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充和(1914年5月17日-2015年6月17日)[1],祖籍安徽合肥,生於上海,作家、書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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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充和出生於合肥一個大家庭,曾祖父張樹聲曾是淮軍將領,官至兩廣總督。到了充和父親張武齡這一代,已經「棄武從文」,他索性離開了合肥,在蘇州創辦了樂益女子中學。
張充和父親是近代教育家張武齡,母親陸英。9歲時,師從朱謨欽,學古文、書法。1934年,入讀北京大學中文系。1930年代起,活躍於文壇,曾於報刊發表詩歌、散文、小說。抗戰爆發,前往重慶,供職教育部音樂委員會,從事古典音樂和崑曲曲譜研究,師從書法家沈尹默。勝利後,在北京大學教授崑曲及書法。嫁「老實、靠得住」的德裔美籍漢學家傅漢思,並1949年1月赴美定居,在美國加州大學圖書館工作。1962年傅漢思受耶魯大學東亞系聘為教授,張充和則於同校美術學院講授中國書法。文化大革命結束後,1979年重返故鄉蘇州拜訪,1985年退休。1986年在北京參觀紀念湯顯祖逝世370年話劇演出。2003年,丈夫傅漢思逝世。2004年秋季,在北京開個人畫展。
2015年6月17日在美國紐哈芬逝世,享年10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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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張充和
【曲人鴻爪.書評】真淡泊的人——張充和|朱珏瑾|香港01|博評 https://bit.ly/3TblAkb
民國時期,安徽合肥張家的四個姊妹,要論名氣和歷史地位,自然遠比不了上海的宋氏三姊妹。張家這四个女儿,大姊張元和一生醉心崑曲,亦嫁了崑曲名家顧傳玠;二姊張允和做崑曲研究、寫文章,與周有光老先生舉案齊眉七十年,88歲還出版了散文集《曲終人不散》;三姐張兆和則是寫得一手好小說,日後做了沈從文的妻子;最小的這位張充和,崑曲和書法都是一流,1949年和美籍漢學家丈夫傅漢思遠走美國,客居他鄉六十年。 
即便所謂太平盛世,人對自己命運的掌控也總之是少得可憐,又何況生逢亂時。驚濤駭浪行船過,處在權力中心的宋氏三姊妹,有多少自主選擇,多少身不由己,個中滋味想來複雜。倒是張家幾位的生活,細水長流,落得自在逍遙,更讓人神往。
左:安徽合肥四姊妹,張元和、張允和、張兆和、張充和;左:張充和與美籍漢學家丈夫傅漢思(Wikipedia)
我近日在讀根據張充和晚年口述整理的文集《曲人鴻爪》。這《曲人鴻爪》原是一本張充和自己手做的冊子,從三十年代起,她每有機會就邀請相熟的曲人在其中題詞作畫,幾十年積累了厚厚一沓,權當自娛自樂。後來有人看了,驚訝於裏面那些如雷貫耳的名字和各自留下的珍貴手筆,才終讓這本私冊面了世。
書中有不少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比如其中一處說抗戰年間,許多知識分子跟著北京大學一起遷到雲南昆明避難,張充和在雲南呈貢鄉下找了一處院子住,那院中有一個破敗的佛堂,她就在佛前的空地上用兩個汽油桶架起一條木板,當做是自己的長案,每日仍伏案寫字。另有一處,古文字學家唐蘭在她之後來雲南,他初到呈貢見張充和時,兩人因為過於激動,千言萬語一時難言,便一起背誦杜甫的《秋興八首》。後來,張充和請唐蘭為這間佛堂題了「雲龍庵」三個字。「酒闌琴罷漫思家,小坐蒲團聽落花。」說的就是在雲龍庵的生活。
張充和曾寫過一幅很有名的對子「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兩句的起首說「十分冷淡」和「一曲微茫」,是清冷到了極致,但接下来又都跟著轉折。淡如水的交往,卻存下了知己,或者說如此能留存下來的才是十分的知己;崑曲飄忽無形,卻由生入死,成了一生的陪伴。對喜歡的或人或物,她總談不上有多少摯愛烈愛,也談不上是廢寢忘食般的癡狂。只是心念之,就長長久久地做了下來,並不為其他。後來有一次,余英時到她美國家中做客,張充和自己費勁做了一個墨盒,她對余英時說:
你看,我多麼玩物喪志。
余生答:
你即使不玩物,也沒有什麼『志』啊。
余英時把當年寫給錢鍾書的七絕寫進了這本《曲人鴻爪》中。「如今況是煙波盡,不許人間有釣竿。」,他表的當然是故土中國的無奈景象,但那「不許有」的釣竿,張充和不是從來都輕輕巧巧地握在手裏,不曾被任何人奪去過?
這樣的人生當然值得敬羨,敬她的真淡泊,也羨她從來不必如履薄冰的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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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充和,她選擇留在自己的時代裡
2022 年 1 月 12 日
文:慕容素衣
「九如巷張家的四個女孩,誰娶了她們都會幸福一輩子。」葉聖陶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
合肥四姐妹,指的是張元和、張允和、張兆和以及張充和。若我是男子,能在四姐妹中選擇一位,最想娶的不是最有名氣的三姐兆和,而是小妹充和。
張充和
在不知道充和的存在之前,我以為閨秀這種生物已經在中國大地上絕跡了。完全無法想象,時至今日,在與我相隔數萬公裡的大洋彼岸,一位101歲的老人仍保持著上個世紀初的生活方式:每日晨起,即磨墨練字,吟詩填詞,偶爾和同好們舉行昆曲雅集,拍曲互和,以樂終日。
這位老人,就是張充和。
她從遙遠的民國走來,在舊時月色和習習古風中長大。她的名字,曾經和沈從文、卞之琳、俞振飛等人相連,一同成為那個年代的傳奇。如今,故人早逝,時移世易,屬於她的時代已經永久地過去了,她卻仍然選擇活在她的時代裡,在去國離鄉數萬裡之外。這是一個奇跡,獨屬於她的奇跡。
和林徽因、唐瑛等民國名媛不同的是,張家四姐妹屬於傳統仕女。她們的愛好、才藝乃至心性都很「舊派」,即使時代再跌宕起伏,生活再顛沛流離,她們仍固執地保持著她們閨秀式的生活方式,時代影嚮了她們的生活軌跡,她們的生活本質卻並未改變。這一點,在充和身上表現得尤為突出:
她考北大,國文是滿分,數學卻拿了零分;
嫁給了洋人傅漢思,可他是個漢學家,對中國歷史比她還要精通;
她在美國的耶魯大學任教,教的卻是中國最傳統的書法和昆曲;
她常和一位叫咪咪的美國女士切磋中國藝術,後來那位女士成為了比爾蓋茨的繼母;
年少的時候,她在蘇州拙政園的蘭舟上唱昆曲,如今,她仍在耶魯的寓所和人拍曲。她的箱子裡,珍藏著乾隆時期的石鼓文古墨,她的閣樓上,擺放著結婚時古琴名家贈予她的名琴「霜鐘」,她親自蒔弄的小園裡,種著來自故鄉的香椿、翠竹,芍藥花開得生機勃勃,張大千曾對著這叢芍藥,繪出一幅幅名畫。
大千甚至還給充和畫過一幅仕女圖,畫於抗戰年代。畫中的充和只有一個纖細的背影,身著表演昆曲的戲裝,雲髻廣袖,似要淩風飛去。
也許很久以後,回顧中國藝術史,充和留給後人的印象,就是這麼一個淡淡的背影吧。即使是在最好的年華,她也似乎無意正面展現她的美。
充和出生於合肥一個大家庭,曾祖父張樹聲曾是淮軍將領,官至兩廣總督。到了充和父親張武齡這一代,已經「棄武從文」,他索性離開了合肥,在蘇州創辦了樂益女子中學。
充和是在上海出生的,在生她之前,母親陸英已經連續生了三個女兒,所以充和的出生並沒有給這個家庭帶來太多驚喜。她一生下來,就被叫做「小毛姐」,意思是最小的姐姐,陸英實在是盼望後面能有個兒子了。充和生下後母親沒有奶水,整日啼哭,陸英又要徹夜照顧嬰兒,又要管著一大家子人,十分疲累。
充和的一個叔祖母心疼陸英,主動提出想收養小毛姐,但提出要找人算一卦,怕自己命硬妨害到小孩。陸英爽快地說:「她有自己的命,別人是妨不到的。」就把充和交給了叔祖母。後來充和回憶說,這是因為母親心大,考慮到叔祖母沒有後代,需要過繼個孩子做繼承人,陸英之後還將四兒子宇和也過繼給親戚了。
叔祖母把還只有八個多月的充和帶回了合肥老家,在那裡,她一直生活到十六歲。叔祖母是李鴻章的姪女,很有見識,相當重視小充和的教育。她曾經為充和請過一個先生,那位先生科舉氣很重,愛教充和駢文之類,她覺得很不滿,就給充和換了一個老師。這位老師名叫朱謨欽,是吳昌碩的弟子,既有才學也很開通,他教充和學古文,是從斷句開始,一上課就交給她一篇《項羽本紀》,讓她用紅筆斷句。他還專門編了一本同音異義詞的書,用來解釋詞義。
充和很喜歡這個先生,喜歡的原因之一是「他主張解釋,不主張背誦」,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居然沒有想到騙我的古墨」。充和的一位長輩曾經給過她幾錠古墨,她用來練字,朱先生見了,提醒她說:「你小孩子家寫字,別用這麼好的整墨,用碎墨就行了。」古墨的價值是很高的,充和初到美國生活困窘,忍痛出售了珍藏的十方墨,當時賣出了一萬美金。
朱先生還專門弄來了顏勤禮碑的拓本,教她練字。充和說,顏碑用來打基礎是非常好的,直到年老,她每過幾年都要臨一次顏勤禮碑。可惜後世的顏碑拓本都是經過裱過的,字體太肥,臨摹起來完全走樣了。
對比起《牡丹亭》中那個迂腐的先生陳最良,朱先生真是再可愛不過了,難怪春香要鬧學了。那時的教育是先生和學生朝夕相處言傳身教,充和隨朱先生從九歲一直學到十六歲,這七年間,朱先生也只有她一個學生,他留給充和的,應該不僅僅只是深厚的國學知識。
叔祖母去世後,十六歲的充和回到了蘇州九如巷。父親創辦了女學,三個姐姐受的是中西結合的教育,這和充和的私塾教育是完全不同的。姐姐們更為洋派,充和的舊學功底則最好
少年時姐妹間發生了一件小事,從中可以看出她們不同的個性。充和回來後有次被分給二姐允和做學生,允和給她取了個新名字叫「王覺悟」,還自作主張把這個名字繡到了充和的書包上。充和見了很不悅,反問道:「哪有人改名字,把姓也改了的?」一貫機靈的允和啞口無言,只得把繡的字一點點拆掉了。忍不住吐槽一句,王覺悟,這個名字真是又紅又專啊。
相對於三個姐姐,充和反而和弟弟宇和相處得最好。宇和小時候也過繼給親戚了,這時兩人都剛剛回蘇州的家生活,宇和個頭大,心細,對這個小姐姐格外照顧,常常帶著她到處玩。
蘇州生活讓充和的人生路上從此多了項終身陪伴的愛好--昆曲。張武齡和陸英都是戲迷,張武齡還特意請來了蘇州全福班的尤彩雲來教孩子們唱戲受此影嚮,女兒們也喜歡上了昆曲。
四姐妹中最迷昆曲的是大姐元和,她特別喜歡登臺表演,後來甚至嫁給了名小生顧傳玠。充和呢,更多的是將昆曲當成「玩兒」,她曾說:「她們喜歡登臺表演,面對觀眾;我卻習慣不受打擾,做自己的事。」在蘇州拙政園居住時,相傳她夜晚常常一個人在蘭舟上唱昆曲
汪曾祺在回憶西南聯大的往事時,也提到過充和不愛紮堆的特點。在文章中,他寫道:「有一個人,沒有跟我們一起拍過曲子,也沒有參加過同期,但是她的唱法卻在曲社中產生很大的影嚮」,「她唱得非常講究,運字行腔,精微細致,真是『水磨腔』。我們唱的『思凡』、『學堂』、『瑤臺』,都是用的她的唱法(她灌過幾張唱片)。她唱的『受吐』,嬌慵醉媚,若不勝情,難可比擬」。
可惜那個時候沒有錄像,我們已經很難想象,年輕時候的充和唱起昆曲來,是怎樣的嬌慵醉媚,難以勝情,幸好張大千以一張仕女圖留住了她的風姿。我們只知道,抗戰年代,她憑著一出《游園驚夢》,驚豔了當時的重慶。上個世紀80年代末,為紀念湯顯祖誕辰三百周年,她回國和大姐元和演了一出《游園驚夢》,仍贏得了滿堂彩,其中一張劇照被俞平伯評為「最蘊藉的一張劇照」。
二十一歲這年,充和以語文滿分、數學零分的成績被北大破格錄取。
當時她怕考不上,報考用了個化名「張旋」,進校後胡適碰到她時曾說:「張旋,我記得你數學不大好。」把她嚇了一跳,以為這個可能要被清退了,系裡老師安慰她說,胡適那是嚇唬你的,都進來了還要補甚麼補呢。
北京大學國文系,張充和聽過胡適講文學史和哲學史,錢穆、俞平伯、聞一多都是她的老師。但充和對學校之外的世界更感興趣,北大旁邊的清華,有位專業昆曲老師開課,她經常前往聆聽。之後她退學了,患肺病是一個原因,還有個原因是她對學校裡的政治集會、共產黨讀書會之類的活動不感興趣。
退學後,充和曾隨沈從文一家去過昆明,跟姐姐姐夫住在一起,再後來回到北京,她還是住在沈從文家裡。在她眼裡,這位三姐夫是個不愛說話,但很有才的人。我一直覺得,四姐妹中,允和、充和對沈從文的理解不在兆和之下。沈從文去世後,遠在海外的充和發來悼文:「不折不從,亦慈亦讓;星鬥其文,赤子其人。」寥寥十六個字,卻寫盡了沈從文一生,充和可謂沈從文的知音之人。後來這十六個字被銘刻到了湘西沈從文的墓碑上。
抗戰爆發後,充和到重慶教育部禮樂館工作,結交沈尹默、章士釗等名士,並師從沈尹默學習書法。沈尹默說她的字是「明人學寫晉人書」,評價很高。在蘇煒的《天涯晚笛》裡,說了一個有趣的小故事。沈尹默為人很有紳士風度,一次堅持要送充和去坐公交車。他高度近視,充和擔心他找不到回家的路,特意沒上車偷偷跟在他身後,直到他平安返家才離去。這對師生的作派,聽起來像《世說新語》中一流人物。
書法可以說是充和一生至愛。她曾說,自己不愛打扮,不喜歡金銀珠寶,但筆墨紙硯一定要用最好的。由於長期練習書法,她年老了臂上肌肉仍有如少女般有力。在重慶那段時間,哪怕是經常要跑警報,她仍然堅持書寫,防空洞就在桌子旁邊,她端立於桌前,一筆一劃地練習小楷,警報聲一嚮,就可以迅速鑽進洞中躲避。
談到女子,總繞不過一個情字。充和最初為大眾所知,就是源於一段情事。
情事的男主角大家並不陌生,他是當時有名的詩人卞之琳。相傳那首知名的「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就是詩人為充和所作
卞之琳是沈從文的密友,那時充和正住在姐夫家裡,兩人得以相識。於充和,只是多了一個如水之交的朋友,而於卞之琳,卻多了一個終生傾慕的女神卞之琳苦戀張充和,幾乎成為了當時文學圈內公開的祕密。他持之以恆地給她寫信甚至在她出嫁後去了美國,仍孜孜不倦。他苦心收集她的文字,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送到香港去出版。他追求她長達十年之久,直到45歲才黯然結婚,對她的愛戀,持續了大半生。
可是,多年後,和朋友兼學生蘇煒談到這段「苦戀」,張充和說:「這完全是一個無中生有的故事,說苦戀都有點勉強。我完全沒有和他戀過,所以談不上苦與不苦。」他精心寫給她的那些信,可能有上百封,她看過就丟了,從來沒有回過。她以為這樣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可他還是堅持不懈地給她寫信。當蘇煒問到,你為甚麼不跟他說清楚呢。充和回答說:「他從來沒有說請客,我怎麼能說不來。」
在充和的印象裡,卞之琳人很不開朗,甚至是很孤僻的,性格又收斂,又敏感,屬於「不能惹,一惹就不得了」的類型。所以她總是不敢「惹」他,從來不敢單獨和他出去,連看戲都沒有。之所以傳出苦戀的傳言,可能是因為當事人表白和拒絕的方式都太委婉。
卞之琳不是充和喜歡的類型,她喜歡性格開朗單純的人,後來選擇的傅漢思就是這種類型。除了性格外,卞之琳的才華也打動不了充和,他當時是以新詩聞名詩壇的,可充和沒有被卞之琳和他的詩歌所吸引,她認為卞的詩歌「缺乏深度」,人也「不夠深沉」,「愛賣弄」。沒辦法,教育背景和審美追求都不同,在舊學中浸淫一生的充和對「明月裝飾了你的夢」實在是欣賞不了。
可嘆的是,卞之琳從未停止過對充和的這份傾慕。1953年,卞之琳到蘇州參加會議,恰巧被接待住進了張充和的舊居,秋夜枯坐原主人留下的空書桌前,癡情的詩人翻空抽屜,瞥見一束無人過問的字稿,居然是沈尹默給張充和圈改的幾首詞稿,於是寶貝一樣地取走,保存了二十餘年。1980年卞之琳訪問美國時,與充和久別重逢,將詞稿奉歸原主。充和說他只不過是單相思,可縱然是單相思,能夠持續如此之久,感情如此濃烈,即使得不到回應也足夠動人了。
1948年,充和在炮火聲中嫁給了傅漢思。那一年,她已經三十五歲了。她和傅漢思也是在沈從文家裡相識的,一開始,傅漢思是來找沈從文的,後來就專門來找她了,連沈從文的兒子小虎都親暱地叫他「四姨傅伯伯」。
傅漢思張充和
在重慶的時候,章士釗曾向張充和贈詩一首,將她比作蔡文姬:「文姬流落於誰氏,十八胡笳只自憐。」這令張充和很不高興,她覺得這樣比喻是「擬於不倫」。直到嫁給傅漢思後,她每每自嘲道:他說對了,我是嫁給了胡人。
對傅漢思這個終身伴侶,充和是滿意的。她提及他的次數不多,說漢思是個單純的好人,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巧的是,這對中西合璧的伉儷稱得上志同道合,他們都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愛好者,充和說漢思的漢學修養很深,對中國歷史比她還要了解,寫起文章來一篇是一篇,讓她很服氣
這段婚姻對充和的最大影嚮是她終於選擇了遠渡重洋。1949年,整個中國面臨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充和敏感地察覺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在未來的中國缺少夢想的空間。
「應該讓那些『彈性大,適應力強』的人去接受社會主義革命。」帶著這樣的想法,充和和漢思在上海搭上個頓將軍號前往美國,隨身帶著一方古硯,幾支毛筆和一盒五百多年的古墨。
這個最著迷於中國傳統文化的人,最終卻選擇了去國離鄉。她離開的時候還預想不到,二十多年後,她所著迷的文化在故國大地上被粗暴地清除,三姐夫沈從文被迫去掃女廁所,二姐夫周有光下放到農場。而孤懸於海外的她,反倒保存了一方傳統文化的小天地。天地雖小,但能夠容下一個優雅而幹淨的靈魂,已經足矣。
充和對自己的吟詩作詞,有一個特別有趣的比喻,她說自己寫東西是「隨地吐痰,不自收拾」。
說這句話時,她已經是九十多歲的老人了,老小老小,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真是一派天真,可愛極了。
充和一生醉心藝術,但始終保持著老派人游於藝的態度,書法也好,詩詞也好,都是寫了就寫了,沒想過要結集出版,更沒想過要去搶占藝術史上的一席之地。
很早就開始了寫作,隨寫隨丟,一生中從未主動出版過任何著作。倒是那位暗戀她的詩人一片癡心,私下將她發在報刊上的作品都收集起來,拿去香港付印。在耶魯任教時,一名洋學生自費給她印了本詩集,名字很美,叫《桃花魚》,裝幀也很美,收入的詩只不過寥寥十幾首。她百歲時,廣西師大出版社推出了一套張充和作品系列,分別是《天涯晚笛》、《曲人鴻爪》和《古色今香》,收錄的其實都是些充和無意中留下的零光片羽。
張充和
充和本是無意於以著作傳世的,做甚麼都是隨興而至,她曾經說過:「我寫字、畫畫、唱昆曲、做詩、養花種草,都是玩玩,從來不想拿出來給人家展覽,給人家看。」蘇煒回憶他和洋學生向充和學書法時,充和經常用清水在紙上寫字教他們,他們試圖游說她用墨寫在宣紙上以圖保存,不料一向溫和的老人居然生了氣,堅持就要用清水寫。
英國詩人濟慈的墓志銘上寫著一句話:這裡躺著一個人,他的名字寫在水上。充和,也是這樣一個「把名字寫在水上」的人啊。寫的過程就是消失的過程,像飛鳥掠過,天空卻並沒有任何痕跡。
不過,充和這樣舊派的人,未必會喜歡這類新詩風味的句子。她自撰的詩中有一句意思和此相仿,足以概括平生: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
這一曲微茫,正是民國年間的古韻遺嚮。隨著那個年代的遠去,已成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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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充和(1914年——2015年6月18日),女,出生於上海,祖籍合肥,為淮軍主將、兩廣總督署直隸總督張樹聲的曾孫女,蘇州教育家張武齡的四女(“合肥四姐妹”中的小妹)。張充和在1949年隨夫君赴美后,50多年來,在哈佛、耶魯等20多所大學執教,傳授書法和崑曲 [2]  ,為弘揚中華傳統文化默默地耕耘了一生。被譽為民國閨秀、“最後的才女”。
2015年6月18日凌晨,張充和在美國去世,享年102歲。
人物經歷
張充和的曾祖是晚清名臣張樹聲,曾任兩廣總督。乃父是民國教育家張冀牖(吉友),曾以毀家創辦蘇州樂益女校,提倡新式教育而名噪一時。張充和與三個姐姐所不同的是,在她只有11個月時便過繼給二房的奶奶當孫女。養祖母對小充和溺愛有加,自任啓蒙老師,言傳身教大家閨秀的風範。稍後,養祖母花重金延請吳昌碩的高足、考古學家朱謨欽為塾師,悉心栽培她,還另請舉人左先生專教她吟詩填詞。張充和天資聰穎,悟性甚高,4歲會背詩,6歲識字,能誦《三字經》、《千字文》。充和如是10年,閉門苦讀《史記》、《漢書》、《左傳》、《詩經》等典籍。充和晚年一直銘感這兩位恩師為她奠定了國學的功底。受佛教徒養祖母的影響,充和幼時極富同情心。
1930年養祖母告別人世後,16歲的充和“歸宗”回到蘇州,承歡在父親的膝下,在父親創辦的樂益女校上學,與姐妹們共同生活。四姐妹自辦起文學社團水社,弟弟們和鄰居小朋友辦了個九如社(家住九如巷)。姐弟們結伴郊遊、騎自行車、賽球。充和長期生活在閉塞的合肥,不懂玩球規則,只能當個守門員。父親是位崑曲迷,常請曲家到家中教女兒們拍曲,四姐妹成立了幔亭曲社。充和也漸漸愛上並痴迷起崑曲來,還常與大姐元和在《驚夢》中唱對手戲。
1933年,沈從文與三姐兆和在北京結婚,張充和去參加婚禮,隨後就一直居京。
張充和雖“數學零分”,仍被破格錄取為北大學生。
張充和
張充和
那年代北大中文系名師濟濟,主任胡適,教授有錢穆、馮友蘭、聞一多、劉文典等。名師親授,使張充和受益良多。即令在北大學習期間,張充和仍不捨對崑曲的追求。三年級時張充和患肺結核,不得不休學,她無緣得到北大的學位。康復後,《中央日報》的儲安平留英,正缺人手,張充和就到副刊《貢獻》當編輯,寫散文、小品和詩詞,初露才華。
抗戰爆發,張充和隨同沈從文一家流寓西南。在昆明,沈從文幫她在教育部屬下教科書編選委員會謀得一份工作。沈從文選小説,朱自清選散文,張充和選散曲。一年後該單位解散,她又在重慶教育部下屬禮樂館工作,整理禮樂。她將整理出來的24篇禮樂用毛筆書寫,首次展示了她的書法藝術。梅貽琦的清華日記裏對此多有記載。
張充和
張充和
張充和端莊、大方又熱情,很有人緣,在人才雲集的西南科教界,她廣結師友。在重慶她結識了知名人士章士釗和沈尹默等,相互詩詞唱和,不乏風雅。張充和正式拜大書家沈尹默為老師,常乘送煤油的卡車到歌樂山沈宅求教。第一次到沈家,沈讓張充和寫幾個字給他看看,沈閲後,以 “明人學晉人書”評之。得力於這些名流的親炙,張充和的詩詞創作亦更上層樓。
章士釗愛才,贈詩給張充和,把她譽為才女蔡文姬;而戲劇家焦菊隱稱她為當代的李清照。張充和還會丹青,一次畫了幅《仕女圖》。
宣傳崑曲
張充和與漢思先居加州伯克利,後移居康涅狄格州的北港,傅漢思在耶魯大學教中國詩詞,張充和在該校美術學院教授中國書法和崑曲。張充和戲説她的美國學生把學中國書法當畫畫,但在“畫”中加深了對博大精深的中國傳統文化的瞭解。張充和還先後在加拿大、法國和港台的23所大學以及各學術所講授、示範演出崑曲。
為了讓崑曲在美國傳下去,她還心傳口授,精心培養自己的幼女傅愛瑪學習崑曲。一開始,小愛瑪對崑曲沒興趣,不想學。女兒愛吃陳皮梅,她就用陳皮梅作“誘餌”,唱一支曲子,給一個陳皮梅,還真的“立竿見影”。充和還教女兒吹笛子。經她的調教,傅愛瑪9歲便登台演出。有時母女倆同時登台演“雙簧”,或你唱我吹,或我吹你唱,向美國人宣傳中國傳統文化,趣味無窮。
張充和的崑曲演出,使美國人對崑曲的優美感到震撼。尤令張充和感到欣慰的是,她有四個高足,在促成崑曲被聯合國科教文組織列為“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一事上,立下了汗馬功勞。
返回故土
1979年她回到闊別30年的故土,之後不間斷地回國訪親問友。在蘇州九如巷老宅的小院中,面對參天的老樹和沉沉的古井尋覓她年少時的夢。
1981年4月13日,紐約大都會博物館中國部在即將落成的仿蘇州園林“明軒”,舉行盛大的《金瓶梅》唱曲會——雅集緣起於普林斯頓大學的《金瓶梅》課程,邀請張充和根據古譜,以笛子伴奏的南曲方式,演唱《金瓶梅》各回裏的曲辭小令。
1986年,北京舉行紀念湯顯祖逝世370週年演出活動,她與大姐同被政府邀請。她與時齡80的元和同演對手戲《遊園驚夢》,還邀詩人卞之琳觀賞。俞平伯先生看了她的演出劇照,説這是“最藴藉的一張”。
2004年金秋,張充和在北京舉辦旅美60年來的第一次書畫展。她那信手點染的仿古山水和自做詩,令人反覆玩味,那雋秀的隸書對聯,質樸中透出嫺雅和大氣,那崑曲工尺譜朱黑相間,饒有意趣,尤其是84歲高齡時臨唐代書法家孫過庭的《書譜》第一百通長卷,形神兼備,令人嘆止
張充和特別愛穿旗袍,家中衣櫥裏掛得最多的是色彩、長短各異的旗袍。2004年10月與蘇州曲社的曲友們歡聚時,90歲的她面容清秀,舉止優雅,身着一襲絳紅色的絲絨旗袍,肩披一方黑色的披肩,儀態萬方地依在雕花欄杆旁,一亮嗓子,博得台下掌聲一片。有人驚歎:這是活脱脱的最後的大家閨秀。
2015年6月17日下午一時,民國閨秀、“最後的才女”張充和在美國去世,享年102歲。合肥四姐妹成為絕響。 [1] 
家庭生活
成家赴美
1947年,張充和已經是位大齡女青年了,在北大教崑曲,寄寓在三姐兆和家。是年9月,緣沈從文介紹與北大西語系外籍教授傅漢思相識。傅氏是世居德國的猶太人,他精通德、法、英、意文學,在加州大學獲得博士學位後,到中國學習中文,從事中國歷史、文學的研究和教學,成了名副其實的漢學家。1948 年11月,張充和與漢思喜結秦晉,次年1月雙雙赴美定居。
充和的丈夫傅漢思,原譯為“漢斯”,經充和提議易為“漢思”。雖是洋人但思漢也。他們夫婦志趣相投,對中國詩詞、歷史都有濃厚興趣,且有造詣。漢思為德國出版的《世界歷史》一書撰寫中國中古史。他還參加中國的《二十四史》的英譯工作。1980年沈從文訪美講學,就由漢思當翻譯,深受聽眾的歡迎。充和夫婦合作完成了《書譜》、《續書譜》的英譯本工作。這對中西合璧的夫婦為中美文化的交流做出了應有的貢獻。
晚年生活
自30年代張充和就讀北大,到抗戰後流寓西南,至回北大執教,張充和有相當一段時間與三姐兆和一家生活在一起。張充和小時候是與弟弟們一道聽沈二哥講故事長大的。沈從文像對待小妹妹一樣,呵護着張充和。充和對沈從文尊崇、感戴,有時還“倚小賣小”地撒嬌。1980年沈從文赴美講學,在舊金山握別時,充和以西洋禮節親了一下三姐,隨即又親了一下沈從文。充和笑話他:“他硬挺挺的毫無反應,像個木雕的大阿福。”
2004年8月26日,老伴傅漢思也別她而去。年逾九旬的充和在全心整理漢思遺著的同時,堅持在硯田邊耕耘。她的另一門功課是經營她寓所門前的小院。院內花木扶疏,除育觀賞的牡丹玫瑰外,還植一些食用的葱蒜時蔬。侍弄花草,栽瓜種豆。勞作之餘,依在竹林旁的長木椅上吟詩或聽曲,頤養天年。
人物事蹟
考入北大
家裏人勸她考大學,她也想不妨一試,於是就到北大旁聽。當時北大入學考試要考國文、史地、數學和英文。充和見到數學就頭大,她在16歲前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幾何、代數。她乾脆放棄,把複習的精力全用在其他三科上。第二年臨考的那天,家人為她備好圓規、三角尺等作圖工具。她説“沒用”,因為她連題目都看不懂。數學當然得了零分。但她的國文考了滿分,尤其是作文《我的中學生活》寫得文采飛揚,受到閲卷老師的激賞(充和後來説,作文是她面壁虛構的)。試務委員會資深評委(有人指為胡適,他時為中文系主任——筆者注)希望錄取這名優異生。然錄取規則明文規定,凡有一科為零分者不予錄取。試務委員會向數學閲卷老師施壓,希望網開一面(通融一下)給幾分。那閲卷先生不吃硬,復判後,仍給零分。試務委員會愛才心切,不得已“破格錄取”了她。當時北京報紙在大學新聞欄報道此事,不過説該生名“張旋”——那是充和有意用的假名,連她的中學文憑也是假的,是弟弟宗和託在寧夏當中學校長的朋友幫忙出具的。充和此舉一是怕用真名考不取,給張家人丟臉,二是不想讓北大方面知道她與兆和是姐妹,從而聯想到沈從文。沈從文那時已是名作家,她不想沾光,避嫌。
悲喜仕女
仕女圖
仕女圖
1944年6月4日,張充和到歌樂山拜訪沈尹默,偶得他七絕:“曲弦撥盡情難盡,意足無聲勝有聲。今古悲歡終了了,為誰閤眼想平生。”之後,她到上清寺看望戰時水利工程實驗處負責人鄭肇徑(1894—1989,字權伯)先生。他們亦師亦友,都愛好書畫。鄭先生是我國第一個留德學水利的,是著名的水利專家。張充和去時,鄭先生不在辦公室,她便捉摸沈尹默的那首詩,忽來靈感,便借桌上的紙墨欲以此詩意畫一位仕女。她先畫仕女的眼線,再加眉、鼻、口。此時鄭權伯進來,張充和從沒畫過人物,害羞,欲把畫作扔進紙簍。鄭權伯忙止住,展讀詩、畫後,既讚譽沈尹默的詩,又欣賞張充和未完成的《仕女圖》。鄭權伯攤開畫稿,讓充和補畫仕女的身體和琵琶,又“強迫”張充和抄上沈尹默的詩及上下款才作罷。過了些時日,張充和再去玩時,鄭權伯已將畫裱好,把她過去寫的牡丹亭中《拾畫》一段文字也裱上,並請沈尹默、汪東、喬大壯、潘伯鷹題詞。次年,又在畫的綾邊上加上章士釗等人的題詞。鄭權伯將此畫翻拍成照片回贈張充和作紀念。
抗戰勝利後,鄭權伯回南京,將此畫掛在書房中。因張充和於1949年去美,直到1981年他們才開始通信。鄭權伯痛心地告訴張充和,他的《仕女圖》等一大批字畫在“十年動亂”中遭劫,同時希望張充和能將當年他翻拍的《仕女圖》照片,複製一份並在複製的照片上題詞留念。
張充和戀舊,特作小令三首與複製的《仕女圖》一併回贈鄭權伯。
1983年張充和到南京,特地拜訪鄭權伯,鄭取出《仕女圖》照片把玩,慨嘆人是物非。1990年左右,《仕女圖》突然出現在蘇州的一次藝術品拍賣會上,恰被充和的侄孫張致元見到,在徵得姑奶奶張充和的同意後,不惜重金將此畫競拍到手。
詩人痴情
重慶歲月,才貌雙全的張充和尚待字閨中,追求者甚多。用情最專最深的當數詩人卞之琳。張充和待人之誠,讓卞之琳誤讀。可張充和無意於他。她感到卞氏人是好人,但“不夠深沉”,故對其總是冷淡、疏遠。
1936年,張充和因病輟學回蘇州休養,卞之琳回故鄉海門奔喪後去蘇州探視張充和,在張家還住了幾天。
1937年,他還把自己的詩作編成《裝飾集》,手抄一冊,題獻給張充和……充和也用銀粉為詩人抄錄《斷章》等七首詩作。卞之琳痴情,直到1955年才成家。80代詩人赴美探親,還專程到充和府上拜訪,將他偶然得到的40 年前沈尹默為張充和圈改的詩作手稿送上,還寫了篇深情款款的散文《合璧記趣》。
卞之琳雖未能得到充和的愛情,但他們的友誼長存。張家姐弟對詩人都很尊重。詩人曾多次到張家老宅做客,受到熱情款待。2000年,卞之琳過世,張家自辦的小雜誌《水》上,還專發悼念文字,稱他是張家所有人的朋友。
主要成就
她在書法、崑曲、詩詞方面的造詣,早在三十年代就曾在北大開班講授,享譽一時。她的書法各體皆備,一筆娟秀端凝的小楷,結體沉熟,骨力深藴,尤為世人所重,被譽為“當代小楷第一人”。在各種出版的崑曲圖錄裏,她的名字是和俞振飛、梅蘭芳這些一代大師的名字連在一起的。1943年在重慶粉墨登台的一曲崑曲《遊園驚夢》,曾轟動大後方的杏壇文苑,章士釗、沈尹默等人紛紛賦詩唱和,成為抗戰年間一件文化盛事。
張充和與蓋茨女士
張充和與蓋茨女士
張充和時在盛年,一襲暗色旗袍,“素雅玲瓏,並無半點濃妝,説笑自如”,以九十六回的《懶畫眉》開篇,《雙令江兒水》、《朝元令》、《梁州新郎》,一直唱到《羅江怨》的“四夢八空”而欲罷不能,最後以一曲《孽海記》中的《山坡羊》收篇。
中英文詩集《桃花魚》是代表作,其詩詞由丈夫傅漢思親譯,堪稱伉儷合作的佳構。
《桃花魚》:
記取武陵溪畔路,春風何限根芽,人間裝點自由他,願為波底蝶,隨意到天涯。描就春痕無著處,最憐泡影身家。試將飛蓋約殘花,輕綃都是淚,和霧落平沙。
人物評價
張充和一生低調,為人謙和,淡泊名利。 出於敬重,大家都喚張充和為“張先生”。她是已故耶魯東亞系名教授傅漢斯(HansH.Frankel)的夫人,當今世界碩果僅存的書法、崑曲、詩詞大家。自張愛玲、冰心相繼凋零、宋美齡隨之辭世以後,人們最常冠於她頭上的稱謂是——“民國最後一位才女”。因為大作家沈從文的夫人張兆和是她的親姐姐,她的名字常常會跟沈從文聯繫在一起——今天湘西鳳凰沈從文墓地的墓誌題銘,就是出自她的手筆。
她是民國時代重慶、昆明著名的“張家四姐妹”之一,集聰慧、秀美、才識於一身,是陳寅恪、金嶽霖、胡適之、張大千、沈尹默、章士釗、卞之琳等等一代宗師的同時代好友兼詩友。
對張充和的才學,梁實秋説她“多才多藝”;
沈尹默説她的書法是“明人學晉人字”;
波士頓大學白謙慎教授説:“她的書法,一如其為人與修養,清淡之中,還有一種高雅氣質。
中國書協主席歐陽中石認為:“她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書家,而是一位學者。無論字、畫、詩以及崑曲,都是上乘,很難得。她一貫保持原有的風範,格調極高。像崑曲,她唱的都是真正的、沒有改動過的。書法上的行書、章草非常精到,尤其章草極雅,在那個時代已是佼佼者。”
張充和_百度百科 https://bit.ly/3MoRm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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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充和。她4歲會背詩,6歲通古文,才貌不輸林徽因,卻在35歲才嫁人 - 第1章 https://bit.ly/3Csm5iS
自卞之琳寫下《斷章》的近百年間,很多人都被他的脈脈深情所打動,卻鮮有人知,張充和之于卞之琳,只是一段求而不得的苦戀。
讓詩人為之傾心的張充和,究竟何許人也?
她是著名作家沈從文的小姨子,民國“張家四姐妹”中的小妹,她的姐姐,是在文藝界都頗負盛名的張兆和、張允和、張元和。
細心的人會發現,張家姐妹里每個人的名字里都帶著“兩條腿”,象征著女子要遠走四方。
而被譽為民國“最后的才女”的張充和,則是四姐妹中,走的最遠的那一個。
堅守熱愛,方能取悅自己
1914年,張充和在上海出生。因為家里女兒多,11個月大的時候,充和就被過繼給了自己的叔祖母。
其實在抱養她前,叔祖母是猶豫的:之前算卦先生說過自己命硬,萬一害到了小孩怎麼辦?
還是充和的母親快言快語,打消了她的顧慮:
“她有自己的命,別人是妨不到的。
母親的話,仿佛給女兒定下了一生的注腳。
幼年的張充和,揮別至親,在遠離父母和姐姐的合肥老家生活。
這里沒有玩伴,也沒有各種聚會,只有藏書閣散發出的清絕書香,無形中浸染著她的靈魂。
在這樣的情況下,充和4歲會背詩,6歲能誦古文,10歲師從國學大先生朱謨欽,文化功底日益精深。
閑來無事時,她經常翻閱書閣里的典籍,《詩經》、《漢書》、《牡丹亭》……
盡管很多書卷因為年代久遠而變得脆黃,她卻總能從中生發出浪漫的遐想。
等到充和終于能離開合肥,回到父母姐姐身邊,已經是16歲的花季少女了。
一家人許久未見,大家都對充和關懷備至,但幾番相處下來,家人發現充和似乎有點“不合群”。
她不喜歡加入各種party聚會,不懂大家津津樂道的各種時髦人物,通常一個人的時候,她就靜靜地看書、練字、寫詩。
用她的話來說:“它們會比這個世界中的朋友叫我懂得更多的東西。”
但外邊有人開始議論了,覺得這個張家四妹不夠摩登,不夠新潮,融入不到大家的圈子里去。
可她為什麼一定要融入大家呢?
比起表面上的合群,充和更愿意在特立獨行中,堅守完整的自我。
“我總在新世界與舊世界之間徘徊,往新世界的步伐有點勉強,往舊世界走,卻極其自然。”
在被洋文化劇烈沖擊的新世界,充和始終堅持著自己熱愛的墨香古韻。
19歲那年,充和考入了北大,但當時政局動蕩,偌大的北平,已經容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
她4歲會背詩,6歲通古文,才貌不輸林徽因,卻在35歲才嫁人 - 第1章 https://bit.ly/3Csm5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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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學生眼中的張充和
孫康宜
(編按: 張充和女士已於美國東岸時間2015 年6 月17 日下午一時去世。作者孫康宜為耶魯大學Malcolm G. Chase’56 東亞語言文學講座教授。) 美國學生眼中的張充和 (孫康宜) « chinesewritersna.com https://bit.ly/3TwiZl9
每到春天,我常會想起住在耶魯附近的張充和。這位以書法、崑曲和詩詞著稱的才女今年已經九十二嵗了。之所以會把她與春天的意象聯繫在一起,是因為每年春季我都教一門有關中國傳統女性文學的課程,都會在課堂上和學生們討論充和的詩詞。不久前耶魯同事金安平又出版了《合肥四姐妹》一書,所以學生們都對張充和及其家族的文化背景產生了莫大的興趣。這些年來,我經常在課堂上引用的作品包括1981 年充和為我抄錄的一組詞——那是由二首《菩薩蠻》及一首《玉樓春》組成的詞作——其開頭的第一句就是:“嘉陵景色春來好。”那是描寫半世紀以前重慶地區的春景和一段文人逸事的作品。後來為了簡便起見,我乾脆就把充和的這組詞稱為“春來好”,因為可以省去向學生們解釋《菩薩蠻》、《玉樓春》等詞牌的麻煩。
後來,學生們就很自然地把充和的詩歌和春天的景物聯係在一起了。他們都說,每次討論充和的詩歌,就等於是在迎接春天的到來。果然,藉著細讀文本的技巧(一般通過英譯),他們漸漸發現充和的詩中充滿了春天的氣息,代表著一種生命的熱情和希望。尤其在充和出版的《桃花魚》詩詞集裏——由其夫婿傅漢思(Hans Frankel)和Ian Boyden、Edward Morris 等人英譯——我們可以讀到許多有關春天意象的描寫。例如,“三月嘉陵春似酒“、”干戈未損好春光“等。特別在《桃花魚》(《臨江仙》)那首詞裏,我的學生們感受到了“春風”的意境。他們想像,當春天桃花盛開時,武陵溪會是怎樣的景色;同時他們也注意到,充和似乎在暗用明代畫家仇英的畫作《桃花魚》之典故,有意指向桃花源的理想世界。總之,學生們特別欣賞《桃花魚》裏所描寫的春天美景以及那充滿流水的意象,因為對他們來說,那種意境也最能代表中國傳統文學的特色。(值得一提的是,班上的Adam Scharfman 和 Melisse Morris 兩位學生特別在他們的期末作業中討論充和詩中的流水意境與夢的關係。)再者,我一直認為傅漢思教授的那本《中國詩選譯隨談》專著(The  Flowering Plum and the palace Lady: Interpretation of Chinese Poetry, 1976 年) 也暗藏了“春天”的情緣隱喻。在他那本書的開頭,傅漢思曾引用梁代詩人蕭綱的《梅花賦》來讚美梅花的特殊靈性和氣質。據蕭綱的原意,梅花之所以美好,主要因為它能較其他花木早一步報導出春天的來臨(“梅花特早,偏能識春”)。但我卻一直以為傅漢思是用梅花來形容他的夫人充和的。傅漢思教授已于2003 年去世,每次我想起這個梅花的隱喻,就自然感觸萬端。不久前Mimi Gardner Gates 女士(即目前西雅圖藝術博物館館長,也是Microsoft 總裁 Bill Gates 的繼母)也把充和形容為一株永遠美麗而幽婉的梅花,真令我心有戚戚焉。(見《古色今香》Fragrance of the Past,西雅圖藝術博物館張充和書畫展,2006 年,第2頁)。
 此外,在課堂上,我的學生們最喜歡聽我講述充和那組“嘉陵景色春來好”的詞作之本事,因為那是有關一幅畫的傳奇故事,而那故事最能具體說明充和與中國傳統文人的密切關係。(有關這個故事及其文化意義,波斯頓大學的白謙順教授已有詳細的專文介紹)。原來這幅畫的故事發生於烽火連綿的二次大戰期間。當時許多文人和藝術家們都紛紛逃往重慶等後方避難。1944 那年充和正在重慶居住, 她於六月四日那天登門拜訪她的書法老師沈尹默先生。那天談話間,沈先生作了一首七言絕句贈給充和。詩曰:
             四弦撥盡情難盡
             意足無聲勝有聲
             今古悲歡終了了
             為誰合眼想平生
充和很喜歡這首詩,於是立刻就把詩中的字句牢記在心了。幾天之後,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裏,她造訪了朋友鄭肇經(權伯)先生。一見權伯先生的辦公室裏文房四寶樣樣齊全,充和感到興奮異常,於是就提筆畫出了一幅《仕女圖》,以反應老師沈尹默前些日子所寫的那首短詩, 並將之贈給權伯先生。充和之所以作《仕女圖》本來只是一種即興的創作,是傳統文人慣常的習慣。(順便一提,當時充和畫那幅圖時,外面空襲警報的聲音正在不斷地響)。沒想到,後來她再次拜訪權伯先生時,《仕女畫》不但已經裱好,而且該畫的上下左右均已填滿了當時許多位名家的題詞了(包括沈尹默先生的題詞)。
權伯先生一直將充和的《仕女畫》視為家中至寶,但二十多年後此畫卻在文化革命中因抄家而不幸遺失了。但1991 那年——權伯先生去世之後兩年——此畫突然在蘇州出現,正在城裏拍賣。當時充和在美國得知此消息,立刻就請她在蘇州的弟弟以高價買回。這樣,歷盡了多年滄桑之後,此畫終於失而復得,又回到了充和的手中,目前就掛在她北港家中的牆壁上。如果說,充和是“民國最後一個才女”(在此借用朋友蘇煒的話),那麼沒有什麼比這幅《仕女圖》的故事更能具體說明充和在中國才女文化的悠久傳統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了。
我自己感到榮幸的是,1981 年初識充和時,充和為我寫的那幅書法居然和《仕女圖》的故事息息相關——當然,那時《仕女圖》尚未找到。原來那年,由於中美復交之後不久,權伯先生剛與充和取得書信的聯絡。在一封來信中,權伯先生曾惋歎《仕女圖》的失去,尤其對當年題詠的諸位文人都早已逝去一事感到悲哀,故他請充和將其所存該畫的圖影放大,並加上新的詞作,一併寄給他,以為紀念。因此,以“嘉陵景色春來好”開頭的那組詞也就是1981 年充和特別為權伯先生所作的。而那年充和贈我的書法,所抄錄的也正是這組重要的詞作。
不用說,我的耶魯學生們非常欣賞“嘉陵景色春來好”那組詞。他們特別感動的是,一個在美國定居了半個世紀的人(充和於1948 年與傅漢思教授結婚,1949 年移民美國),還能保持對過去經驗的新鮮記憶,還能藉著中國傳統藝術的媒介,有效地再現那個經驗。
然而,我的學生們最欣賞的,還不是充和詩中對中國傳統的懷舊情緒。他們更喜歡的乃是充和所寫有關移居美國之後的生活經驗。這是因為他們在這些作品中,讀出了令人嚮往的淡泊情境。當然,許多移民到美國來的中國知識份子都想達到這樣的心靈境界,但能像充和如此不慕虛榮、不斷追求藝術而安於淡泊的人並不多。
首先,充和最喜歡用一個“淡”字來形容她的生活態度  。她曾於自己七十壽辰的隸書對聯中自勉道:“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她那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態度也是多年來朋友們最為欣賞的。1987 年(即傅漢思教授從耶魯大學退休的一年)充和在其《秋思》一首題扇詩中也用“客情秋水淡”的意象來形容她作為一個移民者那種“淡如水”的心懷(即所謂“客情”)。移民者之所以較易培養淡泊的情緒,乃因為內心有著“到處為家”的觀念。充和曾在早期一首詩中說過:“不知何事到天涯、”“春為裝束夢為家。”她在《桃花魚》(臨江仙)一詞中也寫道:“願為波底蝶,隨意到天涯。”其實充和從小就習慣了這種“隨意到天涯”的人生態度,因為多年來連續不斷的遷徙終於使她把夢境看成自己的家了(“夢為家”)。她八歲時母親就去世,之後不久她就到安徽合肥的祖母家去受傳統國學教育,16 歲才回蘇州,後來抗戰期間又逃難至昆明、重慶等處,因此1949年之移民美國只是這一連串經驗的延續。
我的美國學生們在充和的詩中看到了中國移民者特有的一種“隨緣”之態度。他們最欣賞充和那組題為“小園”的詩。(“小園”就是傅漢思夫婦多年來在他們北港家中後院所開拓的那個小菜園)。其中《小園》第八寫的就是這種“隨緣”的情趣:
             當年選勝到山涯
             今日隨緣遣歲華
             雅俗但求生意足
             鄰翁來賞隔籬瓜
此詩用“選勝”和“隨緣”來突顯“當年”和“今日”的不同,最為有趣。顯然,淡泊的移民者已經改變過去那種精心選擇遊覽勝地的熱情了,而現在重要的乃是隨緣,乃是學習如何順其自然地過日子(”遣歲華“)。詩的末尾以一個鄰居的老翁來作結束,也特別發人清醒。
最近有人把充和稱為“二十一世紀中國最後一個貴族,”(見俊邁,“古色古香的張充和”,世界週刊,2006 年,4 月23日)。  其實我認為充和不一定喜歡讓人視為一個“貴族”。我想她會更喜歡被人看作一個腳踏實地、自力更生的淡泊人。她的詩中就經常描寫那種極其樸素的日常生活內容:     
             一徑堅冰手自除
             郵人好送故人書
             刷盤餘粒分禽鳥
             更寫新詩養蠹魚
                    (《小園》第九)
             遊倦仍歸天一方
             坐枝松鼠點頭忙
             松球滿地任君取
             但借清陰一霎涼
                    (《小園》第二) 
可見,充和平日除了勤練書法以外,總是以种瓜、鏟雪、除冰、收信、養鳥、寫詩、靜觀松鼠、乘涼等事感到自足。那是一個具有平常心的人所感到的喜悅。難怪我的美國學生們都說,在充和的詩中可以看見陶淵明的影子。  
                                               (原載於《世界日報副刊》, 2006 年6 月9 日)美國學生眼中的張充和 (孫康宜) « chinesewritersna.com https://bit.ly/3TwiZl9


筆筆穩貼,字字生姿,琴曲書畫大家張充和題字墨寶,誠書苑之奇葩,字林之精品。
今近百幅張充和書法佳作、封面題字,由耶魯大學孫康宜教授精選編注,並輯入張充和自選的手書詩詞、工尺譜和條幅等作品,獨具創意,別開生面,匯為《古色今香》:第一集收錄張充和給自己的題字,如工尺譜《思凡•蘆林》、詩詞《小園》、《桃花魚》等;第二集收錄給沈從文的題字,如書名、挽聯等;第三集收錄其他方面的題字,上輯題給白慎謙、金安平、孫康宜、傅漢思、黃裳、焦承允、顧彬、錢存訓、沈尹默、施蟄存、史景遷、周有光、余英時、董橋等,下輯題給新近的北京大學中文系百年系慶、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成立慶典、北京語言大學及中國文化研究社、蘇州大學海外漢學研究中心┅┅每一個字都像一副面孔,或眉清目秀,或啟唇欲語,在紙面上呈現出各自的神容,適合展玩、收藏。
綜觀《古色今香》與《曲人鴻爪》,一為張充和題字選集,一為曲友題贈張充和選集,比足並轡,擊節可賞。
張充和(Ch』ung-ho Chang Frankel),祖籍合肥,1913年生於上海。「合肥四姊妹」之小妹。十歲時師從朱謨欽學古文及書法。十六歲從沈傳芷、張傳芳、李榮忻等學昆曲。1934 年考入北大中文系。抗戰爆發,轉往重慶,研究古樂及曲譜,並從沈尹默習書法。勝利後,於北大講授昆曲及書法。1948年結縭傅漢思(Hans H. Frankel)。1949年移居美國,在耶魯大學教授書法二十多載,並於家中傳薪昆曲,得繼清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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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閨秀」張充和
民國閨秀張充和病逝「合肥四姐妹」最後一片羽毛回到畫裡-風傳媒 https://bit.ly/3T1xLk0
美國大學教授張充和於美國東岸時間6月17日下午一時(臺北時間6月18日淩晨一點)過世,享年10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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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充和1914年生於上海,祖籍合肥,是淮軍主將、兩廣總署直隸總督張樹聲的曾孫女,教育家張武齡的第四女。因美籍歷史學家金安平著作,張充和和三個姐姐:張元和、張允和、張兆和並稱為「合肥四姐妹」。大姐張元和嫁給昆曲名家顧傳玠;二姐張允和與語言學家周有光結為伉儷;四姐張兆和與作家沉從文共結連理。這四對伉儷中,目前僅109歲的周有光尚在人間。
合肥四姊妹
合肥四姊妹
張充和在美國50多年,分別在哈佛、耶魯等20多所大學執教,傳授書法和崑曲。百歲高齡時,依舊每日練習書法,名曰「學習」。
「北京韓晗」(作家)在微博發佈消息:「清晨收到張欽次老師來函,驚悉張充和先生仙逝。合肥四姊妹已經走進了歷史,但其留下的風雅精神,卻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寶貴也最需要的文化遺產。」 張欽次是著名漢學家、耶魯大學東亞語言文學系主任孫康宜的夫婿。
張充和
張充和書法
張充和曾自書對聯「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成其一生寫照:十歲開始師從朱謨欽學習古文和書法;十六歲師從沉傳芷習昆曲。 1934年張充和考入北京大學中文系,抗戰爆發後輾轉重慶,研習古樂,並師從沈尹默習書法。抗日戰爭結束後,張充和於北大講授昆曲和書法。在沈尹默的授業下,張充和每日早起,至少臨帖練字3個小時,直到將近九十歲,依舊保持這一習慣。
張充和的書法
張充和的書法
1948年,張充和與德裔猶太人、美國漢學家傅漢思結婚,並於1949年移居美國,之後張充和在耶魯大學教授中國詩詞和中國書法多年,一生淡泊名利,偶與文友往來,昆曲和書法是張充和畢生致力,其工筆小楷,別具一體,娟秀端凝,骨力深蘊,而她手書的《牡丹亭》、《長生殿》工尺譜更是書法界公認的精品。(相關報導:干擾彈羅生門》中國官媒:中國空軍遠勝日本自衛隊,你們沒勝算就別挑釁!
張充和35歲時結縭美籍漢學家傅漢思
張充和35歲時結縭美籍漢學家傅漢思
《南方周末》衛毅在四年前,於康乃狄格州訪問張充和。當時充和已是98歲老人,她笑稱許,「現在每天就是看看書、寫寫字。」她為好友杜岑(杜鑑儂)的兒子「小蘋果」寫碑文,張充和曾出版《曲人鴻爪》,封面四個字就是杜鑑儂於1938年所題。小蘋果患了不治之症,想提前看看自己墓碑長什麼樣子,「他讓我寫,還要我把名字署在墓碑上,這讓我不舒服,墓碑上只能留子孫的名字,哪能把題字的人名字留下呢?
張充和
張充和的少年與老年
「我的家鄉是安徽,但我是在上海出生的。」張充和告訴衛毅。1912年,張充和父親張武齡舉家離開合肥,遷往上海,他希望置身於時代大潮之中,不是僅僅做個旁觀者。金安平在《合肥四姐妹》敘述:在當時,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舉動所包含的全部意義,這一舉動改變了孩子們的命運——他們擁有的朋友和教育環境,他們讀的書,他們欣賞的音樂和戲劇,他們所選擇的生活,他們情感延伸的範圍都因此不同。」民國閨秀張充和病逝「合肥四姐妹」最後一片羽毛回到畫裡-風傳媒 https://bit.ly/3T1xLk0


張充和:當今之世,你不可能再遇到這樣的女子
張充和
當今之世,你不可能再遇到這樣的女子
張充和:當今之世,你不可能再遇到這樣的女子 - VITO雜誌 https://bit.ly/3rM0c9g
有沒有人問過你,心儀的另一半到底是什麼樣?你的回答又是什麼?
俗話說,蘿蔔白菜各有所愛。面對如此問題,答案自然也不盡相同。但是有一類女子,雖然我們並不一定愛她,但是絕對會心生好感,以一種欣賞的眼光對待,就像面對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一樣,久久地不願離去。這種感覺,有人說這叫「女神情愫」。
在人類的世界當中,真有女神嗎?沒有,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無瑕的,都不可能封神。之所以如此稱謂,無非是這個人在你心中佔據了很重的地位,她優秀的光芒掩蓋了瑕疵,你所能見到的只是她的好。當心潮退卻,你才發現她原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過,有一類人卻是人世間所罕見的。離開她所屬的那個時代,在後世你將再也無法遇到,只能緬懷而已。
她,叫張充和。
她,叫張充和
1
在民國的時候,合肥張家是響噹噹的世家。張家出了四個女兒,無論是當世還是現在,張家四姐妹的名聲並不比宋家三姊妹遜色多少。她們分別是:張元和、張允和、張兆和、張充和。
一看到張兆和,大家就會想到沈從文。二姐張允和的丈夫也是相當的有名——他就是著名的語言學家周有光。
張充和雖然日後嫁給了美國人,但是她的追求者中,也有一位有名的人,他叫卞之琳。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斷章》
——斷章
中學時候讀這首詩,一直在這想象,到底是一位怎樣的「你」,讓卞之琳如此魂牽夢繞。後來才知道,這個「你」原來叫張充和。
卞之琳迷戀張充和到什麼程度呢?迷戀到直到四十五歲才結婚,他寫了很多信給張充和,即使已經知道充和不會選擇他,甚至充和嫁了人之後,他仍然堅持寫那些信。他還收集充和的詩歌、小說,並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拿到香港出版。
2
也許大家會覺得,張氏姐妹都是沾了丈夫或追求者的名氣的光。那就錯了。
記取武陵溪畔路,春風何限根芽。人間裝點自由他,原為波底蝶,隨意到天涯。
描就春痕無著處,最憐泡影身家。試講飛蓋約殘花,輕綃都是淚,和霧落平沙。
這是張充和的《桃花魚》。
這是張充和的書法
這是張充和的書法。
「無論字、畫、詩以及崑曲,都是上乘,很難得。她一貫保持原有的風範,格調極高。像崑曲,她唱的都是真正的、沒有改動過的。」這是歐陽中石對張充和的評價。
還有一個故事流傳很廣,說錢鍾書考清華時雖然數學0分,但是被破格錄取。這是不對的,錢鍾書破格錄取不假,可是數學並不是0分,而是15分。真正的0分,是張充和。而她,國文滿分,被愛才的北大,不拘一格降人才。
張充和曾在成都演唱崑曲刺虎
張充和曾在成都演唱崑曲《刺虎》
3
張充和2015年才過世,享年102歲。她在世之時,被稱為民國最後的才女,另一種稱呼叫最後的閨秀。
那麼為什麼,我們這個年代不可能再出現這樣的女子呢?
首先,家世。以張家為例。張充和的曾祖父叫張樹聲,以軍功起家,跟曾國藩李鴻章是同一時代人,做過兩江總督、直隸總督,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家世顯赫只是一個先決條件,能夠支撐你生活優哉遊哉,有大量的時間精力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不為世俗所累。更重要還得是,讀書種子。張家後人,可謂是讀書種子。張充和的父親,更是買書讀書成癖。
武齡(張父)在兩家大書店買書都可以掛賬。他每週至少逛一次書店,書店老闆和他很熟,只要一有他可能感興趣的書到店,他們會直接把書送上門去。每次武齡去上海,他在當地書店中買的書會把旅館房間的衣櫃都塞得滿滿的。他讀各類書,甚至那些由激進人士創辦的小出版社限量發行的書,例如創造社、狂飆社的出版物,他都會買回家。
而建國之後,經過歷次的政治運動,讀書人斯文掃地。累世士紳之家被掃蕩一空,家學就此中斷。可以說,暴發戶比比皆是,書香門第從此再無。接續起來,並不是一代兩代人的事。英國有句古語,叫三代才出貴族。這需要一個家族,世世代代地傳承。
其次,交遊,或者更確切地說身邊的人。張充和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呢?都是一群民國中響噹噹的人物,哪一個都是才高八斗,絕不是現如今的「賈大師」們所能相比的。沈尹默教她書法,聞一多為她刻圖章,張大千為其畫畫,胡適到她家中寫字……
現在有句話很流行,說是你的朋友決定了你的高度。有如此眾多的大師在身邊,張充和成長的速度以及深度,可想而知了。
再者,獨立性。張家四姐們,都有很強的獨立性格,並不是依附於人者。特別是充和,其見解從兩件事當中,可窺其全豹。
「大家都喜歡,我未必就喜歡呀」,老人(張充和)突然冒出一個新話題,「就像林徽因,大家都喜歡她。在昆明的時候,她愛說話,永遠是眾人的中心,只要有她在,大家就得都聽她的,沒有別人說話的時候……」
還有就是針對劉文典。劉文典很瞧不起充和的二姐夫沈從文,聽說沈從文評了教授,大罵道:「在西南聯大,陳寅恪才是真正的教授,他該拿400塊錢,我該拿40塊錢,沈從文該拿4塊錢。可我不會給他4毛錢!如果沈從文都是教授,那我是什麼?我不成了太上教授?」
如果是平常人,有人如此羞辱自己的親屬,肯定對他有意見了。但是充和不這樣想,她說,劉文典是個喜歡逾矩的人,他的生活方式誇張,常發怪論。他輕視充和的姐夫沈從文,不過並不止他一個,所有用白話文寫作的人他都看不起,包括胡適在內。充和相信劉文典強烈的主觀判斷中沒什麼惡意。她說劉文典甚至連自己都看不順眼,那麼其他人又何必跟他較真呢?
綜合這三點,你覺得我們這個時代,會再出現這樣的女子嗎……張充和:當今之世,你不可能再遇到這樣的女子 - VITO雜誌 https://bit.ly/3rM0c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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