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公後裔,秋姓(仲孫秋),秋瑾
李雯《菩薩蠻憶未來人》有詞:「心事兩朦朧,玉簫春夢中。」清革命志士秋瑾則有詞云:「但恐玉簫難再,愁煞韋皋。」 https://bit.ly/2JW9Hz3
從小纏足卻熱愛舞劍、能逃走卻選擇就義,死前只求「不要脫衣服斬首」你所不知道的女俠秋瑾
清末西學東漸,帝制在諸多知識分子眼中,成了該打破的舊體制,在一眾起義革命的義士中,萬綠叢中一點紅的秋瑾大概最讓人印象深刻。在那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她不但離開丈夫獨自到日本求學,更加入了革命運動,辦報紙推廣女權。或許是與生俱來的使命,從小她就與一般女孩不同,當別人家女孩在做繡紅,她卻偏愛舞劍……
秋瑾早年的生活,和所有清代女子相同,她生在廈門的仕紳家庭,小時候母親為她纏足、教她女紅,長大後父親為她決定婚事──但是她不開心、不屈服於這樣的人生。
「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秋瑾
纏足少女有著木蘭夢:男子所行之事,女子也可以做
從小,秋瑾便跟哥哥一起讀書習字,也會騎馬擊劍,最喜歡讀詩詞,可說是能文能武。她不明白,明明她的騎術、劍術學得很好,詩書也讀得比許多男子好,為什麼不能當官?
帶著對世界的困惑,秋瑾就這麼長大了。成年後,她依媒妁之言嫁給了商人王廷鈞,並生下了一男一女。但讀越多的書越是讓她明白:男子所行之事,女子也是可以做的。她在婆家荷葉鄉認識了唐群英、葛建豪,三人情同手足、親如姊妹,常常一起談論國事,分享自己的見解,後來被譽為「瀟湘三女杰」。
不顧丈夫反對,拋家棄子追求自己人生
結婚後,不願待在家相夫教子的她開始向外跑,追求更想要的生活。當時女性不能到戲園看戲,只能在家裡聽堂會,但是秋瑾卻穿著男裝去看戲,震驚了當時的社會。秋瑾甚至不顧世人、家族的眼光,首先放開「自腳」,不繼續纏足,也讓家中僕人的腳一起解放。穿起男裝的她自號「競雄」,希望能與男子「競相爭雄」。1904年夏天,秋瑾更是不顧丈夫反對,變賣了自己的首飾、丟下孩子去日本留學,好姊妹唐群英聽到消息,也跟著她的腳步去日本學習。
到了日本,秋瑾卻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課外活動上,她一頭栽進了中國政治活動中,透過留學生大會認識了許多新思潮的志士,包括魯迅、黃興、宋教仁等等,更參與了留日學生的革命運動,還曾建立推動婦女運動的團體共愛會,並為反抗清廷的洪門天地會主編《白話報》,之後加入了光復會和國父孫中山的中國同盟會。
1906年日本政府頒布取締留學生規則,許多留學生都決定要回國以示抗議,但也有不願回國抗議的留學生,如魯迅等人。據說秋瑾在回國前,對著一眾留學生拔出隨身攜帶的日本刀,插在桌上說:「如有人回到祖國,投降滿虜,賣友求榮,欺壓漢人,吃我一刀。」
邊革命、邊為女權不遺餘力
秋瑾回國後,先是在上海創辦中國公學,又在紹興、浙江的女校任教,期間革命運動也未停下,她輾轉於學校之間,認識了許多有抱負的男男女女,將他們拉進同盟會與光復會,也參加了同盟會成立後第一個大規模武裝起義「萍瀏醴起義」,到杭州準備接應,只是起義失敗。
之後,秋瑾創辦了《中國女報》,以「開通風氣,提倡女學,聯感情,結團體,並為他日創設中國婦人協會之基礎為宗旨」。不同於當時的其它刊物,《中國女報》都是以白話文書寫,能夠讓更多人了解女性運動,同時她也積極辦學,想透過教育改變女性現況。只可惜因為經費不足,加上秋瑾忙於革命,僅發行兩期便因創辦人離世而停刊了。
明明有時間逃走卻選擇留下來伏法,感動後世的女中豪傑
革命之路,總是充滿各種危險,後來秋瑾因為同盟會成員徐錫麟弟弟的供詞被牽連,面臨極大危機。在消息傳來後,革命夥伴們都說清軍馬上要來抓她了,勸她離開,但是性格剛烈的她卻拒絕離開紹興,認為「革命要流血才會成功」,明明有足夠的時間逃走,卻選擇留下來被抓。
勇氣過人的秋瑾,即使面對槍口和偵訊也無所畏懼、沒有出賣朋友,在知道自己要斬首前,她只向當時的縣令要求了三件事,一要寫遺書,二不要梟首(把頭掛起來),三是不要脫衣服(當時女性罪犯要剝去衣服斬首),確保最後作為人的尊嚴後,便慷慨赴死,留下了「秋風秋雨愁煞人」的金句。
秋瑾就義後,輿論一片譁然,有惋惜秋瑾的、有同情革命黨人的,更多的則是強烈抨擊、痛罵清政府的暴行,間接促成了辛亥革命。雖然秋瑾已逝,但她的詩詞和精神都令人難以忘懷,更不用說她在女權上的努力,「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的詩句更讓後世動容,這樣一位女俠實在令人敬佩
秋瑾(1875年11月8日-1907年7月15日),浙江省紹興府山陰縣(今紹興市)人,生於福建省廈門。初名閨瑾,乳名玉姑,字璿卿,號旦吾,留學日本後改名瑾,字(或作別號)競雄,自稱鑑湖女俠,筆名鞦韆、漢俠女兒,曾用筆名白萍。近代女權運動家、革命志士,最後被清廷抓捕處決,而她的死間接促成辛亥革命。
早年
秋瑾出生於一個官宦家庭,曾祖父秋家丞曾任縣令。1881年9月,秋瑾祖父秋嘉禾離福建省雲宵,赴台灣,擔任「鹿港廳同知」。1885年,父秋壽南在福建提督門幕府任內,以勞積保知縣,分發台灣。初赴台北府某縣任,卻被人捷足先得,改除「台灣撫院文案」。1886年,秋壽南在台灣,囑親戚何祿安護眷赴台。秋瑾隨母親兄妹道經上海,耽擱數月;後搭糧船成行。海上遇颱風;數日後,安抵台北。三月後,隨母親兄妹返回廈門。[1]
婚姻
湘潭秋瑾故居遺址(今屬雙峰縣),秋瑾於1896至1907年陸續在此居住
1894年(清光緒二十年),其父秋壽南(信候)任湖南省湘鄉縣督銷總辦時,將秋瑾許配給湘潭縣荷葉鄉王廷鈞為妻。1896年(光緒二十二年),秋與王結婚。王廷鈞在湘潭開設「義源當舖」,秋瑾大部分時間住在湘潭,也常回到婆家。1897年生子元德(沅德,名元深,字仲瀛,號艾潭,亦號重民,1897年6月27日-1955年)。1901年生女桂芬(字燦芝,1901年10月7日-1967年),11月26日其父卒於湖南桂陽知州任上,之後秋家辦和濟錢莊。1902年錢莊倒閉。
留日
1903年,秋瑾與吳芝瑛結拜,中秋,秋瑾身著男裝到戲院看戲,轟動一時。不久,秋瑾和丈夫發生了婚姻危機,然後離婚。1904年秋瑾變賣首飾籌集資金於5月東渡至日本,先後入國語講習所(日語講習所)、實踐女學校。在日本期間,秋瑾積極參加留日學生的革命活動,與陳擷芬發起共愛會,和劉道一等組織十人會,加入馮自由和梁慕光受孫中山委派在橫濱成立的三合會,並受封為「白紙扇」(即軍師)。
回國
紹興大通學堂舊址
1905年,秋瑾回國省親,5、6月間由徐錫麟介紹加入光復會。7月15日再次東渡日本,8月經馮自由、黃元秀介紹在黃興寓所加入了由孫中山等創立才半個月的中國同盟會。
1906年2月,因抗議日本文部省於去年11月2日頒發的《清國留日學生取締規則》而回國。據日人永田圭介《秋瑾——競雄女俠傳》所稱,在回國前,秋瑾曾在陳天華追悼會上,對反對回國的魯迅、許壽裳等人,拔出隨身攜帶的日本刀厲聲喝道:「投降滿虜,賣友求榮。欺壓漢人,吃我一刀。」然而,據徐雙韻《憶秋瑾》一文所記載:「秋瑾發言,力主回國,詞意激昂,隨手從靴筒取出倭刀,插在講台上說:『如有人回到祖國,投降滿虜,賣友求榮,欺壓漢人,吃我一刀。』」顯然是表達回國反清的立場,對決定不回國的同志表示其回國之舉並非投降。坊間以此冒稱「罵魯迅」,乃取自永田之主見,與在場他人所見,尚有出入。9月在上海組織銳峻學社(其他組織者包括尹銳志、陳伯平、姚勇忱)。
1907年1月在上海創辦《中國女報》(只出版兩期,創刊號發刊於1906年農曆十二月初一日,第二期出版於1907年正月二十日)。3月間回紹興,與徐錫麟等創辦明道女子學堂。不久又主持大通學堂(1905年徐錫麟等創辦,後作為紹興光復會總機關)體育專修科,並任學堂督辦。
就義
浙江省紹興市古軒亭口,秋瑾被殺處。
秋瑾女俠遺容及就義圖
大約從年春開始籌資準備於7月由金華起義,呼應徐錫麟在安慶起義。7月1日至7月4日,武義、金華、永康等地先後發生光復軍起義,但均告失敗。7月6日,徐錫麟在安慶刺殺安徽巡撫恩銘,被捕後旋被殺,安慶起義遂告失敗。徐錫麟弟徐偉供詞牽連秋瑾,但秋瑾拒絕離開紹興,認為「革命要流血才會成功」。
消息為浙江巡撫張曾敭(張之洞的叔父)得知,大為震怒,知悉徐錫麟與紹興大通學堂督辦秋瑾乃為同黨,氣急敗壞。當即急電紹興府知府貴福,派山陰縣令李鍾嶽查封大通學堂。7月14日,李鍾嶽帶領標兵、管帶到大通學校查抄。李鍾嶽深恐軍隊亂開槍,特地乘轎在前,軍士只得朝天鳴槍。人馬剛至時,校門緊閉,校內有槍還擊,李在轎內,大聲喊話:「本縣在此,大家放心,無須開槍。」軍士遂破校門而入,師生四散。縣令怕傷及秋瑾,喝令兵士不得射擊女子。此時,秋瑾正穿著長袍立在屋脊上,聽縣令喊話便脫下長袍。軍士見是女子,不復射擊,得免於難。因放暑假,這次查抄只逮到秋瑾和8名學生。另在水澄橋河下溺死1人,校牆外跌死1人,並搜出槍數十支,子彈若干[2]。
秋瑾下午四時在她自己工作地點大通學堂被捕,被關押在臥龍山(即府山)監獄(今臥龍山建有風雨亭)。貴福、李鍾嶽及會稽縣令李瑞年,行三堂會審。次日,貴福責令李鍾嶽派人到紹興城外秋瑾母親家查抄。李鍾嶽故意草草了事,裝作一無所獲。李鍾嶽命將秋瑾等9人,提到衙內花廳。秋瑾口供僅寫「秋風秋雨愁煞人」一詩句。隨後,李鍾嶽即到紹興府向貴福報告審訊情形。貴福愀然不悅。因秋瑾為保護其他仁人志士不受牽連,而使得貴福惱羞成怒必殺秋瑾而後快。貴福當晚赴杭,向張曾敭作假報告,說秋瑾對造反之罪,業已供認不諱。
7月15日凌晨三、四時,於浙江省紹興古軒亭口被五花大綁著處斬,年31歲。
時論認為對女流之輩的秋瑾處以斬刑過於殘酷,即使是當時憎恨革命黨人的守舊派,亦不認同官府的處理手法。秋瑾屍體由大通學堂洗衣婦王安友等人裹殮,後由同善堂收殮,草葬於臥龍山麓。之後,其靈柩數遷。官方於事後曾通緝數十人,迫於輿論未再追究(只二人被勒捐錢)。秋瑾被殺,導致官方開始打壓女校。
秋瑾遇害兩週後,張曾敭致電貴福:「報紙中載:該匪當堂書『秋風秋雨愁煞人』七字,有無其事?有即送核。」當日,貴福復電「七字在山陰李令手,已晉省。」可見實有其事。貴福懷疑李鍾嶽偏袒,有意開脫。在得到浙江巡撫同意「將秋瑾先行正法」復電後,立即召見李鍾嶽,令他執行。李鍾嶽說:「供、證兩無,安能殺人?」[3]
後事
杭州西湖秋瑾墓全貌
1908年,被懷疑出賣秋瑾的胡道南被光復會暗殺,但蔡元培謂胡道南被暗殺,誠屬冤死。
1912年,秋瑾遺骨經湘、浙兩省協商遷回浙江杭州西湖西泠橋畔原墓地。使用紅磚砌成大門。[4]同年12月10日,孫中山親至秋墓祭悼,並撰題輓聯:「江戶矢丹忱,重君首贊同盟會;軒亭灑碧血,愧我今招俠女魂。」在西湖秋瑾墓旁,修建風雨亭,亭以秋瑾臨刑前絕筆「秋雨秋風愁煞人」句而得名。[5]
1936年,李鍾嶽之子《民國日報》記者李江秋,專赴杭州,與秋瑾之弟秋宗章相見。秋宗章告訴李江秋:「先姊在家,獨居一小樓,所有與先烈來往信件,均藏其中。六月初四(農曆)大通被查抄時,全家均逃難,故一切未及掩藏。令父李鍾嶽先生在查抄前,已問明小樓為秋女士所居,故意不令檢查,否則必連累多人」。此足證明李鍾嶽救人於難的苦心。
1956年以及1964年,毛澤東表示西湖邊的墳墓太多,應該遷葬讓死人也過集體生活。[6]
1965年1月28日,胡喬木在信中表示秋瑾墓是「土偶妖骸」,當晚杭州市園林管理局西北管理處工人將鋼筋混凝土砌成的秋瑾墓炸開破壞,然後鑿開棺材,取出秋瑾遺骨以及陪葬遺物,隨後遺骨被裝入陶罐埋到龍井路雙峰村邊的吉慶山馬坡嶺腳已經準備好的土穴中。[6]
1981年,秋瑾墓在西泠橋另一端重建,塑漢白玉全身像,並鐫有孫中山的手跡「巾幗英雄」。
親人
祖父 嘉禾
祖母 余氏
父 壽南
母 單氏
兄 譽章 [ 註 ]秋瑾曾著《致秋譽章書》予兄長
妹 閨珵,字「珮卿」,易名「秋珵」
庶母 孫氏
弟 宗章
夫 王廷鈞
子 元德
女 桂芬
著作
秋瑾精於詩詞,著有《感懷》、《感時》等,其著作輯錄計有《秋瑾詩詞》、《秋女士遺稿》、《秋女烈士遺稿》、《精衛石》(小說)、《秋瑾遺集》、《秋瑾女俠遺集》、《秋瑾史跡》、《秋瑾集》等數種。體例有:七絕、七律、五絕、五律、五古、七言排律、七古七絕、七律、五言、樂府古詩、斷句、七古、五絕、五言排律…
《競雄女俠-秋瑾》12月在台上映 秋瑾後人激動落淚
即將於 12 月在台灣上映的電影,因為前不久在香港上映時,遭到秋瑾親侄孫秋經武的質疑和抵制,遲遲未能訂下上映日期。但是在秋瑾的曾外孫女賴啟珊女士看完全片後,賴啟珊女士直呼:「拍得真是太好了,我雖然看了很多次,還是特別激動,能將秋瑾的愛國精神通過電影的形式繼續傳遞下去,是我們最希望看到的。」秋瑾妹妹的曾外孫女楊文也表示,該片講述的故事與歷史基本相符,即便武打鏡頭有藝術加工,也未損害秋瑾的革命形象,沒有抹黑之嫌。另一位曾孫女賴啟湘女士則無奈稱,「我們作為後人,真不該在電影的授權方面有糾結,之前這樣的事情鬧出來,就像在先祖的臉上抹黑,祖母是世界的英雄,我們應為其自豪。」
競雄女俠-秋瑾劇照 (6)
電影描述秋瑾亂世出英雄的愛國情懷,並將秋瑾二十歲時所經歷的一切完整描述,包括在父母安排下嫁紈子弟黃達君,但二人性格、思想不合,婚姻並不和諧,還有秋瑾無法接受夫君在國難當前仍沉溺享樂。當秋瑾看到八國聯軍在京城燒殺擄掠,四處民不聊生,滿目瘡痍,恨極朝廷的腐敗,埋下她日後立志推翻朝廷的心。欲知更多詳情請上華映娛樂臉書專頁查詢,《競雄女俠-秋瑾》即將於 12 月 2 日讓所有台灣民眾看見「競雄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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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碧城與秋瑾同為清末特立獨行的女性代表,都是叛逆傳統,追求女性解放的先驅。秋瑾生於1875年(清光緒元年乙亥),呂碧城生於1883年(清光緒九年癸未),中間相差八歲。她們一個是浙江山陰(今紹興縣)人,生在福建廈門,一個是安徽旌德人,生在山西太原,差不多就是「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左:秋瑾;右:呂碧城左:秋瑾;右:呂碧城
誰道1904年初夏,這一天,兩個人卻走到了一起,而倏忽又分開了。這兩個人的人生道路,在這個點上遭遇之後,馬上又各奔東西了。其中的奧妙耐人尋味。
若干年後,呂碧城曾憶及此事:
都中來訪者甚眾,秋瑾其一焉。據云彼亦號「碧城」,都人士見予著作謂出彼手,彼故來津探訪。相見之下竟慨然取消其號,因予名已大著,故讓避也。猶憶其名刺為紅箋「秋閨瑾」三字,館役某高舉而報曰:「來了一位梳頭的爺們!」蓋其時秋作男裝而仍擁髻,長身玉立,雙眸炯然,風度已異庸流。主人款留之,與予同榻寢。次晨,予睡眼朦朧,睹之大驚,因先瞥見其官式皂靴,認為男子也。彼方就床頭庋小奩敷粉於鼻。嗟乎!當時詎料同寢者他日竟喋血飲刃於市耶!彼密勸同渡扶桑為革命運動,予持世界主義,同情於政體改革而無滿漢之見。交談結果彼獨進行,予任文字之役。彼在東所辦《女報》,其發刊詞即予署名之作。後因此幾同遇難,竟獲倖免者,殆成仁入史亦有天數存焉。[1]
這裡也許有必要介紹一下呂碧城的情況。她生在一個官宦世家,父親呂鳳岐為清光緒三年(1877)進士,做過國史館協修及山西學政,家中藏書甚豐。母親嚴士瑜亦能詩文,這是她很小就能接受良好家庭教育的客觀條件之一。呂鳳岐生有四女二男,二男均早殤。四個女孩兒中,呂碧城排行老三。不幸的是,呂鳳岐在呂碧城12歲那年突然中風猝死,終使這個家庭「無後」的隱憂演化成為現實的悲劇。族人為爭繼嗣,霸佔家產,竟將其母女幽禁,並以「滅門」相威脅。為此,自幼訂親的汪姓人家亦強行解除婚約。為了保全膝下孤女免遭毒手,母親不得已只能將家產放棄,帶著幾個女兒遠走皖東來安的娘家就食,一家人才算躲過此劫。多年後,呂碧城仍以「眾叛親離,骨肉齮齕,倫常慘變」[2] 來描述當時所發生的那一幕人間慘劇。
當時,舅父嚴鳳笙(朗軒)在天津塘沽辦理鹽政,任鹽運使。不久,呂碧城即「奉母命往依之」。[3]
在舅父家裡,有六七年,她過得還算平靜,雖有寄人籬下之憾,畢竟受到了「較優之教育」,[4] 她自己也很努力,發憤為學,刻苦讀書。然而,一個偶然的機會,這種表面的平靜就被一枚「石子」擊破了。她曾講到那天的情形:「塘沽距津甚近。某日,舅署中秘書方君之夫人赴津,予約與同往,探訪女學。瀕行,被舅氏罵阻。予忿甚,決與脫離。」[5] 這似乎是說,呂碧城不滿意家塾這種讀書方式,想到天津探訪一下有沒有入女學讀書的可能,卻遭到舅父的竭力反對,阻止她出行,還罵了她。
她無論如何不能接受舅父蠻橫無理的做法。而青少年時期所經歷了一系列磨難,也造就了她那獨立不羈的性格。也許是基於一時的憤慨,也許是長期寄人籬下投射在心裡的陰影,呂碧城在忍無可忍之際,選擇了反抗。於是,第二天,她便不辭而別,登上火車,逃離了舅父家。在火車上,她遇到一位好心人佛照樓主婦,把她帶到了天津。此時的她,「不惟無旅費,即行李亦無之。年幼氣盛,鋌而走險」。[6]
到了天津,才知先於她到達天津的方夫人,住在大公報館,就寫了一封信傾訴自己的忿懣和窘況。不想這封信被大公報的總理英斂之看到了,她的才華很為英氏所賞識,乃親自邀她與方夫人同居,並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委任她做了大公報的編輯。據《英斂之先生日記》1904年5月8日記載:「晡,接得呂蘭清女史一柬,予隨至同升棧邀其去戲園,候有時,同赴園,予遂回館。少秋來。晚請呂女史移住館中,與方夫人同居,予宿樓上。」[7]
呂碧城在天津安頓下來,雖然入學讀書一事尚無著落,但《大公報》卻給了她展示才華的平台。自5月10日開始,她的詩詞陸續見於報端,引起海內外同好甚至名流的響應,奉和之作絡繹不絕寄至報館。
5月20、21兩日,她的《論提倡女學之宗旨》一文在《大公報》連載,大聲疾呼,力倡女學,時人贊為「破曉之鐘」,「渡迷之筏」。[8] 過了許久,大約是民國初年,她在《與某先生書》中還曾提及這件事:「甲辰(1904)之歲,北方女學,尚當草昧未辟之時,鄙人浪跡津沽,徵諸同志,將有創辦女學之舉,恐棉力之難濟也,抒其芻論,假報紙遊說於當道。」[9]據說,某先生即民國國務總理唐紹儀,當時任職天津海關道,督辦稅務,他答應每月「由籌款局提百金作經費」,[10]是最早出面支持呂碧城辦學的。隨後,社會名流英斂之、方葯雨、傅增湘等,乃至直隸總督袁世凱、直隸學務部總辦嚴修等,亦積极參与籌辦,很快,不遲於當年冬季,近代中國最早創辦的女學之一,北洋女子公學宣告成立,年僅21歲的呂碧城出任總教習。
這期間,據呂碧城多年後回憶:「舅聞之,方欲追究,適因事被劾去職。直督袁公委彼助予籌辦女學,舅忍氣權從,未幾辭去。」[11]舅舅給外甥女做助手,固難以久居其下,為了面子,選擇離開是必然的。
流傳至今的呂碧城各國拍攝小照流傳至今的呂碧城各國拍攝小照
秋瑾是在呂碧城初到《大公報》不久,提出要與呂碧城見面的。秋瑾亦曾號碧城,當時在京津一帶已有文名,又是女界革命的活躍分子,因此,當署名「碧城」的詩文不斷出現在《大公報》報上的時候,朋友們都以為是秋瑾所為,這也引起了秋瑾本人的好奇心,於是,她通過「潤沅」函告英斂之,聲稱將自京來津會晤這位「碧城」。恰好這天呂碧城回塘沽了,英夫人淑仲就給呂碧城寫了一封信,講了秋碧城要來與她會晤的消息。呂碧城當即給英夫人寫了回信,其中寫道:
所云秋碧城女史,同時而同字,事亦甚奇。惟伊生於名地,閱歷必深,自是新學中之矯矯者。若妹則幼無父兄指授,僻處鄉隅,見聞狹隘,安敢望其肩背。然既屬同志,亦願仰瞻風範,但未識其性情能與我輩相合否?伊到津時,望即函示。[12]
秋瑾直到6月10日才來到天津與呂碧城相會。是日《英斂之先生日記》所記甚詳:「十點,秋閨瑾女由京來,其夫王之芳及秦偕來,留午飯。予同王、秦單間房。飯後,秋留館,王、秦等去。晚,傅潤沅來,談極久,去。秋與碧同屋宿。」[13]二人此番相聚,同處不足四天,卻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尤其是秋瑾主動放棄其號的慷慨舉動,讓呂碧城大為感動,由衷敬佩。但秋瑾邀她同赴日本,從事革命運動,卻沒有得到她的響應。鑒於二人政治立場不同——世界主義與民族主義、種族革命與政體改革、無滿漢之見與反滿排滿——呂碧城僅向秋瑾承諾「任文字之役」。
1907年1月,秋瑾在上海創辦《中國女報》,因集資困難,僅出兩期就被迫停刊了。呂碧城為創刊號寫了《發刊詞》,第二期又發表了她的《女子宜急結團體論》,算是履行了自己的諾言。1907年7月,秋瑾遇難,呂碧城也因曾在《中國女報》發表文章而受到牽連,險遭不測。據說還是袁世凱出面,才使她化險為夷。後來,她與朋友游西湖,瞻仰秋瑾墓,還作過《西泠過秋女俠祠次寒雲韻》,寒雲即袁世凱次子袁克文,號寒雲。詩是這麼寫的:
松篁交籟和鳴泉,合向仙源泛舸眠。
負郭有山皆見寺,繞堤無水不生蓮。
殘鍾斷鼓今何世,翠羽明璫又一天。
塵劫未銷慚後死,俊游愁過墓門前。[14]
這首詩所表達的情感是相當複雜的,與通常我們所見的那些悼詩、贊詩、遣懷詩、憑弔詩完全不同,雖然也表示「慚後死」,但詩中絕無革命志士的那種慷慨悲歌,壯懷激烈,倒是能感受到一點蘊含著的惋惜和徹悟,乃至難以明說的慨嘆。
顯而易見的是,呂碧城與秋瑾雖然同為爭取女性解放的先驅,但她們所選擇的道路卻是完全不同的。秋瑾在求女性解放的過程中把個人完全交付給民族解放的事業,而呂碧城則更強調女性個人的自由解放先於國家、民族和家庭。她在《論提倡女學之宗旨》的結論中指出:「民者,國之本也;女者,家之本也。凡人娶婦以成家,即積家以成國。故欲固其本,宜先樹個人獨立之權,然後振合群之力。蓋無量境界,無量思想,無量事業,莫不由此一身而造,此身為合群之原質。若此身無獨立之氣,雖使合群,設遇攻敵,終不免有解散敗壞之虞。故獨立者,猶根核也;合群者,猶枝葉也。有根核,方能發其枝葉,藉枝葉以庇其根核。二者固有密接之關係,而其間復有標本之判別,竊冀覽者毋河漢焉。」[15]
明乎此,則呂碧城拒絕秋瑾固在預料之中。
休言女子非英物——記鑑湖女俠秋瑾
編輯:章文君|2016-07-13 13:59:45|來源:海峽飛虹
1907年(光緒三十三年)7月13日,女革命家秋瑾因涉嫌參與籌劃皖浙反清起義被捕,兩日後遇害。
秋瑾(1875—1907),原名秋閨瑾,字璿卿,乳名玉姑,東渡後改名瑾,更字競雄,自稱“鑑湖女俠”。祖籍浙江山陰(今紹興),生於福建閩縣(今福州)。
她出生於書香門第,幼承家學,涉通經史,喜為歌詩,然多感世之辭,有豪俠之氣。十九歲,嫁湖南湘潭富家子王廷鈞,時值戊戌變法前後,湖南全省新學空氣和思潮變法思潮最為活躍時期,使其眼界大開,得沐革命思潮。後因丈夫捐得京官而隨侍入京,親睹八國聯軍入侵後北京的破敗景象,觸動憂民憂國之心。她在隨後創作的《滿江紅》中,表達了建功立業的渴望:小住京華,早又是、中秋佳節。……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
婚姻的不幸也促使秋瑾決計將心志寄託於革命救國。1904年6月,秋瑾拜別親友隻身前往日本留學,此時她已身為兩個年幼孩子的母親,足見其志之堅毅。臨行前她特作《鷓鴣天》以言志:
祖國沉淪感不禁,閒來海外覓知音。
金甌已缺總須補,為國犧牲敢惜身。
嗟險阻,嘆飄零,關山萬里作雄行。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
留日期間,秋瑾先後結識了光復會、同盟會領袖陶成章、孫中山等人,從此走上了革命救國的道路,不辭勞苦,往返國內參與籌款及聯絡工作。1905年7月,她二次赴日途經黃海時,寫下“拚將十萬頭顱血,須把乾坤力挽回”的著名詩句,傳誦一時。二年後,她與同鄉黨人徐錫麟相約發動皖浙反清起義,以期為革命再造一大風潮。
1907年7月6日,盟友徐錫麟在安徽起事失敗,使在浙江密謀舉義的秋瑾身份暴露。在浙江豪紳的暗中舉報下,清廷很快掌握了秋瑾的行蹤。7月13日下午,清軍包圍了大通學堂,秋瑾率領未撤走的學員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不幸被捕。
她苦心經營的光復軍起義,就這樣尚未正式發動便被鎮壓了。據秋瑾弟弟秋宗章回憶,紹興山陰縣令李鍾嶽率軍包圍大通學堂時,曾在門外向士兵大呼“但加逮捕,弗許傷害”。秋瑾被捕後,先是押在山陰獄中,紹興知府貴福要李鍾嶽嚴刑拷問,但是直到第二天,李鍾嶽仍不肯刑訊逼供,只是讓秋瑾寫供詞,於是留下了傳世的“秋風秋雨愁煞人”七字絕命詩。第三天即7月15日凌晨三時,在江蘇知府的急催下,秋瑾在浙江紹興軒亭口刑場慷慨就義。據當時《時報》報道,行刑隊伍“行至軒亭口,秋瑾不作一聲,惟注視兩旁諸人一週,即俯首就刑。觀者如堵”。
在她就義之後,各地民眾對她的懷念與歌頌,最終演變成辛亥革命爆發的疾風暴雨。並掀起全國各地聲討凶手的浪潮,將秋瑾死事的每一細節公諸報端。浙江巡撫張曾敭最終以病免職。紹興知府貴福入民國後只好易名而存世,終生難以解脫。而山陰縣令李鍾嶽每天受到良心的譴責,兩次自殺未遂,在秋瑾死難3個月後,終於自縊身亡。從這個意義上說,秋瑾以她孤獨的革命先驅者的失敗,成功地進行了革命的啟蒙。烈士遺骨幾經遷葬,直到辛亥革命勝利後才得安息。1913年,經湘浙兩省人士商議,決定尊重烈士“埋骨西泠”的遺願,將秋瑾遺骨由湖南還葬西湖西泠橋畔,與岳飛、于謙、張煌言等民族英雄以及其革命戰友陶成章、徐錫麟並峙湖山。
紹興古軒亭口秋瑾漢白玉塑像
紹興古軒亭口秋瑾漢白玉塑像
對於為民主革命而英勇獻身的女中豪傑秋瑾,孫中山曾給予很高評價。1912年12月9日,孫中山致祭秋瑾墓,撰輓聯:“江戶矢丹忱,感君首贊同盟會;軒亭灑碧血,愧我今招俠女魂。”1916年8月16日至20日,孫中山、宋慶齡遊杭州,赴秋瑾墓憑弔,孫中山稱:“光復以前,浙人之首先入同盟會者秋女士也。今秋女士不再生,而‘秋風秋雨愁煞人’之句,則傳誦不忘。”1921年孫中山到杭州,親自赴秋瑾墓致祭,並題寫“巾幗英雄”之匾額。1930年,紹興解放北路的軒亭口秋瑾紀念碑落成。碑座正面刻有蔡元培撰、于右任寫的碑記,碑身鐫有張靜江的題書“秋瑾烈士紀念碑”。後壁上鐫刻“巾幗英雄”四字,系孫中山先生手書。
紹興古軒亭秋瑾烈士紀念碑
紹興古軒亭秋瑾烈士紀念碑
秋瑾就義已經一百多年,世事滄桑,當今中國已不再是血與火的革命鬥爭年代。但她的奮鬥犧牲、救國愛國的精神依然具有時代意義。
參考文獻:
王燦芝編:《秋瑾女俠遺集》1929年。來自“大成老舊刊民國期刊圖書資料庫”。
彭子儀編著:《秋瑾》(歷代忠義傳記小叢書),潮峰出版社1941年。來自“大成老舊刊民國期刊圖書資料庫”。
陳錫祺主編:《孫中山年譜長編》上下冊,中華書局1991年版。
郭延禮:《秋瑾婚姻的不幸與抗爭》,《文史博覽》2011年8月。
《秋瑾:休言女子非英物 夜夜龍泉壁上鳴》,光明網,歷史要聞。轉自中國網,2014-07-15 14:28。
欄目簡介: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是非。海峽飛虹中文網攜手孫中山故居紀念館特別策劃推出《聲音檔案——中山先生的一天》,借2016年孫中山先生誕辰150週年的日子,我們梳理中山先生親歷的歷史事件,為您講述民國的史事與人物,緬懷中山先生的歷史功勳。孫中山先生曾說過:吾志所向,一往無前,愈挫愈奮,再接再厲。
姜太公後裔,秋姓(仲孫秋),秋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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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姓,在《百家姓》中排第237位。
秋氏主流發源於今山東中西部地區,後遷播擴散到河南、陝西、甘肅等地,並在天水郡(今甘肅天水)形成郡姓望族。郡望天水郡在今甘肅省通渭縣,堂號-天水堂:以望立堂 https://bit.ly/2QwLfEE
源流
齊國大夫仲孫秋(或作「仲孫湫」),其後裔在陳國為官,改姓「秋」。
古有「司寇氏」,因其為「秋官」(掌理司法之官),改姓「秋」。
古有善弈者名秋(孟子記為弈秋),其後裔以「秋」為姓。
漢朝有大長秋之官,其部屬改為「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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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孫湫(?-?),中國春秋時期齊國(姜太公封國)的大夫。
前648年,王子帶逃到齊國,次年(前647年)春天,齊桓公讓仲孫湫到成周聘問,順便提起王子帶的事。仲孫湫回來報告,沒有提王子帶的事,天子周襄王的怒氣還沒有消,得十年之後,天子才會召王子帶回去。秋天,因為戎人入侵,諸侯派兵到成周駐防,齊國派仲孫湫率兵前去。
參考文獻
《左傳》 僖公十三年:春,齊侯使仲孫湫聘於周,且言王子帶。事畢,不與王言。歸,復命曰:「未可。王怒未怠,其十年乎。不十年,王弗召也。」秋,為戎難故,諸侯戍周,齊仲孫湫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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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炎帝(姜姓)延伸出來的後裔姓氏104個,包括有:姜、呂、許、謝、紀、丘、齊、強、尚、封、左、薄、賴、逄、申、向、文、駱、充、連、國、饒、蓋、丁、闞、易、崔、高、章、賀、柯、盧、井、富、欒、厲、桓、景、柴、聶、查、慶、焦、梁丘、望、戎、酈、暢、谷、浦、移、麻、孝、懿、靈晏、平、檀、閭、即、棠、竹、淳于、東郭、太公、將具、丁若、樂利、申屠、高堂、東宮、士強、仲孫、齊季、子襄、子雅公旗、子尾、子乾、子工、子夏、雍門、閭邱、盧蒲、盧門、翰公、公牛、公牽、臼季、左丘、閭公、公紀、余丘、車門、虞丘、南郭、北郭、於陵、章仇、三苗、汲、年、邱、甫、芮、楂。 http://tinyw.in/HaOg
秋瑾就義前曾提三個要求,監斬官全答應了,百日后監斬官羞愧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