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鈞(英語:Robert Fortune,1812年9月16日-1880年4月13日),蘇格蘭植物學家,最為傳頌的事蹟是將茶自中國引入印度。
福鈞出生於貝里克郡。最早受僱於愛丁堡植物園,稍後轉至英國皇家園藝學會在奇西克的植物園,因1842年南京條約他被送至中國從事植物採集。
由於其旅程,導致歐洲引進許多漂亮花卉,但是在稍後擔任大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在中國的三年採集行程,他剃頭偽裝成中國人,違反中國法律偷偷引進了2萬株茶樹至印度的大吉嶺。由於他個人的努力,在印度及錫蘭引進的茶工業,結束了一直為中國茶壟斷的茶市場。他是第一位發現不同茶種,如紅茶、綠茶其實是由同一種茶所生產
他後來也曾造訪日本,並描述養蠶及種稻。他引進多種樹木花卉至西方世界,包括金橘、a climbing double yellow rose ('Fortune's Double Yellow' (syn. Gold of Ophir),在英國栽培失敗) 及其他多種植物之不同品種,如樹牡丹、杜鵑及菊花。在1850年他所帶回的一種白色薔薇,當時被認為是Rosa laevigata及R. banksiae的自然雜交種,學名被冠上福鈞以資紀念。這種薔薇在英國亦無法栽培,但卻成為澳洲及美國南部重要的砧木。

File:RobertFortune.gif

一杯紅茶的代價(4):令人頭痛的茶樹之謎
九月 3, 2015|分類:全部文章|作者:康凱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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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蘇格蘭的年輕人
1845年夏天,大清帝國,福州。
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碼頭上,要求苦力務必小心搬運他蒐集來的各類牡丹與植物標本。他有著高聳的額頭,兩邊蓄著鬢角,眼瞳中閃爍的光芒,透露出他的異國身份。
Robert-Fortune
兩旁的鬢角是蘇格蘭人福瓊的特徵。資料來源
這位年輕人來自蘇格蘭,名叫羅伯特‧福瓊(Robert Fortune, 1812-1880),他是一名植物獵人(plant hunter),受英國園藝學會委託,到清帝國蒐集觀賞用植物。
在十八、十九世紀,博物學(natural history)在歐洲是一種大眾科學與時尚活動,它泛指地理學、動物學、植物學、礦物學等學問。隨著全球貿易網路的開拓,派往異地的探險團都帶著地理學者、博物學者、畫家等技術人員,藉以探索未知世界。博物學者亦受到帝國政府或科學協會的資助,親自或委託專業的探險家前往世界各地探索與蒐集標本。
植物獵人就是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產生的特殊職業,除了追求科學知識,背後更有極大的利益。英國園藝學會於1822年,在倫敦奇斯威克(Chiswick)設立了大型植物園,四處派出植物獵人,到大英帝國勢力所及之處收集有市場價值的植物。福瓊就是眾多派往中國的植物獵人之一。
等到所有貨物都裝載完畢,船長前來邀請福瓊準備上船。船長望著福瓊攜帶的配槍,問了一句話:「希望你的槍還不錯,你有沒有足夠的火藥和子彈?」
福瓊疑惑了,難道是要打獵嗎?他回道,「你問這幹嘛?在這趟航行中,海岸應該沒什麼可以射的吧?」
「哦,對啦,是沒有,不過我們很可能被躲在島嶼之間的Jan-dous襲擊啊。」船長說道。
福瓊轉頭過去問他的中國僕人,什麼叫做Jan-dous。清帝國幅員遼闊,各地方言口音都不同,他實在很難聽得明白。僕人告訴他,那就是指強盜、海盜的意思。
福瓊明白了,原來船長在擔心海盜襲擊,他信心滿滿地說,「亂講!不會有什麼海盜攻擊我們的啦,如果他們真的敢這麼做,他們一定會後悔的。」
幾天後,福瓊發了燒,病奄奄地躺在吊床上,隨著海浪擺動。船長來到他的房間,一臉驚恐地說,海盜真的出現了。話總是不能說太滿,無奈的福瓊只好摸摸鼻子下床,帶著上膛的獵槍跟著船長走到甲板。這把獵槍是園藝學會提供,讓福瓊保護自己。話說一開始學會還嫌槍太貴,只給他一根灌了鉛的鐵棒,美其名為「生命保衛者」(life preserver)。經福瓊大力抗議後,才改成獵槍。
福瓊拿起望遠鏡,發現前方有五艘船隻,甲板上站滿荷槍實彈的男人,真是來者不善。他看看四周,有船員正忙著把錢藏在船艙底下,有些船員恐懼地來回踱步。福瓊的中國僕人正在套上一襲破爛的衣服,告訴福瓊強盜可能會以為他是苦力,饒他一條小命。
海盜船在大約兩三百碼處開始轉身,將舷側面對他們,一根根砲管昂然挺立,隨時準備發射砲彈。船員嚇壞了,幾乎都躲到船艙裡。福瓊嘆了口氣,他原本就不指望這些船員,只是沒想到這麼不禁嚇。
福瓊雖然也怕海盜,此刻卻表現出蘇格蘭人剛毅強悍的性格。海盜船越靠越近,福瓊搶先開槍攻擊,順利地殺了幾個海盜。再回過頭把槍口指向自己的舵手,要求他們照指示掌舵,「如果離開船舵,我就一槍宰了你」。
以上的敘述,記載在福瓊旅華的第一本遊記《在中國北方諸省的三年漫遊》。[1]其實在數年來的中國旅行之間,福瓊也不是沒遇過攔路賊,但是就屬這次最為險惡且印象深刻,即便回到英國,每在午夜夢迴,都彷彿還能聽見海盜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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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南方海域橫行的海盜。資料來源
羅伯特‧福瓊,歷史上著名的茶葉間諜。他是理解英國下午茶文化,最重要的一塊拼圖。講述福瓊的故事之前,我們暫且把視角拉到1830年代的英屬海外殖民地,印度。
阿薩姆原生茶樹
印度,英國女王皇冠上的寶石,它是英國得以強盛的基礎,尤其是在發現原生茶樹之後。
在上一篇說到,1815年有人發現印度原住民景頗族(Singpho)會收集野生茶葉,基本上是做成餐點,摻油和大蒜一起吃。說到這裡,其實早期歐洲人,也是把茶葉泡熱水後,倒掉茶湯,沾鹽巴跟奶油吃。
沒有太多人注意這則傳聞,然而十幾年後,有一天英國上尉貝丁菲爾德(Captain Bedingfield)於阿薩姆的薩地雅(Sadiya)自宅,接待了一名景頗族族長。貝丁菲爾德為族長倒了一杯中國茶,族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透過翻譯表示,他們景頗族自己也種茶。
「什麼!茶樹不是只能長在中國嗎?」上尉頓時虎軀一震,立馬向印度總督班提克(Lord William Charles Cavendish Bentinck, 1774-1839)報告此事。1832年,班提克派人調查阿薩姆附近的資源,經植物學者瓦利慈(Nathaniel Wallich, 1786-1854)鑑定後,確定就是茶樹。[1]
Tea Chai seller on the street, Varanasi Benares India
一名印度茶販正在倒茶。英國人離開印度後,雖然留給他們紛擾的印度大陸,卻也在當地發展出飲茶文化。資料來源
太好了,科學家在阿薩姆發現茶樹,為什麼還得費心力去中國偷茶樹呢,直接用阿薩姆茶樹來做茶就好了,不是嗎?然而英國人就是龜毛,非得弄個明白不可。印度茶業委員會在1835年組了一個科學調查團,主要成員有兩位植物學者瓦利慈、格里菲斯(William Griffith, 1810-1845),以及一位地質學者麥可藍德(John McClelland, 1805-1875)。
調查團在8月29日從加爾各答出發,花了四個多月調查。調查團在阿薩姆茂密的叢林裡,發現阿薩姆茶樹沿著河流、湖泊或沼澤旁貧瘠的土地生長,這裡的氣候陰暗且潮濕。
注意到了嗎?阿薩姆茶樹,長在陰暗潮濕的叢林裡。各位還記得臺灣的茶樹長在哪?沒錯,在山坡上,種在山坡上是為了排水方便,甚至還有高山茶,栽種在海拔一千公尺以上。
調查團內部頓時起了爭議,阿薩姆茶樹,真的是跟中國茶樹一樣的嗎?就算它是中國傳來的,也能做出同樣的風味的茶嗎?
瓦利慈認為,即使這些茶樹是從中國傳來的變種,但是生長在海拔更高處的茶樹,才會具有經濟價值。可是格里菲斯卻認為既然茶樹也可生長在炎熱潮濕的地方,那麼某些學者支持在喜馬拉雅山種植茶樹只是一種幻想。地理學者麥可藍德則表示阿薩姆茶樹是一種當地原生植物,茶樹僅適合生長在山坡地上的觀念必須修正。
若我們以後見之明來看,阿薩姆茶樹其實真的是中國傳來的變種,生長環境跟中國茶樹略有不同,但是都能夠製茶。然而當時的植物學者因為難以進入中國內地,對於茶樹有許多誤解。他們普遍認為茶樹喜歡寒冷的天氣,並且建議印度政府開闢喜馬拉雅山地茶園。
在當時主張要從中國移植茶樹到喜馬拉雅山,最有名的是植物學者羅爾(John Forbes Royle, 1799-1858)。他早年是東印度公司的醫藥職員,由於自身對植物學的喜愛,受派至印度北方擔任賽哈瑞波(Saharanpur)植物園負責人。
羅爾對於阿薩姆茶樹大概相當頭痛吧,怎麼會出現這個東西呢?既然在阿薩姆這種炎熱地帶都有茶樹,許多學者開始質疑從建立喜馬拉雅茶園的必要性。例如植物學者懷特(Robert Wight, 1796-1872)毫不客氣地說,羅爾就是繼承過去學者的錯誤認知,才會下如此判斷。
此時,植物獵人福瓊已經回到英國,出版了第一本中國遊記,在英國社會成為名人。羅爾自然也看了這本書,書裡面除了驚魂動魄的海上喋血事件,亦記載了福瓊在中國茶區的經歷。羅爾心想,如果我能派這名年輕的植物獵人,再去中國一趟調查茶樹,移植茶樹幼苗到印度,或許就能知道喜馬拉雅山茶區計畫,到底值不值得。
染色綠茶
為什麼羅爾會想邀請福瓊到中國調查茶樹,主要是因為福瓊破解了茶葉製造過程之謎。
首先要向各位讀者說明,雖然茶有很多種,什麼青茶、高山茶、烏龍茶、菊花茶,但是在1840年代的時候,茶大致上可分兩種,綠茶(green tea)與烏茶(black tea)。
您可能想我翻譯錯了,black tea應該是叫紅茶才是。不過在當時black tea其實是指半發酵的茶,色澤較深;現代意義的紅茶是全發酵茶,當時並不普及。與其說black tea是紅茶,還不如說它是烏龍茶更貼切些呢。以現在的角度來看,那時的black tea,應是泛指綠茶以外,發酵過的深色茶。
當時的植物學者感到疑惑,他們搞不清楚烏茶與綠茶是否用同一種茶樹製成,畢竟喝起來口感與色澤都不同。有人認為這兩種茶根本是用不同茶樹製成的,可是也有人認為茶湯的色澤是另外染色,畢竟廣東製造的染色茶實在惡名遠播。
green-tea
你相信手中的綠茶是天然的色澤嗎?資料來源
什麼,茶也有假?是的,中國人的食安危機,最起碼從十九世紀就開始了。福瓊在浙江考察時,發現製好的綠茶顏色比起運至歐美的綠茶還要來得黯淡。為什麼會這樣?原因是在廣州出口的綠茶,都以普魯士藍(Prussian blue)與石膏染過色。
不只染色綠茶,當時中國茶商造偽的技巧可謂五花八門,安徽南部甚至有「陽光茶」。這種茶在1870年代中期開始盛行,茶商添加滑石粉、洋靛、白臘等,外表看起來與一般綠茶葉無異,但是茶的香氣無法持久,茶湯上頭還會浮著一層油光。但是外國商人可能在辨識上有些困難,竟然爭相收購。[4]
正因為中國人會將綠茶染色,因此釐清製茶程序,才能方便植物學者理解中國茶樹的分類,以及烏茶、綠茶等製作過程,在那個時代很多資訊都是真假難辨呢。
例如有人認為製作烏茶的植物是Thea Bohea,而綠茶則由綠茶樹Thea viridis所製。Bohea一詞取自武夷山,專指在武夷山生長的茶樹,viridis則有青綠色的意思。另一派人則以為不管烏茶與綠茶都來自同種植物,顏色與味道的差異只是因為製作程序不同,例如將茶葉染成綠色。
當福瓊第一次來中國,為園藝學會採集觀賞植物時,很快地便解開了這個謎題。原來烏茶與綠茶的差別,只在於烏茶多了一道發酵的過程。中國外銷綠茶固然有染色,可是中國人自己是不喝染色綠茶的,只有笨笨的外國佬才會受到外表矇騙。
至於茶樹,福瓊表示的確是有Thea Bohea與Thea viridis兩種栽培變種,但是從中國上海送往歐洲的烏茶與綠茶,都是由Thea viridis製成。Thea Bohea普遍種植在廣東附近,靠近寧波的綠茶園區則沒有見過此種茶樹。
剛好在這個時候,植物學者羅爾也接獲喜馬拉雅山茶葉實驗區的消息,他們聘請的中國製茶工同樣認為,烏茶與綠茶是用同種植物做的。所以製茶工要等做綠茶的器具送至喜馬拉雅山,才會開始製作綠茶。
解開了中國茶樹之謎,羅爾的下一步計畫,就是要證實中國茶樹能否移植到印度,或者要乾脆採用阿薩姆茶樹。而為他執行計畫的最佳人選,自然是充滿膽識的植物獵人,福瓊。(待續)
*註釋:
[1] 原著書名為Three Year’s Wanderings in the Nothern Provinces of China。為了引起一般讀者興趣,我改動了一些句子,不過九成以上都是從原文直接翻譯的。
[2] 誰是第一個發現阿薩姆原生茶樹,其實有所爭議,另一個說法認為英國少校羅伯特‧布魯斯(Robert Bruce)才是第一個發現者。他在1823年經過印度東部邊境抵達阿薩姆,在附近的山區考察時發現了疑似茶樹的植物。
[3] 廣東河南是廣州人的特別稱呼,指廣州市區珠江以南地區(即今天的海珠區)。
[4] 不過造假並非中國人特有的現象。曾參加馬戛爾尼使節團的秘書斯當東表示在18世紀,曾有許多人把梣樹、烏荊子、薔薇、甘草等葉子染色,當成茶葉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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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間諜竊取中國茶葉機密
Posted on 2013-09-09 in 財經
羅伯特·福瓊。(資料圖片)
西湖龍井資訊平台9月9日訊:為扭轉貿易逆差,英國做出種種努力,包括在其最重要的殖民地印度和孟加拉等地開設茶葉種植園等,但均未獲成功。
由於此時清朝奉行的是嚴格的閉關政策,只准許在廣州進行對外貿易,於是,英國想出了派傳教士盜取茶葉秘密的方法。
為了盜取茶葉的秘密,東印度公司派遣擁有植物學知識和中國經驗的羅伯特·福瓊前往中國。
1848年9月,福瓊抵達上海。當時中國人對歐洲人很敵視。在這種情況下,福瓊弄了一套中國人穿的衣服,按照中國人的方式理了發,加上了一條長辮子,打扮得讓鄉下的農民認不出他是歐洲人,然後他便向武夷山進發。陪同他前往的有來自產茶區的兩個中國人。這兩個人一個是男僕,一個是苦力,他們收了福瓊的錢,便幫助他隱瞞身份。
福瓊的任務充滿風險。他是繼葡萄牙人後第一個滲入中國內地的外國人,如果被清王朝的衛士發現,他必死無疑
在僕人的幫助下,福瓊來到了一間茶作坊,僕人磕頭作揖苦苦請求,希望作坊的主人能夠滿足這位遠道而來的尊貴士紳對於上品好茶誕生秘密的好奇心。作坊的掌柜點了點頭,領他們進去參觀了茶園。
福瓊的中國之行,除了要給那些印度的種植園弄出來一些優質的茶樹幼苗,另一個重要的任務是要弄清制茶的工序。這一點福瓊完全做到了。福瓊從武夷山當地人那裡打聽到了前所未聞的茶葉秘密,並了解了茶葉的發酵處理方法,特別是知道了中國的著名茶葉產區的茶樹以及茶葉生產技術後,「滿載而歸」回到印度。
世界茶葉版圖改變
可是福瓊不久後發現,他偷來的茶葉技術仍然不能生產出優質的紅茶。很快,福瓊認識到,只有中國的種茶和制茶人,才可以將茶葉生產的技術完整地傳授給印度人。於是,他再次回到武夷桐木關招聘了8名制茶工人(6名種茶和制茶工人,兩名製作茶葉罐的工人),並於1851年3月把他們以及秘密獲得的茶葉樹種帶到了印度加爾各答。最後,這批中國茶樹落戶到了喜馬拉雅山南麓的阿薩姆和大吉嶺。
在福瓊的幫助下,印度及錫蘭(今斯里蘭卡)都引進了茶樹工業。從此,印度橫空出世,成為紅茶出口第一大國。印度、錫蘭等英國殖民地的紅茶逐漸成為世界紅茶的主流,歐洲紅茶市場逐漸擺脫了對中國的依賴。
1866年,在英國人消費的茶葉中,只有4%來自印度。到1903年,這個比率卻上升到了59%。而當時,在世界上銷售給西方人的茶葉中,中國茶葉所占的比率下降到了10%。對此,中國人一直不明白自己的茶葉機密是怎樣泄露出去的。 (綜合《大眾日報》《世界博覽》《湖南工人報》《人民政協報》)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finance/g2poom.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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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間諜福瓊:一個改變世界茶葉歷史的人,到底是英雄OR罪人?
Posted on 2017-02-13 in 文化
作為茶葉原產地的中國,經由鴉片戰爭,丟失了茶葉經濟的世界霸主地位。而大不列顛英國,通過1652年至1667年兩次「英荷戰爭」,奪走了荷蘭人對中國壟斷的茶葉貿易權,又通過發動鴉片戰爭,打開了中國茶葉貿易的關卡。
英國,用最強硬的海盜手段,表達著對中國茶葉的至高尊崇。而兵戎炮火之外,還有一個人的功績不能不說,他就是羅伯特·福瓊。
1662年,嫁給查理二世的葡萄牙公主凱薩琳,昂貴的陪嫁中包括211磅紅茶和精美的中國茶具。皇親貴胄們典雅的品飲表率,引得上流社會競相效仿。當時茶葉稅率高昂,絕對屬奢侈品行列,非一般百姓可以觸及。
19世紀40年代,茶葉成為中英貿易最大宗商品,英國大量黃金白銀流向中國。
當中國政府還在得瑟沉湎於自己的世界經濟霸主地位時,英國人針對茶葉展開的「地下工作」早已鋪天蓋地。
首先,英國人成立的阿薩姆茶葉公司,在印度廣泛培育茶園。1836年,英國茶葉委員會在印度的負責人戈登,潛入茶區,私購了大量中國茶籽,分三批運往加爾各答。又聘請四川雅安的茶師一起赴印度教習當地人種茶制茶。
在廣州招收去印度工作的工人,他送回加爾格答的8萬棵茶樹都已發芽。1839年,他們將在阿薩姆生長3年的茶葉採摘並發回印度進行拍賣,在英國引起巨大轟動。
因為之前戈登從中國帶回的茶種質量不高,阿薩姆公司遂派羅伯特·福瓊繼續到中國偷偷學習種茶方法並尋求茶工。
1839年至1860年,羅伯特·福瓊曾四次來華,他剃掉頭髮,化妝成中國人,深入到中國政府禁止外國人進入的多個產茶區,獲取茶葉樹種和栽培、制茶技術,並經過上海將茶樹種苗運到印度,可以說,印度及斯里蘭卡紅茶業的興旺發達,此人「功不可沒」。
福瓊於1848年6月20日從南安普敦出發前往香港:英國付給他的報酬是每年550英鎊。
1848年9月,福瓊抵達上海。當時的上海還只是一個根據南京條約向外國人開放的小港口,被認為是「冒險家的樂園」。那時,鴉片滲入中國,近200萬中國人沉湎其中。出於各種原因,中國對歐洲人很敵視。在這種情況下,福瓊必須運用計謀才能混入當地民眾中而不被認出來。但這很有難度,因為福瓊身高1.8米,具有英國人的膚色。他弄了一套中國人穿的衣服,加上了一條長辮子,然後向以盛產綠茶聞名的黃山進發。陪同他前往的有來自產茶區的兩個中國人。一個是男僕,一個是苦力,他們收了福瓊的錢,便幫助他隱瞞身份。
福瓊是繼葡萄牙人後第一個滲入中國內地的外國人,如果被清王朝的衛士發現,他必死無疑。此外,他還必須小心提防無處不在的強盜匪徒,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各種危險。
福瓊是"一個傑出的植物學家,同時也是一個冒險家"。
1848年12月15日,福瓊在寫給英國駐印度總督達爾豪西侯爵的信中說:「我高興地向您報告:我已弄到了大量茶種和茶樹苗,我希望能將其完好地送到您手中。在最近兩個月里,我已將我收集的很大一部分茶種播種於院子裡,目的是不久以後將茶樹苗送到印度去。」他信中所說的院子,是指英國駐當地領事館的院子以及一些英國商人住所的院子,福瓊用這些院子來試驗種茶樹。他發往加爾各答的每批茶種和茶樹苗都是分3隻船裝運的,目的是儘量減少損失。
1849年2月12日,在途經香港時,福瓊致函英國駐印度總督說,他想到著名的紅茶區武夷山去考察一下。獲准之後,他和隨從到了武夷山,其間住宿在一些寺廟裡。他從寺廟的和尚那裡打聽到了一些茶道秘密,特別是茶道中對水質的要求。這一次,他喬裝成知識界名流,了解到了使綠茶變成紅茶的過程:對茶葉進行發酵處理,從而使茶葉的顏色變暗。綠茶的製作則不經過這道工序。當時多數歐洲人一般都喝紅茶,因為綠茶運輸過程中在船艙中發酵了。所以,綠茶和紅茶都屬於同一種茶。
在回印度前,福瓊根據一些西方商人的中國顧問們的建議,招聘了8名中國工人(6名種茶和制茶工人,2名製作茶葉罐的工人)。1851年3月16日,福瓊和他招聘的工人們乘坐一隻滿載茶種和茶樹苗的船抵達加爾各答。他們的到來將使喜馬拉雅山的一個支脈的山坡上增加兩萬多株茶樹
3年後,福瓊終於完全掌握了種茶和制茶的知識和技術。這甚至對印度的茶葉種植者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要想同中國茶競爭,他們就必須掌握這些知識和技術。佩雷爾施泰因強調指出:"福瓊在茶葉和茶樹苗運輸方面是有所創新的;他挑選中國茶葉工人充當他的助手。這大大促進了印度茶葉種植業的發展。"
回到英國後,福瓊發表了他的「旅行」手記,刪去了原稿中與他的間諜使命有關的細節。他從手記的出版中獲利。
與此同時,在印度境內的喜馬拉雅山山坡上,茶葉產量不斷增加。1866年,在英國人消費的茶葉中,只有4%來自印度。到1903年,這個比率卻上升到了59%。中國人一直不明白自己的茶葉機密是怎樣泄漏出去的。當時,在世界上銷售給西方人的茶葉中,中國茶葉所占的比率下降到了10%。
如今還能看到有人提到武夷山的茶就會義憤地追責因為福瓊的偷盜行為,讓中國茶的世界地位一落千丈。這樣的追責不免粗暴而短視,帶著民族主義的傲慢。而因為「茶葉大盜」走了武夷山的茶跟工藝,使得大吉嶺茶與武夷岩茶可以並立世界優秀茶之巔的橋段。
英國人用數年的發力和實踐規避了中國的茶貿易壁壘。茶葉這種神奇的東方樹葉,在英國人手中變成一種任意組合的魔方。規則被他們打破並且重建,使得中國茶在十九世紀末備受打擊。與其說羅伯特·福瓊是茶葉大盜,不如說通過他可以透視人們心中並不成熟的部分,而福瓊只是滿足了某種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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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瓊「盜」走了茶葉看到了什麼?
Posted on 2015-11-24 in 文化
《兩訪中國茶鄉》[英]羅伯特·福瓊 著 江蘇人民出版社
在世界近代的貿易全球化過程中,羅伯特·福瓊(Robert Fortune)是一位重要但又甚少為中國人所知的人物。福瓊來自蘇格蘭,生於1812年,卒於1880年,在維多利亞時代,以植物學家的身份聞名於世。他曾服務於英國皇家園藝協會,多次前往中國,將蒲葵、紫藤、梔子花、芫花、金橘等一系列中國花卉引入英國。同時,他受東印度公司的僱傭,深入中國東南茶鄉,將中國茶葉及制茶技術成功移植至印度、斯里蘭卡,並最終擴及全球。這一行為,改變了中國對茶葉的壟斷,改寫了中英兩國在鴉片戰爭前後的貿易差額,客觀上也促使茶葉不再為歐洲貴族獨享,而成為世界性飲料。
近期翻譯出版的《兩訪中國茶鄉》,是福瓊對其在1843年和1848年兩次探訪中國的文字記錄。書中不僅對中國茶葉的茶樹栽培和制茶方法詳加闡述,也對中國園藝、植物特性與分布、飲茶文化多有著墨,但大部分描寫的還是他在中國的所見所聞和他在中國的奇妙經歷。前一次是為了搜集植物資源,後一次則以探尋和移植茶樹為目的。福瓊的中國之行,得益於《南京條約》後五口通商的便利,但他並沒有嚴守規定,僅僅停留在廣州、上海、寧波、福州、廈門等幾個口岸城市,而是不時以易裝打扮的方式,身穿長袍大褂、頭戴假辮子,深入到東南沿海的鄉村,未開放的蘇州府、杭州府,以及徽州的松蘿山和福建的武夷山區。正如福瓊在書中自我感嘆的,他或許是這些地區最早出現的外國陌生人。
福瓊所見證的中國,是一個幾乎未受現代化侵襲的中國,一個原生版本的中國。或許在現代人看來,它是如此的陌生,但它又同時飽含著某種程度的親切感。那些福瓊經歷過的市鎮,大如上海、蘇州、杭州、福州,小如長三角的松江府、嘉定府、浙西的達威坪鎮、河口鎮、鉛山縣,以及福建的崇安府等等,都為城牆所包裹,謹守著有如晨鐘暮鼓般的規定。生活在其間的中國人,著長袍馬褂,受約於長久以來的習焉不察的鄉規民約,在從事多樣職業的同時,又在福瓊這位外國人看來有著維繫彼此、區別他人的同一性。在福瓊的筆下,中國人虔誠,對於神靈近乎歐洲舊教般的迷信,到處遍布的佛寺似乎訴說著一個神靈、自然與人類不分彼此的神聖世界。然而,與此同時,中國人卻又最為世俗和圓滑,其旅途中遇到的那些腳夫、船夫、客棧老闆、地方官員、買辦、商人甚至是部分佛寺僧人,無一不是勢利的、奸詐的,在外人面前弄虛作假,在強權者面前奴顏婢膝
福瓊對於中國的觀察,或許時不時地仍然帶有殖民者常見的傲慢與偏見,但他既不同於同一時期的麥都思(Walter Henry Medhurst)等傳教士,也不同於那些佇立於堅船利炮傲視中國走卒的殖民兵士。他此行的目的性,以及從其文字中顯而易見的維多利亞時代的紳士教養,讓他的這份中國遊記,少了幾分肅殺和狂熱,而多了幾分柔和與諧美。他的植物學家的身份,促使他不僅將視野投放在中國人的身上,而且還注目於中國的大好河川與青山秀水。中國人見怪不怪的植物、山川、河流,在他的筆下,被描寫得活靈活現而生機盎然。中國自然景觀的巧奪天工,往往令彼時正處於早期工業革命浪潮中的福瓊,恍如進入世外桃源,除了流連,別無其他。他慨嘆舟山有著比香港更優美的陸島資源和更舒適的氣候環境,也讚美如今已沉入千島湖底的新安江的優雅雋美,他在武夷山前肅然起敬於上天的鬼斧神工,在杭州西湖邊上流連於河網的波光粼粼。
總而言之,福瓊的遊記雖然成書於殖民主義時代,其在中國的行為最終也成就了「茶盜」這一略帶強權主義色彩的「美名」,但在當下這個時代,我們不妨平心靜氣地去思考、去欣賞百年前的這位外國人、這位植物學家對於中國社會和中國自然景觀的考察。那個未曾為外人所窺視和破壞的中國,經福瓊的描述,入木三分,傳神而縝密,別樣而又獨到。表達了他對中國自然景觀與中國文化的驚奇及讚賞之情。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culture/kpezp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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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瓊「盜」走了茶葉看到了什麼?
2015-11-24 04:40:00
在世界近代的貿易全球化過程中,羅伯特·福瓊(Robert Fortune)是一位重要但又甚少為中國人所知的人物。福瓊來自蘇格蘭,生於1812年,卒於1880年,在維多利亞時代,以植物學家的身份聞名於世。他曾服務於英國皇家園藝協會,多次前往中國,將蒲葵、紫藤、梔子花、芫花、金橘等一系列中國花卉引入英國。同時,他受東印度公司的僱傭,深入中國東南茶鄉,將中國茶葉及制茶技術成功移植至印度、斯里蘭卡,並最終擴及全球。這一行為,改變了中國對茶葉的壟斷,改寫了中英兩國在鴉片戰爭前後的貿易差額,客觀上也促使茶葉不再為歐洲貴族獨享,而成為世界性飲料。
近期翻譯出版的《兩訪中國茶鄉》,是福瓊對其在1843年和1848年兩次探訪中國的文字記錄。書中不僅對中國茶葉的茶樹栽培和制茶方法詳加闡述,也對中國園藝、植物特性與分布、飲茶文化多有著墨,但大部分描寫的還是他在中國的所見所聞和他在中國的奇妙經歷。前一次是為了搜集植物資源,後一次則以探尋和移植茶樹為目的。福瓊的中國之行,得益於《南京條約》後五口通商的便利,但他並沒有嚴守規定,僅僅停留在廣州、上海、寧波、福州、廈門等幾個口岸城市,而是不時以易裝打扮的方式,身穿長袍大褂、頭戴假辮子,深入到東南沿海的鄉村,未開放的蘇州府、杭州府,以及徽州的松蘿山和福建的武夷山區。正如福瓊在書中自我感嘆的,他或許是這些地區最早出現的外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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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瓊所見證的中國,是一個幾乎未受現代化侵襲的中國,一個原生版本的中國。或許在現代人看來,它是如此的陌生,但它又同時飽含著某種程度的親切感。那些福瓊經歷過的市鎮,大如上海、蘇州、杭州、福州,小如長三角的松江府、嘉定府、浙西的達威坪鎮、河口鎮、鉛山縣,以及福建的崇安府等等,都為城牆所包裹,謹守著有如晨鐘暮鼓般的規定。生活在其間的中國人,著長袍馬褂,受約於長久以來的習焉不察的鄉規民約,在從事多樣職業的同時,又在福瓊這位外國人看來有著維繫彼此、區別他人的同一性。在福瓊的筆下,中國人虔誠,對於神靈近乎歐洲舊教般的迷信,到處遍布的佛寺似乎訴說著一個神靈、自然與人類不分彼此的神聖世界。然而,與此同時,中國人卻又最為世俗和圓滑,其旅途中遇到的那些腳夫、船夫、客棧老闆、地方官員、買辦、商人甚至是部分佛寺僧人,無一不是勢利的、奸詐的,在外人面前弄虛作假,在強權者面前奴顏婢膝。
福瓊對於中國的觀察,或許時不時地仍然帶有殖民者常見的傲慢與偏見,但他既不同於同一時期的麥都思(Walter Henry Medhurst)等傳教士,也不同於那些佇立於堅船利炮傲視中國走卒的殖民兵士。他此行的目的性,以及從其文字中顯而易見的維多利亞時代的紳士教養,讓他的這份中國遊記,少了幾分肅殺和狂熱,而多了幾分柔和與諧美。他的植物學家的身份,促使他不僅將視野投放在中國人的身上,而且還注目於中國的大好河川與青山秀水。中國人見怪不怪的植物、山川、河流,在他的筆下,被描寫得活靈活現而生機盎然。中國自然景觀的巧奪天工,往往令彼時正處於早期工業革命浪潮中的福瓊,恍如進入世外桃源,除了流連,別無其他。他慨嘆舟山有著比香港更優美的陸島資源和更舒適的氣候環境,也讚美如今已沉入千島湖底的新安江的優雅雋美,他在武夷山前肅然起敬於上天的鬼斧神工,在杭州西湖邊上流連於河網的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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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福瓊的遊記雖然成書於殖民主義時代,其在中國的行為最終也成就了「茶盜」這一略帶強權主義色彩的「美名」,但在當下這個時代,我們不妨平心靜氣地去思考、去欣賞百年前的這位外國人、這位植物學家對於中國社會和中國自然景觀的考察。那個未曾為外人所窺視和破壞的中國,經福瓊的描述,入木三分,傳神而縝密,別樣而又獨到。表達了他對中國自然景觀與中國文化的驚奇及讚賞之情。
原文網址:https://read01.com/7BODO4.html

植物間諜-茶盜福瓊

 

中國的神奇飲料-茶,於公元1606年傳到歐洲,飲用茶成為風氣。那時歐洲人尚不知紅茶和綠茶是源於相同茶種。歐洲人對茶的喜好,使得茶成為中國重要的貿易商品。

由於中國壟斷了茶的生產供應,巨大的需求使得歐洲國家難於提供對應的商品來平衡貿易。向中國輸出鴉片又遭到中國的抵制。鴉片戰爭也改變不了對中國茶葉的依賴。同時中國嚴守茶的種植和加工秘密,壟斷茶葉貿易。中國政府禁止透露茶葉種植和加工的秘密。

羅伯特.福瓊(Robert Fortune)由英國皇家園藝協會派遣,在1839 -1860年中曾四次來華調查及引種野生或栽培的觀賞植物及經濟植物的種子,收集花園、農業和氣象情報資料。可謂是一個中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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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盜取茶的秘密,東印度公司派遣擁有植物學知識和中國經驗的羅伯特·福瓊前往中國秘密盜取茶樹種子和招募制茶專家。福瓊隱藏盜取茶樹種子及製作方法的目的,僱傭中國人,並將自己化裝成中國茶商深入到中國官府禁止外國人進入的地區。福瓊在多個產茶區,運用各種手段,獲取茶樹種子和栽培技術,將茶樹種子經上海轉運印度。

在1851年2月他通過海運,運走2000株茶樹小苗,1.7萬粒茶樹發芽種子,同時帶走6名中國制茶專家到印度的加爾各答,導致當今印度及斯里蘭卡茶葉生產興旺發達。在喜馬拉雅山麓西邊栽種茶樹,並組織中國的制茶專家前往印度前往製作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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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瓊在偷盜制茶技術的過程里發明和完善了長途運輸植物的技術,寫下了幾本重要的書籍。人們將福瓊將當作資深植物學家,而實際上福瓊更是一個成功的超級植物間諜以及茶葉大盜。福瓊的茶盜導致了中國制茶行業的衰退,使中國最重要出口產品的貿易大幅度下降,嚴重打擊了中國經濟,改變了中國在世界經濟中的地位。

茶盜福瓊是影響中國茶史和近代史的一個重要人物。他對中國的負面影響甚至比戰爭起的作用還大。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zh-tw/agriculture/eqe8qq.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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