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鐘棄

一九一九年美國職棒世界大賽,由芝加哥白襪出戰辛辛那提紅人隊,當年戰績 最好的白襪隊被一致看好能拿下冠軍;但因先發一壘手甘地爾(Chick Gandil)和職業賭徒蘇利文合作,買通包括該隊明星外野手「無鞋喬」("Shoeless" Joe Jackson)在內七位對白襪老闆不滿的球員,在比賽中放水,讓紅人拿到冠軍。事件爆發後,新聞曾報導,在這些球員步出法院時,一個天真的小孩拉住「無 鞋喬」的衣角說道:「Say it ain’t so, Joe, say it ain’t so.」(告訴我你沒有,Joe,告訴我你沒有)。

球賽有輸有贏,但違反運動精神的打假球,才是致命一擊。

此次,當馬總統向國人展示「立法院長關說」此一輝煌燦爛果實的時候,個人曾對此一舉措感動莫名;但事件發展至今,竟發現這顆誘人的果實是摘自「違法監聽、非法取證」這株有劇毒的樹上。發現了這個事實,就好比親眼目睹領導眾人、地位尊崇的祭司,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大家都知道是強盜、偷竊、詐騙而來的珍寶,奉獻在正義女神面前神聖且不容褻瀆的祭壇上。

刑 事訴訟法學上之「毒樹果實」理論,據我個人淺薄了解是源自於美國,一九二○年Silverthrone Lumber Co. v. U.S.案件中,美國聯邦特工人員以違法手段扣留了被告所有的一些書籍和紀錄,被告隨後獲得法院批准歸還書籍和紀錄的命令;詎料,特工人員在歸還前已先拍 照留底,而後控方在審判中根據這些照片,要求法院簽發傳票調取那些書籍和紀錄。最終最高法院認為,以非法搜查獲得的資訊為依據而簽發的傳票,無效;若以此 無效的傳票再獲得的證據,亦屬無效。換言之,使用「遭違憲搜查所污染的證據」,以及「其污染延伸至通過以非法搜查得來的資訊為基礎所獲得的其他證據」,均 應被排除。

黃鐘已毀,瓦釜雷鳴,當皇后早已揚棄貞操,在這樣的國度裡,我還能相信什麼?我只能向這個留美習法有成的總統提出一個至為誠摯而卑微的請求:Say it ain’t so, Mr. Ma, say it ain’t so.

(作者為律師,彰化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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