事件的想法。
批評者曾指責歐巴馬在就任總統的第一年就開啟了一場全球「道歉」之旅,當時他訪問了中東和歐洲,在一系列講話中承認美國犯下的錯誤,試圖修復小布希政府晚期破損的外交關係;而本次出訪廣島也被質疑是為了投下原子彈而道歉。不過,白宮強調,歐巴馬此行不是去道歉的。
紐約時報報導,「他不會討論當時動用原子彈的決定,」羅茲在Medium網站的一篇博客文章中寫道。「他會關注我們共同的未來,向前看。」羅茲補充寫道,「通過這次訪問,總統會把聚光燈投向戰爭給人類造成的巨大而痛苦的代價上面。」
羅茲指出,在廣島之行中,歐巴馬將強調防止核武器擴散的努力,包括去年通過解除對伊朗的制裁,來換取對德黑蘭的核彈研發能力施加更多限制的這項協議。「在廣島,總統還會重申美國的長期承諾——也是總統的個人承諾——尋求世界和平與安全,實現無核化。」羅茲寫道。
日本方面也強調實現「無核世界」。在作為唯一的核爆受害國致力於核裁軍的背景下,不要求歐巴馬道歉,而是希望國際社會能廣泛認識到核武器將帶來的悲慘後果。
ETtoday報導,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表示,他由衷歡迎歐巴馬訪問廣島。日本是唯一在戰爭中受核武攻擊的國家,他不希望世界上有任何地方再經歷這樣的悲劇。他自己就是基於這種心思,一直以來堅持要廢除核武。
安倍說:「這次歐巴馬總統訪廣島,接觸到遭原爆的真實情況之後,必定會把所感、所思的內容傳達給世界,這對打造無核武的世界,將形成一股大助力。」
除歐巴馬外,1984年5月,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Jimmy Carter)參觀了廣島紀念館,但當時他已經卸任三年零四個月。
但正如歐巴馬在諾貝爾和平獎獲獎演説中所言, 「僅僅靠認為和平很可貴這一信念,要實現和平幾乎不可能」,從實際的核裁軍到棄核的道路是艱難的。歐巴馬訪問廣島是否就能加快「無核世界」的構建,仍然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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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是荒野(上):日本,當「戰後」作為一種戰爭 | 政經角力 | 轉角國際 udn Global http://tinyurl.com/y2tm9jg4
日本海軍的興亡(33-1) - 萬維論壇 http://tinyurl.com/yyqtto2m
在人們開始談論「新新聞主義」之前,一九四六年出版的《廣島》就證明這種寫作手法的力量——跳脫科學角度的報導,從人道主義的立場展開新聞調查!來自六位廣島原爆倖存者的現場記憶,一位記者於二戰後轟動全球的逆風報導!
文:約翰.赫西(John Hersey)《廣島:發生在人類身上的故事》:源源不斷的傷者陸續湧過橋梁,宛若一條沒有盡頭的苦難遊行 - TNL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 https://bit.ly/3UKnlrb
藤井正和醫師的醫院早已不在京橋川畔,而是整棟覆落河水之中。藤井醫師的胸口遭木樑緊緊壓迫而動彈不得,就在這昏暗的早晨裡懸於原地整整二十分鐘。一道念頭閃過腦海──潮水很快就會從河口湧入,屆時自己會被活活淹沒──這份恐懼激起他求生的意志;他又扭又轉,就算左臂因肩傷而軟弱無力,仍竭盡所有力氣掙扎,最終擺脫木樑的鉗制。稍作喘息後,他爬上木堆,找到傾至岸邊的長木,忍著疼痛攀爬而上。
藤井醫師此時渾身濕透且汙垢斑斑,只穿著破爛的內衣,鮮血從下巴和背部的傷口直直流下。他拖著狼狽不堪的身軀走上依舊屹立在河上的京橋,而他的醫院所在之地如今只剩殘磚破瓦。沒戴眼鏡的他眼前一片模糊,但仍足以看清周圍滿是倒塌屋舍的駭人景象。他在橋上碰見友人町井醫師,困惑地問道:「你認為那是什麼?」
町井醫師回答:「肯定是莫洛托夫花籃。」那是日本人指稱「莫洛托夫麵包籃」、也就是集束炸彈的好聽說法。
藤井正和。Photo Credit: 二十張出版
起初,藤井醫師只看見兩處火光,一處在醫院對岸,另一處在南邊較遠的地方。但同時間,他和町井醫師注意到令人不解的現象,兩人討論起來:此刻火勢不多,卻有源源不斷的傷者陸續湧過橋梁,宛若一條沒有盡頭的苦難遊行,人人的臉和手皆展示著可怕的燒傷。「你覺得為什麼會這樣?」藤井醫師問。那日,哪怕只是憑空的臆測,也讓人感到格外安心。町井醫師堅持己見,說道:「應該是因為莫洛托夫花籃的關係。」
當日早晨,藤井醫師走到車站送別友人時,空中沒有一絲微風,然而此刻,狂風橫掃四方;橋上的風從東邊襲來。新的火勢竄起且蔓延得快,沒過多久,滾滾熱浪席捲而過,夾雜飛舞不止的火花,迫使人們倉皇離開橋面。町井醫師趕往遠方河岸,沿著尚未著火的街道奔逃。
藤井醫師走入河中到京橋下方,底下早有二十餘人躲著,其中還有幾名從他的醫院瓦礫堆中爬出的員工。他在水中望見一名護士雙腿被夾著吊在斷木上,還有另一名的胸口被樑重重的壓住,看起來很痛苦。他召集橋下的人將她們合力救出。有這麼一刻,他彷彿聽見姪女的聲音,卻始終找不見人影,此後也不曾聽聞她的消息。四名護士和兩名病患也一同葬身廢墟。藤井醫師回到河中,等候火勢平息。
藤井醫師、神田醫師和町井醫師在爆炸後的處境,也就是廣島多數醫師的寫照。他們的診所和醫院全毀、器材四散,身體也因不同程度的傷勢而難以行動,這解釋了為何許多受傷的市民未獲照料,原本有機會活下去的人只能無助死去。全市的一百五十名醫師中有六十五人罹難,其餘大多受了傷;一千七百八十名護士中,有一千六百五十四人死亡或重傷而無法工作。在規模最大的紅十字醫院,三十名醫師中僅剩六名還能勉強上工,兩百餘名護士中只有十人尚能行動。那裡唯一毫髮無傷的醫師是佐佐木醫師。
爆炸發生後,他立刻趕去儲藏室取些繃帶,但裡頭早已一片狼藉──如同醫院的每個角落一樣──藥瓶掉落破碎、藥膏濺得滿牆、器械四散各處。他抓起繃帶和一瓶完好的紅汞,趕回外科主任的辦公室替他包紮傷口。然後隨即來到走廊,為受傷的病患、醫師和護士包紮止血。他因未戴眼鏡而視線不清,於是取下受傷護士的眼鏡借用,雖然度數並不合適,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好。(他後來依靠這副眼鏡過了足足一個多月。)
佐佐木輝文。Photo Credit: 二十張出版
佐佐木醫師已無暇思考,只能搶先救治眼前的傷者。很快,他留意到走廊上逐漸擠滿了人影。在處理擦挫和撕裂傷的同時,嚴重燒傷的比例越來越高,他這才意識到街上的傷患正蜂擁而入。人數多到他忙得不可開支,只得暫時擱置傷勢較輕的人;他清楚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防止傷者失血過多而死。沒過多久,無數傷者倒臥和蜷縮在病房、實驗室、走廊、樓梯、大廳、大門口的車廊、石階、車道、庭園和外頭的街道。
受傷的人攙扶殘廢的人;面容損毀的家人相互依靠。嘔吐聲四起。成群的女學生們──當中有人被迫離開課堂,前往戶外開闢防火巷道──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進到醫院。在這座擁有二十四萬五千人的城市裡,近十萬人若非當場喪命,就是注定無法生還;另有十萬餘人受傷。一萬多名傷者擠向不堪負荷的紅十字醫院,六百張床位早就全被占滿。
在那擠到近乎窒息的人群中,悲泣與嗚咽此起彼落,不斷對佐佐木醫師哭喊:「先生!先生!」受傷程度較輕的人拉住他的衣袖,哀求他去救救那些身受重傷的人。佐佐木醫師的腳上只穿著襪子,在一片混亂中拉扯推擠,難以計數的傷者使他不知所措,血肉模糊的場面使他驚愕不已;他漸漸失去身為外科醫師和憐憫之人的意識,成了一部冰冷機械,反覆相同的動作──清理、上藥、包紮;清理、上藥、包紮。
對廣島的某些傷者而言,連住院治療都算是一種奢侈。在東洋製罐工廠的人事課辦公室廢墟裡,失去意識的佐佐木敏子小姐蜷縮身子,壓在一層厚重的書籍、灰泥、木板和波浪鐵皮之下。
她事後回憶,自己大約昏迷了三小時。當她恢復意識,首先傳來的感覺是左腿難以忍受的劇痛。書下一片漆黑,意識與昏迷之間只有一線之隔;她似乎反覆徘徊在這條界線上,因為痛楚時而湧現、時而消退。在疼痛最劇烈的時刻,她甚至以為自己膝蓋以下的左腿被活活截斷。之後,她聽見有人走過上方的瓦礫,數道悲哀的聲音從周圍底下傳出:「拜託,救救我們!」
佐佐木敏子。Photo Credit: 二十張出版
克蘭佐格神父用藤井醫師前幾日送來的繃帶,盡力幫席費神父止住那道不斷滲血的傷口。包紮完後,他再次跑進傳教所,翻出並套上他的軍服外套和灰色舊長褲,隨後回到戶外。住在附近的一名婦人跑來,說她的丈夫被壓在房子底下,而那裡正在起火,懇求他前去救人。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悲痛,克蘭佐格神父已經變得麻木茫然,只是回道:「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四周大火蔓延,風勢漸強。「你知道他受困的確切位置嗎?」他問。
「知道,知道。」她說,「快來。」
他們奔赴屋前,見到那裡已經化為一片火海。然而,到了現場才知道婦人不知丈夫被埋在何處。克蘭佐格神父高喊數次:「有人在嗎?」始終無人回應。他對婦人說:「得走了。再不走,我們都會死。」他回到傳教區,告訴主任神父火勢正隨著北風迫近,是時候全員撤離了。
此時,幼兒園老師指著傳教所的二樓窗戶,驚呼教區祕書深井先生正站在那裡,望向爆炸的方向泣不成聲。切希利克神父認為樓梯無法通行,跑到屋後找來梯子,卻聽見附近倒塌的屋頂下傳來哭喊。他朝街上逃難的行人求助,但無人理會,於是只能忍痛拋下受困的民眾,任由他們死去。克蘭佐格神父跑進屋內並奔上滿是泥灰和木板的歪斜樓梯,來到房門口大喊深井先生的名字。
那名年約五十的矮小男子緩緩轉身,露出異樣神情說道:「讓我留在這裡。」
克蘭佐格神父進到房內,一把抓住深井先生的外套領口,說:「快跟我走,不然你會死的。」
深井先生回道:「就讓我在這裡死去吧。」
威廉.克蘭佐格。Photo Credit: 二十張出版
克蘭佐格神父扛住深井先生的肩膀,試圖將他拉出房間,神學生也上前抱起他的雙腳,兩人合力將他抬到樓下的戶外。「我走不了!」深井先生哭喊。「讓我留在這裡!」克蘭佐格神父取出裝錢的紙提箱,並將深井先生背起,一行人出發前往東練兵場,那裡是當地指定的安全區域。他們走出大門時,深井先生像個孩子似地拍打神父的肩膀,一邊嗚咽:「我不走。我不走。」克蘭佐格神父轉向拉薩勒神父說道:「雖然我們失去了所有,但至少幽默感沒丟。」
街上滿是屋舍崩塌的殘骸,無數電線杆傾倒,電纜也隨之垂落。每經過幾戶人家,就會聽見瓦礫堆下響起懇切的哀喊:「請救救我!(助けてくれ!)」他們驚恐認出,有些傳來呼救的廢墟正是熟識友人的家,但因火勢過大,早已無力相救。深井先生沿路低泣:「讓我留下。」一行人來到一排倒塌的房屋前,見到熊熊烈焰吞噬著街區,只好折右前行。他們準備跨過榮橋並前去東練兵場時,發現對岸的整座社區身陷火海;他們不敢冒險,只能轉往左側的淺野公園避難。
這幾日來,克蘭佐格神父本就因腹瀉而身子虛弱,如今背上的重負仍不停掙扎,他在試圖翻越擋住去路的倒塌屋舍時意外絆倒,帶著深井先生一起摔落,自己跌至河邊。他爬起後,看見深井先生已經跑開。克蘭佐格神父向站在橋邊的幾名士兵大喊,讓他們趕快攔住他。克蘭佐格神父本想追上前去,但拉薩勒神父喊道:「快點!別浪費時間了!」於是,克蘭佐格神父只好請求士兵好好看顧他。他們剛應允,神父們便看見那名心碎的矮小男子掙脫開來,毅然決然地奔赴火場,他最後的身影消失於火光之中。
書籍介紹《廣島:發生在人類身上的故事》:源源不斷的傷者陸續湧過橋梁,宛若一條沒有盡頭的苦難遊行 - TNL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 https://bit.ly/3UKnlrb
本文摘錄自《廣島:發生在人類身上的故事(原爆80周年紀念,新新聞主義寫作先驅)》,二十張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